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不敢再爱你
第 8 节 不敢再爱你
出差一趟回来，我就“被”离婚了。
老公带着小三登堂入室。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他说：“早就离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我嫌恶转头：“对，不离不行，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后来偶然撞见我陪学长看画展，他又疯了一样吃醋。
1
我出了一趟差回来，就被离婚了。
公爹的生日宴上，我老公陆成舟身边站着他的未婚妻。
那女人一脸温柔，笑弯了的美眸里溢满感情。
亲戚们都在夸赞她年轻漂亮。
我一脸懵地站在一旁。
现在离婚都不需要本人到场了吗？
大姨率先注意到了我：
“戚昭来了，你和成舟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今天看到成舟带了个女人，还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也被吓得不轻。
陆成舟这才看到我，英俊邪气的脸登时满是嫌恶。
“什么突然，早就离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我讽刺一笑：“对，不离不行，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我们两看生厌，让本来喧哗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亲戚的视线都朝我们看了过来。
陆成舟的脸色黑如锅底，眸中满是隐忍。
他的未婚妻萧芮也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我懒得看他们，直接送完礼物就道别离开了。
2
我其实不叫戚昭，我叫戚招娣。
出生在一个封建落后的村子。
要没有陆家人的资助，我怕是连初中都上不完。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陆成舟。
他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身的名牌，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耳机，痞气中又不失帅气。
他和我差不多大，但比起一身老旧校服的我来说就好像一轮闪闪发光的太阳，晃得我不敢直视。
就连戚昭这个名字，也是他帮我起的。
后来，我日夜读书，拼了命才跟他考上同一个大学。
可上了大学才知道。
原来陆成舟不光长得帅，家世好，学习也是名列前茅。
他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一片。
追他的女生不计其数。
我根本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陆太太叫我去家里吃饭时，才能近距离地看他一眼。
也是从那时起，陆成舟成了我的人生信仰和目标。
我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
我拼命学习，努力健身，学习怎么美白护肤。
只为了有朝一日，站在他身边时，他能看我一眼。
以至于后来，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下意识就拒绝了。
拒绝后直接跑了。
但他没有放弃，各种找机会跟我偶遇。
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无底线地维护我，支持我。
感动之余，我没再逃避，选择了跟他在一起。
婚后他对我更是关怀备至。
直到我不小心流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当时正逢我的事业上升期，在全国各地巡回举办画展。
我并不知道自己怀孕，连夜的劳累后，我晕倒了，醒来孩子已经没了。
陆成舟全程阴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直到我后来接二连三的流产，他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咆哮着甩开我的手，说出了心里话。
“戚昭，对你来说，你的破画展比我孩子的命都重要是不是！”
他觉得我是为了事业故意流产。
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我比任何人都渴望这个孩子。
只是我流产过一次，身体已经成了惯性。
可是陆成舟不相信。
我们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被消耗殆尽。
他曾经是我的救赎。
如今却成了我最讨厌的人。
3
从酒店出来，我回了家。
一进门，我呆住了。
我不过出差一个月，家里的装潢布局都变了。
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去了杂物间。
鞋架上，浴室里，摆放的女性用品无一不在宣示主权。
愤怒让我的血液上涌。
我抖着手，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陆成舟：
“陆成舟，你有病吧？都他妈出轨了连去酒店开房的钱都没有？”
“……说话注意点，戚昭，别像个泼妇。”
电话那边陆成舟的声音冰冷：“那也是我家，我想带什么人回去就带什么人回去。”
我想哭，又想大笑，最终只是将洗漱台的用品扫了一地。
“离婚！你马上滚回来签离婚协议！”
陆成舟咬牙切齿，声音恼火：
“要不是你人一直在国外，这婚早离了，你少发疯，我陪芮芮吃完饭就回去。”
他语气不耐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抬头。
镜子里的女人心碎的模样苍白无助。
一想到我的家里有陆成舟带别的女人过夜我就恶心。
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不揍他一顿。
打电话叫家政公司把东西扔干净后，看着几乎空荡荡的房间我才心里舒服了点。
心里堵着事，我干脆找出之前的画册转移下注意力。
时间一走就是几个小时，我终于冷静不少，陆成舟也回来了。
他看到空荡的客厅，他和萧芮一起置办的东西扔得干干净净，有些珠宝饰品还被扔在地上。
他气急败坏：
“戚昭你有病吧？谁让你把芮芮的东西都扔掉的？”
我“啪”的一声关了电脑，冷笑：
“谁让这些东西出现在我家的，既然在我的房子里，我想怎么扔就怎么扔，你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陆成舟很恼火，还想发作。
我直接打断：“先说离婚的事儿。”
我对这段婚姻已经筋疲力尽。
现在只想早结束早解脱。
4
安静下来后，我冰冷着脸开门见山：
“我就一个条件，离婚你净身出户。”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
该我的我一分不让，不该我的我也不分不要。
陆成舟婚内出轨是事实，他就应该净身出户。
陆成舟讽刺一笑，鄙夷地看着我：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法庭见，只要你不嫌丢人，我奉陪到底。”
陆成舟手指按住太阳穴不耐烦地按摩。
他有偏头痛，情绪上头就会难受。
以前我心疼他，现在只剩下冷眼旁观。
但陆成舟出乎意料地问：“戚昭，你真的要离婚？”
我差点被气笑了：
“不离婚等着给你的小三伺候月子？”
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他，陆成舟眼里闪过恨意。
他报复性地说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芮芮她确实怀孕了。”
“不过你放心，月嫂和育儿嫂我早就找好了，用不着你伺候月子。”
我眸孔皱缩。
我并不知道萧芮怀孕，刚才那句话也只是从网上学来的。
陆成舟知道我最在意孩子，就专拿这个刺激我。
我气得双眼通红，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让他滚。
陆成舟攥着拳头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把头埋进抱枕里，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叮的一声。
邮箱传来了我六个小时前委托私家侦探帮我调查的东西。
原来陆成舟出轨早在一年前。
他名下有一家娱乐公司，在圈内也很有名气。
萧芮是他旗下的艺人，流量称得上当红小花，一开始因为冒失犯了不少错，但都被陆成舟摆平。
两人感情渐渐升温。
恰好那段时间我因为调理身体一直在国内国外的跑。
三个月前，我出国办画展，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公开交往。
当月的微博热搜都是萧芮和陆家小少爷好事将近。
我当时因为画展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上网。
私家侦探拿到了萧芮和她闺蜜的聊天截图。
从截图上来看，萧芮是知道陆成舟结过婚的，但她一直以为陆成舟早就离婚了。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秀恩爱。
看着他们的恩爱合照，我胃绞痛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脸上布满泪痕，分不清是心痛哭的还是胃痛哭的。
5
陆成舟在考虑一晚后，答应了净身出户。
我们第二天就去民政局登记了离婚。
但是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得一个月后才能来拿离婚证。
陆成舟从家里搬了出去。
我则是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我向来自愈性极强，仅用了三天就走出了悲痛。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重获新生。】
配图是我晨跑的自拍照。
手机里挤了一堆消息都是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的。
无视了所有八卦消息，但唯独一个。
聊天界面只有一句话：
【泡杯咖啡，记得不要喝凉的。】
是徐文清。
大学时我同系的学长，跟我表白过。
被我拒绝后也不生气，反而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犹豫后回复：
【谢谢学长。】
毕业多年我还是喜欢这么称呼他。
消息刚发过去，徐文清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接通，听到他沉稳依旧的声音：
“戚昭，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我没有拒绝，收拾了一下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后，按照他给的地址赴约。
徐文清人如其名，性格温润如玉，五官更是丝毫不输娱乐圈小鲜肉。
他帮我拉开座椅：
“不知道这些年你口味有没有变，就按着大学时的习惯点了。”
结婚之后我因为避嫌不再和他来往，事业上升那时偶遇也只是合作关系。
但徐文清并不介怀，一直还记得我的喜好。
我无所谓摆摆手：“学长你随意，我都行。”
徐文清笑笑，也不追问。
一顿饭局我吃的很舒服。
他没有多问什么，也不打听我的事。
我们只是借此聊了聊大学的回忆。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留着徐文清的联系方式。
和他相处非常轻松，我不用把一颗心捧出来让人鉴定，也不用证明自己遮掩不足。
“谢谢学长今天请客，我很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徐文清不甚在意，帮我挡住往来的人群温和地说：“小事，你高兴就好。”
近来天气不错，午后走在街上也并不炎热。
我只觉得最近水逆。
徐文清提议去附近的画展看看，他去开车的时候我迎面就碰到了陪萧芮逛街的陆成舟。
6
两人甜蜜的神情在看到我时一致拉了下来。
萧芮敌视，生怕我纠缠陆成舟。
陆成舟则先是惊讶，反应过来后面含不屑：
“之前说话那么硬气，现在就来跟踪我了？”
“戚昭，你是不是骨子里就软，巴不得我回头看看你？”
我不知道陆成舟发什么神经，但萧芮明显是信了他的鬼话，脸上的愤懑差点就要指着我这个“前妻”说不要脸了。
我刚想怼回去，汽车开过来的动静打断我的话。
徐文清停在我面前拉下车窗，笑意盎然：
“走吧，现在去……啊，成舟也在，真巧。”
他随意打量了一眼亲密的陆萧二人，而后下车绕到副驾驶位。
打开副座车门等我进去。
陆成舟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眼神在我和徐文清之间来回巡视，阴沉地好像要撕了我们两个。
我同样瞥了一眼陆成舟：
“不是巧，是运气不好，学长我们走吧。”
陆成舟被我刺激到，当场变了脸色。
他脚步抬了下，似乎想过来阻止我，却被萧芮拉住。
最后他也只是冷冷看着我们离开，眼神晦暗不明。
徐文清送我回家时，给了我一个礼盒。
“之前看你朋友圈发过这个牌子的颜料，现在国内国外好像都不太能找到原料，我在一个朋友家看到，就顺手要了一点。”
我瞪大眼睛。
那是我出国办画展的时候。
我不过就随口在朋友圈感慨了一句可惜手上没有好的颜料，谁知道他既然记住了。
颜料不算特别贵重，但我还是鼻头一酸。
陆成舟指责我为了工作不顾家，可他也没有真心了解过我的事业。
更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喜欢画画。
“……学长，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徐文清失笑。
“你能喜欢就是最好的感谢。”
徐文清算是见证过我和陆成舟的感情，所以用这种方式表示安慰。
我百感交集拿着礼物回家，一开门就发现不对。
陆成舟坐在沙发上抽烟，光线昏暗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7
我皱眉：“一个月的冷静期还没过，你来干什么？”
他摁灭了手里的烟，打量的眼神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
“你回国才几天，关系就那么好了？”
“戚昭，挺有本事啊，在国外的时候没少和徐文清私会吧。”
陆成舟整个人阴郁得不行，好像我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爆发。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想要扔了那个礼盒：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老公，这么不要脸赶着倒贴别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滚回你家犯病去，陆成舟，你没资格对我乱叫。”
他愣住，眼神不可置信，随即腾起怒火。
陆成舟抓着我的肩膀怒吼：
“我们还没领离婚证，这就是我家！”
“戚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农村出来的？要不是我，要不是陆家，你现在早就被嫁给哪个秃头光棍了！”
“你呢？生活好了就想另攀高枝给我戴绿帽子！？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他突然去扯我的裙子，不由分说吻上来。
我手里东西掉了一地。
疯了！陆成舟疯了！
夫妻多年陆成舟想的时候什么样子我非常清楚，他是认真的。
此时此刻，他想强要了我。
“陆成舟！”
我一脚蹬在他腰上，高跟鞋细长的鞋跟让他吃痛。
我狼狈拉紧自己的衣服，浑身止不住发抖。
我反胃的厉害，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嘴唇：
“萧芮还怀着孕……你忘了！？你他妈都和她订婚了，现在是想干什么？你还能有点廉耻吗！”
我的声音颤抖，尖锐到变形。
知道他和萧芮睡过以后我更加恶心陆成舟碰我。
他捂着肚子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伤痛，惨淡一笑。
“我上我自己老婆别人管得了吗？”
我快被他回国后莫名其妙的行为搞疯了。
自作主张和我离婚，好，我如他所愿！又跑来污蔑我和徐文清不清不楚！
污蔑不成，就想用这么下作的方法逼我服软！
“你这话留给萧芮听吧。”
我看着陆成舟疯癫的样子除了心冷还有恐惧，几乎要哭出声。
一度压抑的委屈和不解爆发。
明明是他先把我抛弃的，到头来我却成了他眼里不忠的那个！？
陆成舟沉默，神色有一丝挣扎和心疼，但他还是说：
“你和徐文清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心里闪过无数脏话，最后剩下的居然只有失望。
“陆成舟，一个月后民政局见，在这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摔门离开，没有听到陆成舟在身后的喃喃低语。
“昭昭……”
8
我在本市还有一套自己名下的公寓。
打定主意这一个月都不想再见他，干脆搬出来一个人住。
陆成舟要和我离婚，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陆家人觉得不对，陆成舟更是一副我对不起他的做派。
我也懒得再争辩什么。
多年的感情早就在嫌隙后一次次冲突中消失殆尽。
陆成舟亲手掐灭了我最后的念想，我也乐得放过自己。
和国外的合作方敲定了两个月后的画展时间，我再次接到了徐文清发来的消息。
他问我陆成舟那天是不是为难我了。
我惊讶，徐文清对我解释一番。
陆成舟把徐文清打了，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
没人敢上前劝架，最后还是萧芮及时赶到报警结束了斗殴。
陆成舟被请去喝茶。
徐文清就惨了，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胳膊。
这事儿圈里人人皆知，但我有心避开陆成舟的消息，所以并不知道。
我急忙赶到医院。
徐文清刚好换了药，脸上还贴着几块纱布，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他不以为意，反而看到我时眼睛都亮了亮：
“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我帮你点？”
我哭笑不得：
“都这样了还关心我呢？”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十分歉疚。
“都是因为我。”
徐文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本来还不确定，现在看来他果然对你胡言乱语了。”
“你对他的感情他明明最清楚不过，发什么疯冤枉你？”
陆成舟这个疯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和徐文清有一腿，先是骂我给他戴绿帽子，又和徐文清打架泄愤。
一向温和沉稳的徐文清难得恼怒，漆黑的眸全是愤怒和不解。
我淡淡道：“想分开又好面子吧，真是难为他。”
徐文清问，“你不生气？”
“本来很生气。”
我苦笑地摊手，“但我发现他根本不信任我后就不生气了。”
“和不爱我的人计较什么。”
如今，我也可以坦然说出不爱陆成舟了。
徐文清看我的眼神十分认真，就好像当年他向我表白时那样认真。
“戚昭，清者自清，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瓮声瓮气。
“嗯，我知道。”
从始至终，爱人、被爱、冲突和决裂，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问心无愧。
9
徐文清这边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我就离开了。
也不是因为避嫌。
只是莫名其妙觉得疲惫，想远离所有人，一个人静静独处。
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一个月。
除了徐文清，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可一个月期限一到，陆成舟居然开始装死。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摆明了要耍赖。
但我也不想被他这样无限期的拖下去，决定过几天去拜访陆成舟的父母。
让他们给陆成舟施压。
陆成舟的联系方式我早删了，但是他妹妹陆成黛的还留着。
我本意让陆成黛帮我问问陆父陆母什么时候有时间，结果成黛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陆成黛之前一直在国外念大学，前不久才因为放假回国的。
回来才听说我和陆成舟离婚的事。
她也是陆家唯一一个不因为我的原生家庭小看我的人。
知道我和陆成舟离婚后她十分激动，一直在骂陆成舟傻缺不知好歹。
我被她逗笑了，还反过来安慰她。
陆成黛告诉我，周末她爸妈在老宅这边。
我感激不尽。
周日这天，我先联系了成黛的闺蜜，把成黛成功支走后，我才驱车去了陆家老宅。
这些年，陆成舟的父母一直介意我的身份。
他们觉得我是借着“被资助”的名义接近并勾引陆成舟，觉得是我毁了他。
现在我要和陆成舟离婚了，他们肯定会无条件地支持我。
但我没想到，会在门口撞上被佣人客气送出来的萧芮。
我本想装作不认识直接离开。
萧芮却喊住了我：“戚小姐。”
我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还真是你，”萧芮脸色陡然沉下来，语气也尖锐了不少：“你和成舟都离婚了干嘛还一直纠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萧芮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和当初的我一样对陆成舟爱得要死要活。
看着我的目光里写满是敌视。
我冷笑着故意打量了一眼她的孕肚：
“萧小姐，不要脸的好像不是我。”
“要不是陆成舟出尔反尔，拖着不跟我离婚，我也不会来这儿找他的父母。”
“说真的，那天在我公爹生日宴上，我也是刚知道我『离婚』了。”
萧芮呼吸一滞，脸色也难看无比，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掏手机，却又在瞬间反应过来。
有些好笑道：“难怪叔叔阿姨说你心机很重，你故意这么说是想让我去找成舟闹，跟他吵架。”
“好趁机跟他复婚吧，你想的倒美！”
我无语到了极点：
“你说是就是吧。”
我懒得再多说，扔下这句后就径直进了别墅。
10
萧芮流产了。
她听完我的话，连车都没上，就直接打电话托人脉去系统里查。
萧芮本意是想打我脸。
却在得知真相后情绪起伏太大流了产。
陆母脸色凝重地让我有话到医院去说。
我只好也驱车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陆母眸色凌厉地看向我：
“你跟芮芮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自问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
瞒骗萧芮，又拖着不离婚的人是陆成舟。
不是我。
我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过是说了一两句实话，怎么就都成我的错了？
但是我也不想跟陆母争辩。
毕竟争辩了这么多年，她对我的偏见也没有少半分。
“那还请陆夫人尽快劝说陆成舟跟我去领离婚证吧，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陆父脸色阴沉地看了我一眼：
“你说的我们求之不得，但离婚条件要重新商定。”
“戚昭，当年是我们资助你上学，你才会有今天，不要搞得彼此面上不好看。”
我是从上大学时就开始创业的，到现在公司已经发展的小有规模。
再加上，我现在一幅画已经能卖到 12 万美金。
我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我让陆成舟净身出户，是气他婚内出轨，气他背叛我。
并非是想要他的财产。
可这话到了他父母这边，我反而成了精心算计的一方。
我被气得无话可说，扔下一句让他们自己算，算好了联系我领证就准备转身走的时候。
我的衣领骤然被人提起。
11
我愣了一瞬，之后才看清面前陆成舟那张愤怒至极的脸。
“戚昭，你不想怀孕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害死我的孩子吗！”
他的脸依旧英俊的无可挑剔。
可此刻在我眼里，却变得面目可憎。
我本来就一肚子气，他的话直接把我的怒火激到了顶峰。
我抓住他的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欺骗萧芮害她被小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害了你的孩子？”
“怎么，你自己做了错事，现在还要我来给你背锅吗！”
陆成舟浑身一僵，面上浮现一丝极致的后悔和愧疚。
他骤然松了手，眼眶红得瘆人。
陆母心疼地让人拿来冰袋帮他消肿。
陆父则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开口：
“芮芮住院期间，成舟，去把离婚证领了。”
陆成舟猛地抬头：“爸！”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陆父呵斥，他指着急救室痛心疾首：“芮芮被小三，现在又没了孩子！你连个旧情都放不下，是要辜负人家吗！”
“我……”
陆成舟哑口无言，晦涩的眼神在我身上掠过。
我只当看不见。
他隐忍地闭上眼睛。
“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事情成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终于，终于不用再和他有瓜葛了。
12
在陆父的施压下，隔天我就拿到了离婚证。
领证之前，我提出可以重新分割财产，让陆成舟算好他那份。
但是陆成舟坚持要净身出户。
领完证出来，我用手机回复工作信息的时候。
陆成舟突然问：“在和徐文清聊天？”
我反感地皱了两下眉，没好气反问：
“跟你有关系？”
他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戚昭，你很开心吧，我用出轨的方式成全了你们。”
“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也是因为他吧？”
孩子是我的逆鳞。
陆成舟向来知道怎么最能伤我。
我反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冷静下来后，我自嘲一笑：
“我总算知道那些言情小说为什么只写到男女主结婚了就大结局了，因为不敢再往后写。”
“不管多炽热的爱情在结婚后也会变成一地鸡毛，就像你跟我。”
“陆成舟，你选择了背叛婚姻，但请不要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底线。”
说完，我失望至极地看了陆成舟一眼。
转身离开。
我曾经对这段婚姻有多看重，有多在乎，现在就有多觉得可笑。
身后，是陆成舟颤抖的声音：
“昭昭……”
13
我没想到萧芮会联系我。
她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先是托了陆成黛来约我，被我拒绝后，又出高价买我的画。
还包下我整场画展。
我是想专心发展事业，但是还不想利用这种方式赚钱。
我把她的钱如数退还，去赴了她的约。
刚坐下，萧芮就开了口：
“戚小姐，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秋后算账的。”
“我只是想当面跟你道歉。”
她态度真诚又恳切。
我相信她是真心的。
“你其实不用这样，你也是被人蒙骗，这也不是你的错。”
孰是孰非，我还分得清。
萧芮摇头：“我爸妈已经狠狠骂过我了，他们说得对，是我自己恋爱脑轻信别人，还未婚先孕，被骗也是我活该。”
她说着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陆成舟至今都没跟我道过歉。”
“就连我去他家退婚，他连半句挽留都没有，就好像我是什么累赘一样，终于把我摆脱掉了。”
“可我居然真的想过要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萧芮在嘲笑自己，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就如之前的我一样。
因为感同身受过，所以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能自己治愈。
经过交谈我才知道，萧芮家里是家族企业，父辈从白手起家做到现在拥有好几家上市公司吃了很多苦头。
她算是企二代。
因为喜欢演戏，在家人的支持下，出演了几部小制作网剧现在小有名气。
之前陆成舟带她出席各种宴会被拍到过。
现在又被狗仔扒出来，他们交往期间陆成舟还是已婚状态。
狗仔拿这个料向她勒索上千万公关费。
她不想受人胁迫，想提前站出来解释清楚。
“戚小姐，如果我在公众平台解释，难免就会牵扯到你。但是如果你不想再和陆成舟扯上关系，我也可以不解释，去付公关费买断黑料。”
“你傻呀，”我心里一团火气：“你要是现在服软，那些人就会变本加厉地威胁你，那你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给他们的。”
“你写吧，如果有人质疑你，我帮你解释。”
我是苦日子过来的，也最知道创业的艰辛。
而且，敲诈勒索可是犯罪，怎么能助长这样的歪风。
“啊，谢谢你昭昭姐。”
萧芮一连说了好多谢谢，眼眶都红了。
当天晚上，微博和各大 就被这件事刷屏了。
14
我去看了萧芮发的长微博。
把自己“被小三”的经历从头到尾说的很清楚。
还发了两张律师函，告狗仔敲诈。
这届网友格外清醒：
【我靠活久见！3202 年了还能看到这种上流八卦！】
【小姐姐远离渣男保平安。】
【心疼我们芮宝，芮宝以后不要在垃圾桶找男友了啊啊啊啊[笑哭][笑哭]】
【原配也是可怜，被资助前对她可好了，一听说和自己儿子谈恋爱立马就换了嘴脸，说的好听做慈善，到头来还不是看不起被资助者！】
【楼上+1，又要靠穷人积福报赚名声，又看不起穷人，这就是现在慈善圈的现状！】
【没人发现另一个倒霉小姐姐疑似国画大神戚昭老师吗……】
……
陆氏集团上流企业家的形象塌房了。
曾经靠着做慈善积累起来的好名声一夜全没了。
陆家怎么样，我并不关心，但我有点担心陆成黛。
把她约出来后才发现。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快开学了，这几天一直在没日没夜地补课题研究。
去学校的航班也定了。
就在两天后。
这两天，还打算约闺蜜去周边旅游。
陆成黛还反过来安慰我：“嫂子，我哥最近跟我爸妈吵的不可开交，我爸妈气的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看他们现在过的这么惨，你也开心开心。”
陆成黛叫惯了嫂子，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我之前还纠正，现在也随她去了。
我无奈地笑笑。
辞别陆成黛后，我去了一趟经常光顾的画材店。
我很快又要开始新一年的全国巡回画展，趁现在多备一些工具。
巧的是徐文清也在。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休闲裤，脸上架着一副平光镜，专心在颜料区挑选。
灯光柔和他侧脸笔直的线条，恍惚中我好像被拉回了大学时光。
“学长，好巧。”
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徐文清见是我惊讶了一下，随后温柔地笑了。
“好巧，最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我扫过他之前受伤的手臂，现在已经看不出问题了。
“还行吧，你呢，伤好利了吗？之前的事我还没跟你正儿八经道过歉。”
“我跟陆成舟已经离完婚了，他应该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了。”
他清逸的神色有些无奈：“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不必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
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明的熨帖。
好像一直就是如此，徐文清总是那个永远支持我的人。
我撇开异样的情绪，看着他手里的花材打趣。
“学长现在日理万机的，还有时间创作吗？”
毕业以后徐文清就接手了家里的企业，他学艺术出身，但经商在家里的熏陶下也格外有天分。
眼前的男人听我调侃也不生气，看着我忍俊不禁。
“是给你的。”
我一愣，“……给我？”
他自然地点点头。
“你在国外的合作还没完，过段时间又要出去了吧？我想你最近应该比较忙，所以想给你选一些你喜欢的到时候带走。”
接着我看到他有些赧然地搓了搓手指。
“你都知道了，好像不能叫礼物了……”
“喜欢吗？其他牌子也可以看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更多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好感在一举一动的微末细节就能流出。
少年时还会鼓起勇气用最郑重的话语表白，长大后激情都化作了潺潺流水和春风，拿捏好尺度默默守望。
徐文清从来没有掩饰过他还喜欢我，但是他也从来不会让我为此烦恼。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既有感动，又有酸涩。
这就太犯规了啊，学长。
“怎么不喜欢？”
我点点他的胳膊，眨眨眼睛。
“为了报答你的用心，我决定今天请你吃饭。”
我并没有想过立刻发展下一段感情。
陆成舟让我对爱情感到疲惫，厌恶了再像从前那样对一个人无底线的好。
但是我并不讨厌徐文清的好感。
或者说如果某一天我又期待爱情时，他还对我有一丝感觉，我一定会牢牢把他抓住。
吃完饭，徐文清提出要送我回家。
我没有拒绝。
却没想到会在楼下看到陆成舟。
15
徐文清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挡在我身前。
陆成舟十分不好。
如果说几天前他只是略有憔悴，但今天看上去几乎是瘦了一圈。
他在看到我和徐文清并肩而来时脸色发白，见我并不拒绝徐文清的保护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厌恶地皱起眉：“有事？”
他几乎是瞬间垮下强撑的姿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昭昭，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我刚要拒绝，就见陆成舟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就一会儿，就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看了看徐文清又看了看他，最后妥协道：
“就在这里说吧。”
说完，我把随身的手提包交给徐文清。
“学长你先上去，密码我发你微信，一会儿我就上来。”
两个男人齐齐一愣。
不同的是徐文清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而陆成舟却是嫉妒到双眸猩红。
等徐文清离开后，陆成舟苦笑了下问我：
“一定要这么刺激我吗？”
我转身就走。
“你要是来说废话的那不送。”
“等，等等！”
他拉住我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了。
“对，对不起，我才知道原来你频频流产是我爸妈做的。”
我震惊回头。
什么？
16
陆成舟向我坦白了一切。
原来，我第一次怀孕晕倒时，并没有流产。
是陆母不想让我生下陆家的孩子，买通了医生，趁我昏迷给我做了堕胎手术。
之后她在我每天要喝的燕窝里都加了高效避孕药。
可是她没想到，我因为忙得脚不沾地，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喝燕窝。
后来我几次怀孕流产，也都是她的手笔。
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
觉得我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根本配不上她儿子。
陆成舟是意外听到家里佣人议论，又去找了家庭医生对峙才知道了真相。
包括后面陆文舟觉得我和徐文清有染，出轨在先。
也是陆母拿了我和徐文清的照片诓他。
我气得血液上涌，恨不能马上去和陆母同归于尽。
可理智又让我回归清醒。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证据早就被销毁。
就算那个家庭医生肯出来作证，但他同样拿不出证据，陆母也可以说他撒谎。
我双眼通红地看向陆成舟：
“陆成舟，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可她是我妈，难道你要我把她送去监狱吗？你别忘了，她也是黛黛的亲妈。”
“黛黛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坐牢的母亲，她这辈子就被毁了。”
人就是这样，想做一件事时总是要瞻前顾后。
我就连替我的孩子报仇都做不到。
我眼眶发红，泪流不止，可情绪却异常平静：
“所以呢？别告诉我你今天特意来找我说这些，只是想跟我道歉。”
“我告诉你，我不原谅。”
“你妈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对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你这些年的不作为，你顾念母子情分从来不向着我，就让她这样变本加厉的害我！”
“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错！”
陆成舟满眼灰败地看着我，双眸猩红的渗入：
“对不起昭昭，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我的孩子也不能活过来了啊！
我不想再看到陆成舟那张脸，直接转身上了楼。
17
我最终还是没有起诉陆母。
但是我和陆成黛也没办法做到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谈。
那天和陆成舟把话都说开以后，我夜夜都能梦到我的孩子们。
每次醒来枕头都湿了一大半。
我决定远离这个伤心地，搬去国外住了。
上飞机前我看到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下一刻又不见了。
看错了吧。
我这么想，低头看到徐文清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幅水彩人物像，年轻的姑娘在树荫下专心凝视画外的人。
我扑哧一笑。
那是我。
我还记得, 是当初徐文清向我表白的那天。
和画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条文字。
【找到了以前的作品。[嘿哈]】
我回复。
【水平不错哦学长, 现在还能画的出来吗？】
徐文清还有公司要打理，抽不出时间送我一程，但是却向我保证会来和我见面。
他发过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仿佛能看到他一直不变的温柔笑脸。
“能的。”
“如果是你，什么时候都能。”
【番外】陆成舟
我没有想过戚昭有一天会离开我, 也没有想过她不会爱我。
我是从大二时才注意到她的。
之后对她的喜欢就像积雪一样越来越多, 越来越浓。
恋爱、结婚。
一切水到渠成。
爸妈说戚昭和我门不当户不对，日子过久了就会出现裂痕，肯定过不长久的。
但我并不在乎这些, 我觉得感情是要真心换真心的。
家世并不能说明什么！
戚昭没日没夜地努力，告诉我要做出配得上我。
我不以为然，但爱极了她为我付出的模样。
很快我发现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了。
戚昭永远把她的画和事业放在第一。
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事业和我十分生疏。
我不理解,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戚昭还想要什么？
但是她是那么喜欢画画, 我无法让她放弃。
戚昭流产了。
因为操劳过度失去了这个孩子。
而她甚至没有发现。
我第一次对她生气, 却没有看到她苍白虚弱的脸色。
“戚昭！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她沉默地流泪, 恍惚地抚摸瘪下去的肚子。
我们第一次冷战。
之后就是第二次, 第三次……
我们之间产生了越来越无可挽回的裂痕。
我认识了萧芮。
年轻、上进, 无限活力，好像当年追着我眼里只有我的戚昭。
戚昭对我抱有愧疚, 我都明白，但是她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个不愿意为我让步的女人，她真的爱我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有了怨恨。
当我看到萧芮眼中的爱慕后，我被冷落的心再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我没有告诉萧芮我还没有离婚。
或许是贪恋她的崇拜, 或许是怀念她身上年轻的戚昭的影子。
我对这段关系选择默认。
在割裂和沉溺中折磨自己。
直到我妈告诉我戚昭和别人给我戴了绿帽子。
一直拉扯我的线, 终于断了。
戚昭，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戚昭回国了。
在我爸的生日宴上我们第一次撕破脸皮。
她眼里的冷漠和嫌恶让我痛苦。
她和徐文清笑谈的和谐让我刺眼。
戚昭骂我有病, 为什么要做成这样。
我定定地看着她。
你不明白吗？
昭昭, 是你先抛弃我的啊……
萧芮质问我是不是隐瞒了婚姻。
我无言以对, 选择默认。
我承认, 我放不下戚昭。
哪怕她现在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我还是放不下她。
我对不起萧芮。
萧芮说我该死。
和戚昭谈过以后我发现了真相。
原来，原来, 一切都是我妈为了让我离婚, 故意离间了我们, 就连戚昭接连几次流产也都是她的手笔。
我质问她为什么。
妈妈哭的十分委屈。
“那种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出来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
“成舟啊，你知道让戚昭做陆家的儿媳我们有多丢人吗！”
丢人吗？
戚昭努力了多久, 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
除了我们，还有谁敢看不起她？
是我搞砸了一切。
戚昭出国那天我偷偷去送了一程。
时间是成黛告诉我的, 条件是让我不要再纠缠戚昭了。
我苦笑。
现在我怎么还会主动出现让她生厌。
戚昭登上了飞机, 我混在人群里，她高挑挺直的背影脱颖而出。
我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离开我的视线。
曾经我一直走在她前面, 从来没有看过她背后的努力。
戚昭，最后一次，让我也这么注视你一次。
再见。
祝你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