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狗链老公
第 12 节 狗链老公
老公养狗不拴绳，还隐瞒儿子被咬，导致一岁儿子因狂犬病死亡。
面对质问，他恼羞成怒将我打死。
重活一世，我站在黑狗面前。
宠物店店员问：“喜欢吗？”
我勾唇一笑，掩下眼底嗜血的疯批：“喜欢，还有更凶猛的品种吗？”
1
“怀孕就不能养狗了？”
“什么弓形虫？”
“胎儿哪那么容易畸形？！”
就因为医生叮嘱了一句，怀孕期间尽量不要养狗，老公就跟她吵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要投诉。
我重生了。
前世窒息与痛感袭来，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猩红着眼看着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只顾着跟医生据理力争的老公。
我恍惚地摸了摸肚子。
六个月了，感受到儿子在体内的胎动，激动得眼眶瞬间湿润。
前世，一岁的儿子因为狂犬病痛苦地死亡。
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公，我握着椅子的手，不断收紧，直到青筋暴起。
明明是他忘记拴绳，导致那条黑狗跑进房间咬了还在熟睡的孩子，他怕因为这件事，我不让他养狗，居然隐瞒下来。
直到孩子出现畏水畏光等症状被我发现，他还在往感冒上误导，孩子死后，面对我的质问，他恼羞成怒，居然怪我没有看好孩子，失控将我家暴致死。
想起前世种种，我用力握紧拳头，控制恨意。
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不配！
“医生，我也喜欢狗，没事的。”
我调整好情绪，挽着老公的手，医生愣了下，看着我们：“你刚刚不是让我劝你老公……”
我淡然地笑了笑：
“既然我老公不愿意就算了，其实家里养几条狗看家护院也挺好的。”
“什么狗屁医生！”
“要是知道怀孕不能养狗，我肯定不会让你怀孕的！”
出了医院，老公还在骂骂咧咧。
“要不然，你把这个孩子打了吧？”
“我们已经儿女双全了！还要他干什么？”
老公一脸认真，好像家里的金毛跟泰迪，真的是儿女一样。
前世，听到这些话，我大为震撼，气得跟他大吵了一架，他故意买了那只罗威纳，想让儿子畸形流产。
儿子平安出世后，狗崽崽母乳不够，他说狗奶粉没有营养，让我把母乳给狗，儿子喝廉价奶粉。
不舍得给坐月子的我买营养品，却给狗吃进口的罐头……
既然他这么喜欢狗，我肯定会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让他死的时候，嘴角都含着笑……
2
“老公，前面有个宠物店，我上次看见有个黑色的罗威纳很可爱，我想养一只。”
“真的吗？”
我淡笑：“当然是真的！”
老公欣喜地看着我，他已经看中那条狗很久了，但因为是大型禁养犬，家里又有金毛跟泰迪，加上我又怀孕了，他迟迟没有去买。
此刻我主动提出来，他欢喜得不得了。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笼子里的罗威纳，狗狗无辜的眼睛也看着我，谁能想到就是这么萌的小家伙，最后却铸就了悲剧。
店员热情地走过来：“喜欢吗？”
我勾唇一笑，掩下眼底嗜血的疯批：“喜欢，还有更凶猛的品种吗？”
店员看了看我肚子，欲言又止：“你……”
我挽着老公的手臂，笑得温柔：“我老公喜欢大型犬，越大越凶猛越好。”
老公没想到我不仅不阻止他买，还主动提出多买几只，高兴得立马付款。
我站在门口。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笼罩在笼子里的罗威纳跟恶霸犬身上，将它们圈养在黑影中。
我记得……
恶霸犬，可是 M 国黑帮，用来处理尸体的犬种，无比凶猛。
“老婆，你在想什么呢？”
“在给它取名字。”
我回过神来，温柔地看着老公：“它们叫沙沙、妮妮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接受它们，叫什么都好！”
老公蹲在地上，兴奋地摸着两只狗的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也身处黑影中，他激动地拍照发朋友圈。
“这两只狗的品相真好，太漂亮了，既然老婆你这么深明大义，这个孩子就不用打掉了，一起养着吧……”
“老公你真好。”
我笑着抚摸着老公的头，跟他摸狗的动作如出一辙，笑意却不达眼底。
“以前是我不懂你，狗狗这么可爱，老公你教我怎么养狗好不好？”
“好啊！”
“你放心，我一定事无巨细地教你！”
老公滔滔不绝地从饮食到防虫防病，再到生活起居，谈起狗，他整个人浑身都发着光。
只是提到狂犬病的时候，他有些讳莫如深，他叮嘱我，万一被咬了，一定要马上打狂犬疫苗。
狂犬病，死亡率达到百分之百！
他笑着提醒我小心。
却没有发现，我眼底的冰冷越来越骇人。
明明什么都知道，前世，他还是选择了隐瞒，害我儿子惨死……
3
沙沙跟妮妮不愧是大型恶犬。
儿子一岁的时候，它们已经展现出了凶猛的特性，咬死了小区好几条小狗。
因为狗，老公经常跟业主们吵架。
每次我都出面维护他。
好几次他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我一脸心疼地提议：“老公，这样天天关着沙沙跟妮妮，对它们的健康不好，不如我们搬去农村老房子吧？”
老房子偏僻，还有个地窖，以前老一辈人用来储存红薯的。
婆婆跟公公年初车祸走了，留下了巨额保险金。
老公心疼狗，二话不说就辞职，搬回了乡下。
“老公累了吧？喝点水。”
看着已经布置好的家，我给忙得满头都是汗的老公，倒了一杯水。
“还是这里好，再也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了。”老公幸福地凝望园子，憧憬着未来，“这里方圆几百米都没有人，它们可以撒欢地跑了～”
我笑着凝视着他：
“是啊，不会再有人打扰到我们了……”
“这水味道怎么怪怪的……”
老公视线模糊。
他下意识伸手扶我，却被我冷漠地避开。
接着，他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我放下熟睡的孩子，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轻轻关上房门，抓住张军的脚将他拖进地窖，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台阶上，鲜血蜿蜒一路。
4
“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张军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阴暗的地窖。
一缕阳光照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子上，散发着光泽。
两只狗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罗威纳眼神有些浑浊，神情呆滞地看着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
恶霸犬的毛色也没有之前的光泽了，不停地用爪子抓着身上的伤口，但最近几天张军忙着搬家，根本没注意到狗子们的异常。
张军摸了摸已经结痂的后脑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脖子上的狗链，他使劲拽了拽。
“老公，你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看着不断挣扎、想要挣脱束缚的张军，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我刚刚坐在那儿，看着昏迷中的他，脑海中已经想好了一百种让他痛不欲生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墙角那把斧头，我放在手上反复磨蹭，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周而复始了十几次。
“老婆，你锁着我干什么？快打开。”
我抚摸着冰冷的链条：“我打不开，钥匙找不到了，这条链子是进口的，质量很好，就算是切割机也要费点时间，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吗？”
只要是狗用的，他买的绝对都是最好的。
张军震惊地看着我，触及到我眼底的冰冷，似乎意识到这并不是玩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着什么急！”
我徘徊在罗威纳跟恶霸犬面前的狗碗前，笑得疯批地看向他：“老公，今天早餐，你想要吃什么口味？牛肉味？虾仁味？”
“周云！你快放开我！”
张军情绪激动。
“牛肉吧，这个闻起来很香！”
我端起狗碗，随手往他面前一丢，一半狗粮都掉在地上。
“周云！你疯了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狗碗：“你真的要我吃这种东西？”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也不是天天有的吃。”
“我心情好的话，会来喂喂你，心情不好的话……”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笑容却依旧明媚温柔。
“我不吃！”
张军气得一脚将狗碗踢翻，脖子上的铁链因为他的动作哐哐作响，吵得我有些头疼。
“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老子……”
我不耐烦地一巴掌抽过去。
张军被打蒙了，我看着他被打红的脸，一脸心疼地摸了摸：“老公，疼不疼？不要惹怒我哦，一不小心就受伤了，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周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公～”
我一把抓住他脖子上的狗链子，迫使他抬头直视我，我单纯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太爱你了，跟你爱这些狗是一样的！”
“给你戴最好的链子，给你吃最好的狗粮，你不懂我的爱吗？”
他惊恐愤怒的瞳孔中倒映着我疯批嗜血的模样。
“周云，你这个疯子！”
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
“错了，这是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5
张军后背发凉。
“饲养、防虫、防病，我都已经学会了，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
我临走时，站在出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旁边两只恶犬。
“忘了告诉你了！”
“为了更好地照顾你，我把金毛跟泰迪送人了！”
听到我动狗，张军猩红着眼恶狠狠地看着我，情绪激动：“周云，你这个贱人！”
“我跟你没完！”
我平静地指了指墙壁：
“这里我装了监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监控到，你的手机电脑我全部砸了，以后你就属于我一个人了，谁也不能打扰我们，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周云！你疯了吗！”
“我的朋友们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觉得异常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忘记告诉你了，我刚刚跟你每个朋友都开口借了二十万，我说你的狗把人咬死，需要赔偿款，恐怕他们一时半会儿躲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起你？”
“你！！”
这个世界上，断绝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钱……
“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喂！”
在张军声嘶力竭的暴怒声中，我关上门，狰狞的脸消失在黑暗中，声音也消失了。
我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门。
不愧是他精心挑选的隔音门，质量就是好。
6
再次进入地窖，已经是三天后。
我温柔地将孩子哄睡，亲了亲他娇嫩的脸蛋，虽然已经重生过来很久了，失而复得，患得患失的感觉还是时时刻刻折磨得我快要发疯。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打开门的瞬间，犬吠声响起，张军在狗叫声中虚弱地抬起头。
缺水、饥饿让他脸颊凹陷，皮肤苍白，眼窝深陷，胡子倒是长得挺快的。
他看到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欣喜与愤怒。
“老公，饿了吧？”
我端着狗粮，看向同样饿了三天的恶霸犬跟罗威纳。
要不是有铁链子拴住了，估计早就扑到我身上，将我生吞活剥了。
“周云，你玩够了没有！快放开我！”
“今天吃鸡肉味的好不好？”
我在两只恶犬垂涎欲滴的眼神中，端着狗粮走到张军面前，与前几日的厌恶不同，他艰难地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眼神放着光，仿佛面前的不是狗粮，而是山珍海味！
“是不是很香？想不想吃？”
我温柔地舀起一勺子，递到他面前，一如往昔。
只是勺子里不是我精心制作的美食。
人在生存面前，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饿了三天的张军猛地张嘴，狼吞虎咽地吃着狗粮。
因为长期没有进水，他被干燥的狗粮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急得脸都红了。
“慢慢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漫不经心地往狗碗里倒了水。
他忙不迭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犹如牲畜一般。
我贴心地把狗粮也放在边上。
就在张军饥不择食时，我按下手上的开关。
早就饥肠辘辘的两只恶犬，狗链子瞬间变长，它们同时扑了过来。因为张军抢食，他被饿急眼的狗咬了好几口，特别是恶霸犬，凶猛无比。
看着疼得倒地不起的张军，我红了眼眶，手紧紧攥着，连指甲都深陷进肉里。
场面太嗜血了。
前世，我的儿子，也是这样……
无助地被咬了，那么小的他，毫无还手之地。
一想到儿子也经历过这一切，我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转头看着张军。
不管是伤害，还是痛苦，我都会加倍还回去！
“我是让你慢慢吃，但你也太慢了吧～”
“你看，都被抢光了吧？”
7
我们同时看向空空如也的狗盆，连水也被狗喝完了，但显然，两只狗根本没有吃饱，罗威纳有些吞咽困难。
这点狗粮，只能保证它们饿不死，并不能填饱肚子。
恶犬嗅了嗅张军的脚，有了刚刚被咬的经历，他吓得立马蜷缩起来。
“老公，咬得疼不疼？”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手上跟脸上的伤口。
“你快带我去打狂犬疫苗！”
张军忽然一把扼住我的喉咙，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然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当然信！你不是杀过我了吗？”
我笑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
张军愣了下：“我什么时候……”
我打断他的解释：“你要是杀了我，你的那两只宝贝狗，也得跟我们一起陪葬，你舍得吗？”
就算刚刚恶犬咬了他，提到狗，他还是迟疑了一两秒。
“杀了我，谁来给你们喂狗粮？买了那么多进口狗粮，不就浪费了吗？”
我的话，似乎触及到了他刚刚吃饱的自尊。
他掐我的手更紧了，威胁地看着我：
“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儿子怎么办？”
我笑得更加温柔：“你放心，只要我两个小时不上去，定时的邮件就会发给我妈，我跟她说，我跟你去给狗找下家了，拜托她来照顾一个星期孩子！她那么讨厌狗，知道我们要把狗送走，肯定会来的！”
“而且……如果我不上去，狗链的开关就会自动打开。”
“你觉得，你可以在这个地窖里，活过一个星期吗？”
张军看着冷漠又疯批的我，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一根根地掰开他颤抖的手：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
“你怎么就不懂我呢？”
“外面有什么好的，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8
张军失控地揪着头发：
“疯子，你这个疯子！”
“周云，你真的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
闻言，我忽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张军疼得大叫。
我往他身上吐了口血水，指了指自己沾满鲜血的牙齿：“老公你看，我咬你，你不会得狂犬病的，怎么会是我杀了你呢？”
张军愤怒惊恐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恨不得杀了我。
但他不能……
“狗要永远忠诚于自己的主人，怎么能伤害主人呢？老公你说我得对不对？”
我笑嘻嘻地拍了拍张军胡子拉碴的脸。
“疯子！”
张军愤怒无助地怒吼着：“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拿出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
“狂犬病的埋伏期，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也有潜伏期几十年的，但你应该也不想这么倒霉，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过完余生。”
“咬伤面部手部，这些神经密集的地方发病会更快一点。”
我看着已经开始害怕的张军，温柔地笑了笑：“老公，我记得对吗？”
张军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我不会死的，你想用狂犬病杀我，我已经给沙沙跟妮妮打过疫苗了，他们不会得狂犬病的……”
“是吗？”
我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向重新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两只恶犬：“你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女儿。”
“眼神浑浊，畏光，毛发光泽差，喜欢抓咬身上的伤口，这些可都是狂犬病的症状……”
我一字一句，将张军拖入地狱，他脸色发白，抖得越来越厉害。
9
“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进去了。”
临走时，张军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苦地哀求我：“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养狗了，你让我打疫苗好不好？”
“不打，我真的会死的！”
眼前，张军畏惧害怕的模样，跟我抱着死亡的儿子跪在医生面前，抱着她大腿苦苦哀求一模一样。
我跟医生说了同样的话。
“家里就不应该养狗，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张军颓废地倒在地上。
关门的前一秒，他匍匐着快速爬过来：“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一次好不好？”
“你放心，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好老婆！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我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张军眼神一下就亮了，期待我继续说下去。
“但口说无凭，你得证明给我看。”
我将旁边的斧头随手丢到他面前。
张军愣了下，我笑着眯了眼睛：
“老公，看你的表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10
我一边给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喂奶，一边看着监视器里，张军拿着斧头缓缓走向蜷缩在角落的两只恶犬，张军痛苦地紧了紧握着拳头的手，眼神十分不忍。
狗是他的命根子。
在他眼中，狗比儿子更重要。
为了留下狗，他隐瞒儿子被咬的事实，说手上的伤口，是不小心划到的，就连儿子狂犬病发作，他还故意误导医生，为狗撇清关系。前世我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清楚狂犬病发作的症状，稀里糊涂地被他骗得团团转，就连东窗事发，我要杀狗，也被他活活打死。
既然他对狗有这么深的感情，倒是不能辜负了……
就让他亲手送狗上路吧，全了这片痴心。
“对不起……”
“对不起……”
张军艰难地举起手，手上的斧头应声落下，在一声声道歉中，狗被活活砸死了。
我嘲讽地勾起嘴角。
什么爱，在死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军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生出爱这么高尚的情感？
11
喂好儿子后，我关掉血腥的画面，准备好清理的工具，打开门丢进去。张军眼神空洞，浑身发抖，颓废地握着还在滴血的斧头。
他看到我进来，抬头的那一秒，看我的眼神，恨到了极致。
亦如我抱着冰冷的儿子尸体，看着他的神情。
我温柔地笑了笑，拍手道：
“老公，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
“快把这两个畜生处理了吧，不然臭了就不好了！”
“它们不是畜生！”
张军爆发了，怒吼，浑身发抖地看着我。
“是是是！”
“它们是你最爱的儿子！”
“亲手杀掉自己儿子是什么感觉？”
我无辜又好奇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减反增，他越痛苦，我越兴奋。
“你这个贱人，我迟早要杀了你！”
张军咬牙切齿地从我手上接过塑料袋，依依不舍地将尸体装起来。
我打开水管，将地上的血液连同他身上的血液全都洗刷掉。
饥饿的张军，居然张嘴喝了起来。
也是，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喝过水。
打扫好地窖，我丢过去一件新衣服：
“老公，这是我给你新买的，你快穿上，别着凉了。”
张军捡起来：“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狗杀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杀狗了？”我无辜地看着他。
张军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斧子，是想让你自己打开你脖子上的铁链，可你误会我了，害得两只生命无辜惨死。”
“你你你！”
“你不是说，我是疯子吗？疯子的话能信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
“就待在这里，一辈子陪我不好吗？”
“这里可比狗笼子宽敞得多，冬暖夏凉，多舒服！”
我不解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公。
“你耍我！”
“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老公，你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我将狗的尸体往外拖，并将那把斧头一起拿走了，轻飘飘地说道：“旁边有个臭水沟，我往下一丢就可以了，不费什么事！”
“臭水沟”三个字，让张军忍无可忍！
“你这个贱人，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我淡笑，眼神越发地冷，“这恐怕有点困难哦，毕竟伤害主人的狗，会被打死的！”
在张军崩溃的眼神中，我重新关上门。
12
通过监视器，我看着张军一点点地变化。这几天，他日夜担心自己会感染狂犬病，睡到半夜都会从夜里惊醒，经常胡思乱想，导致不能入睡，在床边走来走去。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我缓缓打开门，一道刺眼的光线从背后照进去，张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老公，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端着精心制作的西餐、甜点进去：“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
“你快来尝一尝。”
闻言，张军咽了咽口水。
饥饿，加上最近吃的都是狗粮，他对人类的食物已经充满了渴望，但却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食物。
“放心，我杀你轻而易举，怎么会下毒呢？”
我淡笑着坐在他对面。
见我吃了一点，张军才猛地起身，狼吞虎咽地吃着西餐，连餐具都没有用，直接用手吃。
不过十天，他已经初显牲畜的本性了，只是吞咽有些困难。
“慢点吃，别噎着了。”
我不紧不慢地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水在阳光下折射的光，照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浑浊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不喝水吗？”
我正准备拿走，张军忽然抢了过去，接触到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发烧了，很烫。
“周云，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不舒服，我想去医院，我生病了。”
“你看看你，脸上这么脏，我帮你洗洗。”
我端来一盆水。
看见水，张军忽然爆发，用力掀翻，浑身颤抖地朝我吼：
“周云，我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你看看你，不洗脸，也不能发脾气啊！”
张军见我没有搭理他，气得拍案而起：“我可能得了狂犬病。”
虽然内心极度恐惧这个可能性，但当狂犬病的症状一一在他身上出现，他真的害怕了。
我淡淡地凝视着他：
“是吗？”
“关我什么事？”
13
“周云！”
张军在爆发的边缘，他极力压着怒火，跪爬到我身边：“老婆，我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养狗了，家里的钱全都归你管，孩子我来带，家务我来做！只要我活着，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听着他谄媚讨好的话，我冷笑起来：
“会说话真好！”
“会表达自己的诉求、难受，不像我儿子，难受得要死，却只能默默忍受。”
张军越痛不欲生，我的心就越痛。
原来……
前世，我儿子死前是这么地痛苦，我却一点都不懂，一步步被张军误导，耽误了他的治疗，让他死前饱受折磨，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最后连喝奶的力气都没有，死不瞑目。
“儿子怎么会难受呢？他不是好好在楼上睡觉吗？”
张军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安抚我：“老婆，我要是真的死了，咱们儿子就没有爸爸了，你真的忍心吗？”
我冷笑，低头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你的儿女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你哪来的儿子？”
血腥的场面在张军脑海回荡，他脸色白了。
“从今天开始，我会一日三餐正常送来！”
我一脚将绝望的张军踹开，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失控杀了他。
晚上，我端着土豆炖牛腩、青菜豆腐羹、炖鸡蛋，还带来了澡盆，让他洗了澡。
虽然吃上了正常的食物，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他的食欲一天比一天差，呼吸有时候也会很困难，偶尔会发烧，我不在地窖的时候，他暴躁无比，经常砸东西。
“我受不了了……”
“老婆，你让我出去吧……”
“我需要治疗，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张军浑身颤抖，裹着很多衣服还是觉得冷，他把墙壁上透气的小窗户用衣服塞住，不让光跟风进来，脸也不洗了。
畏光，畏风，畏水……
这些症状已经非常明显了，前世我儿子痛苦了二十天才走的，他年轻力壮，应该会痛苦得更久，这是一件好事……
“多喝水就好了，看什么医生啊！”
我将他堵着窗户的衣服拽走，用前世他说过的话冷冷地告诉他：“人有点不舒服很正常，怎么能老往医院跑呢？”
“你就是感冒了，待会儿我给你拿点感冒药。”
“啊啊！”
张军尖叫着蜷缩在角落里，拼命避开那条光柱。
他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大声尖叫：
“快堵上！”
14
“老婆，我好害怕！”
“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
张军浑身颤抖，不停地述说着身上的难受，极力证明，他真的得了狂犬病，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
他把痛苦描述得越具体，我对他的恨就越多。
还好我重生了……
可以把儿子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他身上，不然我做鬼都不安宁。
“老公，你想多了，只是感冒而已，别自己吓自己了，吃完饭，早点睡觉。”
五天后，张军已经意识模糊了。
他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小便失禁，身上全是呕吐物，连面部表情都不受控制了。
“看来，今天你吃不了饭了。”
我有些可惜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
“老公，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我一句话，让张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用仅剩的力气换上衣服，我帮他剃了胡子，剪头发时，他已经抬不起头了，需要我托着他下巴。
张军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医生一看到是我们，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张军养的狗咬了不少人，经常因为赔偿的事情，在走廊上跟受害者吵得不可开交。
他已经算是医院的名人了。
我一脸担心地看着话都说不出来的张军，问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送来得太晚了，狂犬病一旦发作，死亡率百分百！”
“你们怎么拖到这么严重才过来？”
我抱着孩子抹了抹眼泪：“我老公说他只是感冒了，我们都没有往那方面想，我一直跟他说，家里有孩子不要养狗，他可能是怕将自己被狗咬的事情说出来，我不让他养狗，所以才瞒着我们……”
医生叹了口气：“你老公是犟得很，我都劝过他很多次，他也不听……”
说话间，我余光看到张军眼角流出泪。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我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
他刚想说什么话，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仪器也开始异常响动，医生连忙召集大家抢救。
我平静地看着大家忙成一团。
张军还是永远闭上了眼睛，一岁的儿子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无辜的大眼睛朝里面看去。
我隔着玻璃轻轻哈了一口气。
遮住痛苦扭曲的面庞。
“死得太快了……”
“可惜，便宜他了……”
15
抱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儿子，他可爱的笑容，让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
“豆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们搬回了小区，大家一听张军得了狂犬病死了，纷纷笑他罪有应得，我将家里的狗护栏、零食柜，通通拆除，送去收养金毛跟泰迪的人家。
他们看到这些，眼神都放着光：
“谢谢你了，这些都是很贵的东西。”
我笑了笑：“我老公很喜欢狗。他们很温顺，还请你们好好照顾它。”
两只小家伙, 大约认出了我，想往我身上扑，但因为狗链锁住, 只能待在原地。
我笑着摸了摸它们的头：“要好好跟新主人相处哦！听话！”
提到张军, 狗主人脸色有点尴尬，连忙安慰我：
“你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是啊, 复生了还得死。”我淡淡一笑，“有什么意思？”
“是的。”
在狗主人同情的眼神下, 我抱着孩子离开。在外人看来，我只不过是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妻子而已……
“以后绝对不能再养狗了。”
“这幸亏咬的是张军，要是咬了孩子怎么办……”
我妈帮我整理张军的遗物, 感慨很多, 我把孩子交给她后，去了火葬场。
亲眼看着张军冰冷的尸体, 变成了装在罐子里的灰烬。
现场没有亲戚、朋友。
我抱着冰冷的罐子，轻轻地磨蹭：
“老公，你这一生, 为了狗众叛亲离。既然你这么喜欢狗, 我一定会满足你最后的心愿的。”
我去了他朋友的狗场。
看到我来, 朋友们愣了下：“嫂子, 之前张军跟我们借钱的事情, 我们手头也紧, 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情理之中, 张军死于意外，他之前买了保险, 赔了我们不少钱，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朋友似乎松了口气：“你今天来是要买狗吗？”
“我老公喜欢狗，我送他过来看看。”
朋友吓了一跳, 跟随着我的视线, 正好看见摆在地上的骨灰罐被一只狗打翻了，正蹲在上面拉屎。
“去去去, 一边去！”
朋友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将狗赶走。
狗临走前, 还不忘蹬了几脚将狗屎埋住，本来就不多的骨灰，一半裹着狗屎, 一半飘扬在空气中, 化作一阵风吹散了。
“这、这……”
朋友十分尴尬，无措地看着我：“嫂子，我家阿黄不是有意的, 你看这怎么办啊？”
“没事，他喜欢狗，不会介意的。”
听我这么说, 朋友长舒了一口气：
“嫂子, 这罐子……”
“质量挺好的，留着给狗喝水吧。”
我没有回头，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张军那么喜欢狗，要是知道连他的骨灰都能裹狗屎的话，应该做鬼都没有遗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