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疯批不想就范
第 44 节 疯批不想就范
Y 省公盘最后一天,我解出一块 公斤的龙石种翡翠,价值 12.4 个亿。
家族起死回生,我却被置于死地。
完成移植手术的哥哥站在笼子外好言相劝:“阿云这辈子命不好,安心地去吧,我会好好地替你用这双眼睛的。”
后来,我在地下室因挖掉双眼流血而亡。
再次醒来,又是 Y 省公盘最后一天。
我在父母期盼的目光下,指了指一旁品相极佳,内里却一文不值的原石。
1
我的家族是翡翠世家,到我和哥哥这一代,颓败之势已经非常明显了。
家族为了缅甸公盘孤注一掷,举债 10 个亿,血本无归。
我是父亲的私生子,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宁问远相差十岁,从小被关在定制的铁笼里养大。
在我的记忆里,连去读书的权利,都是用我赌出一块价值 3600 万的高冰蓝飘花翡翠作为交换。
不过他们都说,是我哥哥仁慈开了这块石头,换我这个撒谎精、白眼狼上学。
这次到了最后一搏的关头,为争取最后的希望,家族所有人倾巢而出,我也一起跟着前往 Y 省公盘。
我们被安排到全场四处搜寻可能会大涨的原石。
看着眼前形态颜色各异的原石,我的头部传来一阵剧痛,另一个“我”的记忆强势入侵我的脑海。
原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上一世我在公盘最后一天,顶着所有人轻蔑的目光和家族的压力,挑中一块不被看好的原石,最后解出价值 12.4 亿的龙石种翡翠。
轻松地还清债务,拯救家族在破产边缘。
本以为这是我自由的开端,没想到却是我死亡的前奏。
我被困在酒店的房间,被人用布团塞住嘴,黑布蒙上眼睛,打断四肢,挑断手脚筋,送回铁笼。
痛到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他们商量如何将我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大少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大家想想这小子之前的事情。”
“他从小就是个白眼狼不识好,血脉不纯的杂种就是这样的。”
“绝对不能放任他成长。”
“大少是更好的选择。”
“那么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我看不到表决情况。
只感受到针孔刺穿我的肌肤,冰凉的液体灌入,我逐渐地丧失身体感知。
醒来后,我的眼球已经被摘除,我躺在地上用黑洞洞的瞳孔看着铁笼笼顶。
完成移植手术的哥哥站在铁笼外好言相劝:“阿云这辈子命不好,安心地去吧,我会好好地替你用这双眼睛的。”
我怒极却动弹不得,最后在地下室失血过多而亡。
再次清醒,我又回到了公盘最后一天。
这一次,我在父母期盼的目光下,放弃了表层黑不溜秋、布满断痕的龙石种,选择了一旁品相极其佳,露出一面高冰正阳绿的原石,这是一块被好几个珠宝商看好的原石。
但在我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这块原石根本没有把表层的正阳绿吃进去,内部也不是高冰种,只是一团差点可以沦为烂石头的豆种质地,密密麻麻地全是黑藓和白棉,而这块石头重达 200 多公斤,买下它要花掉家族东拼西凑的全部资金。
宁问远凑近家主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些什么,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云的眼光,从来都是顶顶好的。”他坚信不疑的语气直接打消了家主最后一丝怀疑。
2
家主迫不及待,宣布立刻解石,在多番沟通后,借来了会场里最精细的线切机,为大涨做准备,解石开始了。
白棉黑藓交杂的内里层层地展露在众人眼前,解石场上一片寂静,被众人看好的明料解出来竟一文不值。
一刀披麻戴孝不过如此。
家族孤注一掷地买下这块原石,最后却彻底地崩盘,我又一次被扣住,带回酒店。
我被捆在桌脚,一根根长棍打在我身上,他们欣赏着我求饶的声音。
“都是你,毁了家族。”
“家族好吃好喝地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吗?”
却全然忘记了,做决定的人不是我。
失去知觉前我看到宁问远的面前,多了一层光板。
【系统能量无法补充即将耗尽,一旦耗尽积分商城无法开启。
【宿主请再接再厉,帮助气运之子解开高级原石。
【任务对象:宁问云。
【可使用技能:记忆修正 1/3。
【可掠夺金手指:透视眼。
【可掠夺气运值:40%。】
我就是宁问云。
我的哥哥宁问远从小就换了芯子,内里的灵魂是个专门在各个小世界掠夺气运的快穿任务员,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我。
再次被冷盐水泼醒,我颤抖着身体,装作害怕的模样哭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这石头我必须解,还得解成功。
在宁问远的再三求情下,很快地就有人帮我处理了伤口,我被带去了一家原石商的仓库。
拖着满身伤痕四处寻找原石,透视眼火力全开,终于在仓库的最角落找到了一块布满灰尘的原石,这块原石被切开了一角,糯种紫翡,内里却是冰种皇家紫,足以卖出 2000 万了。
但这点钱对于家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砰!”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破开了。
我总算等到了,债主找上门。
“哟,都搁这儿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宁家主,欠咱们的钱什么时候还啊?”为首的西装男身后跟着十来个手提电锯的保镖。
一声令下电锯启动,刺耳的嗡鸣声让家主瘫软在地,流出些淡黄色液体。
我却想也不想地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喊道:“别杀家主!我还能开原石,让我试一试,我一定能开出值钱的原石还债。”
西装男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最好说到做到。”
毕竟人活着还能给他开石头。人死了,那可是一分钱都还不上了。
我在仓库里来回地走动,仔细地观察,在所有人的期盼下,最后解出九块一文不值的原石。
3
西装男掐住我的脖子,一把将我提起。
我被剥夺空呼吸脸色青紫一片,但其实并不害怕,我在赌宁问远舍不得让我死在别人手里。
【是否使用 10 积分兑换 10 个亿现实货币?】
逐渐溃散的眼瞳看到他点击了“是”。
【兑换成功,系统友情提示:目前积分不足以支撑宿主使用技能,请宿主再接再厉协助宁问云解石,及时获得能量,重新开启记忆修改技能,掠夺气运!】
“放开阿云!这 10 个亿我现在就给你!”他急切的神情像极了好哥哥。
西装男看着他手里的黑卡,手上禁锢一松,我跌坐在地,脸涨得通红,大口地喘气。
“我怎么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有 10 个亿?”西装男接过黑卡却没有放过大家的意思。
“你大可现在去银行查。”宁问远笃定的模样让西装男有些意外。
对我来说,救命的良机已经到了。
“我知道您在怀疑,请让我陪您去查询,剩下的人您可以派人守着,我们哪儿都去不了的。”我主动地提出要当肉票。
他狐疑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寻找破绽许久,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ATM 机上余额一栏,不多不少正好 0 亿元。
预约转账的时间我被关在一间破烂的小旅馆,门外好几个保镖守着。
直到第二天下午,西装男打开了房门。
“行了,你走吧,算你们识相。”钱已经转过去了。
我点点头,用尽全力地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火车站。
我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
唯一的选择是混入检票人群冲过闸机。
眼看着前面不过半米的队伍了。
“小云这是要去哪儿呢?怎么能不跟家里人说?”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针尖刺破我的脊背,冰凉的液体再度推入我的身体,我落入她温暖的怀抱。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将我唤醒,周围是成年男人拇指粗的钢筋做成的铁笼,环环相扣的铁链把我吊在笼子中央。
“之前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家主背对着我质问宁问远。
“当然是真的,阿云的透视眼能轻松地看透每块原石的内部结构。”哥哥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我最大的秘密。
家主沉思片刻道:“那就按你说的办,既然这白眼狼不肯为了家族好好地使用眼睛,那就把眼睛挖下来,换一个人。”
4
我被剥掉血迹斑斑的衣服换上手术服。
这一次我看清了替我手术的医生,是三叔家的大堂姐,从小就会偷偷地给我送饭吃。
“宁蜜你注意点,一定要完好无缺地剥离,决不能出错。”宁问远吩咐的声音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回荡。
宁蜜护目镜下的双眼一弯,笑着道:“大哥放心,我做事从来都没让你失望过。”
“你们是一伙的?”我浑身发抖,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
宁蜜拍拍我的脸,乐呵道:“怎么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呢。”
手术刀已经切开我的肌肤了,耳边忽地传来一阵阵警铃声。
那间破旧的旅馆里,唯一能用的是台座机,我实名举报了在家主别墅的地下室里有黑医生非法手术和器官倒卖犯罪现场。
我看到宁蜜皱起的眉头和陡然从手术台坐起的宁问远。
“先离开这里。”他面色阴沉道,随即打开暗门离开了现场。
我被解救了,警察把我送到了全市最大的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对负责我的警察道:“这孩子营养不良就算了,血液内注射了高剂量麻醉剂,身上也是各种钝器殴打的伤口,得住院观察。”
警察点点头,送走医生坐到我床边:“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警察同志。”我很感激,他们来了。
“那现在你可以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吗?”她急切地询问我。
“可以的,但是我想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也理解受害者的心态,解释道:“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被保存完好的各种器官,在背后花园下面找到了数具失踪人员遗体,证据确凿,你们家族的人很快地就招了,主犯是家主,从犯若干,等资料补充完备就要提请公审。”她说到这顿了顿,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我听说你堂姐宁蜜很照顾你。”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是非常重要的从犯之一,你的父母也是,按照法律,他们的行为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量刑会很重。”
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不过表现在脸上的却是大受打击。
我在医院安稳地度过了一周,每天都能收获医生和护士怜悯的关照。
“48 号床宁问云,您的家属来接您出院了。”小护士欣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孤家寡人的我哪儿来的家属,我惊悚地看向门口。
跟在护士身后的赫然是警察和我的哥哥宁问远。
他快步上前,抱住瑟瑟发抖的我:“我真没想到他们会那样对你,现在我来了,跟我回家吧,阿云。”
5
之前人赃俱获的局都没把宁问远送进去,我有点意外。
我躲在他臂弯下哭得不能自已,嘴里喃喃着:“我害怕......别过来。”
一旁的警察实在不忍心,替他解释道:“你别怕,之前你哥哥一直在外地打点原石生意,现在知道消息才回来,你放心,我们已经彻底地核查过了,他对你们家那些事一概不知,也从没参与过。”
既然她能这么说,就已经说明宁问远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了,事已至此,我只有跟他走这一条路了。
我在两人的安抚下逐渐地平复情绪,委屈道:“哥哥可算来救我了,我被抓走一直没等到你,你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啊?”
宁问远隐隐地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更加温柔的笑:“别怕啊,哥哥带你回家。”
说完他放开我,跟着警察一起出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身侧的光板。
【可用技能:记忆修正:0/3。】
出院后他带我到了一所小公寓,我坐在沙发上小口地喝水。
他从卧室出来,手上拿着个看不出形状的黑布包,问道:“阿云还记得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吗?我一回来就听说爸妈和宁蜜都进去了。”
我瞟了一眼那黑布包,里面放了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木仓,已经上膛了。
不用怀疑,如果我说我记得一切,那么我的归宿就是长眠于此。
我怯怯弱弱地开口:“我就记得我被家主关在笼子里,阿蜜姐带了手术服来,把我带走又重新捆在手术台上。”
说到这里,我躲到沙发的一角,像受到什么精神冲击一样,嘴唇不断地哆嗦,身体也紧紧地蜷缩起来。
宁文远放下手里的黑布包,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跟前,抬手轻轻地在我头顶抚过。
“别怕,已经安全了。”他信了。
等到我看起来情绪稳定一点后,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阿云,是这样的,哥哥现在没什么钱了,家里的卡也都被冻了,如果再没有收入,我们明天就没饭吃了。”
我赶紧瞪大眼睛问道:“那怎么办哥哥,要不我出去送外卖吧?”
他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我:“你还没痊愈要多休息,这样吧,咱们明天去玉石街看看,能不能捡漏点小块原石,至少这一行,咱们有经验。”
我心中一凛,果然他还是不肯放弃。
6
第二天一大早,宁文远和我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前往本市的玉石街,这里大多是一些小老板和摊贩,虽然体量比较小,但依旧存在不少捡漏的机会。
站在玉石街的入口,我试探道:“哥哥,要不咱们先分头看看,记下来摊位和石头,一个小时候再到这里会合怎么样?”
他不加思索果断地拒绝道:“不行,你身体还没好,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我怎么办?现在家里只剩咱们两个人了。”
我顺从地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玉石街逛了起来。
第一家铺子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乐呵呵地让我们进了门。
“随便挑啊,我们这里提供现场解石服务。”
我打开透视眼认真地看了看,这些大小不一的原石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切出来能算大涨,它里头是冰种阳绿,能出一对手镯,其余的不是保本就是大亏。
我回头对着宁问远道:“哥哥,咱们走吧。”
“这里没有你看上的吗?”他一脸自然地问道。
“嗯,感觉都不是很喜欢,没有特别想要。”我重重地点头,露出一个百无聊赖的表情。
他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原石,带着我走了出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满身儒雅气息,穿着改良唐装的男人迎面走来,老板立刻热切地贴了过去,热情程度大概是流浪狗看到了拿着肉包子的人,又爱又怕。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老板谄媚的声音:“薛爷,快,请坐,我前几天得了点母树大红袍,我是个粗人不会品,又听说您喜欢,这不赶紧给您泡上了。”
我一个激灵,陡然想起曾经在负责看守我的保镖嘴里听过的传说,本市的玉石街有个地下老板,姓薛。
我一路思索着,跟着宁问远逛了四五个铺子,终于在他不耐烦之前开口道:“哥哥,总的看下来,我还是觉得第一个铺子的石头好一些,我们回去吧。”
他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地带着我回了第一家铺子。
“诶,两位年轻的小老板又回来了?欢迎欢迎!”老板替薛爷重新参完一杯茶才招呼起我们。
面生的愣头青最好骗了。
我毫不犹豫地直奔那块冰种阳绿的原石。
“老板,这块石头我要在这里解开。”
我在原石上画了好几条线,能够清晰地剥脱外壳不伤到内里一分。
解出来拳头大的冰种阳绿翡翠,大涨。
薛爷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我:“小朋友,这块冰种阳绿我可以出 500 万,以后如果开出什么石头还可以找我。”
“哥哥,怎么说?”我满脸依赖地望向宁问远。
他清了清嗓子道:“多谢薛爷!”
很快地,宁问远名下的账户就到账了 500 万。
7
这笔钱足够普通人挥霍许久,但我知道宁问远要的不是钱。
回去的路上我一脸不加掩饰的兴奋,直到关上房门,依旧如此。
我装作激动地问他:“哥哥,这下我们可以无忧无虑地一直生活了,你说,我现在还能回去上学吗?”
宁问远眉头压低,满脸纠结:“阿云,哥哥也想过普通的生活,但是这所公寓是租的,要买下来房子的话,还远远不够,而且我们不赚钱只是一直花这个钱,也维持不了多久。”
我睁大眼睛,满脸不解:“那怎么办呢?”
“我们还得继续赌石,阿云,你会帮哥哥的吧。”他满脸期待和祈求。
我当然不会拒绝他了。
“好的哥哥,我会一直帮你的。”
之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去玉石街捡漏。
一连几天,我开出的品质层层递增,从细糯种黄翡、晴水翡翠、冰种三彩、高冰紫罗兰到玻璃种帝王绿,疯狂地敛财。
宁问远的心情和状态都肉眼可见地好转。
深夜,他坐在客厅低头对我说:“阿云,已经差不多了,咱们明天再去最后一次就真的高枕无忧了,你也可以安心地回去上课了。”
我轻抿一口茶笑道:“好的,哥哥。”
宁问远慢悠悠地走向卧室,我清楚地看到他面前正在更新的数据。
【可使用技能:记忆修正 0/3,蓄能 98%。
【可掠夺金手指:透视眼。
【可掠夺气运值:7%。】
【请宿主加油!最后一次即可夺取全部气运,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8
最后一次赌石,我选在了第一天去的铺子,心里惴惴不安。
“哥哥,昨天我听说,我们之前去的铺子来了新石头,我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大收获。”我指着那家熟悉的铺子建议道。
“都行,阿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谁让你直觉这么厉害。”他丝毫没有反对的意见。
老板依旧热情地把我们请了进去。
不过刚走到原石堆旁,就被人从头用闷棍敲在脖颈,彻底地晕了过去。
冰凉的茶液把我泼醒,我和宁问远被紧紧地绑在一块,周围全是陌生的陈设。
站在眼前的人,正是薛爷。
他笑眯眯地对着我们说道:“好久不见,两位小老板的好运气,整条玉石街都听说了,真是美名远扬啊。”
“你要干什么?”宁问远率先发问。
薛爷定定地看了我们好几眼,拍了拍手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请这位小宁老板帮我赌一点石头罢了,小宁老板那天开的冰种阳绿可是真厉害!”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反问道。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只要小宁老板今天帮我赌出一个亿,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如果失败了,只能让宁老板受点苦了。”他说完按下扶手边的按钮,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个肌肉爆炸的男人提着斧头走进房间。
他把斧头放在了宁问远的膝盖上。
“阿云你......”宁问远的话没说完。
我打断了他:“我帮你赌,只要你不伤害我哥哥。”
“两位小老板手足情深啊,来人,给小宁老板松绑。”他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和煦,我却觉得别有深意。
很快地有人替我解开了麻绳。
薛爷站起身,对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吧。”
顺着旋转楼梯走到一楼,一楼中央是个超大展台,满地都摆放着形态各异、价值不一的原石。
我面无表情地朝薛爷走去,还剩一米远就被人拦住了。
“薛爷,我可以帮您解两个亿。”
“哦?小宁老板这是?”他挑眉不解道。
“我希望薛爷可以帮我一个忙,每解出一个 5000 万,就挑断我哥哥宁问远的手脚筋一根,两个亿买他下他的四肢。”我轻松明快的语气让薛爷这见多识广的人都保持不住笑容了。
但到底是人精,很快地就调整好了:“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小宁老板,你真的可以吗?”
我打开透视眼扫过这些已经被薛爷手底下的鉴石师傅精挑细选过的原石,只是大头部分都能解出来四个亿。
不再看薛爷,我背过身对他说:“再加两个亿,我要买他的双眼。”
9
宁问远的眼睛装在茶杯里,新鲜得很,我抬手把茶杯里的眼珠倒给一旁的猎犬,猎犬闻到血腥味,哼哧哼哧地把那两团嚼了进去。
“小宁老板真厉害啊,天赋异禀!”薛爷一边鼓掌,一边朝我走来。
我没敢放松警惕,这位薛爷能掌控一整条街的生意,定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心狠手辣才是他的底色。
果然,下一秒,一旁的保镖全部冲向我,把我死死地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话不算话!”
薛爷摇摇头,满脸遗憾道:“小宁老板,我是个生意人,做的生意还总是见不得阳光,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可是说到做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小宁老板知道得太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请小宁老板吃点苦头了。”
疼痛袭来,我没反抗。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剩转移解出来的石头这点时间了。
我故意减弱了呼吸,呈现出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
我看到经常和薛爷同进同出的助理蹲在我身旁,粗糙的手指放在我人中。
“薛爷。”他摇摇头。
薛爷抽完这支烟,终于慢悠悠地说道:“行了,送这位小宁老板回他亲爱的哥哥身边吧,一起来的自然也要一起走才行。”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一脚踹到宁问远身边。
看到躺在地上四肢摊开、身下全是血的宁问远,我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但意识却还存在。
我爬到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哥哥,对不起,我没有解出来那么多,对不起,都是我废物,是我不好。”
宁问远的嘴唇张合几下,发出点气音。
我看懂了,他在说:“靠过来”。
但我没照做,我跟他说:“哥哥,你等我,我出去找机会,找人,报警来救我们。”
宁问远还有底牌,需要我帮他一点小忙。
我支起这具满身伤痕的躯体,走到门口,又被一脚踹开。
“完了,这小子,没气儿了啊!”我屏住呼吸,听着他们说话。
“哎呀,真晦气,赶紧的,把他抬到里头去,收拾收拾。”
“一会儿就走了还整这出,真恶心。”
身体被抬起,重重地丢到了宁问远身旁,确认两个保镖离开,我又恢复了微弱的呼吸。
他细弱的声音传来:“阿云,我......报警了。”
【可使用技能:记忆修正 0/3,蓄能归零。
【已向警察发送报警消息,系统能量耗尽,请宿主全力以赴。】
10
熟悉的警铃响起。
我费劲地抱着宁问远的头,挪到我腿上。
嘴唇凑近他耳边,故意放缓了语速,轻声道:“哥哥,你知道吗?我和薛爷做了个交易。
“我告诉他,我会尽全力地帮他解石,每赚到一个 5000 万,就废掉你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哥哥你也知道的,我有透视眼,所以我没费多大力气就为他赚了四个亿。
“当然了你肯定会疑惑,你只有一双手、两条腿,多的两个亿干吗去了?
“是我,我多花了两个亿买了你的眼睛喂狗,小狗可喜欢了。”
我说完,满意地看着他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剧烈,急促地发出几个气音,彻底地昏死过去。
我把他的头从腿上挪开,松开手站起身,任由宁问远的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破门声“轰轰”袭来,警察们鱼贯而入。
“不准动!”
“小宁!”
我放心地坠入黑暗。
耳边是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
“47 号床宁问云醒了!”急匆匆的声音忽近忽远。
我睁开眼,入目是白茫茫一片,熟悉得很。
“快通知警察!”
又是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物,女警严肃地坐在我对面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
“现在开始做笔录,请你配合,如实回答。”
“认识薛礼吗?”
“认识,我之前听说他在玉石街有好几个铺子,大家都说他是地下老板。”
“你和他什么关系?有什么恩怨吗?怎么会被他绑架?”
重点来了,我精神一振。
“我之前不认识他,是一周前我出院之后去玉石街赌石,才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他就把我绑了,要我给赌石,不然要我们好看,可是我帮他赌了,他说我知道得太多了,把我打了个半死,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女警点点头,对着我说:“感谢你的坦诚,好好休息吧。”
“您好,我想请问宁问远,就是我哥他怎么样了?”
她的表情有些不忍:“他在 ICU。”
11
我隔着玻璃,看着躺在 ICU 病床上,心脏仍旧在跳动的宁问远,不由得发出疑惑:快穿任务者的身体都这么抗造吗?
本来是不想用这一招的。
我叹口气,回到自己的病房,拨通了女警的电话。
“小宁?怎么了?”她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您好,我这里有一桩关于巨额非法暗网集资和私藏可使用木仓的线索,犯人是宁问远,希望您能尽快过来。”我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一字一顿地说着举报。
电话那头明显地倒吸了一口气,她立刻收拾好情绪回答:“我马上过来。”
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好几个刑警,看起来经验十足。
他们把我带到了会议室,团团围住。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小朋友,可不能提供假线索啊!”一个看起来约莫 50 来岁的老资历刑警率先发问,他看着我的眼光里满是谨慎和怀疑。
我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宁问远的银行卡卡号和之前我们住过的公寓地址,从容不迫地递给老刑警。
在所有人越发不理解的目光下,我开始解释道:“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哥哥宁问远就一直是个有些神奇的人。
“相信各位警察都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之前我们家族欠了整整 10 个亿,债主找上门那天,我哥哥却突然拿出了一张黑卡,里面有十个亿的流动资金,但是据我所知道的所有渠道,他都没有任何足够他赚到十个亿的产业或者说,机会。”
我又回想起那天,西装男放我离开。
随口啐了一句:“还真有人能凭空找出来 10 个亿,怕不是暗网来的。”
在他们逐渐凝重的视线下,我说出了第二个线索:“在这个地址的公寓内,主卧室床底是镂空的,里面有个保险柜,密码是宁问远的生日,里面藏着一把有子弹能正常使用的木仓。”
其中一位年轻的刑警站起来对我说:“在我们核实木仓之前,只能请你先在这里待会儿了。”
我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半个小时后,我在女警手机上看到了消息。
【木仓已经缴获。】
我被带回了警察局,整整三天, ICU 外面和警察局都被严格地看管起来。
三天后,我看到新闻。
【本市破获一起巨额非法集资案件,涉及暗网犯罪!犯罪嫌疑人宁问远, 曾是本市知名珠宝商继承人......】
女警打开小房间的门, 神色复杂地对我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现在你自由了。”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12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自由了,相反我离自由还差挺远。
如果不解决掉这鬼系统的话。
医院的四楼, 常年不见阳光,空荡冰冷至极, 我站在这里的走廊和医生进行了一场深入谈话。
确定我的诉求后, 医生满脸严肃地问我:“宁先生, 请问您真的确定要放弃治疗了吗?”
我手里捧着块写字板, 写字板上静静地夹着一份同意书,内容是我作为宁问远的亲属, 自愿放弃他的后续治疗机会。
“是的, 我确定。”我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上我的名字,又用拇指蘸上一旁的护士手里拿着的红色印泥,在落款处摁上拇指印。
医生极快的平复好情绪, 一脸平静道:“我们尊重病人家属的要求。”
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耳边机械钟“咔哒咔哒”不停转动的声音,就像在听宁问远生命倒计时。
凌晨三点, 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喊醒。
“宁问云先生, 您的亲属宁问远先生已经去世。”
我极力地克制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我慢腾腾地走到 ICU 外面,提前联系好的殡仪馆给我发消息。
【宁先生您好, 我们已经到医院地下车库,目前正推着相应工具从货梯上 ICU 楼层。】
很快地就可以开始处理宁问远的遗体了。
殡仪馆的人替宁文远收敛了遗体,我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殡仪馆。
看着宁问远的尸体被推进火化室,同时, 一道奇异的绿光也从宁问远的脑子里跑了出来。
我站在停尸间,面的光板来回不断地晃悠, 我却摆出一副什么都看不见的模样。
【确认, 996 号宿主宁问远已死亡,任务失败。
【您好, 我是巅峰系统,与我绑定,完成攻略任务,我将带您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东西在说话?我可不怕鬼。”我满脸怀疑的模样成功地让系统急眼了。
【我是巅峰系统!系统文快穿文你没看过吗?我就是那个系统!】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系统,见都没见过,肯定是来骗我的。”我不停地嘀咕着。
熟悉的光板在黑暗中显形, 旁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机器人, 满满的高科技感。
就是现在。
从天而降的郭嘉道具将系统捕获。
穿着殡仪馆工作人员服装的面生特警从四周围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
等到太阳升起,我就可以开始真正自由的新生活了。
13
我换了一座城市生活。
偶尔去古玩市场捡个小漏,过得相当自在。
最后一次听到关于从前的消息, 是有关系统的,它已经成功地被切片分解了,是很珍贵的研究材料。
我还因此获得了一笔钱。
这可真是太令人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