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斯人若彩虹
第 4 节 斯人若彩虹
“他是你老师，怎么能成为你的老公呢？”我爸问我。
“确实有点荒谬，但不违法。”我答道。
（一）
“江大？那你电话发给我一下，我有急事要出门。”
阿姨倒不怕我拐了她的狗。
就在几分钟前，我给自己找了个业余的兼职。
给一位幽默美丽的阿姨遛狗。
附近是大学城，治安挺好的，倒不怕遇上人贩子。
毕竟我会脑补对方会不会要嘎我腰子。
五分钟后，我在街角等到了狗主人和那只哈士奇。
狗主人还没先到我面前，狗就蹿到我跟前。
一位身穿旗袍的阿姨，她将狗绳递给我“我赶着和老姊妹跳舞，来不及了，我结束会联系你。”
她将小背包塞给我“若若的玩具都在里面了。”
她说完话风风火火地坐上了她舞友来接她的电瓶车疾驰而去。
我人傻了，牵着狗，背着背包，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样随意的吗？
连个身份证和学生证都不需要看下吗？
“支付宝到账 288 元。”备注遛狗费。
随意虽随意，但这阿姨是真的挺大方的。
两三个小时遛狗就两百多，指望遛狗我就能打败百分之七十的早八人。
很快就能实现发家致富的梦想。
我带二哈去了附近的公园，陪它玩球，陪它在草地上奔跑。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狗除了比较顽皮，真的挺亲人的。
它开心得耳朵翘得老高，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我越夸它，它的眼睛越透出清澈的愚蠢，就像本大学生。
“若若，喝点水。”我打开纯净水喂给二哈。
它喝了两口水，又舔了我的手，约是玩累了，它伸着舌头瘫坐靠在我身边。
“若若。”清明却熟悉的嗓音响起，这个声音……
我闻身回头，只觉得五雷轰顶。
男人穿着白色教师衬衫，宽大的 V 领勾勒出他清晰的锁骨。
“叶……老师。”我颤颤巍巍着开口。
若若试图挣脱狗绳，跑向叶斯若。
他在落日光晕里，白衬衫透光凸现着他的腰身。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手机响起，我尴尬地接了电话。
“小同学，我儿子去接若若了，他是你们江大任职两年的老师，你应该见过。”阿姨在那头说着话。
我郁结地摸了脑袋，我当然认识叶斯若，他是我选修课的老师。
光这个学期，我在他的选修课上，迟到三次，被点名五次。
去年还险些因为学分没修够，差点挂科重考。
上个月我还因为和室友在排球场打排球，我一个排球直接砸碎了他的窗户。
当时正在办公的他，被玻璃渣子溅了满桌，连胳膊肘都被划伤了。
我事后深刻道歉，写检讨书，他网开一面，我才没被记过。
“程恩同学。”叶斯若像课上点名一般点了我名字。
“叶老师，若若还你。”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把狗绳交给他。
他的黑皮鞋一步步迈到我面前，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
（二）
“这狗和你还挺像。”他刻意压低着声音。
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了？
叶斯若还故作霸总深沉，我最烦装 X 的人了。
狗还得是他狗，难怪这条二哈叫若若。
“叶老师，你怎么听着有点中气不足，有点虚啊。”我见叶斯若慢条斯理地接过狗绳，big 胆发言。
叶斯若的手指还在缠绕狗绳“程恩，小心挂科。”
“哦，谢谢老师提醒，若若你真是条好狗。”我装不在意，对着若若夸赞起来。
实际上，我在阴阳怪气，我阴阳师玩的可 6 了。
回寝室，我和我室友们分享今天的事“家人们，谁懂啊，你们知道我今天遛到了谁家的狗？”
几位室友摇摇头。
“是我选修课的叶老师，他还说我像他家的狗，真幼稚，谁家好老师，说学生像狗啊？”我真的无语住了。
“叶老师不是挺高冷的嘛？”
“他装的，故意凹那深沉人设，真下头。”我回着。
洗漱前看到叶老师的妈妈加了我的微信，她给我发了若若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的视频。
“程同学，你狗溜得不错，若若回来累坏了，路都走不动了。”
区区两三个小时就累成这样，若若这狗也不怎么行嘛？
“那若若它是真的虚。”我回了消息睡觉。
话说，那二哈为啥叫若若啊？
叶斯若，若若。
隔天，我就又上了叶斯若的选修课，为了防止他公报私仇找我茬。
我没有迟到，龟缩着头，就差把头低到桌底下。
“今天我们进行 AI 随机点名。”叶斯若清了嗓子。
我倒是忘了 AI 随机点名这事。
我偷瞥着投屏上，快速闪过各种大学生幼稚的头像和网名。
“若若是条好狗。”叶斯若淡定念着网名，怎么感觉他在咬牙切齿？
系统暂停，看着投屏上我昨晚才精心挑选，若若的美照头像，又特地改了这个名字。
我原地石化，不敢吱声。
“若若是条好狗是谁啊？”
有同学见无人回应，嚷嚷起来。
“谁是条好狗啊？”
事情越发离谱，我真是个丢人的现眼包，怎么想起改这名的？
我怯怯举起手站起来“我是。”
排山倒海的哄堂大笑，我的脸像火烧。
叶斯若皮笑肉不笑地睨着我“这狗真挺好，怪……可爱的。”
他竟然也会阴阳怪气，绕来绕去，把那句话又还给我了我。
若若此刻心里应该在想“没人为我发声吗？我才是那条狗。”
叶斯若倒没有为难我，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上节课的知识点。
三天后，我又收到了叶斯若妈妈的消息“程恩同学，我明天要参加广场舞比赛，你没什么课可以替我看一天若若吗？”
叶老师的妈妈已经知道我名字了？看样子是叶斯若跟她说了。
“那个阿姨，我……”我犹豫着发出消息，想着我还是拒绝吧。
我和叶斯若这层师生关系怪尴尬的。
消息才发出。
“支付宝到账 500 元。”
不是，叶老师的妈这么大方，叶老师家这么富有的吗？
“好的，阿姨。”我欢快地回复。
本大学生向钞票势力低头。
跟钱过不去，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我才不会。
“哦，若若今天安排了一周一次狗狗游泳课。”阿姨发来消息。
带狗游泳，这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这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在上次的街角等着。
老远我看见，阿姨牵着若若和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手挽手。
这中年男人长得和叶斯若好像，听其他同学说叶斯若的爸爸是某科学院的教授来着。
声名在外，业内人都称呼他为叶教授。
老夫妻俩情到深处，叶教授还亲了阿姨一口。
中年狗粮最为致命，我都没眼看。
“这么多人，别亲我，你这个普信男，真下头。”阿姨用胳膊肘抵了叶教授。
阿姨还真是潮流的与时俱进。
只是叶教授这样风骨的男人，还能被叫普信男，多少有点委屈了吧。
夫妻俩走到我面前，我尊敬地唤了声“叶教授……”
话说，叶老师的妈妈姓啥来着，我一直都没问。
“叫我叶阿姨就行，我也姓叶。”叶阿姨说道。
这一家子都姓叶的概率不高啊。
还真是缘分。
若若跟我有点熟乎了，直接凑上来扑我，还亲我的脸。
“叶阿姨，它为什么叫若若啊？”我问出我心中的疑惑。
（三）
“哦，你们叶老师嫌我们腻歪，我就说家里容不下一只单身狗，然后第二天，他就买了这只二哈，说这下家里有两只单身狗了。”
“为了报复他，我一身反骨，给它起名若若，哈哈哈。”叶阿姨太前卫了，一身反骨这词都知道。
还真验证了我的猜测，我在心里偷笑。
“欸，你在斯若学生面前说这样的话，会影响他在学校为人师表的形象。”叶教授阻止了叶阿姨再说下去。
没说两句，夫妻俩就勾肩搭背又离开了“若若就交给你了。”
“若若交给我，你们放心。”我低头摸了摸若若的狗头。
若若的钛合金狗眼看着我。
“若若，遇上我算你——倒霉。”我带着若若去狗狗游泳馆。
我高三暑假，我爸妈就给我报了游泳班，我小有天赋，学的贼快。
我带着若若游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带若若上岸，歇了会。
若若累的伸舌头，我斜睨着它。
这狗真虚，不如我，不如我。
我竟在一只二哈这里找到了自信。
我拿出背包里的手机，刚打开就是叶斯若的消息。
叶斯若作为带了我两年的选修课老师，我们一直都是有联系方式的。
只是平时除了课业上的问题需要聊天，从不联系。
“我妈忽然让我接若若去看她比赛。”消息来自十几分钟以前。
那按时间算他人可能该到了。
我今天穿的泳衣，是下铺室友送我的米色蕾丝纯欲风。
我早上出门随手拿的，多少有点露，这在叶斯若这个老师面前穿泳衣。
似乎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我连忙起身准备去更衣室换件得体的衣服。
“程恩。”叶斯若叫我名字。
我害羞的手忙脚乱，根本不敢直视他。
没注意脚下绊到了若若的狗绳。
叶斯若及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可是，可是……
他没拉住我也就算了，自己也一起掉进泳池了。
果然偶像剧里，女主差点掉进泳池，男主千钧一发之际拉住她，然后原地转圈圈的浪漫情节都是假的。
两人一狗全都扑通好大一声掉进了泳池。
我还行，叶斯若好像呛了水。
看着他旱鸭子似的扑腾两下，明显就不会游泳，连个狗刨都不会。
还不如若若。
叶斯若，他平时道貌岸然，此刻窘迫不堪。
他在水里咳嗽几声，我游过去拉了他一把。
他才勉强站直身子，湿透了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
灰衬衫湿透隐约看到他的胸肌。
怎么看着叶斯若才是比较纯欲的那个人？
这斯文败类感的湿身诱惑。
我盯着他，他湿漉漉的眼，喉结不自然的上下耸动。
我知道是我有点色迷心窍，失态了。
禽兽，他可是你的老师啊，你还想大逆不道，欺师犯上吗？
我内心 Os 后又收回目光。
“叶老师，连我都拉不住，真的太虚了，需要锻炼下身体了。”我赶紧爬上岸，捂住胸口，先发制人地找借口。
叶斯若还在泳池里，又被我反将一军，他似笑非笑地扯了嘴角“程恩，遇上你，算我倒霉。”
接着就是我牵着若若在街上的男装店为叶斯若买男装。
叶斯若在微信上和我说了他的身高体重和尺码。
然后我就想到，叶斯若似乎最贴身的那啥应该也湿透了。
他估计是没好意思和我说，算了我随便挑一个吧。
我在换衣间外面，蹲在地上摸着若若，很快叶斯若就很不自在的走出来。
他真是宽肩窄腰，为他买的蓝色衬衫，他都穿的清雅出尘。
我直接斯哈，哦，不能斯哈。
他是我老师啊。
“叶老师走吧，估计快来不及了。”我先开了口。
叶斯若点头，只是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好像卡裆似的。
我带若若坐上了他的车后座，我不经意抬头，正好发现他透过后视镜在看我。
见我发现，他又很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本社牛大学生选择直面问题“叶老师，刚刚是在看我吗？”
叶斯若又通过后视镜盯着我“你买的内裤不合适。”
（四）
嗯？怎么话题一下暧昧了？带着车内气温都升高了。
“那是……买小了吗？”我迟疑着说。
叶斯若没回答，是默认，再看他刚才走路姿势。
咳咳咳，不能深究去想，有点 18 禁那味了。
我和叶斯若带着若若到达叶阿姨比赛会场时。
正好赶上叶阿姨和叶教授跳双人交际舞，听闻叶教授在学术上特别严谨。
生活中，就挺随和，又超级宠妻狂魔的男人，还会投其所好地陪老婆跳广场舞。
我和叶斯若并肩坐在一起，我想摸摸若若的狗头。
结果一摸过去，摸到了温热的手背，我俩都触电般的收回手。
却都默契地没敢对视，也没敢在搭话。
谁懂啊，这该死的师生禁忌感，真有种极致的暧昧又背德。
比赛结束，叶阿姨和叶教授得了金奖，我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叶阿姨社牛的招呼我和叶斯若一起合照留念。
叶斯若约是觉得丢脸，装作没看见的靠在椅背上发呆。
“叶斯若过来拍照。”叶教授命令叶斯若。
叶阿姨不止招呼了我们，还有同舞团的姊妹。
若若听懂了话，咬着叶斯若的裤脚，我也轻声说了句“叶老师你再不过去，叶教授可要过来打人了。”
叶斯若无奈地起身，见我和叶斯若一起走过去。
叶阿姨同舞团的几个阿姨就开始八卦起来“老叶，你儿子啥时候结的婚？这是你儿媳妇吗？”
我听见了，叶斯若也听见了。
“那个阿姨，有没有可能他是我……”我想解释清楚。
就听见负责拍摄的人大声招呼我们站好拍照。
叶阿姨也没来得及回答，我们一群人推搡着排队伍。
叶斯若被挤着一直在我的身侧，我俩几乎肩膀贴着肩膀，手背贴着手背。
摄影师喊着“3.2.1。”
我极其配合地露出笑容说了句“茄子。”
也就是照相机咔嚓定格的同时，叶斯若突然牵住了我的手。
我惊讶地偏头看他，他脸上恬静的笑容。
只是短短的两三秒，叶斯若就松开了我的手。
短暂的像从未发生，短暂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叶阿姨又热情邀请我一同和她们去庆功宴，我却心神恍惚地不想参加。
我执意先走一步，叶阿姨就让叶斯若送我回学校。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若若欢快地摇着尾巴，我和叶斯若却无言。
叶斯若开车送我回学校，直到快到学校，他都没提起，也没解释合照时牵我手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倒越发确信，他就是牵我手了。
本着大学生的求知欲，我开口问他“叶老师刚才合照时为什么牵我手？”
车已经到了学校附近，车内除了若若的喘气声，就是我有点慌乱的心跳。
“手误，我想摸若若脑袋的。”叶斯若回头看我。
“哦～”我故意拖腔带调的。
叶斯若怎么像在口是心非，欲擒故纵。
“叶老师应该知道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但我这人比较直，我还以为叶老师刚刚牵我手是因为喜欢我。”我来了个语出惊人。
叶斯若猛然踩了刹车，差点追尾前车。
（五）
我的头也撞到了副驾驶“叶老师，我只是开个玩笑，您不至于要和我同归于尽吧。”
叶斯若没回答，只是稳如老狗地将我安全地送回了学校。
他确实是老狗，而我实在太勇了。
我和若若告别后，也没再敢去看叶斯若脸上的表情。
只是刚刚他牵我手的那瞬，我真的觉得他喜欢我。
幻觉也好，臆想也罢。
这转瞬即逝的暧昧真的蛮上头的。
到了晚上十点，下铺的室友赶在查寝前回来了。
“家人们，你们猜猜我今天和男朋友约会偶遇到了谁？”典型大学生幼稚的猜一猜游戏。
我不是很感兴趣，正要戴上耳机。
“是叶老师，一个人带着那条二哈，在湖滨公园附近，溜了有两个小时。”
听见下铺提到了叶斯若，我整个人一激灵。
不是，叶斯若这人有病吧？大晚上一个人带若若在湖滨公园遛两个小时。
难怪叶阿姨发给我的视频里，若若累得像只废狗。
等等，叶斯若这是在锻炼身体吗？是因为我说他虚？
若若心里苦“你高尚你清高你了不起，自己锻炼还要带上本狗狗我。”
暑假前最后一节叶斯若的选修课。
下课后，叶斯若整理着书本要离开，我快步追了上去“叶老师。”
叶斯若停步等我，我拿出背包里的耐咬玩具球递给他“帮我给若若吧。”
叶斯若犹疑了下，接过“那我替若若谢谢你。”
“叶老师，下次锻炼身体可以不用带若若的。”
想想我就心疼若若，平时被我遛，晚上还被叶斯若遛。
叶斯若困惑不已，我又盯着他“叶老师，真的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叶斯若手机响起他示意我后，边走边接起了手机。
我回了老家，江大对我老家来说就是邻市大学，高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我约了发小吕静一起逛街，来到一家新开的咖啡店，环境不错，对面就是我们城市的大钟楼。
我拍了几张发了朋友圈，隔了一会手机微信响了下。
“我想起来，我确实有话要对你说。”叶斯若发来奇怪的话。
“叶老师有什么话要说？”我回复后等了很久叶斯若也没回复。
我也没再去在意，就和发小边走边聊，就聊到恋爱择偶这块。
“你还是喜欢奶狗弟弟？”发小问我。
“当然，弟弟小，弟弟单纯对你好。”我打着哈哈。
我又想到了合照那天，叶斯若牵我手的事“不像我选修课的叶老师，老男人年纪大，心眼比莲藕都多。”
我说着没去在意，突然撞进一个怀抱，那身上墨香很重，就好像……
我抬头“嘶，叶老师，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会比说坏话说到当事人头上更加缺德的事了？
这就好比当众拉屎。
叶斯若挑眉，不是，他今天怎么还戴了银边眼镜？
就挺骚包的，我其实很喜欢他戴眼镜。
可惜学校主任说他戴眼镜太招眼了，他就很少戴了。
主任分明是嫉妒叶斯若帅。
“哦，想起来了，叶老师你有话要对我说。”我一心虚就话多，立马抢答道。
叶斯若推了眼镜，认可地点点头。
他这穿的印花衬衫搞得跟求偶期的花孔雀似的。
发小看了我们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
“叶老师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我手指绕着衣角，扭捏地说着话。
（六）
“我来你家做家访，走吧带路。”叶斯若也语出惊人。
“家……访？”我吞吞吐吐问。
“我作为你的老师不能家访？”叶斯若有理有据。
“啊？行吧。”我咬牙要给叶斯若指路。
“不对，叶老师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我回想起，叶斯若的微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是他发的时候已经在这五环内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你朋友圈照片，这个钟楼标志。”叶斯若回答的避重就轻。
我心里却有些底了。
“程恩，我不过就大了你五岁，很老吗？”叶斯若是在质疑我刚刚说他老的事。
“不老，不老，叶老师可是学校最年轻的老师。”我自己说着都觉得假。
叶斯若抱胸看着我“接着编，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牵强地笑着转移话题，给叶斯若说了我家地址。
我以为叶斯若是开玩笑，直到车开的离我家越来越近。
“叶老师你认真的？”我看着在要在超市门口停车的叶斯若。
“当然认真的。”叶斯若没再看我下了车。
可，谁家大学老师家访还逛超市买礼品？
这明明更像初次上门拜访岳父岳母的男朋友。
我赶紧追上叶斯若，他正在推购物车，我想拉他袖子，没抓住就拉住了他的手。
他惊地回头看我，我也看着他。
“恩恩，放开那个男孩。”某抓狂的中年男声。
我都木愣地不敢回身去看。
不是，怎么这么巧？就遇到我老爸老妈出来买菜。
我爸冲过来将我和叶斯若的手分开，芭比 Q 了。
要怎么解释我爸妈看到我和叶斯若牵手是个美丽的误会？
“你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戴个眼镜人模狗样，斯文败类，道貌岸然，你就是个狐狸精，专勾引我家恩恩这样的单纯小姑娘。”我爸上来就对着叶斯若一顿指责。
不过他的用词，不愧是我亲爸，用来形容叶斯若的词和我一样一样的。
“爸。”我扯了我爸的袖子，想解释。
我妈不一样，她像吃瓜群众，看戏，又把叶斯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又偷偷朝我比了一个大拇指，从她表情我就知道她在夸我眼光好。
叶斯若倒不气恼，从口袋皮夹拿出教师从业资格证。
他这个操作 6 啊，随身携带证件都不用费口舌解释了。
“我是程恩的老师，过来家访。”叶斯若摆出教师的招牌表情。
而我爸拿着教师瞪大眼看了一遍，立刻 180 度态度转变“叶老师，多有得罪，有失远迎。”
我爸拉着叶斯若的手热情地握起来，恭敬地不得了。
我爸妈不再去揪着我和叶斯若意外牵手的事。
而是把叶斯若请回了家，叶斯若一进我家门，我注意到他的视线都在客厅的全家福上。
上面有还很年幼的我，伸着舌头做着鬼脸。
我爸妈给叶斯若端茶递水，我却不知为何有点紧张起来。
我在不安中看着叶斯若夸着我在学校很乖，又和我爸妈讨论我大四的实习和未来的就业前景。
叶斯若还真一本正经的来做家访了，我听着都有点想打盹。
“家访结束了，我该回去了，叨扰你们了。”叶斯若起身要离开。
我爸妈默契地同时伸手拉快睡着的我起来“恩恩，送送你老师。”
我送叶斯若？行吧。
我爸妈目送我送叶斯若出我家这个巷子。
我跟在叶斯若身后，踩着他影子，他忽然回头，我眼疾手快停步“叶老师，我觉得你戴这眼镜真好看。”
我有点没话找话。
叶斯若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侵略性“哦，那下次我戴金丝眼镜。”
“叶老师，特地赶来我这里，想对我说的话，其实是喜欢我对吗？”我选择先戳破窗户纸。
（七）
“是。”叶斯若竟无比坦诚地承认了。
我没想到在叶斯若这里得到了这样确定的回答。
我手慌得都出了汗。
发觉他喜欢我，不是因为最近他牵我手的事。
是很久以前，是在学校上他的选修课的日常，他对我不经意间的在意，是课堂上偶然间相撞的对视。
又好像是我总会给他惹些让他哭笑不得的麻烦。
就好像他说的我好像若若，会拆家又活力充沛。
“但师生恋是从师最大的忌讳。”叶斯若垂下头。
我们大学虽没有明文禁止师生恋，但传出去也是件并不光彩的事。
因为身份不对等，会牵涉到学业和利益。
总之师生恋争议很大。
“叶老师可以等我毕业吗？等我不算是你的学生。”我的一句话，像是点燃了叶斯若。
他的眼睛溢出光彩，落日霞光似是融进了他的眼底。
隔着眼镜片，那抹光和他嘴角的笑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我摘掉他的眼镜，怀揣着紧张，踮脚轻吻了他的眼睛。
叶斯若木然，却很快箍住我的腰，我伸手挡住“叶老师，要注意你为人师表的形象。”
他唇角上扬“叶斯若。”
“嗯？”他任由我推开他。
我和他脱离了刚刚的危险距离。
“以后叫我叶斯若，老叫我叶老师，会让我有罪恶感。”叶斯若坦荡地说着罪恶。
“叶斯若。”我乖乖地叫了他的名字。
“回去吧，不用送了。”叶斯若招手让我回去。
这才互相表达爱意，叶斯若就让我回去。
想想要在这巷口做什么亲密举动也很冒险。
我心怀这少女心事等到晚上才给叶斯若发了消息“叶斯若，你今天是以我老师的身份来家访，以后不怕我爸妈……”
毕竟老师变老公就挺冒昧的。
“无妨，我们现在又不算男女朋友。”叶斯若这招抑扬顿挫。
“？那我们算什么？搞暧昧耍流氓？”我不解，就算人前不能表现，私下都不行吗？
那他今天特地跑来干嘛？
“你急了，你急了。”叶斯若发了表情包。
“我不想我们落下话柄，尤其是你，你是个女孩，是个女大学生。”
“我怕我们在一起引起非议，你会无端地被造黄谣，所以我们只要确定彼此心意就好，至于以后来日方长。”叶斯若连着发来消息。
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好。”
“作为你的老师我想保护你，作为你的男朋友，更要保护你。”叶斯若这是师德和男德全面发展。
这个夏天，叶斯若我的老师成了我的男朋友，我们谈起了远程柏拉图式恋爱。
直到在八月中旬叶斯若给我发消息让我提前返校。
啧啧啧，叶斯若这个老男人要暴露了吧，我就知道他才不是无欲无求。
我虽这样想却是有点想若若了，好多天没见到它了。
我和我爸妈说，要找工作实习为借口，提前回到了江大。
刚到站，我在高铁站外观望着等待叶斯若接我。
老远就看见若若伸着舌头朝我飞奔而来，后面跟着的不是叶斯若，而是叶教授和叶阿姨。
若若热情地扑我，差点把我扑倒。
我心虚地摸起若若的狗头“叶教授，叶阿姨。”
怎么是他们夫妻俩来接我的？叶斯若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
他是怎么和他们说的？不会是他摊牌了吧？
（八）
“程恩同学又要麻烦你了，我们打算出门旅游，大概一个星期，斯若马上就把行李箱给我们递来了。”叶阿姨上来就握住我的手。
原来如此，叶斯若这是把我提前叫来遛狗了。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叶教授和叶阿姨就放心去玩吧。”我骄傲地拍拍胸脯。
只是他们为什么让我来啊？叶斯若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你们叶老师最近有点忙。”叶教授为我解惑。
“爸，妈。”叶斯若拖了两个行李箱出现。
咦惹，他戴了久违的骚气金丝眼镜。
“欸，还有二十分钟了，我们进去排队检票，程恩同学你跟你叶老师带若若回去吧。”叶阿姨接过一个行李箱。
叶阿姨又是行动派地拉着叶教授就去检票。
“行李箱给我。”叶斯若拿过我的行李箱。
直到上车前，我们都没说话。
“叶斯若，你最近很忙吗？”我环着若若的脖子问道。
“不忙。”叶斯若开着车侧头回我。
看，他根本就不忙。
“就是有点……”叶斯若没把话说完，我却悟出他的意思。
牵着若若，跟在叶斯若身后，在这昏黄的地下车库。
“叶斯若。”我唤了推着行李箱的叶斯若。
叶斯若回头看我，我朝他伸出手“不是想我吗？都不牵我手。”
叶斯若唰地脸红了，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叶斯若，你一大把年纪了，这么纯情，还会脸红啊？”我故意调侃他。
“哪有？”叶斯若霸道地牵住我的手，又将我圈在怀里。
“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叶斯若不服气道。
“哦？那你谈了几个？”我压住想吃醋的想法。
“也不多，五六七八个吧。”叶斯若这是在我雷区蹦达。
我气鼓鼓地，醋坛子翻得过年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我在心里默默掏出小本子开始记仇。
这是第一次来叶斯若家，看着他将我行李放置好。
轮到我有点脸红，这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学校宿舍暂时没有水电。
也不是没想过住酒店，主要不方便带着若若，好多酒店不让带狗。
最主要，我知道叶斯若他想我，我也是。
要和叶斯若同吃同住几天等学校恢复水电，
“我们这算……同居吗？”我没憋住吐槽。
“同居不是这样用的？我们最多算临时室友。”叶斯若猝不及防弯下腰离我很近。
我本能反应捂住嘴。
“怎么还防着我啊？之前是谁色胆包天在微信上撩拨我，说见面要亲死我的。”叶斯若说的不假。
这骚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我这人爱打嘴炮。
哪怕叶斯若是我老师，他现在也算我男朋友，情侣之间没有不接吻的吧。
“亲就亲，谁不敢谁小狗。”我飞速在叶斯若唇上亲了下。
叶斯若笑得邪气“那我自然也不能做小狗。”
看他单手摘了眼镜，不好，他要来真的了，我要跑还来得及吗？
（九）
“叶老师，你这是在耍流氓。”我被他逼到墙角，我伸手挡住他靠近。
他垂头就着我的手，吻了我的手心“老师不可以，男朋友可以。”
叶斯若的唇的确很软，也好亲。
只是他压根不管若若这只真狗的死活了吗？
若若还一脸呆萌地歪着头看着我们。
再准备出门时，我唇都红的不用涂口红了。
叶斯若才是真狗啊，不给亲，他就追着亲。
下楼去叶斯若家附近的餐厅吃饭，叶斯若说带若若上厕所出去了会儿。
回来时，若若嘴里就叼了个玫瑰小花束给我。
我有些讶异，还挺意外的。
“程恩，你打算去哪里实习？”叶斯若双手交缠问我。
“还没想好。”我也停下筷子。
“我朋友有个公司。”他暗示着。
“我这不就成了关系户了吗？不用，我自己慢慢看。”我拒绝了叶斯若的好意。
“嗯，到时候和我说，我替你参谋下。”叶斯若点头。
“你要是想考研我也可以辅导你。”
叶斯若这是想承包我就业和考研的所有导向吗？
吃完饭，叶斯若带着我和若若在湖滨公园散步。
夜色很好，晚风迎面，我看着走在前面牵狗的叶斯若。
忽然就想到会不会几十年以后，我和他还是这样。
我心头不自觉柔软“叶斯若。”
叶斯若应声回头“嗯？”
“你会和我一直在一起吗？”我问他。
“会，我会陪着你一起成长。”叶斯若郑重回应我。
叶斯若是位良师引路人，也是个很好的人生伴侣。
大四的开学，我负责接待新生，热情地照顾着新来的学弟学妹。
“禾园校区的宿舍楼那边。”我甜笑着给新来的帅学弟指路。
叶斯若抱着书本出现，眼神看我都是怪怪的。
“你还真喜欢小奶狗啊，我这种老狗当初你都不多看一眼的。”叶斯若站在我身边语气酸酸的。
我满脸黑人问号。
“当年给我指路一点都不上心，都给我指到医学院的大体室了。”叶斯若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
我却隐约回想起什么，好像我大二刚开学的某天……
“那时还是疫情封控期间，我初来学校，校长电话始终占线，学校里看不到什么学生，我就偶遇了当时蹲在这棵树下偷吃螺蛳粉的你。”
“我向你问校长办公室在哪里？你含糊不清的指了一圈，我还信了你的话，结果把我指去了新修的大体室，打开门，我人都吓没了。”
叶斯若为我复盘了他初见我的那天，望着他我不禁失笑。
整个大四我在上课实习以及和叶斯若维持着暗戳戳的恋爱。
直到快毕业了，若若这狗把别人家的狗整怀孕，我和叶斯若带它去做绝育。
从宠物医院出来，叶斯若抱着麻药散去，有点懵懵的若若。
“害，水性杨花的狗，被嘎蛋了吧。”我摸摸若若的狗背。
叶斯若看向我，嗤笑出声，昨天我才说过他水性杨花。
因为学校今年新来的两位女老师都和他走的很近。
我是在意的，叶斯若跟我解释只有同事关系，私下没有接触。
叶斯若其实挺有分寸感的，还整了年轻小情侣那套，特地要了我的小皮筋每天戴着。
和外人宣示他名草有主。
我当然也不是内涵他老的意思。
叶斯若搂住我“怎么？我也需要做个绝育？”
“我可没说啊。”我嘟囔着。
我真没说，他自己非要曲解。
“叶斯若。”有人从背后拍了叶斯若。
我们齐齐回头，居然是我的主任老师。
我飞速甩开叶斯若的胳膊，可主任已经看见了。
（十）
“你们俩……注意影响。”主任这话说得怪怪的。
欸，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惊啊？
主任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他这……”我觉得奇怪。
“上次我给他透过一次底，我说我谈恋爱了，就是这届的学生。”叶斯若坦白。
“我想明白了，已成年的师生恋并不违法，只要是健康积极的恋爱，都不算丢脸。”
“虽然考教师资格证时，就已经写了禁止和学生谈恋爱，我知我师德有损，但平时课业上对你不带私情，一视同仁，你是凭着自己努力的。”叶斯若安抚着我的不安。
是，连我的毕业论文，叶斯若都未曾参与。
他还说修行在个人。
我大学毕业了，穿着学士服和同学合照。
叶斯若站在一旁，替主任和我们拍合照。
同学召唤他过来拍照，本来我和叶斯若是避嫌隔了两个同学的。
但不知为何，是同学故意，还是调整队伍，我和叶斯若就又被挤到一起。
又一次集体合照，叶斯若再次牵了我的手，比起上一次他坚定了。
哪怕拍照结束，叶斯若也没松开，同学们也注意到了。
他们从惊讶变成了磕到了，主任微笑“风月无罪。”
“风月无罪。”有几位同学也跟着附和道。
所幸，无论是我的同学还是室友，都没有对我和叶斯若这段关系产生多少歧义。
他们最多只是猜测我和叶斯若是谁追的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却也说叶老师刚正不阿，我平时尽管顽皮，却聪慧上进。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带你回去见我爸妈。”叶斯若说带我见他爸妈。
难怪他要带我逛商场，是让我以他女朋友身份见他爸妈。
我的紧张涌上心头，不知道叶阿姨他们会怎样看待我和叶斯若的关系呢。
“程恩，你在怕什么？”
“万事有我给你兜底，我大你五岁，比你先成熟，我自然会教你成长，教你所有想要领略的，那接下来，就是正视当下。”叶斯若捏着我肩膀，他给了我鼓励还有安心。
当我敲开叶教授家的门，叶教授板着脸开了门。
客厅沙发里也坐着严肃的叶阿姨，一贯活泛的她难得这样。
我稳住心态叫人“叶阿姨，叶教授，我是叶斯若的女朋友。”
“唉……”叶阿姨深深叹息一声。
叶教授和叶阿姨默契地把视线聚焦到了叶斯若身上。
“叶斯若，你大程恩五岁，又是师生关系，你真的考虑好了，你能够对她负责一辈子吗？”叶阿姨十分认真问起了叶斯若。
原来他们不是不能接受我是叶斯若女朋友，反而更在意我的处境和未来。
这问话倒是更像我爸妈能问出口的。
“我们都是很开明的，不违法乱纪，不违背道德的喜欢，我们是觉得没什么，即便你们是师生，最主要的是你们俩是否能够去承担彼此的以后。”叶教授也是深思熟虑后开口。
“爸妈，从决定和程恩在一起开始，我就想好，我的未来一定要有她。”叶斯若笃定回应。
他好坚定，坚定地像个战士。
随着叶斯若回答完，叶阿姨点点头换了脸色，走到我身边“程恩，谢谢你，你人还怪好嘞。”
她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叶阿姨这个脑回路也太跳跃了。
“啊？”我困惑着。
“终于把我家这只单身狗溜走了。”她欣慰地拍着我的手。
吃完晚饭，我和叶斯若一家带着若若散步。
叶教授和叶阿姨牵着若若走在前面。
我和叶斯若并肩走在后面“叶斯若，我想好了，我想考研留校任职。”
叶斯若顿住脚步“程恩，你不必为了迁就我，你要追求你所热爱的。”
“这就是我热爱的，我爱你，也热忱身为老师能够教书育人，为学生答疑解惑，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就像你一样。”我也很郑重。
叶斯若眨巴了下眼“程恩，这是你第一次说你爱我。”
啊？我说着我的理想抱负，这老男人只听见了我说爱他。
多荒缪啊。
“再说一遍。”叶斯若盯着我。
（十一）
“爱爱爱，爱你这个大头鬼。”我无语地敷衍他。
“一点都不真诚。”叶斯若一把揽住我的脖子。
我正式踏入了考研行列，也在这个新年，将叶斯若以男朋友的身份带回了家。
我虽然提前打了预防针，但我爸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是你老师，怎么能变成你老公呢？”
我妈倒是淡定“叶老师他那天刚进门，我就看出他喜欢我们家若若。”
我被我爸妈拉进屋里窃窃私语讨论着。
“你老师爸妈能接受吗？”我爸问我。
“接受啊，早就接受了，他们可开明了。”我随意说着。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那我们也开明, 我们不能输。”
我爸说完话就气昂昂地打开门“哎呀，我的好女婿。”
我爸，这也接受能力太强了。
看着被我爸熊抱到傻住的叶斯若, 我不禁笑出声。
叶斯若亲手辅导了我的两年考研。
临近考试, 他开始每天嘴里念叨着“程恩, 我辛苦辅导你考研,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要我情债肉偿？要我以身相许？”我直白得不行。
我挑着叶斯若的下巴，调戏着他。
“那我确实该好好尝尝。”叶斯若捏住我的下巴吻了我。
吻完还抱着我说“我每日对你言传身教, 你定会十拿九稳。”
我摇头“我还差你这一吻。”
我接着回吻他，叶斯若笑出声“谐音梗扣钱。”
“是你先开始的。”我半分亏也不愿吃。
“叶老师。”我许久没这样叫他。
“嗯？你叫我什么？”叶斯若皱眉。
“叶老师，我想欺师犯上。”我双腿跨坐在他身上，欺身将他压在了沙发里。
“我想让你答应的，是和你订婚，然后我们结婚, 我愿永远做你人生道路上的明灯。”叶斯若眼里的碎光。
“好。”我点头答应。
“我知道你很馋我, 我允许你欺师犯上。”叶斯若贴在我耳边。
“不装清心寡欲了？”我反问他。
“不装了, 程恩，我爱你, 想陪着你一辈子, 看着你变得更好。”
叶斯若给我的一直都是很正面的爱意, 他指引着我变得更优秀。
“我喜欢你的天真直率，是你即便莽撞，也恰好撞进了我的心里。”叶斯若仰着头吻了我。
光晕在我们的发丝间，暧昧又缱绻。
我们结婚半年后的某天, 因为中秋去婆婆家短住。
我看着如今的准婆婆在大书房里收拾叶斯若以前的一些光辉历史。
一个市大学生游泳比赛的冠军证书落入我眼眸。
“叶老师会游泳啊？”我拿着冠军证书问。
“他当然会，小时候溺水过, 初中就学了游泳。”我婆婆回我。
6, 叶斯若这个操作太 6 了。
好茶的一男人，原来那次都是演给我看的。
就想着让我救他。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我把那个证书甩给他“给你机会编一下。”
叶斯若谄媚一笑“嗯, 我装的。”
他现在是装也不装了。
“亏我公公从前把你说的那么好，说你是个情感纯粹的人。”我是生气被他骗的。
“我只是想和你贴贴有错吗？”他撒娇似的贴在我怀里。
叶斯若反差挺大的，平日在学校道貌岸然，回家后和我撒娇耍赖。
完全继承了我教授公公的老婆奴, 对老婆唯命是从。
学校里没少被学生议论羡慕，说程老师和叶老师太恩爱了。
偶然学生碰见叶斯若对我甜笑讨好, 都要说他是两幅面孔。
“程老师, 可以分享一下你和叶老师的故事吗？”胆大的同学问起了八卦。
“这本是老师的私事, 但可以告诉大家, 你们找另外一半，一定要找个情绪稳定，不会让你内耗自己，而是让你越来越好的男人。”我说着。
“程老师这说的就是叶老师啊，叶老师这样的可遇不可求啊。”
我微笑“的确，斯人若彩虹, 遇上方知有。”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叶斯若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班上学生跟着起哄“叶老师又来接程老师下班了。”
“什么接程老师下班，那是接老婆下班。”
听着学生们讨论着，我看向叶斯若。
他并不是准时出现, 他是在门外偷看我给学生上课。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叶斯若唇边还折着晚霞的光。
“好，我们回家。”我朝他点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