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家暴老公的惩罚
第 26 节 家暴老公的惩罚
结婚后我被老公家暴打进医院。
闺蜜劝我趁早离婚却被我拒绝了。
“绝不能让这种烂人流入社会祸害其他女性。”
出院后。
我转身给自己报了个泰拳班。
1
我和李贤明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他是事业有成的部门总监。
而我只是大学刚毕业,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总监助理。
刚进公司还在实习期的时候我就因为粗心犯了不少错误。
但是作为顶头上司,李贤明没有一次责备我。
反而耐心地教会我许多职场中需要学会的人情世故。
一来二去的接触中,我们对彼此都产生了好感并确定了恋爱关系。
恋爱三年后,我们顺利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我也遵从李贤明的要求,从公司里辞职。
安心待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
2
结婚以后。
公公婆婆不止一次催我们生孩子。
只是备孕了一年多也不见有动静,我们才决定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李贤明患有弱精症,我们备孕成功的概率极低。
从那以后,公公婆婆再也不敢提孩子的事。
反而对我比以前更好。
用我妈的话说,他们家这是怕我跑了。
只是公婆那边的问题解决了,李贤明却突然变得敏感多疑了起来。
生活中只要我跟男的说话。
无论对方是水果店的老板,还是快递配送员,只要对方是男的,他都能拽着我的衣领回房间大吵一顿。
“你刚才跟那个男的说什么了?”
“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眼神!”
“你就是嫌我身体有问题,所以急着找下家了吧?”
一次两次我还能忍受他这种无理取闹。
耐心跟他解释并安抚他的情绪。
只是长期这样下去我的情绪也变得崩溃。
终于。
我意识到李贤明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提出陪他一起去医院看病。
却不料李贤明突然冷笑一声:“很好,方怀,你终于承认自己看不起我了。”
说完他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抽打在我身上,对我进行了第一次家暴。
3
那次以后,李贤明跪下跟我道歉。
就连公婆也苦口婆心地劝我:“小两口过日子,打打闹闹那都是正常的……这件事是贤明不对,我们老两口也替他道歉,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没有把这件事情闹大。
只是我的忍让并没有换来李贤明的改过自新。
而是以各种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对我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家暴……
第四次,我被打进了医院。
脑袋上缠满了纱布。
腿部骨折被打上了石膏。
我就这么欲哭无泪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事情。
闺蜜宋雅晴红着眼眶来看我:“方怀,你说你还瞒着我这么久,你差点被打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声音很虚弱,心情却很平静。
“你跟他离婚吧,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一定帮你打一场漂亮的离婚官司。”说完,宋雅晴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
“我不离婚。”我看着宋雅晴,目光很坚定:“绝不能让这种烂人流入社会祸害其他女性。”
宋雅晴一愣,气笑了。
“你是什么当代活菩萨吗?”
“你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你能挨得了几顿打?”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必须离婚!我不想下次见到你是在医院的太平间。”
说完,宋雅晴继续在通讯列表里翻找着律师的电话。
我看着宋雅晴气鼓鼓的脸,十分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既然他喜欢打人,那我就陪他打。”
宋雅晴停住手里的动作,一脸问号地看向我。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微笑,问道:“有认识厉害的泰拳教练吗?”
4
出院后,我直接搬到了宋雅晴家里去住。
李贤明不知道我的行踪,只能不停地在微信里转账给我道歉,求我不要离婚。
我把他转过来的钱全部收下,给自己报了一个泰拳班。
其余的消息,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教泰拳的教练叫顾燃,比我大两岁,是个中泰混血的男生。
他在泰拳馆的人气很高,是历届泰拳比赛中获得金牌数量最多的一名教练。
聘请他为私人教练,我也花了不少钱。
第一天的训练中,他就敏锐地发现到我刻意避开腿部动作。
休息的时候,他给我拿过来一瓶水。
我接过水拧开盖,还没喝,就听见他问了一句:“腿上有伤?”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骨折,刚出院。”
他在我身边坐下,突然说道:“我们泰拳馆里,就你一个女学员。”
“嗯,所以呢?”
“方便问一下你,来学打泰拳的理由是什么吗?”
“保护自己。”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防身?”
“打老公。”我也不避讳,直接告诉对方我学泰拳的目的。
我以为顾燃还会继续往下问,但他没有。
而是起身在我面前耍了一套拳。
我不明所以却看得很认真。
接下来他将每一个动作分解成简单易懂的步骤,逐一为我讲解。
我突然意识到,他在教我一些很厉害的招式。
便主动起身开始学习。
他似乎看出来我的焦虑和迫切,开口安慰道:“今天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一定教会你为止。”
5
就这样学了一个月的泰拳后,我回家了。
回家那天李贤明正好在公司加班。
公公婆婆难得做了一大桌菜笑脸盈盈地欢迎我回家。
吃完饭洗完澡回房间休息。
门一推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才发现李贤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醉醺醺地坐在床边解衬衫上的纽扣。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我。
脸上的表情是十分怪异的阴恻恻的笑。
“你终于回来了,方怀……出去鬼混了一个月,怎么样?跟外面的男人爽够了吗?”
我盯着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你去次卧睡吧,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赶我走?”李贤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到我家,还想赶我走?你怎么敢的?”
他说话时,混着酒精味道的热气喷在我脸上。
我压下心头想要呕吐的冲动,尽可能平静地回答他:“那我去,行了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却不料身后的李贤明突然抢先我一步,将我刚拉开的房门又一掌推了回去。
反锁。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我有想过眼前的男人死性不改,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他掐着我的脖子试图将我摔到床上。
只是被我反应迅速地曲起一条腿,用膝盖顶撞着后退两步然后失重地倒在床上。
李贤明迅速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刚才被我攻击的腹部。
整个人酒醒了一大半。
他或许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现在我们之间角色互换,倒在床上挨揍的人是他,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是我。
他没想明白,也懒得想明白。
李贤明动作娴熟的抽出皮带就想开始施暴。
可惜我没有给他机会。
在他皮带抽出来之前,我对准他的脑袋上去就是一记肘击。
他本来就是醉酒状态,猝不及防挨了我这一下,整个人突然失去意识昏迷倒在床上。
训练了一个多月,第一次实战的我懵了。
曾经一度成为我梦魇的男人,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第一次家暴老公,我也有点害怕。
我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斟酌再三以后,我还是拨打了 120。
6
李贤明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头上缠着纱布,医生举着两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李贤明目光有些呆滞,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二。”
医生低头填写着报告,转身跟公婆说患者只是轻微脑震荡,目前看来并无大碍,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公婆泪眼婆娑地围在病床边上哭。
我坐在一边削着苹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哭什么?他不是好好的没死吗?”
说完我婆婆顿时嚎了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
李贤明一脸茫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妈,我怎么在医院?”
我婆婆一愣,连忙问道:“你想不起来了吗?老头子你看看,她把我们儿子打傻了!”
“你儿子每次喝醉都会断片,你会不知道?”我冷笑着提醒道,拿着削好的苹果走过去递给李贤明。
不等李贤明伸手去接,婆婆一把夺过苹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恶狠狠地盯着我:“心肠歹毒的恶女人,你碰过的东西我都怀疑下了毒!”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吃拉倒。”
转身坐下,我继续拿起一个苹果削给自己吃。
见李贤明清醒过来。
婆婆开始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地讲述了他被我打晕进医院的事情。
她还当着我的面把整个过程添油加醋,把我描述成十恶不赦的毒妇。
听她说完,我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贤明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半晌,然后才将目光看向婆婆:“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婆婆急了。
站起来直跺脚。
“我是你妈,我骗你干嘛?离婚!你必须跟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离婚!”
说到离婚我可就不愿意了。
我笑盈盈地盯着婆婆,将她曾经安慰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小两口过日子,打打闹闹那都是正常的,我不离婚,我觉得我和贤明是天生一对。”
说完,我皮笑肉不笑地将目光看向李贤明:“你说是吧?老公。”
7
李贤明出院以后,对我的态度没有明显的变化。
既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惧怕我,也没有变得比之前更尊重我。
只是他每次看我的眼神,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好奇。
我猜想,估计是因为他第一次挨打时处于醉酒状态,他的脑子里失去了当时的记忆。
只是在医院听我婆婆描述得出神入化,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没有动手打我。
终于到了某天晚上。
我穿着睡衣正准备躺下,李贤明突然推门进来。
我第一反应便警惕地坐了起来。
分房睡了一段时间,突然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果然。
李贤明进来后反手将房门锁上。
脸上是刻意讨好的笑容:“老婆,我们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脱鞋爬上床,被我抬脚踹了下去。
“我没心情。”
李贤明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恼羞成怒地瞪着眼睛:“方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是夫妻,老子做什么都是合法的,你不要也得受着!”
说完他如同一头饥饿的狼向我扑来。
骑到我身上,一只手拉扯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
我曲起手臂用手肘去撞击李贤明的腹部。
他吃痛弓起身体,然后不可置信地甩了我两巴掌。
“你他妈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跟我动手?”说完他举着拳头就要朝我挥来。
我眼疾手快用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坐起来用头去撞他的鼻子。
李贤明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用手捂住鼻子呻吟。
我立刻扭转局势爬起来,对准他的脸哐哐四巴掌还了回去。
“以后你在我身上造成的伤害,我会加倍讨回来!”
说完我跳下床。
赤着脚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去了次卧。
8
那次过后。
我意识到我跟李贤明还是存在体力上的悬殊。
第一次交手我能占上风,很大原因是对方处于醉酒状态。
导致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误解。
直到第二次交手。
虽然我把吃的亏都找了回来,但我的脸上也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两巴掌。
我的脸肿了两天。
李贤明的脸则肿了一个星期,外加鼻梁骨轻微骨折。
他这人要面子,没有带伤回公司上班。
而是直接申请调休躺在家里养伤。
我怕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时间长了又会动手,便决定搬出去住酒店。
等到脸上稍微消肿。
我又回到泰拳馆里继续深造学习。
顾燃看到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冷峻地沉声问道:“他又打你了?”
这句话是他的关心,但在我听来却觉得十分耻辱……
特别是这个“又”字。
显得我从来就是挨打的角色。
于是我特别跟他强调:“我还击了,而且,他伤得比我重!”
顾燃没有说话。
而是转身离开了泰拳馆。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里面裹了一些冰块。
“敷一下。”他把毛巾递给我。
我接过毛巾,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觉得很舒服。
“为什么没打过。”他问。
聊到这个,我也没打算瞒着。
“他突然扑到我身上把我压着,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脱困。”
“然后呢?你用了什么办法?”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头,我把他鼻梁撞骨折了。”
说完我颇为自豪地扬起笑容。
顾燃却突然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突然喊来一个白净清瘦的男生。
起身对我说:“接下来,我给你示范一下,下次你还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反击,仔细学。”
男生听完脸色大变:“燃哥,你说什么?你刚才明明说给我介绍美女我才进来的……”
“嗯。”顾燃面无表情地互相介绍:“她,方怀,他,白宇,现在你们认识了吧?”
说完,顾燃当着我的面躺下,平静地对白宇说:“骑上来。”
白宇听到这三个字后脸憋得通红。
他局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燃:“燃哥,你别为难我了,我怎么敢骑你……”
顾燃无奈地叹气,“白宇,我们是专业的教练,让拳馆内所有的学员都能学会正宗的泰拳,是我们的服务宗旨。”
白宇听完,热血沸腾地点了点头。
“燃哥,我来了!”说完白宇张开胯就要骑上去。
只是动作才进行到一半,屁股还没来得及碰到顾燃的身体。
就被对方迅速曲起膝盖对准自己的下体奋力一顶!
我看到白宇脸色刷的白了,他艰难地伸手试图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
却被顾燃毫无留情地拽着衣领又吃了一记肘击。
“哥……这下三滥的招数,真的是泰拳吗?”白宇倒下之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顾燃责很淡定地回答:“我自创的,就是觉得比较适合方小姐实践。”
白宇倒在地上。
嘴里吐出一个“6”,然后晕了过去。
9
那几天,我学会了许多简单却有用的自保招式。
学成那天我额外付给了白宇一大笔钱,当作他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损失费。
白宇一只手挠着脑袋,另一只手摆了摆拒绝:“方怀姐,刚开始我就是装死吓唬你们的,举手之劳而已!”
“拿着,说不定下次还有新的招式需要麻烦你……”说完我将钱塞给了他。
几天没回家。
我知道李贤明的休假还没结束。
我已经做好了一回到家就迎战的准备。
却不料刚踏入家门,便听见一阵暧昧的声音从主卧的方向传来。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我立刻打消了内心所有的紧张。
我走到卧室外扭动门把手。
李贤明甚至连门都没上锁,房门被我轻轻一扭就打开了。
床上的陌生女人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随后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裹。
保证自己不会走光,最后才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我。
和女人对上目光,我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我以前在公司里的死对头,林璐璐。
自从我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以后,听说她连升三级。
如此看来,她和李贤明大概是早就有一腿了。
我一看是她,便勾唇笑了笑:“还不走?非要等我掏出手机留下点证据,才知道自己该干嘛吗?”
李贤明看起来镇定,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林璐璐却肉眼可见的慌了:“方怀,是贤明他跟我说你们离婚了……”
“没离婚,也不打算离婚。”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上去:“所以不好意思哦,还请你马上离开呢。”
林璐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狼狈地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
目光自动过滤床上的李贤明,一点一点观察着房间内除了这张床和所有床上用品以外,还有什么需要丢掉的东西。
要丢掉的东西太多,我难免觉得可惜。
只是在李贤明的眼里我却是难过的表现。
“方怀,承认吧,你还爱我。”李贤明笑得一脸自信,仿佛阴谋得逞般笑得十分欠揍。
我也笑了。
被他的自信逗笑了。
“爱你什么?爱你生不了孩子吗?”
听见这句话的李贤明脸色一沉。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冲过来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倒在地上打。
只是这一次他忍住了。
我也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朝次卧走去。
10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宋雅晴合伙开了一家火锅店。
当了一年多的家庭主妇,唯一好处就是存了有将近十万。
另外加上自己婚前的积蓄,刚好可以凑齐合伙开店的钱。
火锅店试营业后,我们便开始忙起来了。
虽然休息日还是会去泰拳馆练拳,但是时间比起之前少了许多。
某天晚上。
店里来了一大群年轻帅哥。
店里忙,我便主动上前想领他们往包厢的方向走。
刚靠近便注意到人群里两张熟悉的面孔。
顾燃和白宇。
顾燃也立刻发现了我,只是他身形微怔,没有说话。
反倒是白宇一脸惊喜地跟我打招呼:“方怀姐,你怎么在这儿?你在这里打工啊?”
我笑了笑,故意逗他:“对啊,不出来打工怎么有钱请你们当我的教练。”
说完我指了指楼上:“二楼有空的包厢。”
帮他们下完单以后我就没再上去。
一顿饭结束后。
顾燃独自下楼来收银处买单。
我接过菜单,笑着告诉他:“我请客!”
顾燃执着地将付款二维码递到我面前:“怎么能让你请?你工作辛苦,钱留着自己花。”
我看他认真的表情,没忍住告诉他真相:“其实,这家店是我开的。”
顾燃突然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
与他同行的几位朋友也从楼上下来。
特别是被几人扶着的白宇,看起来像是醉了。
他意识不太清醒地笑着朝顾燃招手:“燃哥,走啊!我们唱 K 去啊!”
顾燃沉声跟我说了句谢谢,随后转身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11
店铺打烊是晚上十二点。
店里几名员工将卫生搞好便离开了。
我将今天的账目清点完毕才最后一个锁门离开。
本想走到路边去打车。
却不料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突然降下车窗。
顾燃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请我吃饭,那我应该可以送你回去吧?”
我也不打算拒绝,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最近的生活。
像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哪怕偶尔陷入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
车辆抵达小区楼下。
我跟顾燃道谢后准备下车。
就在我推开车门之前,几道闪光灯从前车玻璃亮起。
我停住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看向亮光的地方。
只见李贤明一脸阴笑地站在黑暗里,手机举着手机还不停地拍照。
顾燃先是觉得疑惑。
后来从我脸上的反应来看,他也猜到了车前面的人是我的老公。
“需要帮忙吗?”他问我。
“不用,我下车以后,你直接发动汽车离开,别停留。”说完我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贤明就在这时举着手机冲了上来。
他开启了手机的录视频模式,恨不得将镜头怼到我脸上,嘴里还一边配音,“好好看看,这就是我的好老婆,方怀!她每天早出晚归,到了深夜才回来,今天终于被我抓到了现形,原来是跟男人乱搞去了!”
说着,他还想将镜头转向顾燃。
幸好顾燃在我的提前交代下直接调转车头一脚油门离开了。
李贤明只拍到了个车屁股。
“没关系,我们看不到野男人的脸,看到他的车牌号也是一样的。”说着,李贤明的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12
回到家后,我决定跟李贤明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次。
李贤明一直摆弄着手机,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离婚?方怀,你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可是你亲口说的,不离婚,咱俩耗一辈子。”
我点点头,并不打算否认:“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你我既然没有孩子,大可以好聚好散,你也可以和林璐璐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贤明笑得更放肆。
他从刚才拍到的照片里选了一张放大给我看。
屏幕里,我眼神微怒地看向镜头。
而顾燃则一脸担心又深情地看着我。
“啧啧啧……你看啊,这男的看你的眼神,你要是说你们俩没有乱搞,我估计没人会信。”
我盯着李贤明,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令我感到恶心又陌生。
压下心头的情绪,我试探性开口:“你想要什么?”
李贤明把手机往身后的沙发一塞,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我:“我要你今晚好好陪我,另外,将你开的那家火锅店,股份全部转让给我,我就同意离婚。”
我冷笑出声,问他:“你凭什么?就凭你手机里那几张不痛不痒的照片?”
李贤明自信地摊开手:“不然呢?如果你当真不介意,那我现在就可以发在我们共同的家族群里,公司群里,微博,朋友圈,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
我无所谓地往后一仰靠坐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微笑着告诉他:“我怕你不敢。”
说完,我也拿出手机,给他发过去一段视频。
李贤明拿起手机。
点开视频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到最后,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和机身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全然不顾里面还有他刚才用来要挟我的照片。
“我操你妈!你敢偷拍老子?”李贤明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怒吼着从沙发上跳起来,瞪大眼睛用手指着我。
我则不紧不慢地解释,“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只是在房间里装个监控,避免自己遭受家庭暴力而没有证据。谁能料到你能带个小三回家里滚床单?我能操控你的行为吗?嗯?”
李贤明气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发狂一般满屋子乱走。
“不知道这个视频发出去,会不会比你拍的照片有说服力呢?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月你就要升职了吧?”
我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一些激怒他的话,心里却丝毫不敢懈怠。
毕竟他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失控。
就算避免不了要打一架,我也要提防他会不会下死手。
就在这时。
他突然方向一转朝厨房走去。
我在心里大喊不妙,这孙子是要去拿菜刀!
于是我争分夺秒起身跑向门口,打开家门冲了出去。
13
冲出去后我胡乱按了电梯却没有进去。
而是转身躲进了乌漆嘛黑的应急楼道。
为了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我第一时间把鞋子脱了, 然后凭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一路向下跑。
李贤明这人只要气上心头就容易失去理智。
他一时间分辨不出我的逃跑路线就只能无能狂怒。
在这安静无人的深夜, 他愤怒的咆哮声穿透楼道在整个小区里回荡。
“方怀!有种别让老子找到你!老子非砍死你不可!”
紧接着是菜刀砍在电梯门发出巨大的哐哐声。
他这一举动,陆续惊醒了小区里的不少人。
等到我顺利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注意到小区里已经有许多住户家里已经亮起灯了。
“怎么办?我老公家暴我,还说要杀了我,我好害怕……”我颤抖着声音在小区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这条语音很快就在群里引起了大家的激烈讨论。
“谁家暴?几座几零几?”
“小姐姐, 需要帮忙吗?”
“杀人?真的假的?”
“你快逃……”
“好像是隔壁 22 座的,我刚才听见楼上很大的声音, 好像还有菜刀砍在什么硬物发出的响声!”
“天呐, 好可怕……”
“快报警,闹出人命就晚了!”
“我大胆猜测一波, 应该是我住我楼下的邻居……因为以前听过他们家传出打架声, 还有女人的哭声……”
“物业呢!物业带警察去看看什么情况!”
……
我看着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明白时候到了。
于是我举起手机, 亲自拨通了 110。
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
这一年多的隐忍, 心酸,痛苦, 终于要在这一刻做个了解。
听到接线员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我发自内心地哭出声来。
“警察你好……我老公他家暴我!”
14
李贤明被警察带走时,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躲在另外两名女警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我。
“方怀, 你真是好样的!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出来后我第一个杀了你!”
他双手被戴上手铐, 在我眼前经过时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 跟在他身后的警察实在看不下去, 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老实点,别说废话!”
我看着李贤明被警察带走,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按照程序,我也要跟着回警局做笔录。
虽然这一次我身上没有受伤,但是我给警察提供了以往多次被家暴进医院的就诊记录,以及每一次挨打后我拍下的伤口照片。
最终。
李贤明被依法拘留十天。
这十天里。
公婆每天去公安局的门口撒泼耍赖躺在地上哭, 要求公安局把他们的宝贝儿子放出来。
我也没闲着。
我趁着这大好机会, 请搬家公司把房子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搬走。
然后和宋雅晴商量着将火锅店转让。
最后在宋雅晴的介绍下, 我聘请了国内最厉害的律师来打这场离婚官司。
在漫长的周期过后,我顺利打赢了官司。
不仅拿回自己的婚前财产, 还分走了一半的夫妻共有财产。
我拿着这笔钱到处周游列国。
把这几年错失的美好慢慢弥补回来。
15
旅行途中。
宋雅晴给我发了一个募捐小程序。
我忙着看沙滩上的帅哥,抽空给她回了一条消息:【怎么了?你这位大富婆不会是盯上了我这点离婚财产了吧?”
宋雅晴急得给我回了一条语音:【方怀,你快点开看看是谁发起的募捐!】
我收回目光点开小程序。
只见发起募捐的人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李贤明。
开头的大段文字都是他的个人介绍,下面的配图是他身穿病号服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我点开一张病历图片查看。
才知道他被检查出来胰腺癌晚期。
筹款金额还不到 2000 元。
再往下翻看底下的评论, 竟然有许多热心网友刷屏他就是之前上了新闻的家暴男。
评论区里咒骂声一片。
看完以后我关掉小程序。
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痛快感。
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一个疑惑。
【我跟他在一起也有几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没事就到医院去检查的……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检查出自己患癌了呢?】
很快,宋雅晴回了三条语音。
【这你肯定猜不到。】
【你们离婚后大概半年,你前公司里那个林璐璐着急上位, 他们是去医院做婚前检查的时候被查出来的。】
【那女的一听到你前夫哥活不久, 连夜收拾行李跑路了!】
关掉手机。
我的心里突然感慨万千。
这些年的爱与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随着炙热的海风吹散在这片天地中。
我躺在沙滩椅上。
抬手拿起放置在旁边的冰红茶喝了一口。
却不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
“请问,旁边的座位有人吗?”
我仰头往后看。
目光对上了顾燃帅气的笑脸。
他脸上戴着和我同款的墨镜。
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沙滩裤,小麦色的上身暴晒在阳光下。
他看着我, 扬起笑容,露出皓白的牙齿。
我也冲他微微一笑。
“没人,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