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在求生综艺中放飞自我后
第 11 节 在求生综艺中放飞自我后
公司把我塞进一档求生综艺。
结果上岛当天就和节目组失联。
其他嘉宾都知道这不过是节目效果,只有我一个人真的认为手上的剧本没了用处。
于是我在镜头前打趴渣男,骂哭绿茶,还和影帝拉拉扯扯。
没想到这一套下来,我的人设崩了,人却火了。
同时火的还有我和影帝的 CP。
网友:【顾晓笙到处发癫,偏偏到了秦渊面前唯唯诺诺,照我看,他俩分明有染!】
我:【……谢邀,本人不搞骨科。】
1
我是圈内无人问津的一枚小糊咖。
许是运气不好,参演过的几部剧全都因为各种问题未能播出。
综艺倒是上了几个,可公司给我的小白花人设并不讨喜,仅有的几个粉丝还都是花钱买的。
真是出道数年,归来仍是新人。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干脆退圈回家继承家业的时候,公司给我接了个野外求生综艺。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给我制造热度。
同去的还有公司新签热捧的当红流量小花——窦媛媛。
经纪人的意思是,让我在节目中当她的对照组,全方位地衬托她。
如此麻烦的事,我本不想沾边。
可经纪人拿出了我快到期的合同,以及一张银行卡。
“人家窦媛媛精明能干,你只要在边上说两句好话,偶尔卖个蠢就能拿到钱,还能在观众面前刷刷脸,何乐而不为呢?”
我:“口说无凭,先签个自愿赠与协议再说。”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我想要公费旅游。
2
《求生》是一档野外冒险综艺,之前就已经播出过一季。
导演专挑尚未开发过的地方,将几个嘉宾分散着往里一丢,只提供基础工具和地图,让人各凭实力生存。
第一季播出后反响很好。
没有人不爱看平时在镜头前妆容精致,礼仪得体的明星,在节目中变得灰头土脸,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更何况,节目播出后,导演非常有魄力地放出了未剪辑版,不少嘉宾暴露出了他们的本性。
据说,还有个嘉宾如今正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得飞起。
于是应广大网友要求,《求生》第二季在上头特批的情况下开拍了。
上岛前,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按照剧本来演,千万不要搞事。
我数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好几个 0,麻溜地答应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船。
3
由于我和窦媛媛是一起上的船,到了岛上后自然而然地被分成了一组。
出发前节目组检查了我们的行李,要求我们把所有吃的都上交,每人只给留一瓶水。
窦媛媛对着被收走的零食依依不舍,但还是忍痛道别。
我摇了摇头,当场撕开了食品包装。
告什么别,直接炫完,还是落到自己的肚子里比较踏实。
“晓笙,你……”
窦媛媛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转头看向导演。
导演笑呵呵地看我炫完了一包薯片,大手一挥表示无碍:
“没事,虽然规定了不能带零食,但没规定不能吃零食。”
节目组在给了我们一些工具后就驾船离开了,我和窦媛媛收拾收拾也往丛林里走。
当然,为了突出窦媛媛精明能干的人设,自然是她带队。
我只要负责在一边“阿巴阿巴”就好。
直到我们沿着地图上标着的路线走了半天,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四周乔木林立,荒草丛生,目之所及是张牙舞爪的灌木与荆棘。
总之,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没有任何人类涉足过的痕迹,更别说节目组说的营地了。
窦媛媛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指南针,很是迷茫:
“我确实是按方向走的,但是……”
身后跟着的无人机突然掉落。
我们各自身上佩戴着的运动相机也纷纷罢工。
我拿出对讲机想要询问节目组,却发现耳麦和对讲机全部失灵了:
“我们好像失联了。”
窦媛媛身上的设备也没反应。
我不知道的是,节目组失联只不过是节目效果。
事实上,这座小岛上到处都是隐藏摄像头,节目全程直播。
窦媛媛见我如此肯定,目光闪烁:“哦,好……好像是。”
我没在意她的异样,埋头在节目组发的背包里翻找:
“先想办法和其他人汇合吧,我记得好像给了信号枪。”
话音刚落,距离我们不远处就升起了一股红烟。
“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看来和晓笙你是心有灵犀呢。”
窦媛媛调笑道。
4
走了十几分钟,我们还没和升起红烟的队伍汇合,先遇到了另一组人。
我远远就认出一脸惊喜走过来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冤家路窄,居然是林远河和钟灵这两个家伙。
在无数未能播出的剧里,我和他俩合作过一次。
这两个人,演技烂得要死,谱却摆得比谁都大,林远河还在半夜敲女演员的房门。
而我,就是被敲门的其中一个。
后来剧没能播出,他半夜来敲我房门的事却被曝了出去。
大概因为我不仅拒绝了他,还给了他两个大比兜。
同样被曝的钟灵是和他“深夜探讨剧本”,而我则是想要勾引他上位。
在专业团队的运作下,他俩“因戏生情”,成了圈内的高甜 CP。
我却被造谣带资进组,还被扣上了因嫉妒想要破坏两人感情的帽子。
一想到那次我一个不到 200 万粉丝的小糊糊,喜获微博热搜“十天套餐”,我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有这闲钱,直接给我买我退圈多好。
林远河和钟灵却热情地上前和我们握手:
“真是好久不见了,顾小姐。”
“当年那件事,是我和小灵的粉丝冲动了,但他们也是心疼小灵,怕她受委屈,也是我不好,就算我以为你有急事找我,这半夜去敲你的门也不合适。”
他深情款款地看向钟灵,获得了一个娇羞的笑容。
我和窦媛媛对视一眼:“……”
恶心,想吐。
我正要把手抽出来,这个混蛋居然隐晦地揉捏了一把我的手,然后飞快地放开退后。
钟灵柔柔开口:“顾姐姐还是不能原谅我们吗?可我和远河是真心相爱的,当时我也不知道姐姐也喜欢远河。”
林远河抱住她,轻声安慰:“小灵,这怎么能怪你,顾小姐通情达理,自然能明白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得的。”
不是,这也没镜头,他们表演给谁看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把背包递给在一边皱紧了眉的窦媛媛,冲他们扯出一个笑来。
“你们,知道节目组失联,现在没有镜头拍摄吗?”
“知道啊,怎么了?”
5
怎么了?
“知道还演到我面前来,找死是吧!”
我一把拉开钟灵,踹翻林远河后踩着他的胸口,照着他那张蠢脸揍了几下:
“大半夜敲我门给你那俩大比兜还不够你长教训的是吧!还敢吃老娘豆腐!”
感谢节目组失联,给了我机会教训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蠢货。
“晓笙,别打了。”
窦媛媛看上去在劝架,伸手要来拉我,实际上却不着痕迹地也往林远河身上招呼了几下。
她大概也听说过林远河的“事迹”。
林远河被打得头晕眼花。
钟灵想要来拦我,却被我回头一瞪,吓得不敢上前。
我翻出绳子把林远河绑好,他稍微清醒了点,四处张望后又开口:
“顾小姐,你打我我也不怪你,但我真的只喜欢小灵,你的心意……”
“聒噪。”
窦媛媛找东西塞住了他的嘴。
6
此时,直播间热闹非凡:
【不是,这姐不会真以为没人在拍吧?她是蒙古人吗……】
【不会真的误会顾晓笙了吧,看她这么激动,当年的事可能有反转?】
【这是剧本吧,也不知道顾晓笙的金主出了多少钱用来洗白她。】
【虽然……但是……你们不觉得林远河也自信过头了吧,话里话外都是顾晓笙对他有意思……】
【林远河之前不是和好几个女明星传过绯闻么?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楼上的别瞎说,我们远河哥哥和钟灵妹妹才是真爱,分明是那些人为了热度蹭上来的!】
【怎么感觉我们媛宝好像在助纣为虐……】
【媛宝都帮着顾晓笙,那肯定是林远河有问题。】
【顾晓笙这眼神,要不是隔着屏幕,我都以为她要刀了我!】
【另一组人好像也过来了……我没看错吧,不是说秦渊从不参加综艺的吗!】
7
“你们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帝秦渊。
他先是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林远河,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正在玩“你进我退”游戏的我和钟灵身上。
他表情一怔,脱口而出:“小——”
我趁另外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冲他疯狂摆手。
秦渊瞳孔微缩,立即改口:“小季和我找到了营地,我出来找人,没想到你们都在这。”
他环顾一周,最后视线落在我拿着绳子的手上,我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钟灵,瞬间双眼放光,小跑着到了秦渊身边:
“秦老师,可能是顾姐姐对远河还有好感,但远河真的没法接受她的好意,她对我和远河发难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如果顾姐姐是真的非远河不可,远河也……那我也可以退出的。”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眼我,仿佛我随时会扑上去打她一样。
“胡说八道。”
窦媛媛站在我身边,面露嫌弃。
我大概知道钟灵想干什么。
秦渊演技优秀,长相出众,而且出道多年从未传过绯闻。
曾有狗仔为了挖掘他的花边新闻,跟踪了他近一年。
结果一无所获。
这人除了拍戏,其他时间都窝在家里,基本不做多余社交。
好不容易有一次深夜出行,结果这人开两小时车去了乡下,支起帐篷看了一晚上星星。
可怜狗仔,在炎炎夏日里熬了一夜什么也没拍到,还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
钟灵现在,大概是想借我甩开林远河这个蠢蛋,然后想办法拿下秦渊。
秦渊垂眸看我,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你喜欢他?”
我疯狂摇头。
开玩笑,我又不是瞎子。
秦渊瞬间愉悦了许多,语气都轻快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小季还在等我们。”
8
我和秦渊并肩走在前面。
他不动声色地往我这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笙,你怎么来了?”
我和秦渊是亲兄妹,只是圈内没人知道。
毕竟我俩虽说是双胞胎,但是异卵,长得并不是很像,连姓也不一样。
我随爸,他随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钟灵,瞬间双眼放光,小跑着到了秦渊身边:
“秦老师,可能是顾姐姐对远河还有好感,但远河真的没法接受她的好意,她对我和远河发难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如果顾姐姐是真的非远河不可,远河也……那我也可以退出的。”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眼我,仿佛我随时会扑上去打她一样。
“胡说八道。”
窦媛媛站在我身边,面露嫌弃。
我大概知道钟灵想干什么。
秦渊演技优秀,长相出众,而且出道多年从未传过绯闻。
曾有狗仔为了挖掘他的花边新闻,跟踪了他近一年。
结果一无所获。
这人除了拍戏,其他时间都窝在家里,基本不做多余社交。
好不容易有一次深夜出行,结果这人开两小时车去了乡下,支起帐篷看了一晚上星星。
可怜狗仔,在炎炎夏日里熬了一夜什么也没拍到,还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
钟灵现在,大概是想借我甩开林远河这个蠢蛋,然后想办法拿下秦渊。
秦渊垂眸看我,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你喜欢他?”
我疯狂摇头。
开玩笑,我又不是瞎子。
秦渊瞬间愉悦了许多,语气都轻快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小季还在等我们。”
8
我和秦渊并肩走在前面。
他不动声色地往我这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笙,你怎么来了?”
我和秦渊是亲兄妹,只是圈内没人知道。
毕竟我俩虽说是双胞胎,但是异卵,长得并不是很像,连姓也不一样。
我随爸,他随妈。
当初进入娱乐圈时,我俩生怕对方出了丑闻被连累,一致决定隐瞒关系。
没想到现在,他已经成为全网公认的影帝,而我还混迹在十八线。
前两天我给他发消息时说要退圈,结果转眼我就和他上了同一档综艺。
我回忆了一下账户里多出的几个 0,笑开了花: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们最后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隐瞒我俩的关系:
“哥,你到时候注意点呗,别又露出马脚。”
刚才好在他脑子转得快,找补及时。
秦渊笑着答应:“我是没问题,倒是你,能做到吗?”
我当然不接受怀疑:“谁先暴露谁请客!”
“话说,在来之前,你经纪人给你剧本了吗?”
他有些疑惑。
“给了,但这不是节目组失联,演了也没人看呐。”
秦渊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啊,嗯,确实。”
9
营地的位置并不远,但我们到的时候天还是快要黑了。
留在原地的季风已经生起了火,火上甚至还烤了只兔子。
“刚才我在收拾东西,这只兔子自己撞木桩上了。”
季风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完全没有最近热播的武侠剧中精明男主的模样。
这算什么?
现实版“守株待兔”吗?
但还别说,这兔子还真香。
就在我们对着兔肉流口水的时候,钟灵却红着眼圈作西子捧心状:
“兔兔那么可爱,你们怎么可以吃兔兔!”
兔兔那么可爱,加麻加辣嘎嘎香!
窦媛媛皱眉:“我们要在这岛上生活一个星期——”
她像是想到什么,看了我一眼:“原计划是,节目组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来找我们,有食物不吃,靠什么生存?”
钟灵拿出不知道何时摘的一个野果:“我们可以吃些野果、野菜,总之,那可是一条生命啊!你们也太残忍了!”
她这话一出,正在拆分兔肉的季风手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小季,别理她。”
我拍了拍季风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意,然后转向钟灵:
“你听说过乐山吗,那有一尊大佛,你和他商量一下,让他下来,你坐上去怎么样,我觉得你挺合适那个位置的。
“照你的说法,难道野果野菜就不是生命了吗?你这是歧视植物!万一还有种子,吃了更是一尸多命呢!
“天哪,你好残忍!”
我学着钟灵的语调。
不就是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你!你!”
钟灵急得说不出话来,
秦渊仔细辨认了一下她手里橙黄色的果子:“这个是海杧果,有剧毒。”
听到有毒,钟灵变了脸色,连忙将手里的海杧果扔得远远的。
而一边被绑着的林远河挣扎了两下,我想了想还是给他松开了。
他扯掉塞在嘴里的布条:“你们不要欺负小灵,小灵只是太善良了!”
“那你吃?”
我冲他挑眉,示意他看落在地上的海杧果。
他闭上了嘴。
我看向红着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的钟灵。
我们现在与节目组失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获救。
在这荒岛上,等到饥寒交迫的时候,还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说法。
相信她很快就能明白了。
林远河虽然眼馋,但再三思索下,还是陪着钟灵进了木屋。
一只兔子自然不够剩下四人分的。
窦媛媛和季风在营地附近捡些枯枝当柴,我和秦渊则是往一边的树林里走,打算再找些吃的。
“我们能找到吃的吗?”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我举着火把走在秦渊身后:
“我看过地图,这附近应该有条河。”
他捡了根树枝,挥了挥后看上去很是满意,转头朝我笑笑:
“放心吧,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我们在路上找到了几丛白茅,走了一会儿,还真有一条河流映入眼帘。
河水清澈见底,在火光照耀下,泛起几点涟漪。
秦渊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就要下河,见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冲我抬抬下巴:
“你去那边,想办法弄些藤蔓树枝编个鱼笼。
“小心点,别摔了。”
10
【你们发现没有,每次秦渊和顾晓笙说话,语气都很温柔。】
【楼上的,我们渊哥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他和别人说话都是这样的!】
【但他看她的眼神很宠溺诶……】
【他俩绝对认识,从见面开始就靠得很近,还说悄悄话!】
【从刚才就想吐槽了,节目组的收音设备就不能换个好的,好想知道之前两个人说了什么!】
【抱走我们渊哥,顾白花别来沾边!】
【我真服了你们这些 CP 脑,看见两个人有点互动就嗑!嗑!嗑!】
【秦渊 nb,一扎一个准,顾晓笙的鱼笼还没编好吗?】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残的样子……】
【卧槽!卧槽!卧槽!我眼睛要瞎了!】
【刚从营地那边的直播间过来,林远河和钟灵是真不挑地方啊!】
【谁家好人往木屋里装镜头啊!】
【好家伙,那边已经被平台封了。】
11
原谅我是个手残,对手工制品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还是秦渊看不下去,摇着头接手了我的烂摊子,而我负责给他打下手。
把鱼笼放进河里后,我们提着处理干净的鱼和几丛白茅根满载而归。
还没靠近营地,就见窦媛媛和季风面色难看地坐在火堆旁:
“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着这两人,怎么才离开一会儿他们心情就变差了。
窦媛媛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台摄像机,季风面带苦涩:
“刚才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节目组的隐藏摄像头。
“但如你们所见,根本就没在拍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嗯?这不是一早就知道吗?怎么……”
我看着那个断了线的摄像机,恍然大悟:“所以之前你们以为失联是节目效果!”
“那本来就是剧本,”窦媛媛一脸探究地看向我,“你经纪人没给你吗?”
给倒是给了,我回忆了下云姐交到我手上的厚厚一沓剧本。
但那不是给我用来学习如何衬托窦媛媛的吗?
我回看向窦媛媛,眼神带着清澈的愚蠢。
上班摸鱼蹲在直播间的经纪人转头看到办公桌上的剧本:“给了,但没给全……”
12
木屋里传出隐隐约约的呻吟和粗喘。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决定离远些。
季风耳廓通红,却还强装镇定,实在可爱。
我忍不住想要调戏他的心:“小季没见过这场面?刺激不?”
这下子,他连脖子都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还想继续调戏他两句,有人扯住了我的后领,耳边有恶魔低语:
“你倒是见识广。”
完蛋!
我转头,只看见秦渊阴恻恻地笑:“要不给我讲讲,你都见过哪些场面?”
“啊……哈哈哈哈……我只是口嗨,口嗨……”
早知道就不嘴欠了!
我欲哭无泪,连声狡辩:
“我这么乖,怎么会见过这些场面呢。”
虽然我的收藏夹里满是各种男女菩萨,但我能保证,我的灵魂绝对是纯洁的!
应该吧……
我心虚地避开秦渊怀疑的眼神。
“渊哥,小顾姐只是在开玩笑,没关系的。”
大概是秦渊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季风上前劝说他将我放下。
只是我感激地看向他时,他涨红了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
我们重新生起了一个火堆,烤起了处理好的鱼。
等我们吃得差不多,林远河和钟灵终于出了木屋。
“只剩下一条鱼,小灵你吃吧。”
一天没进食,刚才还进行了“体力劳动”,林远河现在只觉得饿得慌。
但一想到有镜头,他还是忍住把鱼让了出来。
钟灵盯着鱼咽了咽口水,一点也没推脱就要伸手去拿。
“哟~这鱼可是一条生命啊,吃鱼鱼多残忍呐~”
今天这个贱,必须得犯。
钟灵这下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坐在我边上的窦媛媛朝他们两人翻了个白眼:“要吃就自己去找,别指望别人。”
她把最后一串鱼递给我:“晓笙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又来了。
从刚才开吃,这位当红小花就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接过鱼,犹豫了片刻,转手递给一直眼巴巴看着鱼的季风:
“我吃饱了,小季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谢谢小顾姐!”
季风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吃,一接过就开始大快朵颐。
窦媛媛见状,眼神透露出点点失望。
最后的吃食落入了别人的嘴里,两个饿着肚子的人却顾忌着镜头不敢发怒。
秦渊把断了线的摄像机拿了出来:
“设备早就坏了,没有在拍摄,我们现在是真的和节目组失联了。”
见秦渊没开玩笑,林远河和钟灵双双变了脸色:“真的失联了!”
13
我们还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几个罢工的摄像机,失联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丢了六个大活人的踪迹,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反应。
“所以搞半天,我们演了个寂寞?”
林远河骂了声娘,一脚踢开地上的摄像机:“这他妈的什么破综艺!”
钟灵见惯不怪,从兜里翻出一包烟来,熟练地抽出两支点上:
“早就说不来,你非要来,现在好了吧,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两人人手一支烟,当我们不存在一般开始吞云吐雾。
窦媛媛离得近,被烟味呛得有些受不了,往我这走了两步。
她这一动倒是吸引了钟灵的注意,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你快去给我们找点吃的,妈的,饿死了。”
钟灵面对地位不如她的向来是趾高气昂,自觉圈内咖位比她低的,都要巴结讨好她。
不巧,现在在场的,一个是新晋影帝,一个是当红小花,一个是热播剧男主,还有一个是目前和她休戚相关的“男朋友”。
只有我,是圈内的小透明,是混迹十八线的小糊咖,是现场唯一一个她觉得能够被她使唤的家伙:
“我怎么听见了狗叫?”
我踢了踢地上堆在一起的鱼骨:“吃剩的骨头倒是还有一点,也不知道这饿了的狗吃不吃。”
钟灵怒气冲冲:“你!你居然骂我们是狗!”
“谁应谁就是呗。”
我喝了口瓦罐里烧开后晾凉的水,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不过像你们这种,一个骚扰女演员,一个对别人颐指气使,还狼狈为奸污蔑他人的,说你们是狗,还真是侮辱了狗狗那么可爱又忠诚的动物。”
林远河变了脸色,握紧拳冲我而来:“你个臭婊子!你不会以为之前我是真打不过你吧?”
五分钟后,我一脚踩在林远河的背上:
“不好意思,你真打不过。
“像你这种败类都能在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给你花钱打榜的那些人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脑子被屎糊了。”
我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把头抬起来,看清楚是谁把他打得跪地求饶。
14
直播间的评论区和弹幕爆了:
【卧槽!卧槽!卧槽!顾晓笙也太猛了!】
【这一套行云流水,说她没练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姐们的嘴是真的毒。】
【别骂了,别骂了,顶过了官宣没顶过顾姐,破防了。】
【林远河和钟灵私底下是真的烟酒都来啊……】
【还不止呢,某位自诩尊重女性的刚才可是撸袖子想要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顾晓笙能算弱女子吗……】
【我有圈内朋友我作证,林远河真的骚扰过不少女演员,钟灵还帮他一起隐瞒。】
【卧槽!老子以前还真心实意嗑过这对 CP,呸!呸!呸!真恶心。】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
15
“行了,”秦渊大步走过来拉过我的手,“还不快点放开。”
林远河感激地看向秦渊,以为他是来阻拦我的。
然而秦渊只用余光扫了眼他,然后从兜里掏出手帕,捧着我的手仔细擦干净上面沾到的血:
“你也不嫌脏。”
确认我没受伤后,秦渊拎起林远河的衣领就往树林里拖。
我拦住他:“你要干吗?”
他笑得温和:“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些少儿不宜。”
我看了眼鼻青脸肿的林远河:“……这是法治社会。”
“想什么呢?”秦渊惊讶地看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我只是打算让他把罪状都交代出来。”
谁家好人随身携带录音笔啊!
我无语地放开秦渊,任他把林远河拖进树林深处。
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我和窦媛媛还有季风齐刷刷转头,看向缩到一旁的钟灵。
她刚刚目睹我把林远河揍趴下的整个过程,现在彻底蔫了,再没了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蹲到她面前,笑眯眯道:“还需要我给大小姐你去找点吃的吗?”
“不……不用了……”
“那好吧。”
秦渊那边很快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跟在他身后的林远河白着脸色,看上去很是慌张害怕。
以防两人作妖,我们找绳子把人绑起来后才一起进了木屋。
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收拾收拾就该休息了。
只是不算大的木屋挤进六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好在床够大,挤挤也能躺下四个人。
窦媛媛和季风选择睡在外边,我和秦渊则睡在了中间。
两人背靠着背。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人一个翻身,把我揽进怀里。
这姿势确实是比刚才舒服了点。
不过自从长大后,我们俩已经很少会靠得这么近了。
我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
“哥——”
他伸手拍了拍我,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时一样。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16
【你们不解释,我就要开始造谣了啊……】
【嗑到了!嗑到了!】
【是秦渊主动的!】
【他还哄睡!他好会啊!】
【顾姐这样看上去好乖啊……心动了……】
【笑死,刚才窦媛媛和季风那叫一个谦让,谁都不要睡中间,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好嫌弃地把床单扔了,看来是听到了……】
【渣男贱女活该睡地板!】
【他们都睡了,我们来聊刚才渊哥问出来的那些料吧!】
【我破大防,当初简直瞎了眼了粉林远河这个狗东西……】
【他不只骚扰女艺人,他 TM 还睡粉!】
【他那叫强奸!还不止一个!甚至还有未成年!】
【已报警,已受理。】
……
17
一夜好梦。
第二天我醒来时除了秦渊,其他人都还睡着。
见我醒了,他让我赶紧起来。
我看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身体,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没良心的。”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一晚上没换姿势,手还被我枕着,现在整个人都麻了。
我立刻上前给他捶腿捏手。
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我把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也还是没忍住笑意。
等我和秦渊从昨晚找到的河里收鱼笼回来,剩下四人都已经醒了。
我们拿出地图,准备穿过密林,前往这座岛屿的另一端。
按原本的计划,节目组在那里准备了船,等我们抵达就可以驾船返回。
为了方便赶路,我们还是决定放开林远河和钟灵。
“你俩这一路最好安分点,”我活动了下手腕,很满意地看到两人如鹌鹑一般畏畏缩缩避开我的眼神,“别作妖,不然知道什么下场!”
这两人就像不定时炸弹,只有让他们从心底里产生畏惧,这一路才能安稳。
岛屿不算大,但要从营地徒步走到另一端的海岸也有点距离。
将近下午四点,我们才走了整条路线的五分之一不到。
在前面带路的秦渊停下了脚步: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前进。”
他拿出地图,顺着地势往上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挡,里面也还算干净。
早上烤的鱼还剩下一些,再加上一路来找到的能吃的野果,倒是也能饱腹了。
林远河和钟灵盯着架在火堆上加热的鱼,眼神热切却不敢开口讨要。
早在一开始我们就说好“多劳多得”,这俩人一路上光是跟上我们就耗光了体力,哪还有精力找吃的。
他们现在只能啃几个捡到的青涩野果。
吃饱喝足,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行进方向后,我们就各自睡去了。
半夜,山洞外的雷声惊醒了我。
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借着火光扫视了一圈山洞,林远河和钟灵不见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放在一边的几个背包。
“他们跑了?”
低沉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同样被惊醒的秦渊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加了一些枯枝:“这天气也跑不了多远,继续睡吧。”
等再醒过来,天已经大亮。
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正蜷缩在火堆旁瑟瑟发抖,消失的背包也好好放在原地。
“我倒不知道,你们还有半夜赏雨的兴致。”
我看着两人身上还滴着水的衣服,哼笑出声。
18
直到中午,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才堪堪停止。
继续赶路也走不了多远,最后决定先在附近找点食物,度过这一天再说。
山洞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秦渊和季风、林远河下河摸鱼。
我和窦媛媛、钟灵则在附近找到了一大片野生的芋艿。
“啊!
“有蛇!”
尖叫声在耳边响起,我刚想起身去看就被人狠狠往前推了一把。
好在我反应及时,立刻用手护住了脑袋。
只是身上其他部位不设防地撞上石块,还是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流下。
“晓笙!”
窦媛媛离得稍微有些远,见状立刻跑过来:“你没事吧?”
“嘶……我没事,别过来!”
我一抬头,一条头部有“王”字样黑斑纹、通体黄黑色相间的菜花蛇正紧盯着我。
它弓起脖子,游动着身体,时不时吐出分叉的信子。
我停住动作,阻止了窦媛媛的靠近。
遇到蛇,只要不惊动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可是刚才那一下,我正好摔在这蛇面前。
一时间,只能僵持在这。
大概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在河里捉鱼的秦渊出现在对面。
他见状,冲我使了个眼色,捡起一边的木棍。
趁着菜花蛇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他缓缓靠近,对准蛇颈部的位置就用力打了下去。
蛇一下子脱力昏死过去,我立刻伸手按住头颈两侧将它提起来塞进了原本用来装芋艿的背包里。
等拉好拉链,我才放松下来,手臂上被尖锐石块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
窦媛媛上前,心疼地捧着我的手臂。
一旁的钟灵踢着地上的碎石,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吓到了。”
她看似慌张,但我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得意。
啧!
“是吗?”
秦渊沉着脸,目露凶光。
19
钟灵推我那一下是不是故意的,除了我和她自己,就只有直播间的观众知道了。
【危险!有蛇!】
【卧槽!钟灵要不要脸,趁顾晓笙没反应过来居然把人推到蛇前面……】
【她故意的吧!这蛇看上去好像有毒,钟灵是要害死顾晓笙吗?】
【别说蛇了,就她那一下,要不是顾晓笙反应快护住了脑袋,不然砸到石头上也够呛的!】
【菜花蛇,学名王锦蛇,无毒但性情凶狠。】
【渊哥救大命了!】
【卧槽,顾晓笙有点猛,虽然这蛇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但她居然敢徒手去捉诶……】
【黑脸了,黑脸了,渊哥生气了。】
20
钟灵一口咬定她不是故意的。
手上的伤一时止不住血,窦媛媛想起节目组给的物资里有医药包,让秦渊扶着我先回山洞处理一下。
我打量了下手臂上被划开的口子,不深,就是看上去有点吓人。
秦渊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给我清理伤口。
他难得这么生气。
“刚才也就是我一时不察,不过没关系,都是小 case 啦!
“放心,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可不是会吃亏的主。”
我试图让人收一收周身的低气压。
说实在的,他这样子我多少也是有点怵的。
小时候,父母经常在外不着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秦渊一手操办。
他给了我一个非常完整的童年。
“行啦,再不快点都要愈合了。”
我打量着秦渊的脸色,试探着开了个玩笑。
“你啊——”
他叹了口气,笑出声,伸手弹了下我的额头:
“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
我咕哝道:“这不是意外么……”
21
等处理好伤口,窦媛媛他们也都带着收获回来了。
只是东西都由窦媛媛和季风提着,林远河和钟灵两手空空,走在后面互相嬉闹。
“晓笙,你的手还好吗?”
窦媛媛放下背包走向我,见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两眼通红,看上去好像要哭。
真是奇怪。
我和窦媛媛虽说是在一家公司共事,但平时并没有过多的交集,最多也就是她被人群簇拥着路过时,偶尔的眼神接触。
可这一路过来,她对我,似乎过于关注了。
我按下心中疑惑,抬手示意问题不大:“没事了,就是看着吓人。”
听见这话,窦媛媛还没说什么,后面的钟灵倒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些指责:
“我就说没事吧,干什么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而且我都道过歉了!”
如果她指的是那轻飘飘一句“不是故意的”,那她这道歉可真有意思,连当事人都听不出一点歉意。
“小灵也是害怕,顾晓笙,你别得理不饶人,当心等我们回去了,风水轮流转,到时候你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了!
“倒不如现在想想办法讨好我,我还能对之前的既往不咎。”
林远河见我整条手臂都缠着绷带,突然挺直了腰板,目露寒光,语气透出些威胁来。
他家里有些资本,在圈内也有些话语权,不少咖位低的艺人需要仰仗他的鼻息。
这也是他每次性骚扰、潜规则女演员后,即使被曝也能完美脱身的原因。
林远河得意地笑着走近我,伸手想要来抬我的下巴:
“别人的嘴是用来说话的,你的嘴是用来放屁的吗?”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姐是伤了,不是废了,对付你这细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起来有必要让你长点记性。”
既然这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决定让他再次体验了一次被揍得七荤八素的感觉。
收拾完渣滓神清气爽,我对着烤得滋溜冒油的蛇肉咽了咽口水。
某种意义上,托钟灵的福,今天的晚饭加餐了。
22
时间很快到了失联的第四天。
节目组没有来找我们,我们身上的设备也没有恢复通信的迹象。
我们只能继续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前进。
走了一段路,钟灵喊着闹着要休息:“要走你们走,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我们倒是想丢下她,但也只能想想,不得不停下原地休整。
我和秦渊去探查前路,回来时却发现说着“不愿再动”的钟灵不见了。
窦媛媛见我们回来,解释道:“刚才她说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半个小时后,季风望着身后一片密林,有些担心:
“不会出事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没办法,让窦媛媛和季风看好林远河后,我和秦渊顺着钟灵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好在土地还算湿润,留下的脚印清晰,我们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钟灵。
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面色红润地瘫在树下,神情恍惚。
秦渊叫了她两声,没回应。
对视一眼后,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钟灵,检查她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没找到虫子或者蛇类的咬痕。
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她进食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看来并不是中毒。
就在我蹙起眉头思考她这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直都对外界的刺激没有反应的钟灵,突然嘿嘿傻笑起来,好似沉浸在某种幻觉中。
她挥动着手臂,嘴中喊着:“哈哈哈哈哈,杀了你,杀了你,顾晓笙,你个贱人,不就是会勾引人么,看我把你的脸划花,你还怎么勾引别人!林远河喜欢的是我!季风喜欢的是我!秦渊喜欢的是我!所有人都喜欢我!顾晓笙,杀了你……”
她突然睁开眼,双目通红,情绪激动得就要上手掐我脖子。
身后一直警惕着的秦渊眼疾手快地拉了我一把,险险避开了锋利的指甲。
就在那一瞬间,我瞥见她因伸手露出的胳膊上,有着一片扎针后形成的瘀青。
不对劲,昨天晚上她洗漱时我正好也在,那时她手上洁白一片,没有一点痕迹。
我的目光落在被扔在一边的背包上。
秦渊看我神色有异,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打算先想办法把人带回去再和他说明。
他若有所思,让我在前面吸引钟灵的注意,绕后干净利落地将人打晕过去。
“先回去吧,小季他们怕是要等急了。”
这一来一回虽畅通无阻,我们还是花了点时间才回到原地。
几分钟后,钟灵醒了过来。
“小灵,你没事吧?怎么会昏迷?是不是他们……”
林远河做出一副关心十足的样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在我眯起眼回视他时,他又立刻转头,不敢再说下去。
“没事,远河,我就是有点累了。”
钟灵眼神闪躲,不敢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我见状晃了晃那个被丢弃的背包,发出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
意外的是,她和林远河一同神色慌张起来:
“我不是把它扔掉了!”
“你不是把它扔掉了!”
钟灵对着我,林远河却是对着她,语气惊恐且愤怒。
这下子就有意思起来了。
钟灵激动地爬起来,想要从我手中夺过背包,却被秦渊按在原地,用绳子绑了起来。
林远河不停挣扎,被窦媛媛和季风两个人压住。
“这么激动,看来是什么见不得人东西啊。”
我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几支注射器,以及几个用空了的西林瓶。
“说说吧,这是什么?”
两人一致沉默下来。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联想到钟灵被我们带回来时的样子,自然能猜出来这小瓶里装过什么。
23
直播间的观众自然也觉出不对劲来:
【这不会是 du 品吧……】
【不是吧……】
【钟灵和林远河不会都是瘾君子吧!】
【上岸前节目组不是搜过身吗,要真是毒品,他们是怎么瞒过节目组的?】
【就是,上面的别乱猜!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那怎么解释他们这个状态?】
【远河哥哥不过是一时犯错,我们会等他回来的。】
【脑残粉,没救了。】
【吸毒罪该万死!】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公司也急得不行。
艺人脾气不好,顶多出事之后找点水军刷一刷,热度过去就好了。
但要是真的和毒品沾边,那问题可就大了!
然而在他们联系节目组停止直播之前,警方先找上了门。
对官方来讲,若只是个误会,那最好不过。
但倘若真的是毒品,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24
这下,为了各种意义上的安全起见,林远河和钟灵在接下来的时间都只能被绑着了。
天色渐晚,这次我们没有前两天那么幸运,并没能找到山洞之类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好在星月高悬,看上去不用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雨。
我们在原地生起火堆,打算将就着度过这一晚。
窦媛媛和季风安稳睡去,留我和秦渊守夜。
“怎么了?”
秦渊看我盯着火堆出神,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在想,我们失联这么多天,节目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六个大活人失去消息,还都算是公众人物,到现在也没见节目组展开救援,这太不正常了。
更何况,不仅仅是节目组,看上去我们各自的公司好像也没反应。
“确实。”
秦渊皱起眉。
他失踪这么多天,按道理,知道他行踪的助理早就该想办法来找他了。
“除非,在他们眼中,我们根本就没失联。”
我咬牙切齿,想到极有可能就是事实后,起身打算去找找周围是否有隐藏摄像头。
可惜,我绕着暂时的休憩地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秦渊抬头沉思了一会儿,身手利落地爬上了一棵粗壮的树。
几分钟后,他拿着三个超微型摄像机回到了地上。
光一棵树上就有这些,那么这座小岛上到底有多少镜头对着我们。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冲还闪烁着点点微弱红光的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余光瞥见秦渊一脸不赞同,止住了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给我等着!”
25
这下,直播间彻底疯狂。
【啊!啊!啊!啊!啊!被发现了!】
【完蛋完蛋,导演你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苍蝇搓手)(苍蝇揉头)(苍蝇搓掉头)(苍蝇把玩掉了的头)。】
【卧槽!怼脸直拍,快来欣赏我渊哥的盛世美颜!】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顾晓笙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顾姐明显想给节目组来一套组合拳,哈哈哈哈哈……】
【恭喜节目组成为顾姐的下一个目标!】
【我一直都想说,他俩真的好默契啊。】
【笑死,我顾姐明显想说脏话,结果秦渊一个眼神,气势都弱了,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姐妹们,笙渊 CP 来一口?很好嗑的,就来一口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没了,我笑飞了,我笑昏了,我笑到把墙捶烂,我笑到方圆十里以外的人下辈子都要戴着助听器生活,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楼上的不要笑死我啊喂!】
26
一夜无眠。
说实在的,一想到有无数的镜头盯着我们,谁还能安稳地睡过去!
我羡慕地看着边上沉入梦乡的四个人。
无知无觉,真好啊。
天刚大亮,就在我想要叫醒几人说明情况的时候,一阵轰鸣声逐渐靠近我们。
我抬头去看,几架直升机悬停在我们头顶,卷起的风不仅打乱了我的发型,也惊醒了窦媛媛他们。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季风一脸惊恐地醒过来。
全副武装的警察顺着绳梯落地,满面红光的导演带着人挤到我们面前:
“亲爱的!拍摄圆满结束!非常感谢各位这几天的配合,现在,欢迎回归!”
他说着就要上来给我们一个拥抱,热情得仿佛面对几棵摇钱树。
窦媛媛和季风纷纷避开,我咬了咬牙握着拳头上前:
“去你妈的感谢!”
秦渊在一边默默伸手,拦住了我。
他示意我看另一边押着林远河和钟灵的警察,一队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这边。
以及,不做人的导演身后,节目组架着“长枪短炮”,一刻不停地录制着。
……
27
后来,经警方查证,林远河和钟灵不仅仅吸毒,还涉嫌参与毒品交易。
钟灵还被查出高中时霸凌他人,导致被霸凌者死亡,还造身边女性的黄谣,她有一个助理就是因此而抑郁自杀。
林远河则被查出多次组织淫秽色情活动,参与人员涉及娱乐圈高层人员,而被迫参加这些活动的女孩子里,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存在。
不仅如此,他还参与过好几起人体器官贩卖交易,不少受害者来自他的粉丝群体。
警方通过这两人,拔掉了一条完整的毒品交易链和好几个非法器官交易窝点。
不过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了。
那天林远河和钟灵直接被警方带走,我们剩下的四人则是跟着节目组坐船离开海岛。
才一上船,放松下来的我们就都原地昏迷。
等再醒过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所以公司不能把之前给的钱要回去吧?”
我问躺在另一边病床上的窦媛媛。
住院几天,我总算搞清楚为什么在海岛上她那么关注我了。
原来早在之前我俩就已经有过接触,我那时接了第一部饰演女主的剧,而她则是大学暑假在横店当群演。
当时她因为长得好看被导演看上,被安排了一个有点台词的角色,没想到进组当晚就被导演敲门。
而恰好出门拿外卖的我路过,帮了她一下。
后来我因为搅和了导演的好事被疯狂针对,结果这部戏拍到一半男主被查出 PC,投资商撤资后彻底夭折。
这点小插曲我早就遗忘,窦媛媛却记了很久。
“当然不会,”窦媛媛笑了下,“公司现在可是想着法地想和你续约,你最近可是火得很。”
“?”
她笑眯了眼:“你和秦老师的 CP 可是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
只见#秦渊顾晓笙笙渊 CP#这个词条明晃晃地挂在热搜上,而其后跟着的搜索量正在不断攀升。
“什么鬼!”
我打开微博,点开了热搜词条翻看评论。
【我们都知道秦渊看上去温温柔柔一个人,但实际上是出了名的外热内冷!】
【但你们看,秦渊和顾晓笙一见面就很熟悉的样子,我们还从没见过秦渊脸上出现过那么宠溺的表情!】
【更别说之后秦渊把眼睛都粘在了顾晓笙身上,时刻照顾着她!】
【晚上睡觉还抱在一起!】
【顾晓笙也非常信任秦渊,像之前遇到蛇那次,英雄救美啊!两个人还非常有默契!】
【而且顾晓笙到处怼人,偏偏到了秦渊面前唯唯诺诺,照我看,他俩分明有染!】
【这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呢!】
Emmmm……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血脉压制……
我继续往下翻了翻,发现在我和秦渊的邪门 CP 火起来的第二天,网上曝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渊和我坐在一家餐厅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分吃一个蛋糕, 看上去很是亲密。
这下好了,先不说唯粉如何,至少 CP 粉像是过年了一样。
甚至还有人 了我。
那天好像是我的生日, 秦渊难得有空, 出资请我吃饭。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想了想,最后在那个 了我的微博下面回复。
【……谢邀, 本人不搞骨科!】
28
我的回复被人无视,直到秦渊亲自下场认证, 众人才相信我和他真的是亲兄妹。
要知道为了证明这一事实,我甚至还掏出了户口本。
然而——
这群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更兴奋了!
居然还产出了一堆同人文!
真是太可怕了!
从海岛回来后,我和公司合约到期, 经纪人来找过我几次, 一再保证只要续约,一定会给我最好的资源。
不过, 我还是拒绝了,拿着公司给的钱,收拾完东西就跑去旅游。
秦渊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 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
“说好的, 谁先失业, 谁就回去继承家业。
“之前家里的业务都是我在管理, 现在轮到……”
我看着邮箱里堆积的中英文混杂, 甚至还有些小语种的文件, 灵光乍现,打断他的话:
“要不然我给你当娱乐圈的生活助理吧, 你的助理不是说要休产假,正好我有空, 对圈内也算熟悉,至于工资,你随便给点就行。”
秦渊沉默不语。
我拉长了语调:“哥——
“你是不愿意你亲爱的妹妹照顾你吗?”
秦渊:“……没有, 十分愿意。”
一个月后, 秦渊的粉丝狂欢。
秦渊那个自被注册起除了发布一些官方通告就没什么动静的账号,最近时不时就会上传一些新剧妆造, 活动生图,偶尔还会掉落日常生活视频。
总之, 有种不顾粉丝死活的活跃。
最主要的是,每一个视角都非常符合粉丝的喜好。
偶尔他们在评论区许下的愿望,也会得到回应。
直到某次秦渊参加直播活动, 网友们注意到了在台下拿着相机拍摄的我。
【顾晓笙怎么会在?】
【等一下, 秦渊的微博又发了一套照片,这个视角,好像就是顾晓笙那个方向!】
【天呐!那个活跃的账号背后, 不会是顾晓笙?】
【笑死,有人在评论区许了个想要渊哥弹琴的愿,还真的实现了!】
【刚才顾晓笙确实和秦渊说了什么, 秦渊一脸无奈但还是上台弹了钢琴!】
【顾姐, 你是我唯一的姐!】
【呜呜呜,太好了,我们渊哥终于不会再总是处于失联的状态了……】
只要是合理的愿望和要求, 总能得到实现。
开心的网友纷纷跑到我的账号下留言,希望获得更多的福利。
这下好了,我好像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