第 35 节 宠物沟通师
第 35 节 宠物沟通师
我是宠物沟通师,直播连麦连到顶流爱豆。
他抱着只龇牙吉娃娃说我骗人,直播间都是托。
我翻了个白眼:“你家豆豆骂你这么有钱能不能带人去酒店,夜间运动吵得他失眠。”
刚说完,热搜炸了,顶流塌房飙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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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炸了之后,我也差点被许言的粉丝炸了。
一打开微博热搜铺天盖地都是那只吉娃娃的表情包:“暴躁豆豆很担心你的肾。”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许言就是一小网红,谁能想到人家会是顶流爱豆啊。
现在顶流都像地里的大白菜似的,一茬又一茬吗?
我一边开着语音听领导骂人,一边嗯嗯啊啊魂游天外,直到他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他发来的地址,我呆了几秒后发出疑问:“请给卑职一个明示。”
我看着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终于跳出领导已经平静下来的语音:“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赶紧下楼,我们一起去给许言的老板道歉。”
我:“他不会杀了我吧。”
领导:“你现在不下来,我会将你,还有你养的狗子猫子,一起嘎了送给许言的粉丝。”
“早这么骂我不就行了。”我麻溜地拿起钥匙,不忘回头亲一口离我最近的三花猫。
三花娇羞倒下:“又整这死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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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许言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就倒吸一口凉皮。
我也算是我那小破公司里头部的网红了,平时参加商业活动啥的也不少,但还是被许言公司的豪气震惊了。
一楼站几秒就能看到一堆放在网上无人不识的明星匆忙进出。
“两位是飞鱼娱乐公司的吧?这边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工作人员将我们引进电梯。
我俩精神恍惚且毫无防备地就坐上总裁专用电梯,还见到了传说中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天岚公司总裁沈晏怀。
霸总小说诚不欺我,沈晏怀帅得惊天动地,这沈晏怀捧许言还不如他自己出道。
没想到他就像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一边看向我一边扶了扶金丝眼镜:“许言是我的表弟。”
那您家的基因还挺突变。
我刚腹议一句,就莫名感觉本来在和领导交谈的沈晏怀好像又看了我一眼。
吓得我放空了脑袋,像个狗腿子一样在领导旁边帮腔。
“你们不要紧张,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许言进娱乐圈,他没有天赋也不够努力,这段时间全公司都顾及许言是我的表弟,捧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说起来,还要感谢姜小姐让他这么快就认清现实。”
我愣了愣,干巴巴地摆了摆手:“呵,哈哈,您言重了。”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奇怪的被人偷看的感觉,我瞟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清冷禁欲的沈晏怀,不太像。
直到窗帘处扑通一声,钻出来只油光水滑奶牛猫。
领导看到猫,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一个劲冲我使眼色,我装死。
那可是奶牛猫,多少有点精神不正常。
果然,我看到沈晏怀朝猫招招手:“花花,过来。”
奶牛猫忽然弓起背跳到他的桌子上跟个发癫的神经病一样喵了一声。
“花什么花啊?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尊贵的傲天玄尊埃及唯一的奶牛殿下。”
沈晏怀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他脾气不太好。”
领导瞬间来劲了:“沈总,您真是运气好,咱们小姜能跟猫沟通!咱们是自己人,我可不是唬您的。”
我僵着脸假笑:“小把戏小把戏,就不献丑了。”
沈晏怀挑眉,竟然很感兴趣地问我能不能翻译一下花花现在在说啥。
你们公司的人都有毛病吗?
我按下心里的吐槽,硬着头皮看向奶牛猫。
对方感受到我的气息,主动过来蹭了蹭我开始一个劲喵呜喵呜。
沈晏怀那张没多少表情的脸罕见地出现了惊讶和沉痛的表情。
我叹息,想来就算是再有钱的猫奴,也讨不了猫的欢心。
但是为什么这只奶牛猫会这么话痨又没素质啊?十句话里有九句不能过审的脏话。
最后我头晕脑胀地捂住花花的嘴,有气无力地挑出来两句脱口而出。
“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熊猫的代餐了?就算取一样的名字,我也不会变成熊猫花花。
“还有,同样没有老婆,凭什么只给我绝育?”
啪嗒一声,沈晏怀的助理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仨,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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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怀确实很有领导风范,哪怕他的助理脸上写满了“老板是不是疯了?居然相信奶牛猫会说话”的表情,他也非常淡定地向我发出综艺邀约。
这是沈晏怀最近重点投资的恋综节目,与市面上的传统恋综不同,这档节目引入了如今很受年轻人欢迎的宠物,主打一个毛茸茸。
我一听恋综就头缩了缩,但是听到有小动物我又有些心动。
领导则高兴得嘴都合不上,毕竟一开始以为沈晏怀是找我们麻烦的,没想到不仅没找麻烦还邀请我参加综艺。
眼看领导点头如捣蒜,我有点着急,没想到沈晏怀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提醒我可以看看节目内容和我的人设定位剧本再做决定。
我将信将疑地扫了一眼,果然霸总就是霸总!
他给我的角色并非嘉宾,而是宠物观察员,倒是很适合我,而且片酬真的高到离谱,除了剧本里替我安排的一些台词有些离谱,主打一个胡言乱语。
沈晏怀看到我的表情,无奈道:“……这是初版的节目安排,既然姜小姐确实能和动物沟通,我们会为你重新定制。”
我忽然有些想笑,感觉他坚信不疑我能和花花沟通之后,就变得没我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了。
综合考虑下来,和沈晏怀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最后我点了点头。
刚好沈晏怀有电话进来,我们识趣告辞。
上了车,领导还在恍惚:“姜沁月,不,月姐,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咱们了。”
我怕他精神恍惚给我带沟里,正要说我来开吧,忽然车里传来一声谄媚的喵叫。
我:“花花?”
花花夹子音:“我愿意嫁给漂亮姐姐,哪怕是妾。”
我和领导费了半天也没将他扒拉出来,他躲在车座底下愣是不动。
我只能给沈晏怀打电话。
我以为他会让助理下来抓猫,没想到他自己下来了。
只是花花见了他,还是躲在座椅下,嘴里骂骂咧咧。
沈晏怀拧眉:“他在说什么?”
我:“还,还是不翻译了吧。”
“没事,我受得住。”
我:“额,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不把我当亲孙子,嘎了我的蛋不说还要分开我和这位很懂我的漂亮姐姐。”
我抽抽嘴角补充:“沈总,您家的猫,网速还挺快。”
沈晏怀:“问问他想干什么。”
花花立刻将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第一,不许叫我花花,请尊称我为殿下。
“第二,我要和漂亮姐姐走,还要和她一起参加节目。”
我从疑惑到荒谬到感觉麻木,最后莫名其妙就拎着一袋猫粮扛着猫回家了。
沈晏怀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来来回回向我道了好几遍谢,不过他已经改口不叫花花叫殿下了。
“殿下的猫碗厕所,我让人寄过去了。
“他最喜欢的罐头会有人送上门。
“殿下要是和你家的猫打架,记得劝劝,他战五渣。
“这是我的照片,记得经常给他看看……让他别忘了我,住够了就回来。”
附图高清素颜自拍一张和 5w 转账。
“麻烦你了。”
我领完钱,立刻有点同情沈晏怀了,拍了张图发给他安慰道:“殿下和我家仙女相处得挺好的,您放心。”
图中三花仙女露出肚皮,娇软可爱。
沈晏怀发了个阴暗爬行的表情包:“演的吧……”
我:“……”
这就是养奶牛猫的人的精神状态吗?
沈晏怀:“我去开会了,一口一个殿下,很怕等下脱口而出我是大内总管沈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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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怀的效率极快,没过几天我就签完合同带着花花录节目去了。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和大明星们打交道,虽然身为观察员隔着监视器。
但是再美貌帅气的明星,都不敌毛茸茸小动物带来的冲击大。
沈晏怀对这档节目把控得特别严格,筛选的嘉宾都是老养宠人了,而且在节目开始前半个月每天安排检查,交叉进行见面,防止应激和生病。
筛选出来的动物基本上都是健康活泼的类型。
录制准备期,我将花花放了进去,他社牛无比地跳到一只长毛三花面前:“哦哈呦,学妹!”
没想到对方脾气暴烈:“你有病吧,老子男的!”
我吓得一把捞起花花,失敬失敬,居然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公三花。
我一转头看到一只漂亮的萨摩耶,那可是我的梦中情狗,就带着花花过去打招呼,萨摩耶的主人是个以长相白月光出名的女演员,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但是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她那只耶正在一脸沧桑地凹造型。
“我们喝着孤独的酒,吹着自由的芬,踏着 eiei 的北靴,在等待一个没有 gay7 的人。在鱼生里,作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煤闷,盆友闷,该放手的时候揪放手。”
可怕的是花花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还有一群修狗跟着那只萨摩耶说“你把人笑佣了”,我委婉提醒主人别给孩子刷短视频了。
女主人还在仙女疑惑,我内心复杂。
当然也有脾气不好的明星,比如经常买热搜说是绅士化身的顶流小生许成,看到花花过去和他家布偶猫打招呼时,一把将猫抱了起来。
甚至阴阳怪气道:“节目组都没有门槛的吗?土猫也随便放进来,吓到我家公主怎么办?”
槽点太多了,我眼睁睁看着他旁边的小花赵雪纯翻了个白眼,随即使了个眼色,她养的边牧一脸慈爱地主动和花花贴贴。
只能说不愧是边牧。
花花则一脸震惊;“姐姐,我好像遇到我妈了,我爸骗得我好苦哇,其实我是只狗吧,你转告他一声,既然他选择了欺骗我,我们父子情分今日已尽……”
我被他口中乱七八糟的伦理关系快弄晕了,瞬间共情了沈晏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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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开始录制后我才发现这钱也不好挣,虽然沈晏怀是让我尽可能说真话,但是节目组考虑到播出效果,肯定是需要我对宠物说的话进行润色。
比如赵雪纯和许成,男的俊女的美,就算私底下不和,但是 CP 粉多,上来第一轮心动选手都选择了对方。
我眼睁睁看着赵雪纯那只边牧焦躁不安,面对布偶猫的贴贴露出不耐的表情。
有人 cue 我时,我没有直说,只是委婉道:“边牧比较聪明,也更为敏感,精力旺盛,并不会上来就对布偶猫产生好感,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也能看出,公主有些社恐。”
我自认为这段话无懈可击,没提一句人,说的都是小猫小狗的事,没想到晚上节目播出后我差点被网暴。
当然录制期间我并不知道,还玩得很开心,因为不像嘉宾们随时面对摄像头,我还抽空在手机上和沈晏怀叭叭几句他的逆子,他似乎也不忙,基本上秒回。
“我也没那么老吧,逆子怎么叫我爸爸,叫你姐姐?
“哈哈哈居然还有柯基,我马上吩咐后期把男子汉大屁股打在这只柯基旁边,快替我摸两把面包大屁股过过瘾。
“好想翘班去现场感受一下。”
我:“沈总你的人设崩了。”
这档节目吸引人的噱头还有边播边剪,据说沈晏怀直接把某水果台的后期剪辑工作人员高薪全挖了过来。
这期播出的那天,我正好带着花花去看他那留守老父亲。
因为手机聊天时我俩相当放飞自我,我早就对沈晏怀没了大佬滤镜,但是我忘了花花在沈晏怀的公司太过出名。
这次我没联系工作人员,直接坐了员工电梯上去,于是有个和我一起坐电梯的女员工自以为很隐蔽地抖着手在某个小群里疯狂打字:“怪不得花花最近不出来遛弯了,原来是沈总有情况了!
“你们别不信,夫人就在我旁边,跟我一起乘电梯!不过我不敢看她的脸,反正香香的。”
但是旁边的镜面映照的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她满脸通红地收起手机冲我点点头趁着电梯门开冲了出去。
我懊悔没来得及解释,在心里提醒自己转告一下沈晏怀。
我到的时候,沈晏怀正忙,我就抱着花花在沙发上等他,没想到没坐两分钟,他就拿了个平板过来让我和他一起看节目播出。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不愧是资本家,面上还是老老实实接过。
顺带提了一句电梯里的事,毕竟我和他的绯闻对我没啥影响,对他影响更大。
沈晏怀一边打开平板漫不经心道:“他们可喜欢八卦了,要是知道我的感情生活比殿下还空白,不得失望死。
“不过你身上确实香香的。”
话音刚落,我和花花一起瞪大眼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
沈晏怀愣住,语无伦次:“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推开花花的爪子:“这次不用翻译,我知道你在骂我。”
随即他红着耳根故作镇定地转向我:“我是说你身上有小猫的味道,小猫肚皮那种,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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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节目加载出来,我和沈晏怀都很快忘记了刚刚那股奇怪的氛围。
主要是沈晏怀跟精分一样,一边手上噼里啪啦打字一边打语音告知下属下一期需要调整的细节,一边 rua 着花花的后颈露出诡异的姨母笑。
不得不说,要不人家能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
然后我就看到沈晏怀忽然表情极为严肃地按了暂停。
我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重要指示,没想到他关了弹幕后点了个截屏:“殿下这个斧凿刀刻般的侧脸,啧啧。”
花花闻言在我怀里一脸骄傲抬头,露出他锋利的下颌线。
相比节目内容来说,我更关心弹幕。直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养宠人,我见过最离谱的也就许言的粉丝了。但是这次节目这么多大明星共同出镜,我还是有些紧张。
只是我没想到就一个我和赵雪纯打招呼的花絮镜头,居然有人嗑上了我们。
“这个抱着奶牛猫的小姐姐好漂亮啊是素人吗?和雪纯同框居然一点不输。”
“楼上+1,甚至有点好嗑。”
“不是男女嗑不起,而是这俩更有性价比,就当是为了我,亲个嘴。”
“看恋综的第一期,我的 CP 就 be 了,真好。”
我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嗑了,更没想到就这零星的弹幕还能惹到粉丝。
“赵大姐真是什么都不挑,不仅倒贴我家成成,连素人观察员都不放过。”
“高举成雪 CP 大旗,什么宠物沟通师?炒作的吧,别知三当三哈。”
“你们两家先别急着吵了,这个姜沁月可不是省油的灯,别被人当枪使了。”
这个弹幕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是有瓜?”
“前排蹲蹲。”
“真是互联网没有记忆,你们都忘了许言塌房那件事啦,人家当时可是顶流,结果这姐在直播间胡言乱语,害了许言。”
“我记得,确实挺奇怪的,天岚没有保许言,反而给这个姜沁月送资源,你别说她真能跟宠物沟通,我才不信。”
“嗐,圈子里不就那几个事,天岚的那个沈总你们都听过吧,一手遮天。”
“不会吧,那个沈总不是都说洁身自好工作狂吗?”
“沈总瞧不上网红,但是他身边的人可不一定了,他那些个秘书助理团,随便爬上谁的床……”
看到这里我和沈晏怀不约而同地看向守在门口的助理小周,对方被我们看得头皮发麻。
“沈总?姜小姐?”
沈晏怀捏了捏眉心:“当初是我太放纵了许言,你让人盯着大粉那边,别让这些人再引导粉群闹事,必要时候可以使用法律手段。”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直播到现在,我听过的难听话比这恶心多了。
但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心情受了影响。
沈晏怀看起来有点苦恼,最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将正在跑酷的殿下捞起来放进我的怀里。
结局是我和他一人被挠了一爪子。
小周取创可贴的时候,沈晏怀拉着我的手一起怼到花花面前,试图唤醒小猫咪的良心。
我看着对称的伤口,脑子抽了脱口而出:“你看,咱俩的伤口拼起来还是心形哎。”
话音刚落我都怀疑沈晏怀房间是不是有什么让人胡言乱语的 Buff,那句“心形哎”在我脑海里回荡了差不多半分钟才消失。
沈晏怀不像我脸皮厚,他像个煮熟的虾一样,都快冒烟了,偏偏花花还在我耳边喵了一声:“我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点暧昧了。”
我没敢看完就编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最后我将这段插曲归因于我被恋综影响所以想要谈恋爱而产生的错觉,于是睡前如常般和沈晏怀在手机上聊了几句。
虽然他今晚比平时寡言,但是人家毕竟是霸总,看起来就是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的人,于是我心大地说了晚安就睡了。
没想到半夜热搜爆了,沈晏怀一夜没睡,熬鹰似的给我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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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的是什么都能撕起来呢,我统共就几句话,估计都被成雪 CP 粉逐字进行阴谋论分析。
“人家好好的猫狗 CP 多般配啊,什么野鸡沟通师居然说边牧不喜欢布偶,拜托那可是边博士,还能看不出布偶猫是战五渣吗?”
“猫狗就是最屌的!她那个奶牛猫看起来就癫癫的,还是个土猫,身价哪里比得上咱们公主?”
“爬上龙床你是心高气傲,拆我 CP 你是生死难料。”
甚至有人 PO 出自己布偶猫睡在边牧怀里的照片以此佐证我不懂宠物,甚至建了词条“究竟是谁在捧姜网红”。
与此同时关联词条#宠物沟通师#也爬上了热搜。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上一堆未接电话和留言,在一群或担忧或落井下石的消息里,沈晏怀的格外引人注目。
“别看那些,我会处理。
“哭了还是睡了?
“到你家楼下了,看来是睡了。
“许成经纪人买的词条,我已经让人撤了。
“好在不是签的整季合同,会尽快安排让他下车。
“不过一切还是等你醒来决定。”
我愣了许久,忽然就笑了。
沈晏怀大多时候都是那个绝对符合刻板印象中的资本家形象,却又让人无端觉得他孤独又善良。
他的办公椅后面的照片墙上不是跟什么金融大亨合照,而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照片,有的拍的是破旧大门,有的甚至是个小水沟。
还是问了小周我才知道沈晏怀不管是捐助希望小学还是流浪动物之家,都不会留名字,只要对方给一张照片,随便拍点什么就可以。
小周有些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经常在我面前说着沈晏怀的好话。
其实不用他说,我签合同那次就曾撞见过。那是个因为怀孕被组长调岗降薪逼着离职的老员工,沈晏怀翻着小周递过来的资料,直接让小周带女员工去休息室平复一下,然后将那个尸位素餐的组长开了。
与此同时他还整肃了天岚内部对女员工区别对待和一些职场性骚扰的现象。
想到这里我将试图推倒水杯的花花拎起来:“世界破破烂烂,沈总缝缝补补,到底沈总是猫还是你是猫啊?就知道捣乱。”
我发消息给沈晏怀道了谢,至于让许成下车这件事我也提议还是按照节目一开始的规划决定,既然是恋综,我一个观察员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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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进度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不过许成经此一事后收敛多了,和赵雪纯的 CP 吸了不少新粉。
不少媒体已经爆料他们会在节目录制完后进组拍摄某大 IP 仙侠剧,好在粉丝虽然还是仇视我,但是已经收敛不少了。
让我苦恼的是沈晏怀最近闲得好像天岚要倒闭了一样,每天下班的时候都鬼鬼祟祟地在停车场接我吃饭。
一开始我确实想歪了,但是没想到真是吃饭,沈晏怀像是将我当作吃饭搭子。
我一边看着逐渐圆润的小肚子觉得罪恶,一边情不自禁地爬上车期待地看着沈晏怀说出今晚吃什么。
没想到今天沈晏怀神神秘秘不肯说,我没有多想,平时也就是一些藏在深巷的小众家常菜或者我最爱的火锅,都是平价但美味,今天肯定也不会例外。
我玩着花花的爪子玩睡着了,直到被沈晏怀唤醒才发现这次他挑的居然是个临海的西餐厅。
“今天怎么选了个这么远的?”我抱着花花下车打了个哈欠,没留意自己声音中还带着睡意的绵软。
沈晏怀没说话,低笑着将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感觉迎面那阵腥咸的海风味道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那阵清冽木质香将我笼罩。
我隐隐有些预感,心跳声如擂鼓,快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餐厅的侍者将我们引到二楼,我才发现沈晏怀包场了,整个餐厅只有柔缓的钢琴声和海浪相和。
在银色月光下,沈晏怀伸手邀我共舞,眼里的温柔快将人溺毙。
远处海滩上一群少男少女们在排演音乐剧,悲伤缠绵的歌声飘了过来。
“我不止一次错把满地的月光,当成是海洋。
“可是有谁能让自己的脚印,留在海面上……”
我仿佛骤然清醒,从沈晏怀的臂弯里抽身说了句抱歉,将他的外套放在椅子后没有看他的表情,出门随便拦了一辆车离开了。
沈晏怀的车跟在后面直到小区门口,只是他没下车看着我走进小区。
一到家我就坐在地毯上发呆,直到被猫舔了一口脸颊,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一脸泪水。
我看向角落里的毯子,上面躺着的是一只毛色有些脏的花狗,我自言自语走过去:“是我不好,光顾着录节目忘了带你去洗澡……”
直到伸出的双手落空,我站在那愣了许久,最后倒了杯水将床头柜里的药拿出来几粒吞了下去。
“球球,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要病愈还是想要这样一直能够看得见你。”
9
我和沈晏怀的关系经过这件事变得尴尬了起来,但是节目还要继续录制。
一开始大家都对花花的缺席很疑惑,我解释说他是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之后,很快所有人也就习惯了没有这只话痨小猫。
就像我从每天下班习惯了跟沈晏怀去各种地方吃饭,现在又习惯恢复到以前的单调生活。
最后一期节目收官那天,节目组就近包了个餐厅安排聚餐,到现场后我才看到沈晏怀竟也在。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导演一把鼻涕一把泪发表感言,忽然眼光扫了过来,我慌忙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随即我愣了愣,因为入口的不是酒味,而是温热的白开水。
应该是方才哄闹的时候,服务员过来帮同桌酒精过敏的工作人员换水的时候换错人了吧。
大家喝得东倒西歪,我帮着服务员送了几个姑娘上车后,也准备离开,忽然被人喊住了。
是小周,他脸颊通红,看起来也被灌了不少酒。
“姜小姐,嗝,沈总的司机今天生孩子去了,代驾我不放心,能不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晏怀,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导演等人也喝高了东倒西歪,但是他不发话也不敢走。
等我回过神时,小周已经将沈晏怀扶到车上,而我手里正攥着车钥匙。
小周丢下一句“多谢姜小姐”,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后知后觉才想起沈晏怀的司机好像是个男的,小周真是醉糊涂了居然说人家生孩子去了。
沈晏怀住的地方不远,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绿湾小区,我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搀着他往电梯走,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起初我以为幻觉,直到沈晏怀忽然直起身沙哑着嗓子骂了一句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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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不知道躲在车下多久了,身上还落了层蜘蛛网,幸好他胆子小没有跑到外面去。
“姐姐你居然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就连爸爸身上都没有你的味道了。
“所以我今天趁着保洁阿姨上门偷偷出来找你啦!但是我好像不认识路。”
傻猫还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看着我,我失笑替他摘下后脑勺上的蜘蛛网,沈晏怀倚着车门看着我们。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刚准备说既然他清醒了我就先走了,忽然余光扫到寒光闪过。
我没来得及思考便扑向了沈晏怀,一阵刺痛从手臂传来。
沈晏怀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狠戾的表情,他搂着我一脚将行凶者踢开。
我也才注意到对方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沈晏怀一手捂着我的伤口另一手拨通电话。
花花原本受了惊吓躲到了车底下,不知是不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他试探性走过来嗅着我的伤口。
我疼得没力气安抚花花,拽着沈晏怀的衣袖示意他别忘了抱上花花,没想到就在这时那小姑娘竟然又扑了过来。
这次沈晏怀本就有防备,只是顾及我的伤口准备躲开,没想到花花朝对方扑了过去。
意识消散之前,我只记得眼前漫无边际的血色和沈晏怀满是惊惧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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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我是被疼醒的,我看了一眼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估计是麻醉过了。
沈晏怀正满眼担忧地看着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染血的外套。
“还疼吗?”
我摇摇头艰难地张口:“花花怎么样了?”
沈晏怀倒了杯水递给我:“他没事,都是皮外伤,匕首被踢掉之后,她手里只有铅笔刀,杀伤力比较小,小周正在隔壁宠物医院陪着他。”
见我怀疑地看着他,沈晏怀拿出手机将小周发的照片给我看,因为伤口需要处理剃掉了不少毛发,花花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头。
我没忍住笑结果扯动了伤口,沈晏怀转移我的注意力说起那个行凶者。
“她是许言的粉丝,也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弟的粉丝,还是个未成年。
“因为许言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妈早逝,家里老人宠坏了他,往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从上次被你道破私生活混乱之后,我就雪藏了他让他去好好读书,许言受了打击老实不少,长辈们也认识到这孩子已经快被他们养废了。
“没想到许言他爸,那个空有狼子野心的蠢货,居然借许言助理身份在粉丝群里带节奏,找的粉丝还都是未成年。
“给这些孩子发许言的照片,说他在异国他乡穷困潦倒,营造是被我这个资本家谋害的假象,又时不时说未成年人犯罪没什么大不了。
“你放心,天岚的律师一定会让沈家付出代价。
“不过,不是我吹牛,要是我今天死了,沈家只会像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还想轮到他许家分一杯羹?真是做梦!”
我听得张大了嘴,又感觉他有些骄傲过头,虽然我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但眼尾还是情不自禁带上笑意。
忽然沈晏怀凑到我面前,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你,你干吗?”
沈晏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在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会挡在我面前?”
我慌乱地移开目光:“因为、因为我是个好人。”
沈晏怀气笑了,随即掐着嗓子一本正经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刚说完,医生刚好推开门,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旁边的护士憋笑到脸快抽筋。
沈晏怀摸了摸鼻子让开位置。
医生做完检查安慰我伤口养两到三个月就无碍了,我呼出口气,没想到他下一句话让沈晏怀的眉头皱了起来。
“姜小姐,根据您的血液检测,我们在其中发现有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成分,为了药性考虑,您可能需要停用一部分药品。”
说完将药单递给沈晏怀,临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嘱咐沈晏怀:“有空多陪陪你的女朋友,这个病也不难治。”
病房重归安静后,我干咳两声:“这个病房挺安静的,哈哈。”
沈晏怀冷笑:“毕竟 VIP,住院费都从你的片酬尾款里扣。”
“什么?”我差点弹起来,后知后觉我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干脆捂着胳膊假哭,“沈总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之恩我不是以身相许了吗?天岚的百亿资产以后都有你的一半,这个不急,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病。”
我感觉自己被这个百亿砸晕了:“这是我的隐私……”
“我,沈晏怀喜欢洗澡的时候唱歌,还跑调。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假装自己在演宫廷剧。哦,还有,我特讨厌对面的江总,老是穿增高鞋垫就为了比我高一厘米。”
我:“?”
沈晏怀脸不红心不跳:“我的隐私说完了,轮到你了。”
不是,我总感觉这个发展不太对劲。
沈晏怀再接再厉;“没事,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找人查出来,到时候我就将你锁在我的卧室穿着我的衬衫……”
说到这里他诡异得脸红了,我闭了闭眼:“沈晏怀,你脑子坏了?”
“没有,只是被你拒绝之后这段时间狠狠恶补了几部霸总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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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要提及那些噩梦一样的经历,哪怕倾听者是沈晏怀,我也会难以启齿。
没想到真正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是轻松和释然的,就好像我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倾听者一样。
我出生在南方某个小村落,父亲是远近闻名的赌徒,家里有个哑巴后母,还有个弟弟。
从小我就害怕父亲,因为一旦赌输了他就会打骂我和哑巴妈妈。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家照顾弟弟,空闲了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其他小孩们做游戏,因为没有人会邀请我。
直到有一天,哑巴妈妈在菜地里捡到了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并将他带给了我。
我有了第一个朋友,我叫他球球,也是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能听懂球球的话,常常有说不完的话讲给他听。
球球聪明懂事,哪怕不受父亲待见经常挨踢也不肯离开。
村里人也养狗,但都是看家护院的,常年用铁链子锁着,凶得很。
球球的聪明吸引了很多孩童,这让我被领头的孩子王领入社交圈。
那时候村里猫狗吃的都是剩饭菜,球球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抓老鼠,见风长般变成一只胖狗。
因此父亲常骂我是不是藏什么东西给那只畜生吃了。
上初中后,我开始早出晚归,球球每天都会守在路口等我回家,伴着星光送我出门迎我回家。
直到那天,我记得是弟弟生日,我拿着老师奖励的笔记本要送给弟弟。
走到熟悉的路口时却没看到球球,我以为他在家,加快脚步跑到家,没想到看到的是哑巴妈妈坐在门槛上抹着眼泪。
一张狗皮挂在屋檐下,新鲜潮润的血滴到地上汇成暗色的阴影。
父亲和弟弟围着滚烫的肉汤吃得大汗淋漓,我和哑巴妈妈无声地一起将狗皮埋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第二天父亲罕见地产生了一些心虚,他塞了我一把零钱,我没有拒绝,一半留给了哑巴妈妈,一把自己装进口袋。
从那天起我开始经常幻听到球球的声音,村里的医生只会给我打吊针,最后我渐渐习惯,甚至在走夜路时会看到球球像以前一样在前面小跑着领路。
没过几年,哑巴妈妈生了一场重病没了,在她简陋的葬礼上,父亲替我相看好了人家。
我瞒着父亲找到班主任,借了一笔钱离开了那个村子。
13
听到这里的时候,沈晏怀的眼圈已经红了。
“你不会要哭了吧?沈总。”
沈晏怀瞪了我一眼。
“其实我已经幸运太多了,虽然一开始做过一些端盘子洗碗的工作,后来被飞鱼的人挖了,做平面模特拍广告,后来又开始弄直播。
“前几年我给已经退休的班主任寄了些东西, 她说那个赌鬼喝酒已经把自己喝死了, 小的也重蹈覆辙变成小赌鬼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连亲生父亲最后一面都没去见。”
沈晏怀摇摇头:“如果你是个冷血的人, 球球就不会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
我忽然有些明白上次去复查时医生说的话。
少时遭遇的创伤让我无法接受正常的分离,无论是球球还是哑巴妈妈。
我不敢拥有正常的感情,如果将来会分离, 我选择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你等我两分钟。”沈晏怀忽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随即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角落里胖嘟嘟的球球, 忽然笑了:“这次我们似乎真的要分别了, 但是我的心里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球球似乎也听懂了, 他走过来舔了舔我放在床边的手后, 摇了摇尾巴慢慢消失在原地。
恰好沈晏怀喘着粗气回进门, 他拿着几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只看到里面有天岚的劳动合同, 还有上面印着花花照片的铲屎官合同?
“什么乱七八糟的?”
“劳动合同,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
“我不能签天岚,老板会跟你拼命的。”
“这个晚点签也行,反正收购飞鱼的手续快办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怀疑他看霸总文学给脑子看坏了。
没想到他一脸认真地嘚吧嘚, 给我洗脑:“论抛弃花花和他爸,给心灵脆弱的小猫的伤害有多大。”
我被他吵得受不了, 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拉了拉,抬头亲在他的唇上。
半分钟后, 沈晏怀红得像只毒蘑菇一样坐在角落里。
14
因为伤口愈合得比较好, 没过多久我就出院了。
沈晏怀一开始死缠烂打要接我去他家, 被拒绝后改成带着猫赖在我家,美其名曰照顾女朋友。
但因为有个很会卖惨的花花, 我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能想到沈晏怀实在是诡计多端。
要不是小周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他将我的照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就为了在开会投屏时显摆一下:“哎呀,女朋友又拿我的电脑玩, 报一丝。”
为了杜绝他在我直播的时候胡言乱语,晚上他都会和花花一起被我冷酷地关在客厅。
没想到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今晚直播刚几分钟,我去卧室的洗手间上个了厕所, 把手老化, 我被反锁在里面了, 而且还没带手机。
我拧了半天也没能打开, 算算时间感觉超管马上就要警告我离开直播间太久了, 最后只能贴着门小声喊沈晏怀,寄希望于他能听见并绕过摄像头。
可惜声音太小, 我嘴巴都喊干了, 最后破罐子破摔大喊了一声沈晏怀, 下一秒就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拧了拧把手:“姜沁月,你怎么上个厕所也能把自己锁在里面?往后躲开点。”
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退到后面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幸好有你,晏怀。”
外面忽然沉默了几秒:“你知道的,我想听你叫我那个。”
我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原来这样就算过分, 我知道了, 我就是你可有可无的地下情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他越说越荒谬,我头都大了脱口而出:“好了可以了, 老公!”
下一秒门就开了,沈晏怀跟匹饿狼似的钻了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掐着腰放在洗手台上被动承吻。
“唔直播还开着!”
“进门的时候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