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假面
第 14 节 假面
车祸后,我和老公互换了身体。
见我醒来,他的小情人撞进我怀里失声痛哭。
温香软玉令我心猿意马。
而顶着我的脸的老公却一脸阴郁。
我不禁畅快地喟叹:“妙啊~”
1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男人的快乐。
怪不得他们热衷于在外吃野食。
毕竟美人在侧,谁能坐怀不乱呢?
此时此刻,林香玉,也就是我老公金屋藏娇的小情人,正忙上忙下。
她穿了一件短小的衬衫,露出一截细软的腰肢。
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瓷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闪着光。
晃我眼睛。
她是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她不时回头冲我粲笑,眼波流转,柔声关切道:
“顾哥,你要喝水吗?”
“顾哥,你要吃水果吗?”
有这么个可心的妙人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心灵上的愉悦早就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我靠坐床头,眯眼打量着她。
林香玉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脸越来越红,最后娇羞地垂下头去。
“来,顾哥看看。”
我冲她招了招手。
林香玉走近。
一阵浅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自己就是调香的,自然识得这是一款名为“邂逅”的香水。
前调葡萄柚、温柏,中调茉莉、风信子,后调琥珀、鸢尾、雪松、麝香。
而我老公顾询今早回来时,他的西装外套上就沾染了这种香味。
再细看,林香玉的脖颈上似乎还残余着轻微的暧昧的红痕。
我蓦地笑了。
偷吃的男人真的是一时半刻都忍不了啊!
林香玉被我那么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她用小拳拳调情似的捶了下我的胸膛,嗲声嗲气地撒娇:
“顾哥,你老婆还在这里呢~”
2
我转眸,果然瞅见顶着我的脸的顾询一脸阴郁地瞅着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调戏了他的小情人生气了。
我和顾询相恋四年,结婚三年。
相互扶持着从微末走到了辉煌。
以为这是苦尽甘来,可他却背着我养了阿三。
质问他时,他用手盖着脸疲惫道:
“钦钦,看你这张脸都看了七年了,总会腻的。”
“你总得给我一点喘息的空间吧?”
这可是我听过的最清新脱俗的出轨理由了。
烈性如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当即做了和他离婚的决定。
可没想到我们在开车去民政局的途中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争执间我们抢夺起了方向盘,导致车祸。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香玉便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失声痛哭。
阿三自己送到了我面前,当时我便想抽她两巴掌。
随即察觉到不对劲儿,意识到自己竟然和顾询互换了身体!
换得好啊!
也该让他尝尝我曾经受过的苦楚了。
3
思及此,我在顾询阴鸷的目光中伸手一拽。
林香玉娇怯尖叫着扑到我的怀里。
我搂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挑衅道:
“都要离婚了,还在乎她的想法干吗?”
话落,我对林香玉挑了挑眉,神秘道:“你想不想……”
我点到为止,没有说完的话留给两人细细品味。
林香玉果然是个很机灵的姑娘,很快就品悟出了我想让她懂的意思,双颊红欲滴血:
“顾哥,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太放纵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还是在我的推搡下,半推半就地进了卫生间。
顾询后知后觉,脸色“唰”地一下黑了。
“咔嗒。”
在我锁上门时,外面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钦,你不要脸!”
林香玉满脸疑惑地问我:
“顾哥,你老婆她怎么还自己骂自己呢?”
我继续将人往里面推,示意林香玉帮我脱衣服。
她红着脸照做,葱白的指尖落在我的皮带上。
在她解开我的皮带,要进一步动作时,被我及时制止。
对上她困惑的眼神,我含笑解释:
“顾哥惜命。”
林香玉愣了下,脖子根都红了,声如蚊呐:
“我、我没想那事儿,只是想帮帮顾哥而已。”
“好了,你先背过身去吧。”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4
因着我行动不便,在卫生间里耽搁的时间长了些。
出去时,迎接我们的就是顾询泼妇似的咆哮:
“沈钦、林香玉,你们背着我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
“你猜?”
我还是那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明明只是单纯解个手而已,可惜顾询脑子里尽是黄色废物,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也不解释,任由误会发酵。
他当初也是这样对我的,不是吗?
养伤的这段时间,林香玉天天跑到医院来献殷勤。
有我的纵容,林香玉有恃无恐地和我亲近,顾询天天都处在预备发癫的状态中。
不是在怒号就是在砸东西。
直到出院那天,林香玉早早地来了,帮我收拾东西。
她漂亮的脸蛋上尽是兴奋:
“顾哥,这一次我们是不是可以搬到新房里去住了?”
“新房?”
我含笑看向林香玉,视线下移,没错过那里的好风光。
林香玉能勾得顾询神魂颠倒是有本事的。
就比如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修身的方领小上衣,一大片白皙好看的锁骨都露了出来。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面露羞赧:
“就是上次我生日时你送给我的公寓啊,你说那是我们的爱巢。”
“既然你想,那我们就去吧。”
5
上车后,林香玉又不高兴了。
她瞥了眼坐在车后座的顾询,语气略微不满:
“顾哥,为什么要带上那个碍事的家伙啊?”
她在期待着和我的二人世界。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我调戏般地揪了把林香玉软乎乎的脸蛋,说:
“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丢下她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再说了,有她在,我们的生活不是会波澜壮阔吗?”
从来没有老公和小三敢公然舞到正宫面前。
林香玉却无所顾忌。
我算是明白了,她骨子里就是一个道德低下、追求刺激的人。
果然,她听了我的话后,眼底阴霾散去,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顾哥说得有理,我也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你老婆的。”
我轻轻地哼笑一声,说不上是赞同还是嘲讽。
我俩意见达成一致,只有顾询不满意:
“你不要太过分了!”
红灯亮了,我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冷漠地看着气急败坏的他,反问:
“过分么?”
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6
顾询给林香玉买的公寓地处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
价值大几千万。
公寓内的装修极尽奢华。
林香玉带着我楼上楼下地参观,幸福道:
“整个公寓都是顾哥你亲自设计、监督装修的。”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我侧眸,恰好与她四目相对。
看见她眼底的感激和崇拜毫不掩饰。
我心底犹如北风过境,霜寒一片。
顾询敷衍我加班不回家的晚上,原来都在忙着给另一个女人设计装修——
他们的爱巢。
真是讽刺得可以。
我心底有多失望,面上就有多温柔,撸了把林香玉的头表示:“你喜欢就好。”
她纤细的手臂趁机攀上我的脖子,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顾哥送的,我都喜欢。”
小嘴真甜。
可惜我不是个真男人,对她这些勾引的手段免疫。
捉住她想要作乱的手,目光一转,落在堆在门口的那堆行李上。
示意她将这些东西全搬上楼。
林香玉露出为难的神色:“顾哥,我……”
我哄她:“顾哥给你花了那么多钱,难道你这点事儿都不愿意帮顾哥吗?”
“再者,”我靠近一步,从上而下睨着她,语气极尽诱惑,“你小胳膊小腿的,需要多锻炼,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顾哥呀!”
7
林香玉的脸蛋“噌”地一下红了,羞耻地捂住脸,连忙道:
“我马上去。”
她或许真的没干过什么重活,不过是提了两个行李箱就累得气喘吁吁。
倦怠地靠着二楼的栏杆喘气。
这一幕,真的是:香汗淋漓百媚生,春风拂面别样红。
若是林香玉生在古代,绝对是当世花魁。
不知道会有多少王孙公子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便宜了顾询这个鳖孙,真是糟蹋了。
许是我看得太过专注,林香玉抬起眸,俏容上浮现茫然。
我不说话,只朝她扬唇一笑。
林香玉顿时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哼哧哼哧地继续搬运行李。
顾询看到这一幕,走过来低声警告我:
“香玉为人单纯,你要敢伤害她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乐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她了?”
“你没看到她现在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吗?”
恰好这时林香玉看过来了。
我用力地将顾询搂入怀中,将他的脸贴在我的胸膛上。
余光清晰地看见林香玉的脸色从欣喜变得失落。
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真佩服你,将林香玉调教得这么好,只可惜你福薄,消受不了。”
“只能便宜我咯!”
说到最后,我的语气里染上了满满的惋惜之意。
8
“你!”
顾询怒而咬牙。
我的手按在顾询的头上,想一巴掌拍死他。
最后念及这是我的身体,改拍为揉,欠揍道:
“你还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怎么和你的女人如胶似漆吧。”
这些亲昵的动作都是当着林香玉的面完成的。
落在她眼里,就是我在和顾询打情骂俏。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
林香玉泪盈于睫,都快哭出来了:
“顾哥,不是你说的吗?”
“你和你老婆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为什么你、你还要……”
此时此刻,我像极了一个哄骗纯良女孩的渣男。
“香玉,我有个把柄握在她手里。”
“很严重吗?”她咬了咬唇。
我点头:“是可以直接将我送进去的那种。”
“所以我只是为了暂时安抚她,你会能理解我的,对吧?”
“当然,”林香玉喜笑颜开,擦干眼泪,“顾哥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是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知进能退。
就像是魅一样牢牢抓住了男人的心。
怪不得顾询喜欢。
我也喜欢。
只可惜她是个没有道德、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9
晚饭过后,林香玉急切将我带入房间,对我上下其手。
着急的神色、激烈的动作,皆是令我咋舌。
完全看不出,林香玉这么一个清纯佳人,在某方面的需求会这么猛。
我发神间,她的手指挑开我睡袍的领子,顺着我的手臂下滑到我腰腹的位置。
撩开我的衣摆,温热的指腹触碰到我的腰窝。
那一刻,我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缠上一般,猛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林香玉愣住:“顾哥?”
心脏急跳了两下,我极力遏制住想吐的感觉,板起脸:
“香玉啊,你的技术好像越来越不行了,顾哥没有任何感觉。”
闻言,林香玉愁苦地蹙眉,“顾哥,这不能怪我。”
“毕竟你好久都没有陪我了。”
她的手指点在我的胸膛,语调七拐八转。
怪我让她过了几个月清汤寡水的生活。
“与其责怪别人,不如反省自己,你还是好好学习一下技术吧。”
“不然的话,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愿意。”
听我这么说,林香玉急了,立马表示:
“学!我一定认真学!”
“顾哥,你千万别不要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林香玉究竟是爱顾询的钱还是人,但她有个“优点”,就是危机感重,怕被抛弃,所以极其在乎顾询的感受。
换言之,容易被 PUA。
我面不改色打开投影仪,找了个片子给她看。
然后连通了客厅的音响,将声音开到最大。
说罢,我不管林香玉作何感想。
逃也似的溜去了书房。
10
公寓里装了很多监控,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抗拒不了异性身上蓬勃的朝气。
在这隔音的顶层公寓里,深度开发,处处都留下了他们为爱挥洒的勤劳身影。
所以我一点也不愁找不到顾询出轨的证据。
随便拷贝一份监控视频,丢出去都是绝杀。
只是我查看监控记录时,还是被惊到了。
客厅的沙发、吧台;阳台的吊椅、落地窗……
监控将他们恩爱的每一幕,都毫无遗漏地保留了下来。
真是——辣眼睛。
我闭了闭眼,将最后一个压缩包发给律师。
做完这些后,楼道里突然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出门一看,竟然是顾询。
他整个人都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对着那扇坚硬牢固的卧室门又踢又踹,双眼赤红:
“沈钦,你给我滚出来!”
“你一个女人却对着另外一个女人做这种事,你不觉得恶心膈应吗?!”
“沈钦,你听到没有?给我滚出来!”
“你是在喊我吗?”
在他理智濒临失控的时候,我迈步走到他面前。
看到我的瞬间,顾询明显松了口气。
我绕着他转了两圈,挑眉,戏谑开口:
“你以为我在里面和你的小情人干什么呢?”
顾询面沉如水,抿着唇不回话。
我“哦”了一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手掩唇,惊讶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和林香玉睡了吧?”
他仍旧不说话。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正如我所猜想的那般,他以为自己的老婆和他的情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呵!
真是荒唐又可笑。
我抱着胸,一只手的手指在另一只手臂上轻点:
“不过我确有想法。”
“等我对你的身体接受良好的时候,我就会好好疼爱你的公司和女人的。”
然后我挑衅一笑,在他抬腿踹我之前开门进去。
将他愤怒的踹门声隔绝在一墙之外。
11
和顾询身体互换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但我不可能永远这样和那对渣男贱女纠缠下去。
我有预感,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换回来了。
我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扭转局面,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12
次日清晨,我去了顾氏集团。
公司是顾询创立的,但早期只有我跟着他跑上跑下。
可能我们结婚后,顾询就找了些理由将我排除在管理层之外!
让我在公司里空有名头,没有实权。
以至于我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可是让他玩得贼溜。
到总裁办以后,我拨通内线:
“通知财务部,整理一份我的银行流水,尽快发过来。”
顾询的银行流水账单很快就通过邮件的方式发了过来。
当我看到账单的具体内容时,我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用力,骨节发白,几乎要将鼠标捏爆!
短短一年时间,顾询花在林香玉身上的钱就高达两亿之多!
拿我的钱去养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强忍着怒气,模仿顾询的笔迹写了一封忏悔书,然后连同账单一起发给了律师。
做完这些后,临近中午了。
我瘫在老板椅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丈夫的背叛固然令人心寒,钱财的损失更令我破防。
下班后,顾询的兄弟周明又约我去吃饭。
13
昏暗的包厢里,喧嚣的音乐中是躁动的暧昧、背德的快感。
周明徒手开酒,白色的泡沫顺着瓶颈喷涌而出。
他举起酒瓶,招呼大家举杯畅饮:
“恭喜老顾马上就要脱离苦海,和心爱的小情人双宿双飞了!”
酒红色的沙发上,坐了一圈人。
他们的手上都没空着,全搂着一个胸大腰细的美女。
可明明他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成家了。
尤其是周明。
他的老婆乖巧内向,很黏周明。
周明平时总是“老婆老婆”地叫,我以为他有多爱她呢。
结果就这?
也是个背地里偷腥的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没错。
我悄悄联系了私家侦探,吩咐他去深入调查顾询的几个兄弟。
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群人荒唐至极!
聚众赌博、淫乱、吸粉,无恶不作。
顾询居然还算洁身自好,没有参与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由顾询来大义灭亲吧!
我阴险地勾了勾唇,反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国家在这方面的打击力度很大,几乎是连夜抓捕。
媒体当天就联系了我,想要采访我“大义灭亲”的行为。
面对镜头,我神情自若,说得大义凛然: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一时间,关于“我”正义之使的形象铺天盖地席卷网络。
网上到处都是对“我”的褒奖。
连带着顾氏集团的股票都上涨了几个点。
我满意了,群众满意了,顾询却不满意了。
他将我堵在停车场,几乎是崩溃地质问我:
“沈钦,谁准许你这么做了?”
“我让你声名大噪,提升了公司的知名度,不好吗?”
“不好!”
顾询失控,怒吼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了。
周明几个人背景深厚。
“我”让他们坐了牢,他们的家族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很快“我”和公司都会迎来打击性的报复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得罪他们的是顾询,又不是我。
14
周末,我带林香玉夜爬。
凌晨五点,当我们登上了山顶,远处的云层里一抹橘红羞怯探头,悄悄地打量着人世间。
林香玉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掠过她的发丝、指尖。
我站在她身后的一步之遥。
俯瞰山底,云雾缭绕。
那一刻,我心底生出了邪恶的念头。
要是我伸手将林香玉推下山崖。
届时,顾询就会背负杀人的罪名,身败名裂。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两个我厌恶的人。
且神不知、鬼不觉。
可当我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时,林香玉似有所感,回头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到她身边,笑得腼腆:
“顾哥,你看,日出好美。”
“能和你看一场日出,我也不枉此生了。”
“是吗?”
“是的呢,能认识顾哥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幸运的事。”
林香玉搂住我的腰,安静地靠在我怀里,享受着此刻的宁静逸致。
可是,你的幸福安逸,却是用我的痛苦换来的。
别人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三人纠缠的关系中,男人才是真正的过错方。
到最后男人隐形,把两个女人摆到台面上来对峙。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团结一致对付男人。
可这样不也是弱化了小三在这段关系中的存在感吗?
男人是与我利益相关的人。
小三破坏了我的利益,我自然要将矛头对准她了。
被动和主动是有区别的。
像林香玉这种明知顾询有家庭,还恬不知耻当三的,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所以,我打算送她和顾询一起去死。
哦,不,也有可能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林香玉,好好享受吧。
这是你人生中最后的宁静时刻了。
15
顾询是真的怕我伤害林香玉。
我带她消失的一天里,他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担心我会杀人灭口。
我们到家的时候,他立即冲过来抱住林香玉上下查看。
见她毫发无伤,他才松了一口气。
“香玉,你没事吧?”
林香玉只觉莫名,更烦顾询的靠近,娇瞪他一眼:
“你神经病啊!”
“滚远点,不要妨碍我和顾哥的二人世界。”
这种赤裸裸的厌恶深深地刺痛了顾询。
他攥紧林香玉的双臂,急切道:
“香玉,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顾哥啊!”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顾询试图和林香玉相认,不由嗤笑。
灵魂互换,如此玄之又玄的事,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再说了,变成他的我,除了没能在某方面满足林香玉外,方方面面带给她的体验都更强烈。
毕竟,女人更懂女人。
果然,林香玉费劲地推开发癫的顾询,小跑到我面前,又变回了温柔可人的模样,挽住我。
“顾哥,你老婆越来越像个精神病了。”
她小声抱怨着。
忽然灵光一现,欣喜地对我说:
“顾哥,你之前不是苦恼没办法拿到全部财产吗?”
“干脆我们把你老婆送到精神病院里,这样的话你不就有了支配她的财产的权利吗?”
没想到顾询还有这样邪恶的心思。
我抬头看过去,他心虚地别开眼睛。
林香玉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断地撺掇着我这样做。
我拿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容不达眼底,打趣她: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16
晚上,我再次用借口哄睡了林香玉。
准备去书房时,发现顾询站在阳台上抽烟。
烟雾缥缈,笼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我皱了下眉,大跨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夺下了他的烟。
这熟稔而自然的动作让顾询愣了下。
他说:
“你一直闻不惯烟味,以前你看到我吸烟,经常这么霸道地夺走。”
他的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怀念。
我的眉皱得更深了:“顾询,你别给我回忆什么过去!”
“我只是单纯不想你用我的身体吸烟罢了。”
顾询神色一僵,苦笑着扯了扯唇:
“钦钦,我曾经欣赏的就是你这份洒脱坚毅。”
“可是我发现我没办法永远面对着一个比我更像男人的女人。”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你好像永远都不会有疲倦的时候,而我需要的时候也难以你身上找到慰藉。”
怪我咯?
我冷笑了下:“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香玉满足我对另一半的所有需求。”
“你可真是够贱的。”
我忍不住骂他。
顾询又道:“你看,换作香玉,她就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我:“……”
有一句 MMP 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吧。”
“省得我妨碍你和你的小情人双宿双飞。”
17
第二天,我告知林香玉我是和顾询去离婚。
她眉开眼笑,不再纠缠我,欢欢喜喜地送我出门。
这次,换了顾询坐在副驾上。
他精神焕发,不复之前的愁眉苦脸。
或许是他觉得我再提离婚,是真的愿意和解,放他重新开始了。
可惜,报复才刚刚开始。
节奏轻松欢快的背景音乐中,顾询问我:
“你有办法让我们的身体换回来吗?”
“当然。”我答得自信。
“是什么?”
顾询喜出望外,急忙问我。
“办法就是……”
我抬眸,视线前方出现了横冲直撞的大货车。
要是我现在转弯的话,或许能侥幸躲过。
但是,我将手从方向盘上拿开,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慢悠悠地回答顾询的提问:
“再经历一次车祸。”
“什么?”
顾询没听清,侧耳皱眉问我。
余光却瞥见那辆朱红色的大货车从上头砸了下来。
上一次车祸的记忆涌上脑海,顾询霎时血液逆行,浑身僵硬。
被恐惧笼罩的他忘了反应。
而我毫不犹豫,飞扑过去将傻掉的他护在了身下。
“砰!”
那一秒钟,碰撞声震耳欲聋。
强大的震感将我们都震晕了过去。
18
再醒来时,我闻到了熟悉的呛鼻的消毒水味。
我下意识去捂鼻子。
映入眼帘是纤细修长的五指。
熟悉的、亲切的,我的手!
这是……换回来了?!
我惊喜不已。
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
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进来查房的护士看到我这么莽撞,急忙冲过来阻止我:
“你小心点,身上还有伤呢。”
她将床摇起来,扶着我慢慢地靠上去。
护士说:
“幸好你老公用身体护住了你,替你挡去了大部分伤害。”
“不然你就得和他一起躺 ICU 了。”
“他可真爱你呀,居然能豁出性命保护你。”
听到护士的感慨,我差点笑出了声。
顾询爱我?
简直是国际笑话。
我偏头问护士:“我能去看他吗?”
“当然能了。”
护士带我去了重症病房。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我看到气息奄奄的顾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上去命悬一线。
我问护士:“他还能醒来吗?”
“能的。”
“哦,那太可惜了。”
我暗自叹息。
护士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睁圆了眼睛。
19
一周后,顾询基本上度过了危险期,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心爱的小情人。
“香玉?”
林香玉扑到他身上号啕大哭。
“吓死我了,顾哥,我以为这次要永远失去你了。”
林香玉压到了他的伤口。
顾询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没舍得推开她,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感觉。
我掏了掏耳朵,哼了声:“聒噪。”
顾询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他打发林香玉去叫医生。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时,顾询几次三番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冷声道:
“有话就说。”
半晌,顾询迟疑着开口:
“钦钦,你还爱着我,对吗?”
我差点因为他这话被口水呛到,见鬼一般惊呼:
“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
“那你为什么要舍身救我?”
所以在他眼里,这是我对他旧情难忘的表现吗?
他神色笃定,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满目期待着我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忍不住笑了:
“顾询,麻烦你用自己的猪脑子想一想,那时候我们身体互换了。”
“要是我不救你的话,现在躺在 ICU 的人就是我。”
顾询的脸色倏地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因希望落空而失落,而是因为自作多情而懊丧。
我才没有闲工夫去顾及他的心情,直接道:
“我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了,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20
我的证据齐全,加之律师给力,这场官司赢得毫无悬念。
顾询被迫净身出户。
他给林香玉花的那些钱也被悉数追回。
走出法院的那刻,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明媚。
而失去一切的顾询满身落寞。
不远处,林香玉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小跑到他面前,看到他颓废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转头看见我,怒上心头,质问我:
“顾哥拼死救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感情没了,你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你非得这样自私,毁了顾哥才甘心吗?”
林香玉三连问,为顾询愤愤不平。
“纠正一下,不是顾询救我,而是我自救。”
“林香玉,我不评判你和顾询之间的感情,但是你哪里来的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冷了语气。
林香玉吓了一跳,咬住唇,泫然欲泣。
过去几个月里,她常常用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我。
美色在前,我也乐意哄哄她。
没想到竟然成了习惯,我自然而然地上前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叹惋道:
“你想要找富二代,凭着这张脸还怕找不到吗?”
“偏偏想不通要去给人家当二奶。”
“当然,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香玉警惕地睁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竖起食指抵在红唇边,卖了个关子:“秘密。”
言毕,留下蒙逼二人组扬长而去。
光是离婚净身出户怎么够呢?
渣男贱女除了没有钱以外,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我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因为我很早之前就给顾询埋下了一颗雷。
还是一枚威力巨大的 C4。
21
周家的报复来得迅猛。
手段之狠辣超出我的想象。
先是顾询的公司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周家截断了他上游的合作商。
没有原材料供应,他的工厂停摆,甚至连工人的工资都给不起。
在周家的示意下,越来越多的公司取消了与他的合作。
顾询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来求我。
可惜,即便是到了这种绝境,他还端着他可笑的傲气,学不会在求人时卑躬屈膝。
“沈钦,那公司也有你的一份心血,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于一旦?”
顾询问我要钱要得理所当然。
彼时我在喝茶,闻言只是淡淡看向他: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想怎样?”
“你说呢?”
曾经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刷抖音时,刷到老公被老婆罚跪榴莲的视频。
当时的顾询鄙视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永远不会做出给女人下跪这么窝囊的事来。”
可是如今,他的膝下有的只是破铜烂铁。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询明白了我的想法,挣扎了半晌,屈辱下跪,咬牙问我:
“这样够了吗?”
“你跪得心不甘情不愿,看样子,也不是很想要我的钱嘛。”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你了。”
说罢,我起身离去。
身后传来顾询暴跳如雷的声音:
“沈钦,你耍我!”
“可不是嘛,耍着你玩呢。”
22
顾询最终还是没筹到钱,他的公司犹如被火烧的纸牌一般灰飞烟灭。
为了帮他,林香玉自作聪明在网上直播,宣传我的冷酷无情。
车祸中,顾询舍身救我,我却在出院后起诉离婚,让顾询净身出户。
并且在他公司遭受重创时不愿意出手相救。
加上我之前举报周明他们,树立起来的正义形象,给顾询积累了一批死忠粉。
得知他们的偶像遭遇了如此不公正的对待,战斗之魂熊熊燃烧,很快就冲垮了我的评论区。
【我擦,我们顾哥救你,你恩将仇报?!】
【啧,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歹毒吗?不敢娶,不敢娶。】
【楼上的兄弟们不要误会哈,蛇蝎毒妇只有她一个。】
【我建议把她开除女籍。】
【最毒妇人心!】
……
生死一遭,网上的恶评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我甚至还有闲心一边喝茶,一边翻看评论。
没关系,没关系,尽情地骂吧。
反正我已经吩咐律师取证,随时都可以起诉这些肆无忌惮网暴我的键盘侠们。
这件事的热度越吵越高。
周明那些人的事儿也随之再次登顶热搜。
林香玉以为这样就可以为顾询讨回公道。
殊不知,她大祸临头了。
大家族最注重名声。
他们好不容易压下的丑闻,又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哪里会坐以待毙?
众所周知,压下一个热搜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放出另一个更劲爆的新闻。
这个新闻是什么呢?
就是由顾询和林香玉领衔主演的大型动作片。
【反转!周氏总裁深情人设崩塌,早与清纯学妹有一腿。】
23
林香玉收到了许多恶心男的消息。
那些私信露骨而恶心,一字一句都透着无耻和下作。
林香玉接受不了,疯了。
顾询跑来找我算账:
“沈钦,你有再多不满都冲我来,你为什么要用这样歹毒的手段报复香玉?!”
“她是无辜的!”
“你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吗?!”
他语气激动地质问我。
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恍惚想起,年少的顾询也曾为了维护我,和别的男生打过架。
只是年过三十,我们形同陌路。
他却还如同毛头小子一样,为他心爱的女生抗争。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癫,等他冷静下来,才反问他:
“你觉得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吗?”
我轻笑出声:
“顾询,当初翻看监控我只是为了取证。”
“对那些满屏白花花的视频没有兴趣。”
相处多年,顾询明白我这人最不屑的就是撒谎。
见我否认了,也知背后的元凶另有其人,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还有谁?”
“当然是周家啊,我给你精挑细选的好仇家。”
“我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只为弄死你。”
顾询从未见过我疯魔的样子,此刻的他终于感到了害怕。
迟来的害怕。
我前进,路愈走愈宽。
他后退,路越走越窄。
最后背贴上了阳台栏杆,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艰难道:
“沈钦,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子的。”
“你虽然强势,但是你做事都留有一线。”
他还在幻想着我可以对他网开一面吗?
太天真了。
也太虚伪了。
“我原本没想赶尽杀绝的。”
“可是我在你的保险箱里发现了你为我购买的天价保险。”
“和一张《消失的她》的电影票。”
“还有林香玉那天说的话,要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里。”
这些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居心不良。
顾询强词夺理:“我那不是还没有付诸实践吗?”
“那就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咯?”
我眼眸暗了暗,最后一丝良知彻底消弭。
那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24
顾询被贵圈封杀,林香玉名声烂大街。
两人在国内算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混不下去了。
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最困难的时刻,顾询的一个兄弟打来电话。
说他在泰国闯出了一番名堂,愿意接纳他,资助他重新开始。
走投无路的顾询有病乱投医。
没注意看当时满天飞的新闻,和各个大 V 三令五申近期不要出国旅游的忠告。
他拉上林香玉, 急匆匆地飞往泰国,投奔他兄弟去了。
到的第一天,他兄弟订了最豪华的酒店接待两人。
顾询感动得热泪盈眶:
“兄弟, 谢了。”
兄弟拍了拍他的胳膊, 引着他往酒店的方向走:
“见外了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困难, 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他的豪气惊到了林香玉。
林香玉倚在顾询怀里,也拍他的马屁:
“顾哥, 还是你的兄弟靠谱,不像你前妻,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我害顾询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几乎恨透了我。
他当即摆了摆手, 道:
“别再提那个女人了,真是晦气!”
25
兄弟为人豪爽, 出手阔绰。
在泰国的那几天,顾询和林香玉不缺吃不缺穿。
两人的戒备心渐渐消除。
对那个兄弟更是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所以,当兄弟提出要带他去赌场赌钱时, 顾询没有任何怀疑。
初入赌场的他, 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了, 赢得盆满钵满。
这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
精神抖擞的他仿佛回到了创业时的意气风发。
周中赌, 周末休。
逛街时, 顾询看到商场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
想起林香玉这个对他不离不弃的女人, 道:
“进去选一件你喜欢的衣服吧,顾哥有钱。”
林香玉喜出望外, 踮起脚尖亲了一口顾询,兴冲冲地跟着导购进去了。
意外就是这时发生的。
林香玉进入试衣间试衣服。
地板的机关被触发, 林香玉毫无防备,掉进了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顾询在外等了一个半小时,没等到人出来, 才察觉不对劲儿。
进去找人, 却发现试衣间里的林香玉早已不翼而飞。
报警后,泰国警方将整个商场掘地三尺, 都一无所获。
顾询不肯放弃,誓要找到爱人。
可是义薄云天的兄弟陡然变卦, 不愿意资助他了。
顾询崩溃:“那怎么办?!”
兄弟抽了口烟,道:
“你去赌吧,反正你手气好, 能赚。”
顾询真的去赌了。
可惜, 这一次的他没有再赌神附体,欠了一屁股烂债。
借钱、赌钱、输钱、再借、再赌、再输……如此循环往复,无穷尽也。
欠的债如滚雪球一般, 越滚越大。
直到顾询再也没有能力偿还时,在一个雨夜里被债主绑架,卖进了园区。
自此以后, 他们彻底失去了消息。
26
再次看到他们, 是在朋友转发给我的一个帖子里。
在帖子里,我看到了有关于“泰国花瓶人彘事件”的介绍。
配图赫然是消失已久顾询和林香玉!
他们被砍去手脚,装在花瓶里, 供人参观。
两个人遥遥相望,皆是眼含热泪。
这篇帖子看下来,我欣慰地勾起唇。
相爱的人不曾分离。
我真是一个绝世好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