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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节 占星大佬当明星之七星续命

第 25 节 占星大佬当明星之七星续命

“叶小筱,你别给脸不要脸。”沈州拽着我的手,对我厉声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推开了他的手。

“今天朋友一起吃饭,别太丢人。”

沈州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网上聊骚,每天打游戏带妹。

这个妹妹温柔,那个妹妹好看的,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一次被我抓了现行,他反而分外嚣张:“要是没我,你还是个穷上班的呢,你也能住上大别墅?”

我当天就和他分了手。

1

今天朋友叫我出来吃饭,谁知道旁边正好就是沈州,正跟一个妹子卿卿我我。

我还没说什么呢,一看见我他就冲了过来,拽着我的手叫我过去助兴。

“分手了也是朋友,我女朋友想看看你长啥样,走嘛走嘛!”他拽着我的手往自己桌子上拖。

我一把手甩开了他,拉着朋友准备走,接着就发生了上边的事情。

这餐厅还算高档,他喊完那句话以后,就出来了几个侍者,委婉地提醒他松手。

沈州却说道:“这是老子的私事,用不着你们管。”

紧接着经理跑了出来,一看到我就心急火燎,加快了速度。

“哎呀,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吩咐周围的人:“还不快把人拉开。”

沈州各种挣扎,还是被拉开了,但是松手前把我的手腕划出了血痕。

“没事,一个不熟的人。”我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拉着闺蜜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听到了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个男人加入黑名单。”

2

我和沈州分手的时候,他骂我没有钱,他却不知道,我自己有房有车,只是怕他打我的主意,才装作穷人。

没办法,谁让我太有钱了,一般男人把持不住。

我是古代星占术的传人,哦对,现在都叫做占星术了。

以前不靠这个挣钱的时候确实苦哈哈地上班,可是违背祖训以后,我挣得盆满钵满。

前阵子我还演了个电视剧,成了小有名气的十八线女星。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到半夜就给我发 emo 文案,受不了我就拉黑了。

结果他就开始各种发疯,说我是捞女,说我花他的钱还不给他碰,恋爱一年手都没牵过,把他当 ATM 机。

我懒得理他,只是在朋友圈晒出了自己的余额。

这天我正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去上班,突然一辆白色的本田别了我,我打开车窗准备破口大骂,一看那人竟然是沈州。

我急忙缩头,却没来得及,头发卡车缝里了。

沈州指着我嘲笑道:“开豪车的也都是傻逼。”

旁边的女的捶了他一下,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时我闺蜜在副驾驶上探头来骂:“怎么哪哪都有你这小件货?”

沈州一看就愣住了:“怎么是你?抛弃你的穷闺蜜了,傍上有钱人了?”

闺蜜抓住我的头往外一塞:“看清楚了,这就是叶小筱,你亲爹,你这辈子也攀不上的高枝儿。”

沈州下巴都快惊掉了,我则是挥了一下手:“Hi~”

就这样,我们扬长而去。

3

当天夜里沈州就给我打电话了。

“叶小筱,你竟然是女明星了,还会什么占星术,看起来很挣钱啊?”

“关你屁事。”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谈了这么久,也该有点感情吧。”他开始打感情牌。

“有屁快放。”

我不为所动。

他却说:“你也不想你骂脏话的样子上热搜吧。”

“啊,那我谢谢你帮我扬名,黑红也是红。”

我正准备挂电话,他又慌忙说道:“别挂别挂,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这年头,求人的反而像大爷。

但是我确实来了好奇心:“什么事?”

“明晚上来 kitto 吃饭,我想面对面说。”

得,说不定又是什么幺蛾子,但是我无所畏惧。

毕竟我现在可有个虽然平时看不见人,但是关键时刻一定会出现的保镖——宋淮。

宋淮家族在古代是专门保护我们家族的,进入现代以后,我们不从事这一行业了,宋淮家里也就搬离了这里。

前阵子我父亲失踪以后,我重新接手占星术,宋淮就回来了。

第二天晚上我就来到了他约好的餐厅。

当然,我并不是那么不计前嫌,我只是来看看他到底什么事,死得快不快,不快的话我可以帮忙。

刚一见到他,他就点头哈腰的,帮我挪好了椅子,在对面一脸谄媚地看着我说:“那个,小筱,你看一下我最近的运势,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啊?”

虽然住着别墅,可那是他老爹留给他的,他老爹去世之后,公司经营状况每况愈下,他早就是个纸皮老虎了。

我看了一眼他,又探着头隔着玻璃看了一下星空,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辈子你都发不了了。”

我可没说假话,因为他这一辈子马上就结束了。

“什么?你他吗会不会说话。”

看我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又怂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吗?我听说你在你们那个圈子非常有名。”

“没办法。”

接着他又问道:“那你看看我能活多久?”

我摇头晃脑,假装苦苦思索,其实刚才就知道答案了:“三天。”

我给出了我的答案。

头上三尺神光晦暗,北斗七星明灭不定,必死之象。

我说完掂起包就要走,临走前好心提醒他一句:“赶紧买副棺材吧,不然没人给你收尸。”

谁知他却气得把东西摔了一地。

“叶小筱,你牛什么啊!”

有钱烧的!这不还得赔吗?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4

三天过后,我正在小区楼下遛弯,沈州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叶小筱,我没死让你很惊讶啊。”他得意极了。

我确实很惊讶,那天的星象他是必死无疑的。

接着他拉出了身边的一个男人,瞎了一只眼,还是个瘸子。

“看见没,这就是我刚认识的大师,比你厉害多了。”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哦,原来如此。

本来沈州只是死一死,现在却要灰飞烟灭了。

他的星图已经溃散,竟看不出一丝联系,没了星图,天上的星官如何牵引他的能量?

这人竟然燃烧沈州的灵魂给他续命,时辰一到,沈州就得魂飞魄散。

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哎呀,大师好啊。”

接着我凑了过去:“大师,你也看这个人不顺眼吗?要我说他罪不至死,不至于这么狠吧。”

大师高冷极了,只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气声,没搭理我。

我乐得清净,干脆出门去敬向斋玩,淘换点古玩看看。

敬向斋是卖古玩的,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假货,我也只是偶尔去转转,毕竟所有牵扯到这些行业的,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客户。

老板一看见我就迎了上来:“叶小姐,您又来了。”

他拉着我走了几步,远离了人群,然后小声说道:“我这里有件奇怪的事需要你帮忙看一下。”

“看事 5w 起步,解决问题 10-100w 不等。”

本人闯出名堂之后,价钱也是水涨船高。

“放心放心,您的规矩我是知道的。”他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 2w 定金,您先收着。”

我十分不客气地塞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说道:“下回打我卡上,现金有点沉。”

接着我从包里掏出来名片,拿出来了一沓塞给了李家园的老板:“上边有我卡号。”

老板苦笑一声:“得嘞,我知道了。”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他嘀咕,谁把银行卡卡号印名片上啊!

5

中国古代星占术,说白了就是根据星星的明亮程度和方位来判断吉凶。

古人把星空分为三垣四象二十八宿。

我说三垣你可能不知道,我要说紫微星你可就知道了。这三垣有一垣就是紫微垣。

星象在古代都是用来占卜一朝之吉凶的,发展到我这一代,大事不敢看,小事管不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

小事我还是会管一管的,就看人们的“诚意”足不足了。

每个人所站的方位,所处的经纬,看到的星空都是不一样的,对应着每个人的星图也都不同。

而我,就是根据这些星图来确定此人的吉凶。

当然,最主要的是大事找不上我这种小喽啰,我也只能糊弄糊弄混口饭吃了。

我看着面前的李老板,一脸黑线:“你说有事的就是他?”

老板尴尬地摸了摸头,将面前两三岁的娃娃抱了起来。

“这孩子是我侄子,最近不知怎么了,非闹着要看星星,这星星没看到,就哭闹不止,我想着您是看星星的专家,所以请您来看看。”

听了他这话我猛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你家孩子看的是哪里的星星?”

他指向了天空一角,现在还是白天,看不见星星,但是根据方位来看,应当是轸宿。

长沙星!

子孙不利。

这小孩看的哪里是星星,是自己的命啊!

“这孩子天赋异禀,能从星图变幻中感受到自己的命运,他是感觉到了不好的东西,又说不出来,只能哭闹不止。”

我这话说完以后,老板呆住了:“你是说,我侄子是天才?”

我忍不住扶额叹息:“我是说,你侄子家要有祸事。”

听了我这话,老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大师,您救救我侄子吧。”

我看得奇怪,怎么光救侄子啊,他就不问问弟弟什么的嘛?

这时他又说到:“也不怕您笑话,我生下来就不能人道,所以我弟弟他有了孩子以后,就商量着过继给我,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再多一个实在是养不起了。”

“所以,这是你名义上的儿子?”

他擦了擦眼泪:“是的,我今年五十多了,才有了这一个儿子,您可千万要救救他啊。”

“等等,你弟弟才生了孩子,你就五十多了?”

“那个,我弟弟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他尴尬地说道。

不是,你们家还挺乱啊。

不管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我既然收了钱,就代表这事我接了,所以我宽慰道:“放心,钱够我就能解决。”

老板听了这话终于喜笑颜开,拉着我往他家去。

6

刚一到他家,我就愣住了,沈州和刘瘸子也在。

“呦呵,这不叶大师吗?怎么还来这种穷乡僻壤啊?”

我是坐着李老板的车来的,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这沈州看样子早就等在这里了。

“谁比得上你八爪鱼一样,劈腿厉害,跑路当然也厉害。”

沈州顿时哑了火。

我看向面前的这栋民居。

说是穷乡僻壤,可面前的这房子却豪华得很,建成了苏式园林的模样,亭台水榭,假山楼阁,都错落有致,雅致非常。

“啧啧,隐藏的富豪啊?”我看向李老板,实在是想不到这年头卖假古玩都这么挣钱。

李老板讪讪地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有些阴森的房内。

“孩子每天就要在这个房间门口看星星。”

他对我说,显然更信任我。

刘瘸子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了一眼四周的陈设,非常老旧,但是又十分整洁。

紫檀色的木制家具都打上了蜡,在光线不太好的房间里更显阴森。

李老板解释道:“这房子是我低价买来的,当时的户主只要求把这个房间打扫干净,就便宜一半卖给我。”

哦,原来不是自己盖的啊。

“这房子里有什么事吗?”我问。

“据说三百年前死了一个戏子。”

老套,又是唱戏的。

还没等我开口,刘瘸子就说道:“闹鬼了这是,且看我擒拿此贼。”

我翻了个白眼,得,让他表演吧。

我四处走了走,看见了头顶悬挂的珠帘。

珠帘玉翠,本是一件雅事。

可这个珠帘竟全是红豆做成,高低不一,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只鸟被折断了翅膀。

“可能年代久远了,本来是大鹏展翅也说不定。”

我嘀咕了两句,继续往前走去。

这间房子看上去挺小的,但很深,往前走十米才见墙壁。

我四处翻看着,把里边的瓷器拿起来看了又看,摸不准是真是假。

“这里可有什么传说?”我随口问道。

其实我更想问这个龙纹金漱盂是真是假?

李老板挠头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

7

那小孩一直在门槛上坐着,沉默不语地看着天空,外边正是大晴天,他却不觉得阳光刺眼。

一阵乌云忽然飘了过来,小孩喃喃道:“复活,食言。”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子不语。”

“复活。”

他稚嫩的童音重复着这些短词,让人毛骨悚然。

我恍然大悟,看向李老板。

“这孩子是不是听到过什么故事,吓到了?”

刘瘸子却冷哼一声:“他是中邪了。”

哼哼哼,你就长了个鼻子吗?光会哼。

我十分不爽:“那你给他驱邪吧。”

《子不语》这个故事我是知道的,说的是一个人死了之后,家里来了一名道士,说是能复活这个人,结果却准备偷偷占了人家的身体,然后被杀了的故事。

这小孩的意思大抵是曾经有人向戏子许诺能够复活他,但没有做到?

我看向这座房子,不管是不是复活,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纵使有能量的残留,也早在天道运转下消失无踪了。

所以,这里绝不应该存在鬼神害命的事情。

刘瘸子已经点燃了黄纸,一口酒水喷出,黄纸燃烧,灰烬四处飞散,他把正在燃烧的纸用桃木剑按在盆子里,然后叽里咕噜念了一大串听不懂的话。

紧接着他说道:“孩子暂时已经没事了,但是这个鬼过于强大,若是想要彻底清除,需要我把他带到道观里作法三天。”

李老板将信将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我冷笑:“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拐卖儿童吧。”

刘瘸子看也不看我,只是望着李老板。李老板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白嫩的大侄子,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毕竟和忙活了一通的刘瘸子比起来,我确实什么也没做。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小孩身边,看着那小孩拿出了一盒巧克力:“想吃吗?”

他瞬间就变得活泼起来,不复刚才的阴森气质。

“想吃。”

“那你告诉姐姐,是谁让你说那些话的好不好?”

我剥开了一块,放到他嘴边,给他点甜头尝尝。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巧克力,最后贪婪地抢到了手里,啃了起来。

“爸爸,是爸爸。”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看向李老板,他疯狂摇头。

“真不是我。”

“那不就是你弟咯。”

他才反应过来,这孩子竟然是被弟弟教唆着说这些话的,让他好生担心。

“看来你弟也不是很情愿把孩子过继给你啊?”

我虽然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我心中始终有些在意,又摸不到是什么东西。

“那,这孩子看星星总是真的吧。”李老板跳过不言,说着长沙星的事情。

我又问答:“你为什么要看星星啊?”

孩子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我:“那颗星星要灭了,我难过。”

哎,果然没白跑,还是有事。

我这一通询问,李老板已经完全不相信刘瘸子了,冷漠地看着他说道:“大师,请吧!”

我急忙拦住,这可是准备拐卖小孩的,怎么能让他走呢,毕竟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

“别介,大师还是有点本事的。”见我这样说了,李老板才勉强同意。

沈州在旁边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8

沈州从来都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他可不顾忌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李老板,刚才那小孩说的事你还没解释呢!”

李老板脸色阴郁,我站在旁边不吭声,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解释道:“我弟弟是私生子,所以没有继承遗产,日子过得苦,还得了重病,我便想着这孩子我替他养,然后给他一笔钱治病。”

这事没毛病,这李老板恐怕没说实话。

沈州到底是人精:“那钱呢?给到手了吗?”

李老板有些尴尬:“我最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确实还没拿到。”

懂了,这李老板想白嫖儿子,还不给钱,这跟抢孩子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说《子不语》呢。

因为那个故事就是讲妖道想要替换主人的身子,占据姬妾和家财,结果被天道处决。

李老板的弟弟身无长物,只有孩子,恐怕就是想说李老板妄图抢孩子,希望他能遭到报应吧。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中,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天黑吧,我看看星图。”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玩了会手机,刷了一阵子短视频,时间过得飞快,天空逐渐阴沉下来,一缕霞光爬上了天边。

我看着若隐若现的月亮,提议道:“吃饭去吧,吃完饭应该就能看到了。”

李老板这才慌张地带着我们出去吃饭。

车离开庄园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些心悸,回头看去,巨大的庄园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怪兽,在如血的残阳下等待着我送入口中。

揉了揉心口:“看来是早上咖啡喝多了啊。”我自言自语,不去想这些令人烦恼的事。

晚饭吃的是附近的特色菜,都是乡下宴席上的东西,确实别有滋味,吃得我肚子圆滚滚的,要撑死了。

我借口饮料喝多了,去了一趟厕所,在里边给宋淮发了信息,毕竟几天没联系了,我也有些想他。

刚回到座位上,就受了一个嘲讽。

“没想到女明星还这么能吃。”沈州鄙夷地看着我。

“吃你家饭了?”我反讥。

又耽搁了半小时左右,我们开车回去了。

夜空的星星已经非常明亮,从车窗看去都清清楚楚。

我们在门前下了车,径直向房间走去,我站在门槛那里看向天上。

“不对,长沙星明明非常亮!”我转身想逃,却被人死死拉住。

轰隆一声,房子塌了下来。

我意识模糊,看着天空,几根房梁稳稳地站着,其他东西都塌成了碎片。

那房梁上悬挂的红豆,原来不是什么大鹏展翅,对着天上的星图,我才明白,这是朱雀断翅图。

而我,显然就是这只断翅的朱雀。

星图变,命运变。

腿好痛,大概是骨折了,你他妈断翅断错了啊,断成我的 jue 了。

剧烈的疼痛使我的意识清晰了一些,我不停地说着污言秽语,脏话出去了,心就干净了。

过了一会我终于心灵平静了下来,我看着身边的人,才发现拉着我的竟然是宋淮。

他已经晕倒了,脸上流着鲜血,被尘土盖得脏兮兮的。

这里的坍塌物巧妙地盖成了一个三角,将我们两个罩在下边。

我检查了一遍,宋淮的身上没什么伤痕,只是额头上破了点皮。没事就行,不然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隐约间听见了人的谈话声,似乎是李老板和刘瘸子。

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

废墟外传来沈州的笑声:“大师,这样我就能活着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就晕了过去。

9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家医院里了。

但我身边坐着的不是宋淮,而是刘瘸子。

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想要把我解剖了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你信不信世上有鬼?”他却没头没脑说了这句话。

“不信。”星图是能量的运转,和鬼可没什么关系。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以前也不信。”他呵呵地笑着,喉咙里发出咯痰的声音。

接着他看向我,目光里充满了激动和惊喜。

“可是见到你之后,我相信了。”

啥意思?骂我是鬼?

看我疑惑不解的样子,他笑了两声:“你知不知道一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我愣住,这我可真不知道,我要知道自己死了,而且死后还跟活人一样能动,我立马先去给自己买个豪华大棺材,然后带上我的房产证一起睡进去。

“那请问我是怎么做到死了还能活动的呢?”我很真诚地发问。

“七星灯续命。”他笑着。

“华夏自有星图以来,就传言『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七星就分别代表人体上七个位,如果站在左边看,就正好是一个斗口朝前下方的北斗七星图案。”

“其中膻中代表为贪狼星灯;虚悬一为巨门星灯;泥丸,为禄存星灯;夹脊,为文曲星灯;命门,为廉贞星灯;丹田炁:为武曲星灯;海底:为天罡星灯。”

“七星灯需要添油接命。这个灯油就是用宇宙间的炁。拿到炁之后要以聚灵之法采聚为『添』,以存想、内观寂照为『接』。添炁接命,夺天地精华为己寿。”

“这些都是很古老的传言了,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成功。”

他说的这些我也都听说过,这不都是无稽之谈吗?

星图固然冥冥之中影响着每个人的命运,但绝不止于做到改变寿数的程度,因为死相一旦出现,就无法制止了。

诸葛亮都没成功,没道理在我身上就成了啊。

“所以说你父亲很厉害。”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只要你在我手里,他就一定会出现。”

听了这话我隐隐也有些期待,父亲失踪以后,我已经很久都没他的任何消息了,若是父亲还活着,确实没道理不来救我。

稍等,可是这刘瘸子是谁,准备干吗?

“你准备用七星灯救谁?”我问他。

“救我的儿子。”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方便给我说说吗?”我立刻换了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我可不是装的,我是真八卦。

刘瘸子确实也憋了很久,我一问就源源不绝地说了出来。

原来五年前他儿子出了车祸,一命呜呼了,当时他听说有续命的法子,就去了东北,结果一无所获,又回来了。

这几年他全国各地找办法,一直都没找到。

直到前阵子在电视上看见了我,虽然我看着和活人一模一样,但是他一眼就看见我身上的七盏神灯。

刘瘸子这人虽然是个半吊子,偏生过目不忘,一下就想起来自己在道观曾经看见过的古籍,里边就说过七星借命这件事。

但是自从诸葛亮死了以后,这本事就失传了。

他立马赶过来调查我,结果就发现一年前我遇见过雪崩,在大雪里待了十天竟然还活着,实在是奇迹。

“可我爸也活着啊?”我不由得反问。

“你爸不是你这个境界的。”他回答。

在他口中,我父亲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境界,可以从星图中汲取能量维持生存。

嘶!这么牛吗?

接着他就来看我,路上刚好碰见了沈州,想着正好试验一下另一个借命的法子,就把沈州当成了试验品。

我看着门口站着的沈州,他来了好一会儿了,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听着。

听到这里,他已经惊呆了。

“他听到了,这不太好吧?”我忍不住又插嘴了。

“没事,他马上就死了。”刘瘸子却不闻不问。

沈州立马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你不是说只要抓到她我就能活吗?”

刘瘸子不为所动,任由他发疯。

沈州拿起桌边的水果刀:“我不活你们也别想活。”

刘瘸子这才伸出手,按了一下我床头的呼叫键,不一会就冲过来几个保安把沈州架走了。

呵呵,还真是时代变了。

这刘瘸子阴森的让我都忘了他是个现代人。

送走了沈州之后,他殷切地看着我:“怎么样,我儿子能复活吗?”

这你别问我啊,我又不会。

“我相信七星借命也是有代价的,你父亲如果回不来了,你就替他办这件事。”

“我真不会。”

“原理我刚才给你讲了。”

我:……

上课讲拧螺丝,下课让我造飞机是吧。

10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刘瘸子不知道又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有些奇妙,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死了。

我戳了戳自己的皮肤,q 弹。我使劲掐了一下,嘶,痛,看起来没区别。

窗外突然黑影闪过,我愣住,这可是五楼,什么鬼东西?

哎,不对,我才是鬼东西。

想到这里瞬间不怕了,我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一个人影跃了进来,捂住了我即将尖叫的嘴,这气味,一闻就是宋淮。

“你怎么来了?”

话说完我就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当然是来救我的。

就在这时候室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刘瘸子鼓着掌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爱女心切,不会不管她的。”

可是看到来人是宋淮以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倚在宋淮身上,感觉这样站着轻松了很多,看着面前的刘瘸子。

“是不是很惊讶?”

“我爹我都找不到,你还想找到。”

“真当别人是傻子啊?”

“那李老板闲着没事就刚好要养别人的孩子?”

“就那么巧,刚好还请了你?”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戏唱得够久了。

要不是我太八卦了,想知道这人到底图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会揭穿他了。

李老板在敬向斋工作,里边常年熏着檀香,只要进去一次,出来半天气味都不会散。

这刘瘸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专门凑到他身边说话,就是为了闻清楚这气味。

接着我就去了敬向斋,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尽管他们编的故事足够曲折离奇,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我才专门出去吃饭,顺便上厕所的时候联系了宋淮。

站在屋内看到那颗明亮的长沙星的时候,联想到白天看见的大鹏展翅,我已经确定这是针对我的局。

房子塌了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故意装晕。

我指着他叹息连连:“你想让我帮忙,你把钱打给我不就行了,你还找中间商。”

刘瘸子脸色铁青:“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就你是现代人?我早已经给 发短信报警了。”

不一会,警笛声响起,刘瘸子转身就跑。

谁知他刚出病房门,沈州眼神凶狠地迎面而来,一刀捅了进去。

我目瞪口呆,看着刘瘸子缓缓倒了下去,立马拨通了报警键。

沈州杀了刘瘸子之后, 狞笑着向我走来:“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要是你愿意救我,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他持着水果刀冲了过来,眼见要刺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推力,摔倒在了地上。

宋淮推开了我, 和他扭打起来。

好在宋淮确实有几把刷子,几下就夺下了武器, 把沈州扭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慌忙拿绷带把他绑了起来。

警察到了之后, 我们如实叙述,跟着做了笔录。

11

终于回到自己家了,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宋淮站在门边看着我:“收音机我放杂物间了。”

最开始我根本就没报警。

反正报警了也没有证据能抓他,反而会让他更加有恃无恐。

我只是让宋淮带了个录着警笛声的收音机放在了楼下。

谁知道他命不好, 刚好被沈州杀了, 我才不得不又报警。

“所以说,你偷偷计划这么多事情, 快结束了才告诉我?”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不也没告诉我我早就死了的事。”

宋淮翻了个白眼, 他这人一向寡淡, 竟然还会做这种动作。

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无语。

“这世上谁能逆天改命?你根本就没死, 我怎么告诉你?”

“可我南斗无光,北斗如灯?”我震惊了。

“你的南斗七星晦暗, 北斗星像灯一样亮, 是因为你小时候自己玩占星术, 想用『北斗注死』给自己除去死籍,位列仙班。”

好像有点印象, 我那时候发高烧住院了,事后我爹说是水痘。

“那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恢复啊?”

星图是会自动恢复的。

“emmmm,因为你发烧的时候又想死而复生,又玩了一把『南斗注生』。”他看着我的眼神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嘲笑。

“我把我星图的能量全都引向南斗和北斗了?”我不敢相信。

“咳咳, 准确地说, 是互相湮灭了, 天上的北斗感应不到你的能量,所以就点亮了你的北斗, 它认为你已经死了,才一直没恢复。”

怪不得刘瘸子会以为我身上的北斗星图是七星灯。

“所以你爹不许你再碰占星术。”他补充。

我撇嘴,怪不得我爹说我星图晦暗,还告诉我我们家的祖训就是不能碰占星术。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命不好, 合着我是脑子不好啊!

“那雪灾呢?”我还是不甘于接受自己这么平凡,毕竟当尸体多刺激啊。

“你们和食物被埋在一起了,然后哐哐吃,你肠胃炎发烧了,后边昏昏沉沉都不记得了。”

“那我爹呢?”

宋淮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肯定是我爹告诉他的。

“你爹去澳大利亚旅游了, 路上手机被抢了, 护照也丢了,正在国外当流浪汉。前几天大使馆联系上我了,我才知道的, 你这些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

失踪半年的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联系上了。

在被遣返的人群中。

我站在大使馆门口,看着我衣衫褴褛、满身灰尘的爸爸,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