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霍总的金丝雀跑路了
第 11 节 霍总的金丝雀跑路了
我给霍启轩当了五年的金丝雀。
就在我以为我要转正的时候,他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
我决定不掺和他们的爱恨情仇,直接拿钱走人。
反正霍启轩钱多活好脸又帅,我也没亏。
迅速抽身对谁都好。
可谁知霍启轩疯了似地找上门,咬牙切齿问我:
“谁家情人一睡五年!?”
1
我刚从新戏的杀青宴出来,就被助理告知霍启轩的白月光回国了。
小助理担忧地看着我。
我却不以为意地一笑。
霍启轩有个白月光我早就知道,没什么好伤心的。
当年我跟在他身边的时候,霍启轩的玩伴就明里暗里警告过我不要痴心妄想。
我能被看上不过是因为和乔苒有几分相似。
在乔苒离开后霍启轩身边有过几个被他找来解慰的替身。
而我也不会长久。
但五年过去,霍启轩身边的人依然是我。
耳边嘲笑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直到今天,乔苒要回国了。
我翻着手机,那些幸灾乐祸的话又在群里出现了。
【乔女神终于回来了,这下霍哥不用再睹物思人找替身了!】
【有些人也识趣点,赶紧退群,别到时候被踢了脸上不好看。】
【听说霍哥去接机了,晚上是不是得攒个局啊?】
【文思语,要我说你也别走了,左拥右抱,霍启轩齐人之福啊!】
我没理会这些话,而是打开了我和霍启轩的聊天页面。
【阿轩,明天能一起吃个晚饭吗?】
末尾我发了一个很少会用的喵咪表情包。
信息时间定格在昨天。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发出了这个请求。
意料之中,霍启轩并没有回我。
我沉默地关掉手机。
这样的态度就足够了。
跟着霍启轩五年,我也得到了别人拍马不及的人生。
是该放手了。
2
我和霍启轩的初识十分俗套。
他是花名在外放浪不羁的混不吝集团继承人。
我是前途不定的娱乐圈新人。
要出名必得付出点什么,可我不愿意被潜规则。
在挣脱骚扰的时候是霍启轩一句话救了我。
“碍眼。”
他一句平淡的嫌恶,想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就被人拖了出去。
我忐忑不安。
霍启轩则像个高高在上的天神打量我,宴会上的灯光眩目得看不清他的脸,只剩锋芒毕露的目光。
“还挺像的。”
他没头没脑地对我自言自语,而后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女人。
我愣住了。
但旁人的窃窃私语却诚实地让我知道救命恩人的非凡。
那天之后我成了霍启轩的情人。
一个点头,就是五年。
或许没有人愿意相信,答应他不仅是因为机遇,还是因为我那一刻的怦然心动,做梦一样放任了自己。
我爱霍启轩,即使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替身。
他待我极好。
要资源给资源,要钱给钱。
我抓住机会努力演戏,拼命提升自己。
哪怕圈里暗讽我靠金主出名,但我也实打实闯出了名气,成为实力派的演员。
霍启轩的偏爱让我有了真的被爱的错觉。
但是现在梦该醒了。
睡意惺忪间,我感觉到有人在吻我的脖子。
离乔苒回国已经过去五天了。
从片场回来后我就把自己关在了公寓里。
我不记得是不是喝多了酒,只觉得这五天浑浑噩噩。
下意识想要去推捉弄我的人,反而被抓住了双手。
“嗯?几天不见连我都敢拒绝了?”
霍启轩慵懒低哑的声音多少唤醒了我的一点意识。
他亲了亲我的鼻尖:
“怎么喝酒了?你肠胃不好,不要酗酒。”
“阿轩……”
我下意识回应了他的温柔,朦胧间我好像看见霍启轩对我微笑。
然后感觉到被抬起了腿。
“等一下,这是在沙发……”
“嗯,我知道。”
他没有给我反对的机会。
细密的吻逼得我喘不过气。
彼此的熟悉程度让我主动迎合了他。
很快就沉溺在欢愉中。
3
从霍启轩怀里醒来时,我才发现昨晚的梦是真的。
眼前的男人睡得安稳。
我大脑发懵,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他不是应该在陪乔苒吗?
为什么在我这里?
我已经做好了被分手的准备,却没想到情况出人意料。
“怎么醒得这么早?”
霍启轩被我惊醒,咕哝两声又把我抱了个满怀。
我嗓子发干,蜷缩在他怀里轻轻问:
“你不是去机场接机了吗?”
甚至错过了我们初见的日子。
“哦,她刚回来,还很累,我就不去打扰了。”
心渐渐冷下去。
瞧他多爱她啊。
愿意体贴心爱的人,而找别人泄欲。
可笑我刚才居然还隐秘地希望他是想来见我。
我从霍启轩的怀里挣脱,穿上睡裙打理自己的仪容。
霍启轩看上去很累,仍然闭目养神。
突然他声音低哑地问: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喜欢什么?”
我梳头的动作一顿,用玩笑回答:
“喜欢的男人送的东西都喜欢。”
他冷淡的声音叫我别闹,翻了个身继续说:
“周末陪我去挑个礼物,你眼光比我好。”
礼物?
是要送给乔苒吗?
我下意识扯断了一根头发,压抑的酸涩源源不断上涌。
但是他好像并不在乎我会不会吃醋。
“好像不太行,公司那边有点事。”
霍启轩一顿,转头盯了我一会儿。
“那就算了。”
我听到身后男人穿戴衣物的声音,霍启轩打着哈欠走到我身后,我能看到梳妆镜里他倦怠英俊的眉眼,和自己略有苍白的神情。
他附身在我耳垂轻吻了一下:
“这两天我没空,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我笑了笑,真心实意回答:
“好的。”
直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时,滚滚泪珠终于忍不住坠落。
我爱他,但是分开真是太痛了。
我捂住自己的心口。
从内到外,整个公寓,包括我自己。
这五年里,都是霍启轩留下的回忆。
我第一次,后悔爱上了他。
4
我没有骗霍启轩,周末我确实有要事。
认识他以后,我就成了他名下文娱公司的艺人。
合约签了五年,距离到期也就几十天。
而现在我就要解约。
经纪人惋惜地看着我:
“你现在正是上升期,解约退圈太可惜了。”
我安抚她:
“杨姐,我本来也不适合这个圈子。新戏算是我送给公司最后的礼物,感谢这么些年的栽培。”
杨姐嗔怪:“有实力才起得来,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只是思语,你现在也是公司台柱,解约合同老板一定会过目。
“你和他提过吗?”
我沉默了。
霍启轩估计忙着和乔苒培养感情。
怎么可能管我。
“我找机会和霍……先生提一下吧。”
杨姐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问我和霍启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惋惜了一遍我放弃了前途。
我不这么觉得。
如果当初不是霍启轩救了我,我恐怕早就被潜规则泥潭深陷了。
从公司出来,我去了我定期资助的敬老院。
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无力支付学费才放弃了顶级学府进入娱乐圈。
所以有钱之后,我也会关注一些困窘的社会机构。
老人家不喜欢追娱乐圈的八卦,节奏缓慢,很适合放松。
在和谢爷爷下棋的时候,霍启轩发来了消息。
【怎么不在公寓?】
【有事问你。】
他总是这样,有事找我才会主动发消息给我。
而我发过去的消息,他选择性的回或不回。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公寓只开了客厅的灯,霍启轩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没系领带,衬衣的扣子解开一部分,露出深刻的线条和部分坚实的肌肉。
一想到几天前我们这张沙发上做过什么,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存在。
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为什么要解约?”
5
霍启轩态度淡淡。
不好奇我去了哪里,也不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样漠视的态度都在表明他并不在乎我。
我垂下睫毛,缓缓捏住手心:
“钱赚够了,想做点自己喜欢的。”
“退圈以后也有时间多陪陪你了,不好吗?”
说完,我抬眸笑盈盈地看他。
霍启轩没什么反应。
他长得好看又邪气,皱眉严肃的时候却吓死人。
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还会坐过去抚平他的眉头,坐在他身上撒娇。
现在我却连坐在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霍启轩的情绪外露一转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懒散。
“可以,明天我就签字。”
我柔声开口:
“谢谢你,阿轩。”
不只是解约,也是感谢这个长达五年的梦。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臂,我顺势落入他怀中。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好好休息,忙完了我就来陪你。”
我搂住他脖颈的手颤了颤。
轻轻拨弄衣领下温热的肌肤,语气中含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今天不留下来吗?”
霍启轩语气不耐:
“有点事。”
最后那点挽留的私心灰飞烟灭。
我笑容不变地亲亲他的脸颊:
“都听你的。”
解约程序走得很顺利。
登上飞机的时候,我才用微博大号官宣退圈的消息。
配图是一个小行李箱和我本人。
霍启轩给我的一样也没带走。
我拆下旧的电话卡,删除了所有和霍启轩有关的联系方式。
离开的航班信息我隐藏得很好。
想必霍启轩也希望我是个懂事的情人。
天色很好,晴空万里无云。
我看着越来越小的海市,无声告别。
再见,霍先生。
再也不见。
6
在外头旅游散心了两个月后,我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小镇。
当年生活过的福利院在我长期维护资助下已经有模有样。
院长妈妈看到我回来十分激动。
我刻意避开了海市的一切,但一些财经和花边新闻里还看得到霍启轩的名字。
小报里的他露出半张俊逸侧脸,护着一位挡住面容的女士。
标题简单粗暴:
#霍氏新欢花落谁家?新人曾是总裁初恋!#
关掉新闻,我让自己投入到院长妈妈的花园大业中。
“嗨呀大明星,这点事放着我来!”
武思行自然接过了我手里的花盆和铲子。
少年仰着干净明媚的笑脸对我龇大牙。
同为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他还在读大学。
所有人都决定离开小镇闯荡时,他甘愿回到福利院帮忙。
我轻飘飘地说:
“你脸上有蜘蛛。”
武思行立刻表演激光舞。
“姐!你是我亲姐,快帮我拿掉!!”
我没忍住哈哈大笑。
院长妈妈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快别闹了,我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是她最拿手的海鲜粥。
哈士奇武思行放下花盆就开始欢呼,我则有些难受地皱眉。
过去最喜欢的海鲜粥突然腥咸得无法忍受。
我捂着嘴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
院长心疼地拍着我的背,武思行也神情严肃。
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被院长强制带到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重点强调了肝脏的负担。
进入娱乐圈不可避免沾染酒色。
这几年一直是霍启轩的私人医生帮我调养身体。
本来我很少再喝了。
但因为他,又忍不住放纵了一回。
再三和院长保证我没事。
离开福利院后我慢慢走回暂住的房子。
我没有院长想的那么脆弱,但也并不冷静。
直到熟悉的修长身影映入眼帘。
一个此时绝不可能出现的人倚靠着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我家楼下。
霍启轩抽着烟,眼神阴郁地一扫锁定了我。
接触我紧张的眼睛后他扯出一个极其不悦的笑容。
海市人人皆知,生气了还笑得出来的霍启轩最不能惹。
他声音忍着怒气:
“文思语,你跑的挺利索哈!?”
7
我无法遏制诧异。
霍启轩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
霍启轩劈头盖脸的质问打断了我的话。
“你说退圈追梦,我支持,可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把我联系方式都删了,两个月联系不到人,你这到底在闹什么!”
事到如今,他竟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他很想发火。
看到我低眉顺眼的模样又不得不憋回去。
“哑巴了?”
我其实一直很忐忑。
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断了联系也没多礼貌。
分手还要互相通知一声呢。
名利场不一样。
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顶多给一笔分手费。
发现自己挣不开霍启轩的桎梏后,我放弃了挣扎。
“霍先生,我们现在没关系了,请你先放开我。”
霍启轩不松手: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没关系?”
“如果是指我们的包养关系,我在公寓留了偿还。”
他给的资源我还不了。
但是拍戏代言挣到的报酬可以还。
除了公司分走的部分,我留下了足够抵消这五年他赠予的金钱。
不仅如此,这么拼命磨砺演技拼命接戏也是我一直想回报他。
情人做到我这个地步自问足够贴心了。
但霍启轩不觉得贴心。
他不可置信:
“包养?偿还?”
“文思语——谁家情人一睡五年!?”
我沉寂的心脏因为他的一句话再次狂跳起来,但一想到新闻上他护着乔苒的合照,又再次失重跌落下来。
重新恢复死寂。
我的沉默激怒了霍启轩。
“说话!”
我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尖锐地反问他凭什么这个态度。
“我烦了行吗!”
8
霍启轩蓦地怔住。
我沉寂拍开他的手,语气本能带上嘲讽。
“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你说我不是情人,那好,我问你。”
“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是什么,你手机里经常播放哪首歌,那部电影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霍启轩面色茫然地看着我,沉黑的眸底空白一片。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心酸,冷嗤一声:
“你什么都不了解我,难道还想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这算哪门子的男女朋友?”
“我很感谢这些年你在娱乐圈为我保驾护航,但现在我烦了为钱做金丝雀的生活。这个理由够吗?”
我放任自己把委屈融进冰冷的话里。
感情就像饮水,冷暖自知。
我揣着爱慕甘愿做一个“金丝雀”,不代表我不会因为霍启轩的漠视伤心。
他和别的女人流出亲密照片的时候,
乔苒回国他鞍前马后的时候。
每一件都在催促我快离开他。
霍启轩咬紧了牙关,脸色透露出隐隐的失望和痛苦。
“……你是为了钱,才留在我身边?”
我一顿。
真会抓重点。
我的痛苦,他只听到了我有多么“爱慕虚荣”。
“这话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先生是什么大情种,你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不都是为了你的钱吗?”
我装作全然不在意,笑着反问。
“不然你凭什么让我给你陪睡五年?”
霍启轩离开了。
走的时候脸色沉的像是要吃人。
以他的骄傲,我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后悔、难过、如释重负,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百感交集。
我浑浑噩噩上楼。
冷水扑在脸上时,我才看到自己格外通红的双眸。
福利院要带着孩子们去春游,人手不够,院长妈妈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无法拒绝,只能打起精神收拾。
但是来接我的并不是武思行。
两辆黑色豪车停在公寓楼下。
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彬彬有礼地为我打开车门。
“文小姐,我家主人请你走一趟。”
这些年在霍启轩身边,我也见过不少顶级豪车。
但像这种车牌号特殊的,只有霍家老宅才有。
这几年,因为霍启轩没给过我女友身份,霍家人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可即便如此,每次见面总是会不分场合的让我下不来台。
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霍启轩,没必要再受他们的气。
我冷下脸拒绝:“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便想绕开司机离开。
但刚走一步,就被人从后面用黑布袋套住头,控了双手推搡进了车里。
9
等眼前再次恢复光明,是在一间茶室的包厢里。
看窗外的场景,是在我们这边的市里。
我被反手绑在了椅子上。
对面坐着霍启轩的母亲。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冷冷道:
“真没想到,法治社会,还有人敢当街绑人,你就不怕我报警?”
霍母满脸桀骜,居高临下鄙夷地看着我:
“文思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
“要不是启轩这两个月疯了似的找你,又亲自追你追到这个破地方,你以为我想见你?”
“像你这种脏东西,我是看一眼也嫌脏。”
像这样的话,这五年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因着霍启轩的恩情,我隐忍不发,不代表现在他们还能对我蹬鼻子上脸。
我扬唇讥笑:
“你说的是,我是脏,但我再脏也不会为了向男人表忠心去切掉自己的子宫,还让自己的弟弟去替人顶罪坐牢。”
一直端着贵夫人架子的霍母林慕华登时变了脸色。
她恼羞成怒地起身走向我,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声音恶狠狠的:“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她手上戴着钻戒,戒托尖锐的地方在我脸上划了一道血口。
腥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缓了很久才扬起脸:
“你猜。”
“贱人!”
林慕华狠狠咬牙,又一巴掌落在了我脸上。
我嘴角渗出血渍。
霍启轩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看到有人进来,我下意识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霍启轩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的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哪个商务酒会上过来的。
看到我,他先一愣,随后英挺恣意的眉眼染上浓烈怒火。
他寒眸看向林慕华:
“你打的?”
林慕华僵硬着脸没说话,下意识拿手捂住还在滴血的钻石。
嘴硬道:“是她不敬长辈在先,我不过替她父母教教她而已。”
“教教?”
霍启轩挑眉,几乎是毫不掩饰嘲讽地重复了下这两个字。
“这场面,不清楚的以为你要灭口呢!”
他笑容痞气,眼里带着嘲弄:“还有,你算个屁的长辈。”
跟在霍启轩身边五年,他虽然花心浪荡,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脏话。
我忍不住轻笑了下。
林慕华的脸色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
10
林慕华确实管不了霍启轩。
她毕竟是情妇上位。
霍启轩才是霍氏唯一的继承人。
她比霍父小了二十几岁,等以后霍父去世,她将来会过的怎么样,全看霍启轩。
她这次气急败坏地来找我,无非是因为和乔苒父母关系好,怕我挡了乔苒的路。
离开前,霍启轩命林慕华带来的人把她反手绑在了椅子上。
又让人支了拍摄机器在一旁。
他满眼讥讽,语气冷漠又嚣张:
“一巴掌十万,就用刚才夫人打文小姐的力道,要分毫不差。”
“不!霍启轩,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慕华惊怒交加地浑身发抖。
霍启轩只短促地轻笑了下,径直抱着我离开。
一直到了茶室外,我都能听到里面此起彼伏响起的巴掌声以及林慕华的尖叫咒骂声。
我看了眼霍启轩的俊脸,身子挣扎了下:
“那个,霍先生,我伤的是脸,不是腿……”
言外之意是放我下去。
霍启轩挑了下英眉,抱的更紧了些:
“有没有良心,刚帮了你就叫我“霍先生”?”
我下不去,只能僵硬地别过头:
“谢、谢谢。”
霍启轩气笑了。
他干脆圈紧我的腰抱我上了车。
把我放到后座上后,他径直压了下来,一手寻找他最熟悉的敏感点,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小没良心的……”
他的话终结在我的眼泪里。
我没有抽噎出声,但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霍启轩慌了:“你哭什么?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越是哄我,我的眼泪就掉的越多。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用唇堵住了我的哭声。
我泪眸眨了眨,想骂他的时候却被他缠住舌头。
他吻得认真又急切。
我推不开只能任由他。
前面司机不动声色地升起了挡板。
我:“……”
真是没脸见人了。
11
我晕倒了,被吻晕的。
我头一次希望自己有那种能抹掉别人记忆的超能力。
太丢人了……
醒来时,霍启轩坐在病床边。
看这架势是守了我一夜。
看到我醒来,他立即挺直腰背问我:
“还难受吗?”
“医生已经给你的脸上过药了,说不会留疤。”
“她说你这是第二次晕倒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索性沉默着没开口。
病房里有些尴尬地冷场。
我回避的态度让霍启轩无奈。
“你要不要见见你那个朋友和院长?”
我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本来不知道。我想去找你的时候和那个小瘦猴子碰到,他说他来接你出门,但你一直没有回消息,我才知道是出事了。”
难怪他会来的那么快。
“人家不叫瘦猴,他叫武思行。”
霍启轩嫌弃地皱眉:“关我什么事。”
他脸色难看地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我去联系他过来,你躺着。”
霍启轩刚走,换药的护士和医生就过来了。
还是我之前看病的那个林医生。
林医生见我醒了也不见外,数落我不爱惜身体。
她絮絮叨叨,手里的检查报告塞给我:
“你老公呢,怎么不在这里照顾你!”
“医生我们不是……”
“不管怎么说他不应该对你的健康马虎!身体不好了情绪还那么激动,要是伤到胎儿怎么办?”
我翻动报告的手僵住。
胎儿!?
“胎儿!?”
这声梦话一样的疑问,是刚刚推门进来的霍启轩。
林医生理所当然转头看她。
“是啊,胎儿。”
“她已经怀孕十周了。”
12
我和霍启轩都觉得像在做梦。
他一遍一遍翻看着我的检查报告。
我意识恍惚。
明明、明明我们每次都做了保护措施的!
我突然想到离开海市前那一次缠绵。
只有那一次……
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好好休息。”
我目送他仓促离开,心里一片酸涩。
从我跟他第一次后,他就跟我说过这辈子不想要孩子,偶尔失控没做措施,事后他都会让佣人给我送紧急避孕药。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做梦都想能有一个亲人,现在有了,却又不能要。
院长妈妈和武思行来看了我。
福利院那边离不开人,所以他们没有留多久。
等他们走后,我和医生预约了三天后的流产手术。
简单收拾后出了院。
流产手术前一天,霍启轩来找了我。
他穿着笔挺正式的西装,空气中隐约可闻名贵香水的味道。
我又仔细看了看,他是不是还做了头发?
他骨相好,容貌出众,是天生的衣架子,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平时不用刻意打扮,随便穿一下都秒杀一众男明星。
这么郑重其事的打扮……
除了乔苒,我想不到第二个能让他这么重视的人。
我沉下脸,把着门没松开: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话要跟你说。”
“这么巧,我也有话跟你说,你先说吧。”
霍启轩今天心情很好,哪怕挂着懒散的表情我也听出来他语气中微妙的愉悦。
我深呼吸:
“我明天去做流产手术,跟你说一下。”
这么残忍的话,我用这样平静的表情说出来,确实很难。
但我不想表现出来难过,这样会让霍启轩觉得我想要这个孩子是因为放不下他。
霍启轩的表情从迷茫变成无措,最后定格在出离愤怒。
“文、思、语,你再说一遍!”
他咬牙切齿:
“身体刚好一点就开始作妖?”
“你想过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我懵了,下意识反驳:“十周,就是块肉……”
“就算是肉,从肚子里流出来不痛吗!你有没有想过自己!”
我本来想反驳说现在都是无痛流产,怎么会通。
但看他愤怒至极的样子,我把话咽了回去。
我结结巴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打胎?”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扯了扯领带自嘲一笑:
“本来我想努力一下,但你态度都摆出来了,我还能强迫你生孩子吗?”
“说走就走,说流就流,文思语我怀疑你有没有心,你把我当什么?可以随便敷衍的宠物吗?”
“不给解释的机会,也不在乎我们相处五年的感情!”
“我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要?”
我也生气了。
当初说这辈子不生孩子的人是他。
我尊重他,宁愿毁损身体也不想坏了他规矩,他倒好还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他还真是当大少爷当惯了,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越想语气,我直接狠狠摔上了门。
霍启轩倒是也有骨气,没有再敲门。
13
我没想到会在手术前见到乔苒。
她穿着中性简单的衬衣长裙,气质温柔娴静。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但我之前见过她不少照片,所以能一眼认出来她。
而她明显也是来找我的。
“文小姐,你真的想好了,要把孩子打掉?”
原来是来监督的。
我收起脸上的表情:
“你如果不信,待会儿手术可以全程陪同。”
乔苒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噗嗤一声笑了:
“原来你和霍启轩分手真是因为我啊?我真的心累,我就是趁着休假回趟国,我什么也没做就成了背锅侠。”
啊?什么意思?
听她哭笑不得地说完,我才知道。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白月光。
乔苒母亲和霍启轩母亲是闺蜜兼大学舍友,嫁人后,因为老公之间的商业合作,她们也总是来往。
乔苒和霍启轩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直到霍父频频出轨,导致霍母患上抑郁症。
乔母起先还去劝慰霍母,可商业联姻,两个家族之间利益盘根错节,根本离不了。
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极看重面子,在被人议论了几次之后,霍母直接称病在床,不愿见人了。
后来霍家出事,小三林慕华让亲弟弟去顶罪坐牢。
霍母的娘家怕被连累,才站出来和霍家做利益切割,霍母才离了婚。
离婚后直接定居国外了。
林慕华上位后,发现霍家早就定了霍启轩为继承人,股权早就分完了。
她不好和霍父当面撕破脸,便开始四处结交合作方的太太。
借着为霍启轩相看联姻对象,提前结交儿媳父母,好将来方便拿捏霍启轩。
乔母本不愿意搭理,是霍母托了她,她才假意迎合。
这些年,霍启轩已经逐渐接管了霍家全部的生意。
乔苒在国外也是和霍母一起打理霍氏的海外资产。
如今回国真的只是乔母生日快到了,回国帮妈妈过生日而已。
乔苒满不在乎:
“这次来我也是充当说客,霍启轩对你是真心不假,但你不愿意复合也没问题。”
“毕竟这玩意儿有委屈却说不出来,相处起来烦得很,你甩了他正好!”
说到这里,我已经喘气的厉害。
后悔、心疼,还有无地自容席卷而来。
原来,我一直误会了他。
我眼尾发红地抬起头。
才发现霍启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刻正踌躇地立在门边。
乔苒嫌弃地瞥了一眼畏手畏脚的霍启轩。
直接起身道别离开。
诊室里瞬间陷入寂静。
我和霍启轩相顾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
14
“对不起。”
我率先打破沉默,道了歉。
如果不是我对他的偏见, 也不会,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如果我没有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如果我能多问一句,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我声音沙哑,羞愧的不敢看他。
霍启轩反倒心疼了, 他走过来将我抱进怀里。
“思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以前花心爱玩儿, 你对我有偏见正常, 我那会儿就是年轻气盛,只想着怎么做能给我爸添堵。”
他的自责不是作假。
“但是我没有把你当成过谁的替身, 你就是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只属于霍启轩的你。”
肩膀上渐渐晕开湿意。
霍启轩把我搂得更紧。
他第一次破天荒地同我说了很多很多, 我才知道。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在深深爱着我。
前几天,他说带我去挑礼物。
那礼物是给我的。
之前因为出差没赶上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所以想补偿我。
却没想到我直接跑了。
霍启轩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戒指盒献给我。
“我……不求你毫无芥蒂, 但是思语, 我还有机会吗?”
“一个,重新用尊重和爱追求你的机会?”
我答应了他重新考虑我们的未来。
但却没有收下戒指。
离开的这两个月, 我想了很多。
我不想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我想回去上学, 弥补缺憾, 让我的人生重新起航。
我申请了哈佛大学。
因为之前当明星的精力, 审批在一个月前就下来了。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优秀到可以挺直腰背底气十足地站在他身边。
15
三年后。
再一次踏上海市的土地我百感交集。
机场人来人往,武思行早早就来接机。
当年被霍启轩点评为小瘦猴子的少年, 也已经长大成了行业翘楚。
他举着手对我拼命招呼,笑容一如既往灿烂。
“嗨呀终于回来了,大画家!”
蹲下身逗弄乖巧牵着我的手的小女孩。
“这是凌凌吧, 我是舅舅!”
武思行笑得像个哈士奇。
女儿乖巧地喊了一声舅舅。
武思行心花怒放, 主动把霍凌抱了起来。
我忍俊不禁,听他问:
“先回哪儿?你的房子那谁已经请人打扫了。”
提到霍启轩, 武思行翻了个白眼。
说起这两人的过节也是有意思。
武思行本来挺佩服霍启轩的,后来不知道谁说漏嘴说霍启轩叫他瘦猴, 之后他就看鼻子不是鼻子。
觉得霍启轩就是吃醋我身边有异性才针对他。
霍凌眨了眨眼睛, 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爸爸想让我们去找他。”
三年未归,但我并没有和霍启轩断了联系。
凌凌出生的时候他全程陪同, 比我还紧张。
武思行一脸不情愿地指指不远处的男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家醋坛子来了。”
我抬眸望去。
三年不见,霍启轩依然高大挺拔, 年过三十的眉眼增添了岁月青睐的魅力。
正好是我心动的模样。
武思行自觉揽过带小孩的工作。
走到霍启轩面前的时候凌凌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亲。
“爸爸我好想你。”
她满足地蹭蹭爸爸的脸颊,悄咪咪说。
“妈妈也特别特别想你, 她不让我跟你说, 要保密哦!”
她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叛徒。
霍启轩忍俊不禁。
武思行推着坐在行李箱上的霍凌走了。
霍启轩慵懒地转头看我。
我也歪头看他。
最后,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拿出三年前那个精致的戒指盒。
“三年了,你的心意还是从前那样吗?”
我摆起高深莫测的表情, 任由幸福的笑意出卖自己。
我伸出了左手:
“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戴上。”
那时,我看到星星落进霍启轩的双眸。
那是我的一见钟情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