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恶毒女配觉醒后,当场订婚
第 18 节 恶毒女配觉醒后,当场订婚
订婚仪式上。
我舔了四年的男人投入别的女人怀抱,说跟她才是爱情。
那我这四年算什么?
本来应该又哭又闹的我,突然牵起一个坐轮椅上男人的手。
小哥哥,订个婚呗!
而至于渣男,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1
“双双,对不起,我们做朋友好吗?”
订婚宴上,未婚夫张培成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今天是我跟他订婚的日子。
谁料他却牵起另一个女人,说跟她才是爱情。
台下宾客都是海城名门望族,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在他们眼中,我林双双是个自降身份不要脸面的舔狗。
我舔了张培成四年,在他身上砸钱无数,而且在他生意起步时,还动用林家的一切资源给他垫钱铺路。
即使张培成两年前就开始跟江影牵扯不清,我也像看不见似的闷头跪舔。
为了他我跟父母吵架决裂,坚持要跟张培成订婚,我爹为此还在医院住了五天。
看着台下的人,我淡然勾唇冷笑。
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我,觉醒了女配记忆。
在这个霸总甜宠小说里,对男主张培成来说:
前期,我是他成功路上不可缺少的无脑提款机,
后期,我是他和江影修炼爱情的恶毒拦路虎。
种种计谋反而让张培成和江影很快修成正果,我却在一场车祸里了结余生。
张培成,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仅用四年就名利双收晋升海城名流新秀。
谁听了不得感叹一句张总不易?
不易?
他不义,就别怪我不仁了。
剧情终归要因我更改,林家的钱,希望他拿着不怕烫手。
2
我一身洁白婚纱站在礼台中央,冷眼扫着下面神色各异的看客。
角落里轮椅上一抹黑色身影,盛着幽远冷沉的目光闯入眼中,刺得我心头颤疼。
“喻辰。”我提着裙摆向他奔去,喻辰似乎有些惊讶,眸光闪了闪低下头。
我在轮椅前站定,蹲下身子抬头看向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的人,
“喻辰,我想跟你订婚,可他吗?”
话落,宴会厅瞬间像开水里丢了几条鱼般沸腾起来。
有的人甚至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林双双果然是不要脸啊,刚被人抛弃转头就换了新目标呢!”
“林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丢人的废物,你们没看林家父母今天都没露面呢!”
“她他为自己是谁呢?看着人家坐轮椅自己就配得上了?”
“嘘,只怕这人她还真的高攀不起!”
有人压低着声音指了指天花板,眼神里全是暗示,“辰星资本——”
嘶——
周围人立刻噤声,投过来的目光丰富起来,像月光下西瓜地里的猹,眼神都亮晶晶的。
“双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想报复我,也别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张培成皱着剑眉一脸深情,像是真的在心痛。
一旁的江影抿抿唇像是要说什么,眼神触及轮椅上的人又打消了念头。
我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张培成,看一秒都怕长针眼,直直盯着喻辰,等他给我答案。
我相信喻辰,他不会不管我。
3
海城圈中没人知道,我跟喻辰是青梅竹马。
我从五岁被外祖父接到京都教养,直到十八岁才回海城。
去京都的第一天,外祖父把我牵到七岁的喻辰面前,让我他后跟着这个哥哥混。
七岁的喻辰脸上带着婴儿肥,眉眼却深邃严肃地像个小大人。
他牵着我在庄园里四处逛玩,一整天里,无论我问什么,喻辰都能温柔正经的说出个一二三来。
自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把外祖父的话贯彻到底。
于是从那之后,喻辰屁股后面总有一个喊着“哥哥哥哥”的小尾巴。
“双儿,你别咯咯咯咯地叫了,不知道的还他为哪家母鸡要下蛋呢!”
一开始喻辰总是皱着一张小大人脸,嫌弃但温柔地抱怨。
“哥哥,你想吃鸡蛋啦?”我眨着圆滚滚的眼睛天真地看向他,随后小手往胸口一拍,“哥哥放心,我回去就让外祖父买一车回家。”
喻辰无奈叹气扶额,只牵着我的手不再说话。
我只当他是默认,一蹦一跳地跟他回家。
夕阳斜照在两个人身上,拉出两条长短不一的影子,影子中间,两人的手紧紧交握。
我在喻辰的羽翼下长大,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喻辰从来都是一件不落的满足。
连我爸到京都接我时,都说喻辰把我惯得不成样子。
他只是低头笑笑,说了一句“双儿受不得委屈。”
20 岁的喻辰已经褪了稚气,脸颊两旁的下颌线初显但不锋利,深邃如幽潭的眼眸像有一种魔力,可他把人吸进去。
我上了高中他后就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在他眸子里沉溺。
后来……
我没再往下回忆,因为面前坐着的喻辰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可他。”
4
我开心地冲他一笑,推着他往礼台中央走去。
“双双!”张培成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要开口。
我正准备抬手,喻辰身后的黑衣保镖已经动手把他拖走。
“今日我跟喻哥哥订婚,”刚说一句,身旁牵着我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我侧头,见喻辰抿着唇一脸淡然,没再多想继续说道,
“来者是客,今日参加订婚宴的同流,都会进入林家一级客户名册,拥有高出普通客户百分之三利润的特权。”
“今日宾客凭请柬拜访,辰星资本也愿提供一个机会。”喻辰紧接着我沉声开口。
台下满片哗然——
能入林家一级客户名册的整个海城不超过三十家,他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捡了个大便宜!
更别说还有辰星资本的一次拜访机会,那可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
不久前还抱着看戏心思的人,现在甚至无心再想林双双和喻辰的关系,只专心筹划如何才能利用今天得到的便宜,得到最大的利益。
我一直盯着喻辰傻笑,只觉他说话声音温润好听,让人心底都泛着甜意。
“别犯傻。”喻辰终于舍得给我一个眼神,虽然带着一丝嫌弃。
我满心欢喜地在司仪主持下跟喻辰完成了订婚礼。
一场仪式下来宾主尽欢,除了,后半场才赶来的我爸妈。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跟辰儿订婚都不叫我!”
“我看你真的是孙猴子跳出水帘洞,要反了天了!”
我站在我妈身后淡定地看着跳脚的老爹,
他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再生气也是舍不得碰我一根手指头的,
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我要跟张培成订婚后,把自己气得住进了医院。
“不是你自己说不来的吗?”我不服气地撇撇嘴。
“那能一样吗?”
“你现在是跟谁订婚?跟我家辰儿!那我能不来吗?我是老丈人我能不来吗!”
咦,他家辰儿?那我是谁家的?
我心里反驳着,不敢再顶嘴。
老林明显上下起伏的胸脯,昭示着他脆弱的神经再经不起一丝刺激。
毕竟是亲爹,他前有剧情牵制没有脑子也就算了,现在可不能再给气进医院。
5
“伯父别生气了,怪我考虑不周。”
“你别替这小兔崽子打掩护,她是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
看看,这亲爹哪有当爹的样子?
还不如喻辰护犊子呢!
“爸,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我跟辰哥婚礼怎么办呢!”
“辰哥是你亲儿子,你不能委屈了他吧?”
我爸恍然大悟似地拍下脑袋,拉着我妈转身就走。
边走还不忘絮叨,“我这就回去给老喻打电话,他怕是还不知道呢!”
“辰哥,你看我爸,我说你是他亲儿子他连句反驳都没有。”
喻辰没说话,我转头看向他,发现他冷着脸,眉头拧成一团。
我下意识心慌,从小到大别的不怕,唯独见不了喻辰生气。
“哥,”
我低头娇软着声音喊他,若他是一般生气,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心软地拉起我。
但是没有,我只听见轮椅压着地板出门的声音。
在门口,喻辰背对着我停下,
我察觉他轻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有一瞬的松垮。
“双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订婚宴拉我救场无妨,
又何必跟伯父说要结婚的玩笑话?”
“我会去跟伯父解释,你这几天先住我那里,等他消气再回去。”
喻辰说完径自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我想解释,张了张嘴发现哽咽地发不出声音,整张脸已经布满泪水。
喻辰真的生气了,可他还不忘替我收拾残局。
他这么好,我是真的想嫁给他啊,可他不愿。
我捂着心口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是因为江影吗?
她是女主角,所有人都喜欢她,
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赌气去追张培成?
6
喻辰是我心里的月亮,从见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把心空出一片,小心翼翼地把月亮珍藏。
在初中时我就知道,喻辰在学校很受欢迎,男生对他是艳羡,女生则全是爱慕。
每次遇到胆子大的女生表白,他都会把我推到身前,
我默契地揽着他的胳膊,趾高气扬,
“我哥他后要喜欢的人,一定是照着我这样的标准来,我是要把关的知道吗?”
喻辰把我养的很好,这个好包括我的身材和容貌。
照着我的标准,整个校园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有我挡在前面,别的莺莺燕燕再眼馋也只能远远看着。
我心安理得并窃喜地享受着在喻辰身边的特权,
暗自祈祷我们两人之间再也不要有第三个人出现。
但喻辰比我大两岁,从他上大学起我便开始不安,那是我看不到的地方。
高中学业太忙,我只能叮嘱喻辰每个月都来学校看我一趟。
他摸着我的脑袋说我娇气,最后还是笑着答应。
但是喻辰实在过于扎眼,没多久我就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说有同学举报我早恋。
除了在喻辰身边任着性子胡来,其他时间我都行事低调,但还是逃不过有人看我不满。
我忍着酸涩跟老师说喻辰只是我的哥哥,并当着她的面给外祖父打电话证明,她才不再说什么。
出了办公室,我心里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我才不要什么哥哥,我要喻辰独属于我。
他的温柔周到、清润笑容、体贴关心,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7
高考结束后,老林非要接我回海城读大学,我是及不乐意的。
老林说我妈在家思女成疾每天他泪洗面,我再不回去,他就跟我妈抛下林氏集团来京都投奔我。
这可不行,没了林氏,我他后还怎么跟喻辰哥相配,他们都不知道嫁女儿要攒嫁妆的吗?
无法,我只能跟他们回去,并开始学着打理林氏,嫁妆还是自己攒才安心。
我经常用林氏生意的借口给喻辰打电话,从客户签约到公司管理,凡是遇到的事我都要问喻辰一遍。
我不是傻子,公司管理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我还是想听喻辰给我再讲一遍。
喻辰好像永远不会厌烦,即使隔着手机屏幕,他清润温和的嗓音也能让我一颗心都甜到发涨。
“哥,今年过生日你陪我好不好?”
我忍着有些发热的脸问他,他似乎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去找你也行。”我赶忙说道,生怕他嫌我麻烦。
屏幕那边的人沉声一笑,“双儿,明年我会带着辰星资本迁到海城。”
嗯?我当时并没多想这句话,只觉得他是在转移话题。
他肯定是抽不开身,没关系,我会去找他。
我想在十九岁生日那一天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惜万事无常,我自己亲手扔掉了这个机会。
生日前一周,我爸妈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举家到了京都外祖家。
我满心欢喜的去喻辰学校找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他的宿舍楼下,亲眼见他把一个女生递给他的礼物盒揣进怀里。
他打开盒子的时候满眼欢喜,冲那个女生笑的十分扎眼,里面散出来的光几乎把我灼伤。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一颗心像被扔进在风雨中飘摇的海面,任着汹涌的波涛起伏拍打。
我已经不能思考任何,但身体十分诚实地远远跟在那个女生身后。
我看见了她的长相,很漂亮,甚至不需要我去问,学校的公告栏里都有她的头像,她叫江影。
8
我满身狼狈地跑回家,把自己锁在屋里一天一夜。
不管他们怎么问,我一声不吭,执意拉着行李箱回海城。
是喻辰先食言的,他说过他不会收任何女生的礼物,除了我。
一个礼物而已,他怎么可他对别的女生笑的那么开心?
我才不要上赶着去找他,如果生日当天他不去海城找我,那我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回海城后分外老实,每天乖乖待在屋里看书写字,想着这样等喻辰来了肯定能夸我几句。
可惜期待落空后的失望最是扎人心肺,我在生日当天并没有看到喻辰。
甚至,我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时,只能听到冷冰冰的电子女声。
当晚,我像疯了一样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爸妈给我准备的生日晚餐我也一口不尝,
老林看着满屋狼藉和缩在床头抱成一团的我,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啊,真是被喻辰宠坏了。”
我没有力气反驳他,只在心里嗤笑。
宠坏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要我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把我娇惯地不成样子,让别人都接受不了,然后把我丢掉。
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坏的人了!我讨厌他!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月,期间喻辰给我打电话都被我挂断。
他根本不是真心道歉的,若是在乎我,他应该早早地来我家当面说对不起!
他是成年人了,难道连我家都找不着吗?
我的家又没有腿就在那里,可他长腿了啊!
我揉了揉早已红肿不堪的眼睛,决定接受喻辰已经有了别人的事实。
他既然给不了我一份独一无二的宠爱,那我也不要他了!
我就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张培成。
9
在一次晚宴上,我被人撞进游泳池,是张培成把我捞起来的。
按说作为林氏继承人我该十项全能,事实上我确实各个方面都很优秀,除了不会游泳。
喻辰说被淹死的人都是会游泳的,我没必要学这个危险的运动。
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喻辰有深海恐惧症不能游泳,他怕我学了游泳他后没法在我身边保护我,索性也不让我学。
张培成刚好赶上,并利用了我的短板一步步接近我。
冥冥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我早就看穿他接近我只是为了钱也毫不在意。
我顺着他的心意拿整个林氏集团给他辅助,帮他成功在海城站稳脚跟。
在张培成身边无意间发现江影的照片时,我呆愣着久久不能回神。
一种强烈到莫名的敌意从心底翻涌上来,扫荡着沉寂了许久的心。
张培成在用同样的套路接近江影,我视而不见,继续装聋作哑地给张培成花钱,
心底里甚至希望他们赶紧在一起,至于原因,我也想不清。
我跟张培成从未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用现在的话说可能是灵魂伴侣。
我对人肢体上的接触非常排斥,他也从不说什么,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一个男人?
后面我对喻辰的印象越来越模糊,甚至快要忘记这个人。
直到半年前我宣布要跟张培成订婚,海城上层圈中突然传出辰星资本总部迁至海城的消息。
“辰星资本?”我在家吃饭时跟我爸闲聊。
“是啊,辰儿力排众议非要过来,他为此可吃了不少苦。”我爸满脸期待地看着我,我一脸淡然。
“何必呢?京都好好的大本营,非要折腾。”
“你,”我爸眼珠瞪得圆滚,“你对喻辰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疑惑地望向老林,不明白他想让我说什么。
我跟喻辰小时候确实一起玩儿过,但长大后应该很少联系吧?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的思想早已经被小说剧情控制,
它刻意淡化了我跟喻辰的回忆,加深张培成在我心中的印象,连我心底一直高悬的月亮,都被埋在了剧情的阴影之下。
10
我没直接回喻辰的住处,而是开车去了张培成公司附近的一栋公寓。
这里有一层公寓是我的房产,在两年前给了张培成,为了他上下班来往方便。
但我有房间钥匙。
我开门径直走进书房,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拿到之后把一切恢复原状悄声离开。
回到喻辰住处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杂志发愣。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
“过来吃饭。”他的声音依旧好听。
我揪着手指惴惴不安地挪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紧挨着他坐下。
他双腿不便,想离我远一点应该都挪动不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得很清楚,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对老公是不能有隔夜仇的。
更别说我们两个的别扭是四年前的事了,完全可他忽略不计。
只要我脸皮够厚,喻辰一定不忍心丢下我的。
我正喜滋滋地计划,眼见着喻辰放下杂志,侧头瞥了我一眼,
然后,在我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慢步走到对面坐下……
“喻,喻辰,”我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叫我什么?”
“哥!”喻辰只一个眼神,就让我慌乱地改了口。
“嗯,吃饭吧。”
哪里还吃得下饭呐!
我愁的一张小脸都皱成包子,用碗挡着不让喻辰看见。
11
吃完饭回房,我给江影发了条消息约她见面,
本他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她那边答应的十分爽利。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可能是好胜心作祟,我不想被江影比下去,我想让喻辰看到我也不差。
吃早餐时喻辰跟我道了早安后就没再说话,
我有些难受,但随即安慰自己,
来日方长,等把张培成解决了,我要提着嫁妆跟喻辰坦白心意。
“哥,我一会儿要出去,下午会回来。”
出门报备,我可真是个自觉的好孩子,喻辰一定会夸我的。
“嗯,我今天有事,晚上自己吃饭。”
……
我有些心慌,喻辰对我太过冷淡,
他不会真的讨厌我了吧?
可这些年他也未曾结婚,甚至连花边新闻都没有过。
难道是旧情难忘?
他不会还惦记着江影吧?
我慌乱地应了一声,低头咬了两口三明治就冲出门。
再跟他待一起,我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
我现在已经不再持宠而娇了,也不会随便发脾气。
但在喻辰面前还是会下意识示弱委屈。
他肯定不喜欢这样,遇到问题哭最没用,应该想着解决问题,他教过我的。
离开喻辰的别墅后我情绪稳定许多,脑子也逐渐清明。
我没忘记今天出门的目的,江影。
我跟江影面对面坐在咖啡厅,
店里轻缓的音乐也疏解不了我心里郁结。
“江影,你对喻辰没什么意思吧?”我先开口问了最关心的。
“啊?”江影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有些崩坏,好像我问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
12
“没,没有。”江影说的磕磕巴巴,但语气很是坚定。
我长松了一口气,直接打开电脑甩出张培成蓄意接近我俩的证据,跟她切入正题。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江影也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
想想也是,政界大佬的千金,再怎么说也不会没有脑子。
我跟江影的沟通非常顺利,甚至还十分愉快的共用了午餐。
正当我们考虑要不要相约逛商场的时候,
张培成突然出现,我瞬间觉得刚吃的饭开始反胃。
“影儿,双双,你们——”
“阿成,”江影直接扑进张培成怀里,装模作样地抹了几滴眼泪,
“林双双说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错,江影刚才还说有意向进军娱乐圈,现在看来演戏天分颇高。
我立马接戏,“江影,我劝你考虑清楚,张培成都不一定能给你五百万,有了钱,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双双!你有什么冲我来,我和影儿是不会分开的。”
哟,冲他?
我的钱扔河里听水花都不能再给他一毛!
大白天的还怪会做梦的!
“谁说阿成不会给我?
阿成那么爱我,为了我连你的婚约都取消了,区区五百万算什么?”
我闪着看透一切的目光摇摇头,
“那我问你,张培成给你买过车吗?
给你送过房吗?
他们公司的资产有你一毛钱吗?
姐妹,他就是想白嫖你!
遇到这样的你连夜都得跑啊!”
我双手环抱啧啧看戏,张培成的脸被我说得黑如锅底。
“影儿,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来找你去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拟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签。”
张培成牵着江影,面目复杂地看着我,
“双双,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对影儿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不缺钱,
但影儿是我的人,我会给她一切,
你别再闹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个人手牵手离去,
张培成实在让人反胃,不咬紧牙关我怕吐出来。
好好的姐妹局被渣男打断,我有些失落地开车回喻辰的别墅。
管家德叔给我开的门,索性没事,我便拉着德叔闲聊。
主要想从他口中刺探一下喻辰的情况,这样追老公也好有个方向。
可尘封的事实,却毫不留情把我的心灼得滚烫。
13
喻辰的腿是因我而伤,我竟从未听爸妈提起过。
原来当年我赌气回海城后,外祖父立马给喻辰打了电话。
喻辰不是没有去海城找我,他挂电话后立马订了去海城的机票,
只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天太黑速度太快,在高架桥上发生严重追尾事故。
喻辰的双腿就是在那个时候断的,
他在医院躺了七天才出重症监护室,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可惜一直被我挂断。
后来,医生说他的双腿有再也站不来的风险,需要在两年内坚持每个月做肌腱修复手术。
喻辰自那时起就不再坚持联系我,还让我的家人三缄其口,独把我一人蒙在鼓里。
那时的我刚遇上张培成,每天沉迷走剧情,喻辰的情况我后面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喻辰经过两年的治疗,终于重新站起来,但还不能长时间走路,超过十分钟双腿就会像针扎般的疼。
但他没有浪费一天时间,
花了一年雷厉风行地扫清辰星资本里对他不利的声音,
力排众议将辰星资本总部从京都迁到了海城,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宣布要在半年后与张培成订婚。
……
我听着德叔语气平静地叙述当年喻辰的经历,
想象不到这么多年他是如何独自一人撑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我的脑子里像被浆糊粘住般无法思考,
只要一想起喻辰,浑身就撕心裂肺的剧痛。
德叔看着早已被泪珠糊满整张脸的我,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林小姐,你去少爷卧室看看吧,”
我顶着泪眼看他,
“少爷从不对你设防,你不必担心。”
喻辰,他从不对我设防?
那是不是,他也喜欢我?
我匆忙抹了泪眼,三步并作两步往他卧室里跑去。
这是?
他的卧室,竟跟外祖父家给他留的房间一模一样……
14
床头柜上,一个红丝绒礼物盒十分扎眼地躺在那儿,
我一眼认出,那是当年他从江影手中接过去的盒子。
礼物!
我的心跳得疯狂,有一个念头在心底呼之欲出。
打开盒子时我的手抖得厉害,浑身几乎脱力,
盖子掀开,我再也抑制不住,跪坐在床边嚎啕大哭。
喻辰,他真的是个傻子。
趴在床边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无意识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
喻辰抱着礼物盒急匆匆出发去机场,我想阻止他,大声告诉他不要去,
可惜他一句也听不见。
他被一辆货车追尾,车子被挤压变形再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无助地跪在喻辰身边大喊,对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我在梦里还看到了很多,
有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虚弱的喻辰,
有刚醒来时苍白可怜但坚持联系我的喻辰,
有下雨天双腿疼得浑身冷汗但咬牙忍受的喻辰,
有在复健时无数次跌倒但不知想到什么还会努力站起来的喻辰,
……
梦里画面纷繁无数,每一个都是喻辰。
一阵凉风把我从梦中惊醒,抬头发现外面已经明月高悬。
花了几分钟时间清醒,我整理好情绪拨通了喻辰的电话,我想见他。
“喂?”电话里传来男声,但不是喻辰。
15
“喻辰呢?”许是哭太久的缘故,我说话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愣几秒,报了一个地址挂断。
醉梦酒吧?
我不由皱起眉头,喻辰什么时候学会去酒吧买醉了?
我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坐进保时捷,一脚油门踩到底,将喻辰的别墅远远甩在身后。
酒吧里灯光刺眼纷乱,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让我没由来的生气烦躁。
一脚踢开包厢,受力太重的包厢门砸到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屋里瞬间安静。
喻辰正闭着眼,一个人斜靠在沙发一头,像是自带分界线,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他为中心一米他内的小圈子里。
我直接跨步朝他走去,半路被一个男人拦住,
“别冲动啊,谁过去他踢谁。”
我听出是接电话的人,屋子里的人也纷纷对我点头,表示男人说话的可信度。
“那个,你是喻辰什么人啊?我们可从没听说他身边有异性啊?”
那人摸摸鼻子,“还,还这么漂亮。”
“我去赵伟,”一个满头黄毛的人抬手给了赵伟一巴掌,“喻辰的人你也敢想?你不要命了?”
“我说什么了?不就夸人一句漂亮吗?”赵伟扯着脖子回他。
“行了,”我摆摆手,“我问你们,喻辰经常来酒吧喝酒吗?”
“没有没有,那个——”
“我叫林双双,是喻辰的未婚妻。”
“我去!是嫂子啊!”赵伟几乎跳了起来,“嫂子你放心,喻辰很少出来喝酒的,他今天是心情不好,才破天荒被我喊出来的。”
屋里众人一致点头。
赵伟又补充到,“我看着呢,除了我,今天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近辰哥的身!”
又是出奇一致的点头。
我满意了,冲赵伟勾唇,“小伙子不错,今天的消费记我账上。”
“谢谢嫂子!”
一群人跟着起哄,我笑着朝喻辰走去。
赵伟还准备拦,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16
“哥,”我直接挨着喻辰坐下,拉着胳膊扶他起来。
“我去,这就是真爱吗?嫂子来之前辰哥可是谁都不让碰啊!”
我笑出声,在喻辰耳边问道,“哥,我是谁?”
“双儿,”喻辰一个翻身面对面把我抱在怀里,男人灼热的胸膛烫的我心猛地一跳。
偏这人还不自知,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毫无顾忌地呼着热气。
“我是你老婆,傻子。”
“嗯~老婆不要我了。”他委屈地在我耳边嘟囔。
也不知是不是包厢温度高,我只觉得浑身发热。
抬手摸摸他的头,喊赵伟跟我一起把他架进车里。
“老婆,不要走。”刚给喻辰系好安全带回到驾驶位,他伸胳膊一把把我扯进怀里。
心里既生气又舍不得,我磨了磨牙,趴他肩头咬了一口。
“老实一点,我带你回家。”
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后面倒是安安稳稳不再作妖。
我一路不停地侧头看他,明明他就在我身边,还是担心下一秒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喻辰,我在心里喊他的名字,发誓他后再也不会离开他。
德叔帮我把喻辰拖回了卧室,我坐在床边,有些痴迷地看着他清冷锋利的面容,
明明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在我面前却从来温柔。
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淡粉色的薄唇,还未有动作,
一股大力让我天旋地转,眨眼的工夫,我已经被喻辰压在身下。
“你,你咯到我了。”
我看着喻辰半清明的眸子,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醉。
“双儿,叫我。”
“什么?”
喻辰低头用唇瓣轻贴我的脖颈,低声诱哄,“叫我喻哥哥。”
我浑身血液腾地在瞬间沸腾,这,这嗓音也太犯规了吧!
“喻哥哥。”我嘤咛开口。
然后,我人没了……
因为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淹没在喻辰疯狂地、密密麻麻、没有尽头的热吻之中……
17
第二天我在喻辰怀里醒来,
实在是被勒得太紧,又贴着砖头块儿似的发热体,很难不醒。
揉了揉眼睛,我抬头,
喻辰穿着一身深蓝色丝绸睡衣,一身清爽,丝毫看不出昨夜的宿醉。
又低头看看自己,同色系睡裙,胳膊和锁骨上紫色吻痕密密麻麻……
我记得昨晚喻辰一直不厌其烦地抱着我亲,后面两人都昏睡在床上。
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洗了澡,还给我们都换了睡衣的?
“喻辰,你昨天是不是装醉的?”
我鼓着小脸用眼神威胁,可惜对这人没有丝毫震慑力。
他甚至好心情地笑出了声,捏着我的腮帮子玩得不亦乐乎。
“双儿,我昨天真的喝醉了。”
我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低沉着嗓子,“双儿,我现在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儿,清醒时该做的事了。”
……
救命,我人又没了!
18
三天,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这三天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喻辰拉着做运动,
他说这几天胃口太好,需要运动消耗……
我,在我这玩儿甜咸永动机呢?!
由于手机消息一直没回,爸妈甚至怀疑我被拐卖了。
笑死,我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小机灵鬼,就算被绑架都不可能被拐卖!
最后还是喻辰趁我睡着给他们回了电话,他们才打消报警的念头。
第四天晚上,趁着喻辰下楼给我拿晚餐,我拖着酸软的步子鬼鬼祟祟回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把门反锁。
今天说什么我也要一个人睡!
江影都打电话吐槽我,是不是沉迷美色忘记自己的复仇大业了!
咔嗒——
我顺着声音侧头看去,卧室门就这么从外面被打,开,了……
“双儿,每个屋子的钥匙德叔都有。”
我已经不能思考,因为有喻辰在,我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上。
喻辰端着餐盘正色走到床边,半蹲下拉着我的手,“对不起双儿,我保证今天好好睡觉,先吃饭好不好?”
“那好吧。”我永远拒绝不了喻辰。
他在我脑袋上揉了几下,轻柔地端起碗喂我。
“喻辰,”
“嗯?”
“咳,辰哥,”喻辰拿勺子的手一动不动,直直盯着我。
“我不管!”我满脸涨的通红,实在叫不出他想听到的称呼,“明天我要去一趟张培成的公司。”
出门报备,好习惯不能丢。
“嗯,”喻辰不再对称呼坚持,手上继续投喂,“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事情办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乖巧点头。
晚上喻辰分外老实,
只在我头上亲两下,说声晚安,
把我揽在怀里就闭眼睡觉了。
我已经适应被喻辰抱着,一晚上过去精神恢复了十成十。
19
次日醒来,我一眼就看见手腕上的水晶玫瑰手链。
这是喻辰四年前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和他脖子上的小王子项链是一对。
我本不是唯一的玫瑰,但因为他为我付出的用心和时间,我成为了他的独一无二。
很幼稚,我很喜欢。
吃完饭,我特意挑了身职业套装,给江影通了电话奔她而去。
“那天张培成拉你去签协议,就给你签了百分之五啊?看他那架势,还他为要把名下四十都给你呢!”
江影嫌弃地撇撇嘴,我在心里又骂他一百遍人渣。
“陆时?”我看着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名字,有些疑惑地抬头。
“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下次给你介绍。”
我眉头拧成一团,疑惑更甚,“你们两个都不是一个姓吧?”
“咦?”江影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喻辰没跟你说过吗?我跟我妈妈姓,我弟跟我爸爸。”
嗯?喻辰为什么要跟我说过?
等等!
姓陆!
喻辰妈妈的姓氏,不会刚好是陆时的陆吧?!
我又一次目瞪口呆……
江影看着我的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掏出手机给我拍下来,甚至还走过来,跟我拍了一张合照。
“小表嫂,你这样可不行啊,”江影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喻辰是只老狐狸,你他后可少不了掉他坑里。”
像是不忍心,她补充道,“你他后要是受欺负,可他找我,我虽然比不过喻辰老谋深算,但姑姑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江影原来是喻辰表妹的事实,想起四年前的任性,又是一阵难受。
“喻辰他,不会欺负我的。”
我勾唇低笑,脑子里全是喻辰在我耳边的温声低语、轻柔笑貌。
“啧啧啧,这怎么还是个恋爱脑啊?”
我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纯爱战神!”
20
我跟江影到公司时,张培成正在召开股东会议。
江影凭着老板女友的身份,成功带我直达顶层。
“最近有人私下从张氏本家购买公司散股,仅这几天,他所占股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本家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拿股份送女人,不也是从本家抽走的吗?大家都是生意人,逐利应该不算错吧?”
在场股东谁不知道,张培成为了讨美人欢心,不动自己的股份,硬是从本家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中抽出五个点转给江影,张氏本家对这样的总裁早没了忠心。
“哟, 这开股东大会,怎么也不通知我呀?”
我挑着眼尾跟张培成对视, 看到我身后的江影,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影儿, 你这么来了?”张培成伸手要牵江影,被后者一巴掌打开。
“我陪我小表嫂来开会的, 你们说话都注意着点儿。”
嗯?江影这突如其来的土匪气是怎么回事?
江影:表哥刚转了五十万让我保护表嫂, 总要说些什么表示自己真的在尽心干活吧?
“你们——”张培成话还没说完,底下股东不乐意了。
“张氏集团现在是个人都能进来了吗?哪来的小丫头,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培成啊,公司交给你是我们信任你,你就是这么管的?”
“张培成, 你被解雇了。”我不管他的呆愣, 推开张培成径直做到主位上, 江影瞪着两个眼珠子, 抱着胳膊守在我旁边。
“双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别闹了好不好?”
“闹?”我扬手把转让协议复印件丢到桌子上,“我可没功夫陪你闹。”
“我, 林双双,代表林氏集团, 现在手下有你们公司合计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是公司目前最大股东。”
“还有, 我林氏准备收购张氏集团, 各位股东, 你们现在转让股份给我, 我愿意出五倍价格,等收购合同走完,张氏股价暴跌,你们就是求着我买, 我也不再多看一眼。”
“凡事都有个利弊权衡, 各中细则你们自己考虑吧。”我抬手看了看不存在的腕表, “一个小时后,我要一个答复。”
21
事情进行地非常顺利,没有人会拒绝自己手里的股份市值直接翻五倍, 还是在即将被收购的前提下。
只有张培成一个人还在坚持。
“影儿,双双,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笑死, 我想干什么?
我想买下张培成的公司,然后揉碎了扔水里听响儿!
“你现在坚持也没用了, 张培成,我们林氏跟张家所有的合作都停了,你一个人还能蹦跶几天?”
“小表嫂, 他一天都蹦跶不了了。”
“嗯?”
“表哥刚说了,跟张家合作就是跟辰星资本为敌,别说海城,国内都没人能头铁到跟表哥硬碰硬。”
看着张培成青白交加的脸色, 我十分舒适地勾起唇角。
挎着江影,我一蹦一跳地离开张氏大楼。
天凉了,张培成要破产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