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我威胁反派当了狗腿子
第 9 节 我威胁反派当了狗腿子
我穿书成了恶毒女配。
睁开眼那一刻,我正恶狠狠地踩着反派的手碾压在玻璃渣上。
那狼崽子猩红的眼盯着我,想要杀了我。
我当即摁着他的头威胁他当了我的狗腿子。
1
我穿书成了恶毒女配。
睁开眼那一刻,我正恶狠狠地踩着反派的手碾压在玻璃渣上。
脑海中立即闪过惊悚的画面。
“我”把陆绝的头摁在水里凌虐,“我”把他关在狗笼子里逼他吃狗粮,“我”踩着他的头让他舔鞋,“我”带着人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嘿嘿,让你这贱民敢跟森哥抢风头!”两个杀马特怒喝着摁着陆绝的脸往地上的玻璃渣压去。
我眼瞳紧缩,一脚踹飞杀马特,“住手!”
嘭的一声,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狗腿子惊恐,“大小姐怎么了?”
陈丽一把推开狗腿子,目光恶毒,“这贱种听不懂人话,也就你们这种蠢货才用这些小手段,瑶姐才看不上你们这些小手段。瑶姐,嘿嘿,不如交给我,我保证让他再也不敢抢森哥的东西。”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今晚的情节。
陆绝因多次漠视原主的警告,参加各种竞赛,抢尽了靳北森的风头。
今天陆绝获得了省级智能机器人大赛一等奖,向来斩获第一名的靳北森被挤下第二名,彻底激怒了原主。
听了狗腿子陈丽的提议,将陆绝送到变态富商的床上,陆绝被羞辱凌虐,遍体鳞伤,还被拍了照片,彻底黑化。
“瑶姐,我保证,今晚之后,我让他跪着,他绝不敢站着!”陈丽一脚踩在陆绝的背上。
单薄的少年双手鲜血被保镖压在地上,瘦骨嶙峋就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兽。
这个少年,此时才 18 岁!
我浑身一颤,一巴掌甩到陈丽脸上,“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作主!”
陈丽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爹是海城首富!”我推开陈丽,狗腿子们惊慌后退。
这群狗腿子都是海城富二代,平时无恶不作,巴结着原主为自己家族谋利,陈丽也是其中一个。
我示意保镖带上陆绝,“陆绝是我的人,以后谁要让我发现你们欺负他……哼。”
狗腿子们在我的眼神压迫下,忙不迭保证,“瑶姐,我们不敢了!”
我风风火火地带着人离开建材室。
2
陆绝被强行按进我的保时捷,他虽然瘦但很高,空旷的车后座瞬间逼仄。
“以最快的速度去城西丁山巷。”我命令道。
陆绝突然扣住我的喉咙,眼神疯狂:“姜之瑶,你去我家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放开小姐!”
保镖擒住他的肩膀,他掌心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半个手臂。
陆绝恍若未闻,手下收紧,我呼吸困难,仿佛看到了天堂。
我死死扒着他的手,挤出一句话:“你妈,死。”
他手上青筋暴起,直到我眼白窒息地翻出来,他才松开手,面色狰狞,“姜之瑶,你不想我抢靳北森的风头,我答应你,但你敢动我妈,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陆父经商失败后整天酗酒赌博,陆绝的生活费都是靠他参加比赛以及打工赚来的,因此原主百般凌辱逼迫他不准再参加比赛,他却从不低头,如今却是因为他妈妥协了。
陆绝:“姜之瑶,我妈跟我们的事毫无关系。”
“咳咳”,我揉着脖子瞪他。
兢兢业业工作十年,干倒了对手,终于当上公司总经理,却在当晚莫名穿进书里,背负着霸凌的恶名,还得罪死了一个狼崽子!
我磨了磨后槽牙,这倒霉催的!
眼前的狼崽子右手鲜血淋漓,厌恶地盯着我,长得瘦,骨相却漂亮得不像话,即便此时脸上毫无血色,却是一副天人之姿。
陆绝黑化之后,再次归来就成了通杀黑白两道的大佬,弄垮了海城第一家族姜家,砍断原主四肢,丢到最黑暗的阴沟里备受折磨而死。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鼻间都是令人生理不适的血腥味。
我暗骂了一句:“开快点!”
保时捷急刹,“小姐,堵车了!”
前方长长的车灯蜿蜒绵长。
真是急死人!再不赶过去,陆绝他妈就要死了!这锅我绝对不背!
我跳下车,拉住一旁的小电驴,“一万块买你的车!”
把陆绝拉上小电驴,在他拒绝之前霸气一吼,“不想你妈死就闭嘴!”
高瘦的陆绝僵硬地坐在小电驴后面,我屁股一坐,油门一扭,小电驴 biu 出了毕生最自豪的高速。
3
赶到陆绝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缩成一团,被男人拳打脚踢。
我胸口升起一团怒火,眼尾卷过一抹身影。
陆绝冲过去一脚踹开陆父,“妈!”
“阿绝,小心!”陆绝被陆父一拳头砸中背部。
陆绝阴狠着脸跟陆父打起来,房间里鲜血溅射,看得我心脏狂跳,赶紧躲到柜子旁。
陆母在一旁哭喊着:“不,不要打阿绝!你要打就打我!”
“阿绝,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你爸只是喝醉了!”
我竟不知道她站在谁的立场上。
陆父长得比陆绝壮,但喝得醉熏熏的,被陆绝打得狠了,抓起酒瓶就往陆绝身上砸。
我倒抽一口气,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陆父脑袋上砸。
呯地一声,陆父动作一滞,一只拖鞋从陆父的脑后勺掉下来。
他眼冒凶光瞪着我,朝我走来。
眼角一瞥,刚好看到陆绝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下意识躲到他身后,岂料这狗崽子故意挪开一步,把我露出来正面对上凶神恶煞的陆父。
“陆绝,你个狗崽子不干人事!”我一边跑一边怒骂。
倒霉催的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陆父高举起手中的酒瓶,我下意识抱紧了头。
呯的一声,陆父被一脚踢飞。
我的保镖来了!我的底气来了!
我立马爬起来,目露凶光,霸气外露,“给我打!”
五个牛高马大的保镖一拥而上,抓小鸡似的把陆父拎起来暴打。
陆父嚎得差点没把天花板震下来。
“找死!你们是谁,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耀明公司的老板!”
“救命啊,草你妈,贱人,你还不快来救我!”
陆绝阴森森地盯着陆父,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杀意。
即便还没到被富商凌虐的情节,这狼崽子也已经黑化了!
我冷着脸拉来一把椅子坐下,五名保镖唰地在我身后一字排开,陆父吓得蜷缩在角落。
我指着陆母,发号司令:“把她给我抓过来。”
保镖强行把人从陆绝手中抢走,陆绝被压在地上怒吼:“姜之瑶,你敢动我妈,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陆母吓得眼泪都快下来,“阿绝,妈妈没事。你们不要伤害阿绝。”
这惨绝人寰的模样,好像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4
我冷哼一声,“你儿子得罪了我,你们说要怎么办?
陆母瘫在地上,“你不要伤害阿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父大骂,“闭嘴,你这个贱人!陆绝你这个杂碎竟然敢连累我!”
陆母一颤,再不敢说话。
陆父顶着青肿的脸,龇牙咧嘴讨好,“小姐,陆绝得罪你,随便你打他!你打死他都可以,他的事情跟我无关!”
陆母尖叫,“不,不,我帮陆绝偿还,要我的命都可以!”
陆父狠狠地瞪她一眼,“要还你去还,我辛苦把他养大,他不仅不感恩戴德,还不知死活得罪人连累我,有什么脸让我帮他还债!”
我瞟了陆绝一眼,他眼中戾气吓得老娘心肝砰砰跳。
陆父喜欢喝酒,一喝醉就对他们母子拳打脚踢,陆母因为护着陆绝,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陆绝报过警,陆父自抽耳光忏悔,等人一走又故态复萌。
陆绝让陆母离婚,陆母却死活不愿意,总说陆父酒醒就不会打他们了。长大后,陆绝为了护着她,忍受着陆父的反复暴打辱骂。
原文中,因为陆绝今晚被陈丽下了药送去变态富商手中,没有陆绝护着,陆母活生生被陆父打死了,这也是陆绝恨透原主的原因之一。
“既然如此,你妈以后就是我家的住家佣人,陆绝你就是我的住家跟班,直到我消气为止!”
陆父迫不及待道:“可以可以,我答应,你现在就可以带他们走。”
陆绝把陆母拉到身后,阴森森地看着我:“姜之瑶,你想玩什么把戏! 我已经如你所愿,以后靳北森在的地方,我都会主动避开。”
我双臂环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陆阿姨,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你若不愿意就算了,就是我受的气,也只能在陆绝身上找回来了。”
陆母惶恐地拉着陆绝,含泪摇头,“阿绝,你听妈妈的!”
“姜小姐,求你不要伤害阿绝,我愿意跟你走。”
陆绝握紧拳头,盯着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刀了,“姜之瑶,你不要后悔!”
我不知怎地后背窜起一阵冷意,鸡皮疙瘩都跳起来。
竟然吓老娘!
我走过去泄愤般踢了一脚陆父,“人我带走了,你老婆儿子还没让我满意之前,让我知道你来找他们,就打断你的腿!”
5
我带着陆绝陆母回到姜家。
空旷的三层别墅,两排佣人站队欢迎我的回归。
我把陆母交给管家,又恐吓她一番不准找那个家暴男,把她吓得脸色惨白,连说不敢,才把人放走。
把陆绝的房间安排在我隔壁,我泡了个玫瑰花澡,彻底放松自己整理思绪。
莫名穿进书中,也不知道还能回去不,目前只能先活着了。
原书中,反派被原主逼得无路可走,又因陆母死了,原地黑化,入了黑道。
如今陆母没事,我决定把两人放在我的眼皮底下,只要不让他有机会进入黑帮,原主那凄惨的下场定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啧,不愧是我!
享受完 SPA,做了个美美的面膜,就听到管家来报,陆绝不肯上药!
彼时我正躺在超大尺寸的柔软大床上,半坠入梦乡。
我怨气十足推开他的房门,“听管家说你不肯上药?”
陆绝一脸冷漠,“我的事情,不劳烦姜大小姐。”
我拿起桌上的药酒跟伤药,“坐下,我给你上药。”
陆绝冷笑,“姜之瑶,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你千方百计毁了我的手,不就是为了阻止我明天参加期末考试,给靳北森让位。我的手毁了不正如你意?”
我憋屈啊,这种百口莫辩,辩了也没人信的赶脚。
我冷喝,“你妈如今是我姜家佣人,你最好乖乖听话!”
陆绝脸色难看地坐了下来。
他长得精致漂亮,可能因为吃得不好长期备受欺辱,瘦得像纸片人,有种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我上药的动作不由地放轻。
只是看到他手掌的伤口被水泡得泛白,心头又冒火,“你下次再敢泡烂伤口试试!”
陆绝根本就没理我。
我心中有气,恶狠狠拉起他的 T 恤,他嚯地抓住我的手,厌恶道,“你想做什么?”
我冷笑,“你想好要反抗我了吗?”
陆绝脸色又青又白。
他松开手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妖冶的脸上颤颤巍巍的,似蝴蝶微扇着翅膀,孱弱得令人怜惜。
我把药酒搓开,按上他的后背,他浑身一颤,只见那瘦得像排骨的后背,豁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那是今晚陆父打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淤青以及刚结疤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想到这里面有“我”的功劳,我心里就发堵。
我自认不是个好人,却也没垃圾到霸凌一个少年!
“明天期末考试你要是拿不下第一名,看我怎么罚你!”我命令道。
“姜小姐不是不允许我抢了靳北森的风头?”他声音带着嘲讽。
我冷哼一声,“我改变主意了!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陆绝没有说话。
我怒戳他后背,“你哑巴了?”
“既然是姜小姐的要求,回头不要反悔推到我身上。”满满的讥讽。
我大度,不跟小屁孩计较!
6
第二天,我带着陆绝回校。
还没踏入考场,斜里冲过来一个人,撞开陆绝挤到我面前,谄笑着:“瑶姐,森哥找你呢!”
我皱起眉头,往后一看。
高挺的男生穿着一身 polo 衫,他眉眼带着傲气,意气风发,身边跟着长发飘飘的白衣美女席静黎。
“森哥来了!”
“瑶姐,森哥来了!”
像皇帝出巡似的,靳北森从人群中向我走来,挑着下巴算是回应众人的招呼。
靳北森是这本书追妻火葬场的男主,席静黎是他的白月光,而原主是对男主爱的死去活来,给靳北森送家产,为靳北森铲除敌人的恶毒女配!
反派陆绝则是唯一从各方面碾压男主的人,是男主唯一忌惮的人。
目前的剧情是女主还没出场的前期,原主只存在于靳北森跟女主回忆往昔的一个工具人!
席静黎早年父母车祸双亡,被靳家收养,从小就跟靳北森、原主一起长大,也是原主的闺蜜。
靳北森扫了眼陆绝,嫌弃道:“瑶瑶,你带着这脏玩意做什么?”语带谴责。
我心下不爽,这狗屁男主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更别说,就是他暗地里示意席静黎怂恿我霸凌陆绝,维护自己的男神学神称号。
周围的学生早就习惯靳北森“教育”我,嬉笑着拍马屁,“森哥,陆绝就是瑶姐身边的一条狗,你把他当屁放了,可别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席静黎挽起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瑶姐,森哥吃醋生气咯,你不解释解释?”
她笑的温温柔柔,朝我眨巴着眼睛暗示什么。
暗示我可以开始发疯欺辱陆绝,取悦靳北森了。
我双手环胸,冷笑,“第一,我喜欢跟谁在一起关你鸟事,吃你家大米了?第二,陆绝比你白,比你干净,谁才是脏东西?第三,陆绝是我的人,再让我听到你骂他,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靳北森一愣,脸色难看,原主的人设是痴恋靳北成狂,极致的卑微讨好。
“瑶瑶,你发什么疯?你竟然骂我脏!”
“哟吼,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正确的嘛!”
靳北森气得鼻孔冒烟,“姜之瑶,我原本还打算牺牲自己的时间,陪你参加周末的慈善晚会,但现在,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他高傲地抬着下巴,等着我在众人面前卑微地道歉,乞求他陪我参加晚会,等着我把姜家大小姐的颜面踩在地上给他做脸,就如以往的无数次。
“人丑就多多照照镜子!我姜家大小姐会缺男伴?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记得带上。”
话落,周围倏然一静,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以后见到我,麻烦走远点,我可不想被传染了脑残!”
我一顿疯狂输出,把靳北森气得浑身哆嗦。
“姜之瑶,你竟然羞辱我!你不要后悔!”
我“呵”一声,“脑子注水了吧?难怪总是被陆绝踩头上?”
靳北森憎恶地瞪了陆绝一眼,“姜之瑶!明晚你就算求我,我都不会陪你参加晚宴!”
他甩袖离开,我无语,翻个白眼致敬。
周围同学面面相觑,终究是过往原主恋爱脑印象太深,“瑶姐,森哥只是一时气话,如果不是陆绝这个下等人!森哥哪里会生你的气!”
“这种贱民根本就没资格进来雅弦贵族学校,被施舍进来,还敢那么傲!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抢森哥的一等奖!”
“依我说,就让陆绝爬进来学校,跪着上课!森哥肯定明白你的心意。”
恶毒的语言落在陆绝身上,仿佛他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人。
我看向角落里孤零零的身影,他眉眼阴郁,眼神幽深地盯着我。
他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而谁能一点都不在乎恶意?陆绝也不过是个 18 岁的少年!
这些人,一个巴结靳北森,一个讨好原主,就尽情地践踏无辜的陆绝!
被排斥,被孤立。
这种把戏,还是“我”主导的!
我胸口闷得发慌。
7
“我说了陆绝是我的人,羞辱他就是羞辱我,道歉!”我语气冰冷,众人嘻嘻哈哈,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有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直到发现我冰冷的目光,惊觉现场不知何时静悄悄的,才结结巴巴,恐惧地自抽嘴巴。
“对不起瑶姐。”
“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开玩笑,瑶姐你原谅我!”
我:“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
众人不情不愿地低头,“对不起,陆绝。”
“我们错了,陆绝你原谅我们吧。”
陆绝不置一词,冷漠踏进考场。
众人脸色很难堪。
在雅弦贵族学校,向来都是分三六九等。
在他们眼中,姜家是海城首富,姜之瑶的外公在政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位于金字塔顶端,他们对原主低头理所当然。
因原主痴恋靳北森,对他言听计从,因此靳北森在海城这些富二代心中的地位甚至在原主之上!
而陆绝一个特招进来的穷学生,不配让他们低头!
我在自己的考座上坐下,拉住路过的陆绝,认真道:“我要你拿第一名。”
陆绝用探究的眼神俯视我,拉开我的手,“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如你所愿。”
8
考试结束后,陆绝早就走了,完全没有一个狗腿子的自觉!
我独自上了家里的劳斯莱斯幻影,保镖团早就被我解散了。
开到半路,司机突然开口,“大小姐,那是不是绝少爷?”
“停车。”
只见不远处的小公园里,少年坐在花坛边,脚边是一群流浪猫,他拿着猫粮正在喂猫,小猫咪的尾巴卷在他的手腕上,蹭着他的脚踝。
他嘴角微微勾起,柔软的黑发自然垂落,遮住他的眼睛,周身散着温柔的气息。
这一幕很熟悉。
陆绝曾在学校的花圃里喂猫,靳北森经过的时候被突然跑出来的猫吓了一跳,骂了一句,“肮脏的小畜生!”
“我”立即指使保镖把所有的猫都打死。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关上车窗,“走吧。”
9
陆绝住在姜宅,很快就被空中飞人姜爸盯上。
他从来都看不上靳北森,更不爽靳北森对我的态度,奈何“ 我”恋爱脑无可救药,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如今有个人能引开我的注意力,他乐疯了,暑假的时候立马把陆绝招到姜氏实习,说是要培养培养。
我整天被原主的塑料姐妹花叫去逛街 SPA 按摩,不易乐乎。
“哎,你手机一直震动呢。”
翻开手机一看,校友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多了 99+的信息。
【天啊!这届大二生竟然有人全科得了满分!】
【雅弦的期末试卷用的可是国际顶级学府的题,听说还有一道数学未解之题!最新智能技术难题,岂不是说这人做出了世界未解之题?!】
【嘶,你们知道第一名跟第二名的差距吗?八十分!整整八十分啊!这是什么文曲星下凡吗?】
【你们都给让开,这等大佬注定是我兄弟!】
【哧,轮得到你? 我爸听我说学校有这等人物,已经开车去学校了。】
【是大二的,我有可靠消息,是靳神】
【啊!就是海城第二世家靳家的那个校草吗?】
【有钱,有颜,有才,天啊,我的梦中情郎啊!】
靳北森:【今年大题不难,满分而已。】
【哇,靳哥你是我的神!你这是破了记录,全球高校,世界百强都被你震惊了!】
【靳哥,你带我玩吧!我认定你了!】
靳北森:【哧,记录不就是被人破的吗?】
我撇撇嘴,仿佛都能看到这小子鼻孔朝天的吊样。
难不成连陆绝这个反派都没办法打败男主吗?
【咳,成绩公告已经出来了,那个人叫——陆绝。】
靳北森:【而且,这种初中生都能做的题,也好意思说是世界难题。[抠鼻]】
两条信息同时发送出来,我兴奋地双手一捏,咔嚓截图。
群聊中显示:靳北森撤回一条信息。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良久,才有人问,【是那个陆绝吗?】
【是。】
没有人再发言。
我摸了摸下巴,打字,【我家陆绝得了第一?】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瑶姐,这是,你本人吗?】
姜大小姐驾到:【呵呵,谁敢冒充我?】
又是一阵沉默。
姜大小姐驾到:【为了庆祝陆绝夺得桂冠,明晚唐夏会所,我请客,见者有份。】
校友群炸开了。
【天啊,是那个会员至少要有百亿身价的唐夏会所吗?】
【天啊,是那个圈子里望尘莫及的唐夏会所吗?】
【天啊,是我们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唐夏会所吗?】
【废话!这可是姜大小姐说的!整个海城也只有姜大小姐能放下这等海口!】
【瑶姐威武!】
【瑶姐,你刚才说,你家陆绝,陆绝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屏幕静悄悄的,都在等我的回复。
我正要宣扬我作为保护者的骄傲,突然跳出来一串炫彩特效字—靳北森,这三字就像他的人一样,乍看吸人眼球,实则土到爆!
靳北森:【瑶瑶!虽然陆绝在你家当下人,但也不要胡乱说话,我不喜欢!】
不是,这人间歇性失忆,大脑失常小脑失衡吗?
不是说好的不理我吗?
这自大又愚蠢的大男人主义是闹哪样?
对付这种人,没有二话。
姜大小姐驾到:【滚!】
再配一张靳北森高光截图!
靳北森立即私信我:【立即给我撤回截图!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我!】
我笑嘻嘻,反手拉黑,再发九十九张截图。
靳北森高光时刻,必须霸屏校友群!
10
第二天晚上,我打扮得美美的,熟练地威胁陆绝陪我去唐夏会所。
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被绑架到了一个厂房,周围架着好几台摄像机,红光闪烁。
三张猥琐的脸怼到我面前,眦着臭熏熏的黄龅牙,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没想到这女的长得这么好看,血赚了!”
“快点动手,拍了照片,拿了钱我们就发了!”
乌漆麻黑的爪子抓过来,吓死老娘了!
往后滚,却浑身酸软无力撞到旁边昏迷的陆绝。
我拼命摇他,“陆绝,起来!”
陆绝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三人看到我无力顽抗的模样,发出张狂的笑声。
我浑身发软,毫无抵抗之力。
我简直要疯了,一口咬住陆绝的脖子,血都流淌出来,陆绝才幽幽醒来。
我牙根都要咬断了,“我要是出事了,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吗?”
陆绝被绑着手,醒来了也没让这三个人害怕,他们哈哈大笑,“这下刺激了!这雇主玩得够花的,要她的小情人看着这女人受辱。”
陆绝仍虚弱地躺在地上,看得我想再咬他一口。
“陆绝,我今天若是不能完整走出这里,我就把你妈送回陆家!”
陆绝耷拉的眼皮刷地张开,狠狠地涮我一眼。
三绑匪可能有那个大病,看着我们闹翻脸,反而停了下来,看丑剧似地笑翻了,“哟,小情人闹翻了!”
陆绝冷漠扫过三人,双手一翻,绳子瞬间脱落,鸽子翻身一脚踹到笑得最恶心那男的,我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三个男人就被打晕了。
我没有意外。
原主之所以随身带着保镖,就是专门对付陆绝的,这个看似弱小的男人武力值并不弱!
此时他回过头盯着我,眼中杀意弥漫,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脖子。
他高高地上地俯视着我,正如“我”曾对他所做的,“姜之瑶,你也有这一日,像条狗一样。”
我已经听不太清他说什么,意识逐渐模糊,求生的本能使我胡乱说着话:“我不是姜之瑶,我是姜瑶。”
掐着我脖子的手一顿,陆绝眯起眼,精光闪烁,“你说什么?你不是姜家大小姐姜之瑶?”
我委屈扁嘴,“我是南翎集团的 CEO,姜瑶,穿书成了恶毒女配姜之瑶,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是孤儿。”
“这是一本小说,反派叫陆绝……”
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11
“乖女啊!你没事吧?爸爸以为你死了。”
一睁开眼就被抓着肩膀摇晃,脑花都快摇出来了。
“女儿啊,你怎么不说话,不会变傻子了吧?”
“爸!”
“爸!你快把我摇吐了!”
好不容易被放过,姜爸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我身上蹭。
我嫌弃地推开他,“爸爸你抱得再紧点,我没事都变有事了。”
姜爸爸哭嚎着,“乖女你要有事,我要陈丽给你陪葬!”
在我昏迷期间,事情真相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幕后指使人是陈丽,她痴恋靳北森成狂,因为我这几天为难靳北森,又有当初的一巴掌之仇,就雇佣了人想要拍下我的照片威胁我。
但她没想到陆绝一个被霸凌的小可怜,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力值,还会愿意救我这个霸凌者。
听说是陆绝拿绑匪的手机给姜爸爸打电话,才能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把体内的药给解了。
“没想到小绝以德报怨,爸爸之前还担心……”姜爸爸早就调查清楚陆绝跟我的恩怨,放在公司实习是为了补偿他,却也担心他心里有怨。
我嫌姜爸爸一直在耳边哭嚎太吵了,就找了个借口让他去处理陈丽的事。
姜爸爸走后,我摸了摸自己不太舒服的脖子,“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记忆模糊,隐约只记得陆绝那狼崽子似乎又掐我脖子了?
突然,大门被用力推开,一群记者冲进来,长枪短炮怼到我面前。
“姜小姐,听说你被绑匪拍了照片,这是真的吗?”
“姜小姐,你对于自己被针对的事情怎么看,是不是因为你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才导致了这次的羞辱?”
我皱眉推开怼到我嘴里的麦,“这里是私人 VIP 病房,请你们都出去。”
然而这些记者却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不管不顾。
“姜小姐,作为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这次变故导致姜氏股票大幅度下跌,你会采取什么行动来挽救?”
但凡心理素质脆弱点,都能被他们逼崩溃。
“瑶瑶,你不要害怕,在我心里你还是干净的。”
靳北森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抱住我,大声喊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我药效未清一时挣脱不了,靳北森深情款款地握住我的手:“瑶瑶,回头我就让靳氏集团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
闪光灯疯狂闪烁。
“所以姜小姐是打算与靳家联姻,转移公众对这件事的注意力?”
我怒骂:“靳北森,你给我滚!订婚?我得多瞎才看得上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滚,不要在我面前蹦跶!恶心吧啦的玩意!”
靳北森脸部剧烈扭曲,终是恢复了笑容,“瑶瑶,你别说了。就算你故意推开我,我也不会放弃你的。我们兜兜转转这么久,我这次再也不会放开你!”
他压着我的脖子要往我嘴上亲,我目露凶光,发誓要咬死这个猥琐男!
还没等我实施计划,哐当一声巨响,靳北森被拎着脖子揍了一拳,正中他那猥琐的嘴巴,鲜血溅射。
“把他们的录像带都拿出来,擅自闯进私人 VIP 房,等着收姜家的律师函!把他们都丢出去!”陆绝厉声道。
他神色肃穆,气势骇人,站在我面前为我挡住了所有恶意揣测的目光。
我一阵恍惚,这人恨不得弄死我,竟然会维护我?
靳北森捂着流血的嘴巴,目龇欲裂,“陆绝你这个贱种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要告死你!”
他再也不演戏,暴躁命令我:“姜之瑶,把这个贱玩意赶走,我会跟你结婚!”
我翻了个白眼,“来人,把这脑残给我叉出去!”
保镖干脆利落,记者连同靳北森这个渣男都被扫地出门,“姜之瑶,你会后悔的!”
“我家大小姐的事情姜家自会出一个公告,若是有传出任何流言蜚语,就等着收姜家的律师函。”
呯地一声,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我狐疑地盯着身姿笔挺的男人,“你……”
“姜先生临走前把保镖留下来,他们在守在门口。姜先生早就跟媒体打了招呼,这群不入流的记者是靳北森故意叫过来诋毁你的名声。”
我瞟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陆绝在给靳北森上眼药?
但陆绝表情淡然,实在不像。
“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你……”
“医生说你体内的药会导致记忆断层,除了没有那段记忆,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
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打发走陆绝,我立马沉下脸。
看来我被药物影响的时候,不晓得对陆绝干了什么事!
这狼崽子本就恨不得弄死我,现在态度还这么诡异,再想想姜爸爸的态度,我大草一声。
狼崽子肯定在憋什么坏主意要害我!
12
陈丽绑架陷害我的事情罪证确凿,陈家立即宣布把她从家族除名,她被判了十年。
靳北森虽然陷害我不成,但事情却是真的,他最后也没敢告陆绝。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决定好好报答他。
于是我出院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唐夏会所为陆绝庆祝。
我请了海城上流圈大半的富家千金与富家公子。
陆绝救了我,一举成为姜家救命恩人。
又因为他在计算机领域天赋异禀,被姜爸爸带到公司着重加以培养,各种场合到处炫,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陆绝,这个被称为最有潜力成为新贵的年轻人。
墙头草们挤破头想勾搭上陆绝。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人中龙凤!计算机专业最后一道答题你是怎么想出来!听说是最新的国际难题,目前除了你,还没有人破解出来!”
“看看,这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这就叫天赋!”
“下次有智能领域的项目,绝哥你带我玩玩啊。”
我坐在角落里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欣赏着陆绝完美的侧颜。
席静黎坐到我身边,指着被众人包围的陆绝,“瑶瑶,你明知道森哥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你还带着他在身边!你是不是想让森哥吃醋啊?”
我瞟她一眼,席静黎人前是个温婉大方的豪门贵女,但却早已被靳北森洗脑,对他死心塌地,所以才会被靳北森当成知心的白月光。
“女人最重要的是听男人的话,哄男人开心,才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找谁不好,找这么个低贱货色,成绩好又算得了什么?在资本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陆绝。
这群人虽没欺辱过他,却都是曾经的漠视者。
他此时的态度虽不热情,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小年纪已然显见大佬的格局与胸襟。
他骨相极好,长相精致绮丽,眉宇带着阴郁之色,冷着脸气势十足,吓人得很,笑起来又像只小奶狗,这反差萌简直戳人心巴!
席静黎管这叫低贱货色?
我拍拍她的手,“你抽空去看一下眼科吧。”
席静黎深深地皱起眉头,对于我这与以前不同的态度疑惑极了,但这没能阻挡她的热情。
“瑶瑶,森哥是喜欢你的,你好好给森哥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
我双眼冒火,龇牙:“让我道歉?”
席静黎压低声音说:“你家最近不是拿下了西城的项目?你求一下森哥,他肯定愿意帮你家分担资金压力的。你到时候给靳家让点利,森哥一定觉得你贤惠温柔,指不定就跟你求婚了!”
西城的项目是个香饽饽,姜家也是花费了不少代价才拿下这个项目,靳家想分一杯羹,还要我求他,给他让利,嫁给他好给他送家产。
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八百里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也就原主戴的滤镜厚。
靳北森见我看过来,高傲地抬起下巴向我走来。
看来这段时间少了我的毒打,他脑子又间歇性失忆了。
原文最后姜家轰然倒塌,除了反派的疯狂报复,主要是因为靳北森哄得原主把姜氏集团的核心技术交给他,彻底吞并姜氏,还在原主向他求助时,亲手把她交到黑化的陆绝手中,死无葬身之地。
原主固然恶毒,对于靳北森却是一片痴心,她对不起所有人,却从来没对不起靳北森。
我笑了,“你这么帮我,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席静瑶笑意加深,眼中的嘲讽鄙夷在炽灯光下明晃晃闪烁着。
我放下高脚杯,咔地一声,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
13
然而屏幕里出现的面画并不是我预料中的。
只见少女站在花园里,紧张地站在靳北森在前,羞涩告白,“靳北森,我喜欢你。”
靳北森高傲地抬起头,“虽然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喜欢的人必须是优秀的,你蠢笨如猪,根本配不上我。”
少女双目一红,泪流满面,呆呆地看着靳北森远走的背影。
画面一转,少女站在游泳池边,双眼含泪哀求:“靳北森,你不要喜欢她们好不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瑶瑶,我确实对你心动了,但是我们不适合,我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子。要不你跳水里,我看看你乖不乖? ”
寒冬腊月,少女纵身一跃。
画面还在继续,全是原主给靳北森告白被拒绝的录像。
整个会所哗然,各种意味不明的眼光投到我身上。
虽然听说姜家大小姐是个恋爱脑,但爱得如此卑微,还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而这样的人,能做好姜氏集团的下一代继承人吗?
我脸色难看地盯着会所经理,经理一脸慌张跑去后台。
我咽下心头怒火,渣男竟然录下这种录像,在大庭广众之下来羞辱我!
真是渣男本贱!
这脑残还得意洋洋高昂着脑袋走到我面前,施舍般:“瑶瑶,我答应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离那些肮脏的人远点!”
这是表白?!
不得不说,恶心到我了!
我拳头瞬间就硬了。
哐当巨响,尖叫声起,大屏幕碎了!
陆绝砸的!
会所经理刚好喘着气跑回来,看到此景,差点没昏厥过去。
我:……
我该弄死谁?在线等,有点急!
陆绝阴沉着脸跑过来,我灵机一动抱住他,“靳北森,你一个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陆绝才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恶心巴拉的男人离我远点!”
我垫着脚摸摸陆绝的头,大声喊着:“男朋友别生气了,我以前眼瞎了才会看上这种渣男,你已经治愈我了,乖乖的,别闹了!”
陆绝突然面红耳赤,不再挣扎,只是我正盯着靳北森这渣男没看到。
靳北森不敢置信,“瑶瑶,你这么爱我,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这个贱种离开!”
众人质疑的眼神落在我脸上,显然也是不信我突然变心。
14
此时,霓虹灯灭了,半空亮起投影。
投影里,女人半搂着男人撒娇,“森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踹了姜之瑶那个蠢货啊?”
男人冷冷一笑,“快了,等靳家拿到西城那个项目,我就娶了她,婚后等她把姜家交到我手上,弄死那个老不死的,我就踹了那个蠢猪,靳家夫人只能是你。”
我双眼一亮,给了会所经理一个满意的眼神,会所经理整了整衣领,骄傲地挺直了后背。
如果说刚才只是在看小女儿家的情感笑话,如今这一幕就是伦理大爆炸了。
“看不出靳北森竟然这么狠毒!姜大小姐那么对他那么好,他反过头来要害她?”
整个大厅轰然大乱,滚滚大瓜在众人眼中翻滚。
“姜之瑶!你为什么害我!”席静黎尖叫,拿起酒瓶砸向投影。
“啊!这是假的!假的!”
“关了!都给我关了!”靳北森狰狞着一脚踢掉投影仪。
他急色匆匆向我解释,“瑶瑶,这是假的,有人陷害我。你要相信我!”
他向我扑过来,被陆绝一脚踢开,我落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里。
靳北森失了往日的镇定,“你这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瑶瑶的事!瑶瑶,过来!”
我冷笑,“你一个肮脏的男人,还敢命令我?脑子不清醒就找块豆腐撞一下。”
靳北森被捧惯了,气愤又扭曲,“瑶瑶,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爱你都来不及,席静黎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都是席静黎这个贱人故意挑拨离间!”
席静黎不可置信,她抓住他的手,“森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靳北森反手一个大耳光,“贱人!是不是你给我设的局?”
席静黎捂着红肿的脸,绝望地摇头流下眼泪。
然而在靳北森吃人的眼光下,她垂下了眉眼,“是,都是我做的。是我给森哥下了药,哄骗森哥说那些话的。我就是妒忌你,妒忌森哥喜欢你。森哥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是的呢,上流社会谁不知道“我”恋爱脑加脑残,捧着自己的生意喂给靳家,生生把一个二流富商的靳家捧成海城第二豪门。
只要我相信这是假的,那这视频就是假的。
靳北森惴惴不安地盯着我,曾经的高傲不再,“瑶瑶,你相信我!”
我靠着身后结实的胸膛,懒洋洋仰头问身后人:“我看着像个傻子?”
陆绝扶住我的肩膀,“你不是。”
我轻笑一声,“想算计我姜家,靳家最好有承受姜家怒火的实力。”
靳北森不甘却只能被安保擒住压在地上,我挽着陆绝的手臂从他身边经过。
靳北森吼叫,“瑶瑶,我没有算计姜家,是席静黎那贱人算计了我!我只喜欢你!”
“瑶瑶,我爱你啊!”
“瑶瑶!你再给我个机会!我这次绝对不会拒绝你!”
这两个渣男贱女,沆瀣一气,一步一步,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把原主困在网中。
谁人能想到,天之骄女的原主会被靳北森 PUA,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15
我心情亢奋,喝了点酒,月色美得迷离,让司机把我们放在别墅区路口,步行回去。
别墅区没什么人,小猫三两只,夜风中,树影温柔起舞,婆娑沙沙声,立秋的夜风清凉舒适。
我提着及踝的裙摆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陆绝默默跟在旁边。
我瞟他一眼,身高 187,肩宽窄腰,朦胧月色温柔了他的侧脸。
他发现我的窥探,微微侧头,嘴角微勾,一双狗狗眼看起来好看极了。
呔,男人,竟然想用美色勾引我再伺机报复!
我正要揭露他的阴谋,他指着我脚下,“小泰迪。”
“什么?”
低头一看,一只卷毛小泰迪正蹭我脚踝,尾巴摇得飞快,小小一只,无辜的狗狗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我心都化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狗头,小家伙不认生,亲昵地蹭我的掌心。
我双眼一亮,把它抱起来尽情地蹂躏,狗狗发出柔软的哼哧声,舔了舔我的掌心。
我眉眼带笑,发现陆绝怔怔地看我,小样,也想撸狗了!
想到今晚他到底帮我了。
我忍痛让出小狗狗,“让你撸一会,只一会哦!”
陆绝轻笑,眼中星光乍亮,笑容驱散了他眉宇的阴郁,狗狗眼温柔下垂,比他怀中的小奶狗还奶。
想撸!
“我们把小狗狗送回家吧!”我兴致勃勃。
狗牌上的地址并不远,有了小狗狗,陆绝的眉眼一直很舒缓。
我们一路逗弄着小泰迪,软软的狗叫声让彼此心情都非常轻松。
还没到狗狗家,就听见许多兴奋的狗叫声,紧接着就是一群小狗狗扑过来。
主人家很快出现,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把小泰迪交给她,又低语了几句。
她看了陆绝一眼,眼神发亮,又看了我一眼,忙不迭地小泰迪塞我怀里,笑的暧昧,“你们很般配哦。”
我:……
你死我活这种宿命的般配吗?
没想到小姑娘眼神这么犀利!
小姑娘走了,我把小泰迪塞陆绝怀里,“送你的。”
陆绝一愣,很快又浅浅地笑了,带着点羞涩的纯纯笑容,还破天荒地说了声谢谢。
这礼物果然送对了!
希望他有了感情寄托,就不要整天阴森森盯着我想要报复我。
16
我愉快地过了几天,突然就不好了。
因为“我”霸凌陆绝的事情被曝光了。
一夜之间,霸凌的照片像春笋般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全网开炸,姜氏的股票跳楼式下跌。
姜爸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回来安慰我。
他没空回来,忙着给我压热搜,忙着给股东解释,忙着拯救姜氏,忙着给我收拾残局。
当初我穿来后,就第一时间把所有证据都摧毁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我可以不在乎这些名声,我从小就是孤儿,日子不太好过,为了活着,我从小就学会善待自己,脸皮贼厚,更别说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我去找陆绝,佣人说他一早就出去了,陆妈也走了,说不会回来了。
我愣怔了会,沉默回房,打开手机,跳出一张照片。
羸弱的少年被保镖压在地上,“我”踩在少年的头上强迫他吃地上的狗粮。
照片的前方,是一个狗笼。
倔强的少年,不肯弯曲的背脊,刺痛了我的眼。
虽然我有原主霸凌陆绝的记忆,但一直都像隔了一层膜,并没有这张照片来得震撼,来得真实。
我心脏绞痛得厉害,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抓捏着。
17
事情发酵得很快,陆绝的身份都被挖了出来。
天才少年,霸凌,打压,还有那张出色的脸,让这热度高居榜首不下。
我被骂出了翔,还有网友给我寄了刀片,死老鼠,吓得别墅里的佣人都跑了好几个。
如果这里不是别墅区,我怀疑都有人上门泼红漆。
靳家父母带着靳北森来了姜宅。
他们愧疚地为靳北森的“不懂事”道歉,说已经把席静黎这个带坏他们儿子的女人嫁给陈家二少,据说陈家二少是个虐待狂,然后还要补偿我,决定不计较流言蜚语娶我回家。
靳北森又恢复了以往的意气风发,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囊中之物。
“要不是真的喜欢你,我绝对不会娶一个名声尽毁的恶毒女人。你必须要时刻牢记我做出的牺牲!当然,嫁妆肯定不能少,姜氏的股份虽然不值钱了,但我勉强也能接受。为了娶你,我可是毁了自己的名声,你必须要在经济上补偿我。”
我一把抓住路过的佣人,抢过她手中的鸡毛掸子,直接往靳北森身上抽,
“我补你妈!脑残的玩意儿,本小姐也是你可以觊觎的!给我滚!”
在靳北森的骂骂咧咧中,我把这三个脑残赶走了。
心头堵得慌,手机又被推了一条“爆”的热搜。
是陆绝采访的视频。
我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点开了视频。
陆绝穿着一件昂贵的灰色套头衫配黑色长西裤,右下角是一个萌哒哒的棕色狗狗,是个帅气的邻家少年。
他面带微笑,朝镜头说:“瑶瑶表面霸道,却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我愣住了,无措地用指甲扣着粉色小狗狗。我这衣服跟陆绝是情侣款,当初是故意逗他,强行塞他衣柜里的。
主持人说了很多质疑我的话,我没有听清,只听到他说:
“我对她,不是被威胁,不是被收买。”
少年低下头,似是害羞,“这是,我们私底下的玩闹。”
我瞪大了眼睛,仿佛听见脑海里轰隆隆的声音。
我吐出一口气,双手扇着脸上的热气,咬唇勉强控制嘴角上扬的弧度。
叮铃铃的电话声急切响起,接起来,我轻快地打了一声招呼。
来人说话很快,很急,像一桶冷水向我泼来。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姜爸决定把姜氏集团原始股私下转让 15% 给陆绝,姜爸以后再也不是有一票否决权的大股东,秘书急得想找我劝劝姜爸。
我凝视着手机屏幕眉眼温柔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笑了。
想什么呢?若是这世上有谁敢这般凌辱我,我不把她剥层皮是不会放过她的。
更何况,陆绝是一个记仇的男人。
姜爸做得挺好的,这是姜之瑶欠他的,这点股份能买下他心中的仇恨,在公众面前帮我说话。
还挺划算的。
18
霸凌的照片很快被封禁了。
陆绝因俊美绝伦的外貌,成了无数少女少妇 YY 的梦中情人。
姜爸委任陆绝成了智能技术部门的小负责人,代表姜氏公司的技术形象。
因着他的现身澄清,姜氏的股票飞速回涨,更甚从前。
陆母没有再回来,陆绝也搬出去住了。
靳家被姜家打击,又失了信誉形象,彻底掉出上流圈子,听说靳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靳北森与私生子斗得激烈。
当然,我私底下给私生子提供亿点点的帮忙就不说了,我向来乐于助人。
我跟姜爸说要去国外进修,他叹了一口气,“以前是爸爸忙于工作忽略你了。”
“你出去避一下这些流言蜚语也好。”
虽然有陆绝帮我澄清,但上流圈子有很多富家公子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
但我离开不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
19
三年后。
我坐在了回国的头等舱里,随手翻看着杂志,眼神一凝。
杂志上,陆绝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西服,凝视着镜头。
绝美的容颜,沉稳内敛的气质,无与伦比的才能,彻底绽放的耀眼光芒,无数人为他尖叫,为他疯狂,顶级明星都没有他的粉丝多,国内外杂志称他为当代女性最想要嫁的男人。
这三年间,没有外在的制肘,陆绝展现出计算机上的绝对天赋,大放异彩。
在大学期间多次参加计算机智能机器人比赛,从国内走到国际,如今已经是享誉国际的人物。
我时常能从国际报刊上看到他的身影,名列全球青年富豪排行第一,拥有无数高尖技术专利。
他很早就离开姜氏成立自己的公司,却与姜氏合作紧密,他设计出的智能机器专利费早让他身价千亿,成为最有前景的优秀青年精英。
月前受邀去 F 国参加多国国际顶尖的智能技术论坛,这几天手机天天推送他的信息,走到哪都是他的采访以及视频。
20
出机场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群吓了我一跳。
倒霉!碰到明星接机了!
我快步走出通道,没两步,人群突然沸腾起来,嘴里呐喊着什么路神就拼命挤过来,即便安保人员高声吼着不要挤,也没办法控制他们的疯狂。
我仿佛记起上班高峰期挤公车的沙丁鱼罐头的可怕经历,更别说我还拖着一个行李箱,在人群中被挤得风雨飘零。
人潮拥挤中,穿着高跟鞋的我不幸地崴到脚了!
我摔到了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里,青竹幽香把我裹住,我被护在一个安全堡垒里,不再颠簸。
我一愣,猛然回头,大波浪卷抚过男人的胸膛,我被拦腰抱起,人群尖叫达到顶峰,透过凌乱的碎发,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脸,仍是美得令人窒息。
“脚崴到了?”在疯狂吵闹的机场,他的声音沉稳又磁性,像把锤子把我的心脏敲得咚咚响。
他皱着眉抱着我,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大跨步走出了机场。
三年的光阴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只是体魄似乎更加强壮,抱着我健步如飞,体不虚气不喘。
我开口:“我的行李箱!”
21
车窗外观景树快速后退,我脑海一片空白。
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世界玄幻了?
我跟陆绝三年没见了吧?
这个一见面就毫不见外地把我的脚放在他大腿上,帮我捏脚搽药的人,真的是阴冷的陆绝吗?
脚心一痒,我发出短促的惊叫,软绵绵的声音羞得我头皮都炸开,“我脚没事了。”
陆绝很配合地放下我的脚,我为刚才自己怀疑他是故意的想法感到惭愧。
“咳咳,真巧啊,你也是今天回国?峰会结束了吗?”话刚出口, 我就觉察出不对劲。
正想要解释两句,却见他嘴唇微勾,眸色和煦,“嗯,刚结束。”
他揉了揉疲倦的眉宇,扯开领带,闭目养神。
我没打扰他,却忍不住偷看他的侧颜。
他的骨相是极美的,每一个弧度都像女娲精心雕刻的作品,这些年养得不错,不再像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样子。
突然听到他问:“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我心虚地撇过头,但他没睁开眼。
我开玩笑般:“不走了。拜你所赐,姜氏越来越大,我可得好好守着你打下的这片江山。”
话说完,又觉得过分亲昵了。
只是旁边的人早已沉沉睡去。
车行过缓冲带,他忽然歪倒在我肩膀,我一僵,伸出手推开他,然而下一刻,他又倒过来。
陆绝的秘书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笑着开口,“总裁为了今天能赶回来接小姐,不眠不休工作三天,才赶上了这趟航班。”
我的手刚好按在他头上,这下子推不下手了。
那么高大的男人倚靠在我肩膀,熟悉的味道跟午夜梦回那日复一日纠缠我的绮梦重叠,我红着脸撇过了头。
22
夜晚 9 点半。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皱起了眉,去书房找陆绝。
“开完会了吗?”方才陆绝送我回姜宅,说他有个紧急国际会议要借用我的书房,结果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天气突然就变了。
“开完了。”陆绝走过来,把我按在一旁的沙发上,“你脚还没好,不要久站。”
柔软的夜灯滤镜一加,狼崽子都变温柔了。
“我没事,快要下雨了。”像应和我的话,窗外轰隆隆电闪雷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他的车已经被秘书开走了。
“你的脚好点了吗?”陆绝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脚踝检查,那温热的指尖像捏在我的心尖上。
我吞了吞口唾沫,缩了缩脚。
几年不见,这人自来熟多了。
从前的狼崽子已变成了成熟的男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成熟的魅力,掌控全局。
“咳咳,我没事了,你该走了。”
陆绝蹲在面前,耷拉着眉眼看我,没有言语,我竟看出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敲门声传来,大敞着的书房门外,佣人手上拿着两个熟悉的机器人模型走进来,我瞪大双眼,蹭地站起来,却被陆绝压了回去。
“小姐,您的行李箱里都是这些机器人,您是要摆到展览架上还是送人?”
我低着头,恨不得钻到书桌底下,却听得一声轻笑,“都摆到房间的展览架上。”
佣人走了,我心虚解释,“呵呵,这些机器人都是尖端技术,还是最早的模型,有市无价,肯定要带回来的。”
他低低笑着,“好。”
这三年间,虽然陆绝不曾来找过我,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让人送来他亲手设计的作品模型,每一种都在市场上引起疯狂追捧,全球百强的公司挤破脑袋想要跟他合作,然而他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姜家。
他时不时给我发来小鹿儿的相片。
小鹿儿把家里的沙发抓烂了,一地棉絮。
小鹿儿顽皮抄家,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头。
小鹿儿趴在他大腿打着呼噜。
偶然深夜也会发来语音,什么也不说,就喊我的名字,瑶瑶,一声声,沙哑磁性。
从手机传入耳边,再缠入我梦里。
因此,三年未见,我对他却也没有生疏感。
陆绝盯着我的眼眸像燃了火,声音却又低又哑,“三年了,小鹿儿很想你。”
我心头一跳,莫名就想到机场里尖叫着的“陆神”。
我那隐秘的心思似乎被掀开一角,干巴巴道:“我,我也想小鹿儿, 我有空就去看它。”
轰隆一道银白闪雷在我面前炸开, 我惊得抓住他的手臂,迟疑道:“雷暴雨太大了点, 要不, 你今晚就住这,明天再走。”
“好。”陆绝立马回道。
我古怪地看他一眼,都不带考虑一下吗?
23
雨滴滴答答打在窗边,我就着这秋夜雨景,坐在飘窗拆礼物。
明日是我的生日, 姜爸给我准备了盛大的生日宴会, 打算向圈内宣告我的回归, 接任姜氏集团。
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 陆绝应该也收到了吧?
我的思绪不由飘到隔壁。
今年他的礼物,还没收到呢。
我抓心挠肺往隔壁走,咳咳,我只是想去讨礼物。
门半掩着, 敲了敲门, 没人应。
我犹豫片刻推开门,这三年, 他的房间没人动过,还保持着他离开的模样。
听说,他偶尔也会来这里住一晚。
“你找我?”近在咫尺的声音,我猛然回头,倒抽了一口气。
陆绝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橘子味, 他如今长得高大, 像把我圈在怀里。
我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大小姐有事吗?”他倾身而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脸颊, 灼烧了我。
我慌忙后退,后膝撞到床上,陆绝伸手拉我,一阵惊慌马乱,不知怎地, 我把他扑在了床上。
我心跳如擂鼓。
陆绝却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像只纯情小奶狗,满心满眼都是他信赖的主人,跟他在讲台上运筹帷幄的神情有些极致的反差。
我灼灼地盯着他。
向来沉稳的男人脸上竟浮上红晕, 美人如玉, 他眼尾泛红, 耳尖红红,在我身下,任人宰割。
深藏在心里的某个念头啪嗒一声, 迅速生根发芽,茁壮成长,长成苍天大树。
我心里那根弦嗡地一声, 断了。
“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我盯着他性感的喉结,还有那湿润的薄唇。
陆绝嘶哑的声音含糊传入耳边,“大小姐,生日礼物可以拆了。”
红唇被贪婪地吞入温热的薄唇。
24
后来, 陆绝知道我离国是因为担心,他日夜对着我这张霸凌他的脸会心里扭曲。
他郁闷了,怒将那 15% 的姜氏股份当了我的聘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