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1 节 新春大逃杀

第 1 节 新春大逃杀

春节前,我被奇葩亲戚们气到心脏病发作。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迫卷入了一个叫“新春大逃杀”的游戏中。

只有战胜所有下头亲戚才能活到最后!

我直接双 buff 加身,老姑说我看起来胖了,我说您看上去老了。

三姑问我怎么还不结婚,我说着急结婚干啥,像你儿子一样离两次吗?

我妈惊讶地问我怎么变了一个人?

我冷笑了一声道:“还有更绝的呢,你立刻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从我那套房子里滚出去!”

1.

我出生在一个奇葩亲戚格外多的家庭。

催婚大使三姑、嘴贱老姑、家有熊孩子的小婶、爱吹牛逼的舅舅和踩一捧一的舅妈。

去年回家我被这些人差点儿气死。

今年春节前我发誓要远离这些亲戚,结果路上我又收到了姑奶的微信:“嘉雨,你是学法律的吧。”

“嗯嗯。”

“那正好,我家那头有个人进局子了,你去帮姑奶把他捞出来。”

我在车上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作,醒来手机里收到短信告知我已经成功地报名“新春大逃杀”。

只有战胜所有下头亲戚,才能活到最后!

我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但与此同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第 7081 号参赛者您好,恭喜您因为过于窝囊被选成了『天选之子』,并成为唯一一个被亲戚气死的人。您被选中参加『新春大逃杀』游戏,我们会为您延续寿命直到初七,只有战胜全部敌人后您才能继续活命,一旦失败,就会立刻心脏病发作而死。”

我懵了,这什么情况?

“我的敌人是?”

“您所有的嘴贱亲戚。”

我抓狂道:“我根本怼不过他们啊!”

“您被随机赋予 buff 加成机会,分别是阴阳怪气 buff 和敏捷思维 buff,可用于帮助您战胜亲戚,但 buff 加成也有失败的概率,如果用完机会还没有反击成功,我们会收回您的寿命,并授予您『窝囊死』的称号。”

说罢,那个声音就在我脑海中消失了。

我咬咬牙,靠,死也不能这么死啊,今年我一定要扬眉吐气!

除夕当天。

收拾好屋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爷爷家拜年。

我刚进门,就听到一声熟悉而悠扬的“哟~”声响起。

果然我那婶子从屋里边嗑瓜子边走了出来:“才来呀,又大包小包地干啥?家里啥都有。哟~嘉雨比以前漂亮了啊。”

我妈笑道:“这不是过年了嘛。”

我老婶一把把礼盒接过去开始翻,看有什么她女儿喜欢的。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微微地笑道:“老婶好。”

我这个老婶,说什么之前都爱加个“哟~哟~”,跟个打鸣的母鸡一样,还极爱占别人便宜。人家过年送礼上门,她不但双手空空,末了还要把人家拿的礼盒顺走,美其名曰自家孩子爱吃。

她那个女儿出了名地没礼貌,见谁都抬一下眼皮转身就走,搞破坏倒是第一名。

屋里传来孩子们“吱哇”乱叫的声音,我老婶放下礼盒,看着我道:“幸亏嘉雨回来了,赶紧去屋里带带弟弟妹妹,让他们赶紧写作业,我可辅导不了他们。”

如果按照以往,我肯定得进去辅导那些熊货,忍受着他们的尖叫声,费力不讨好地陪他们玩到半夜。

忽然我的脑海中又一次传来那个诡异的声音。

“叮咚——触发战斗,敌方——白嫖怪老婶,战斗力三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我心一惊,这么快就触发战斗了吗?

我慌乱道:“不好意思啊老婶,我也辅导不了。”

老婶横眉冷竖:“这有啥辅导不了的?你可是个大学生。”

我一下子语塞,这时我妈也帮腔道:“你原先学习成绩不挺好的嘛,就带带弟弟妹妹。”

脑海中忽然传来提示音:“警报,警报,您的反击毫无杀伤力,即将落败,请问是否使用 buff?”

“使用!”

“好的,正在为您使用敏捷思维 buff 一次,有效期 4 个小时,剩余 buff 次数:1。”

话音刚落,我感觉到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已经狂得不是人了。

婶子皱眉道:“连孩子都教不了,也不知道上大学有什么用?”

我的嘴先于大脑“吐噜”出一句话:“那您上班有什么用?”

2.

我老婶惊了:“我上班能挣钱啊,那你以后出来不上班不挣钱?不也得给别人打工?”

我转头招呼我小妹:“小妹,过来跟姐姐打游戏,你妈说上大学没用,反正也得给人打工!”

我小妹终于抬起头来,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来找我,直接被他妈轰了进去

。

我老婶白了我一眼,自己进去带孩子去了。

我乐得清净,找了个小屋享受难得没人烦的一个下午。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老婶一直在说她女儿有多优秀,我奶奶就夸她会带孩子,老婶一脸兴奋地得意道:“咱家孩子确实聪明,他们老师可都说把洋洋好好地培养,说养好了那可是清华北大的料子。”

我爸我妈应和着,而我低头吃菜。

见我不说话,我老婶不高兴了:“嘉雨在外地怎么样啊?升没升职,加没加薪啊?”

我转头跟我奶说:“这个红烧茄子特别棒。”

“要是混得不好就回来吧,家里总有你的一块地儿的。”

我微笑道:“是是是,您说得对。”

然后把回锅肉摆在老婶的面前:“您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老婶夹了一口:“好吃,但老婶跟你说话呢。”

我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少说话。”

我老婶气得瞪了我一眼,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几个孩子风风火火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们的衣服上和胳膊上都有莫名其妙的红色道子。

婶子嚷嚷起来:“哎呀你们身上都蹭的什么脏东西?”

我眼尖,一眼看出了那个独特的颜色,我赶紧回屋,果然我的包包已经被人翻过了,我攒钱买的新口红盖子被扔在了床上,剩下的膏体被小妹扔进了水杯里。

卧槽,我怒火一下子上来了。

我把包包、口红扔在桌子上道:“他们翻了我包,蹭的是我新买的口红!”

婶子放下心来:“啊那就好,我还以为谁流血了呢。”

脑海中忽然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敌方——熊孩子她妈,战斗力三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我冷声道:“偷翻人东西,我看这不是清华北大的料子啊,这是少管所的料子嘛。”

婶子脸色沉下来了:“你这什么意思?一个口红而已,你小妹喜欢就让她玩嘛。”

“婶子我看你脖子上的金项链也挺好的,可以摘下来让我玩玩吗?”

我妈开始打圆场:“哎呀一个口红也没多少钱,你妹妹不是故意的。”

“是不贵,五百块钱,婶婶你是支付宝转账还是微信转账?”

我叔叔看不下去了,掏出手机要给我转账,被我老婶拦下了。

她偷偷地掐了一下我妹妹,我那个戏精妹妹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皱眉头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是想帮姐姐把口红洗干净,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这下我爷爷奶奶也开始心疼了,纷纷地指责我道:“你妹妹多大你多大?你不能让着你妹妹?”

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从小听到大。

我反唇相讥:“我还比她死得早呢,她怎么不让让我啊?”

婶子差点儿要气晕了。

这时我脑海中传来声音:“恭喜参赛者,您已经胜利!战斗详情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

我打开手机,上面写着:“新春大逃杀:第一天存活成功,剩余挑战天数:6 天。”

我松了一口气。

3.

最后迫于父母的压力,我还是原谅了小妹。

我跟她说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谢谢她帮我把口红洗干净。

临走时我还塞给她 100 块钱,是感谢她的钱,让她自己留着买吃的。

这下可算是把婶子打发走了。

走了之后我妈出乎意料地没有说我,大家都当这件事没发生一样。

我问我妈:“你不想说点儿啥吗?”

我妈憋了一会儿还是笑开了:“头一次看你婶那么吃瘪,走的时候东西都不拿了,还挺爽的。”

第二天,婶子一家没来串门吃饭。

打听才知道,昨天半夜,我那小妹因为受到了我那 100 块钱的鼓励,把她妈的手机也扔进水杯里洗了。

她妈把她暴揍一顿,今天哪儿也不去了。

美滋滋啊,美滋滋。

我妈见我这个样子,淡淡道:“有那么高兴啊,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你三姑和老姑也来哦。”

我的心脏仿佛停了一下,这是我从小到大最恨的两个人。

我三姑,主业不详,副业红娘,见人就催婚,因为红娘当多了所以嘴皮子格外厉害。

我老姑,以心直口快掩饰自己的嘴贱,一天天地挑这个人的毛病、挑那个人的毛病,最后总是说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以前的我都是逆来顺受,因为反应慢、嘴笨总是想不到合适的反击机会,回家之后才想出来合适的反击,然后把自己气得睡不着觉。

但说实话,那两个人的战斗力太强了,有 buff 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怼赢。

很快地就到了晚上,我怀揣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思,乖巧地帮爸妈干活。

很快地三姑来了

,她一见我就亲昵地笑了起来,说好久没见我了。其实我三姑这人还行,只要没开启红娘模式,还是个和蔼的大人。

可我老姑一来,那大嗓门立刻嚷嚷了起来:“哎呀这嘉雨是不是又胖了啊,脸盘子都大了一圈,是不是该减肥了?”

我的脑海中立刻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系统,敌方——嘴贱老姑,战斗力五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卧槽,五级?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

幸好她每年都得来一句,我早有准备。

我笑脸迎上去:“是啊,您看上去又老了,是不是该拉拉皮了?”

老姑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嗐,我就是个小孩,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时我妈凑巧走过来,老姑不满地看着我妈道:“嫂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

我打断了她说话:“那就别讲了,就怕您嘴闲着,屋里好几种瓜子呢您进去多嗑点儿!”

“你这孩子!”

我微笑地看着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系统的声音传来:“恭喜参赛者,本回合胜利。”

但很奇怪,为什么手机没有给我传来存活成功的短信?

我猜到是因为我老姑不可能善罢甘休,果然,饭桌上她又来给我找事了。

其他长辈们都在夸我漂亮的时候,老姑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嘉雨是不是整容了?她之前鼻子长那样吗?”

4.

所有人一下子愣住了。

我妈都听不下去了:“她没做鼻子啊,她爸鼻子就那么高。”

老姑嘲讽笑道:“算了吧嫂子,你看她那个鼻子弧度,那还不是做的?”

系统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系统,敌方——嘴贱老姑,战斗力五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刚才不是都赢了吗,怎么还来一次?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直口快,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我爸的鼻子天生高挺,他又是老姑的哥,我老姑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

我有些颤抖道:“我没做鼻子。”

我到底为什么要自证这些?

系统传来声音:“警报,警报,参赛者的攻击毫无杀伤力,即将落败,请问是否使用阴阳怪气 buff?”

我沉默了,这刚过年第二天我就要再次使用 buff 了吗?如果随意地浪费 buff,我可能都活不过这个年。

这时我三姑也对我老姑道:“琳琳你这什么眼神啊,人家爸鼻子就高。”

这时我老姑道:“行行行,没整没整,你们信就行。”

我的心脏开始“突突”地跳,游戏的警报声越来越强烈。

“检测到参赛者即将落败。”

“使用 buff!”

“好的,正在为您使用阴阳怪气 buff,有效期 4 个小时,剩余 buff 次数:0 次。”

我话音刚落,那熟悉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我克制着我的厌恶,看着我老姑:“老姑你觉得我漂亮了直接夸我就好了,不用拐弯抹角地说,不过想来也是,我老姑长得这么实在,应该从来没被人质疑过吧?”

老姑脸色不太好看道:“这小丫头嘴快的,变着法骂我丑呢?”

“怎么能啊老姑,我也是心直口快,您多担待。对了小泽(老姑儿子)还没找到女朋友呢?”

老姑不高兴道:“没有呢,他刚多大?”

“也是,遗传了您的基因找不到女朋友也是正常的,不着急,总能找到的。”

我全程开玩笑地说,老姑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我赶紧补了一句:“老姑我跟您开玩笑呢,我一个小辈儿,您千万别和我计较啊,来,吃菜吃菜,大家都多吃点儿啊,多吃点儿才能堵上你们的嘴。”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笑道:“开玩笑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当作这个插曲没发生,只有老姑气冲冲地先吃完离席了。

平日嘴贱让大家包容她,如今也尝到了被反噬的代价了吧。

我以为今天的挑战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酒过三巡,我那豪爽的三姑哭诉完自己儿媳妇和儿子打离婚官司的事儿不久,话锋一转。

“不过就算这样,我儿子也不吃亏,离婚能找个更年轻的老姑娘,不像我那儿媳妇,一个二婚赔钱货还跟丈夫打官司,谁肯要她啊!”

5.

我听了心里一阵厌烦,我三姑热衷给人当红娘,自家儿子家暴前妻又污蔑现在的妻子出轨,活该打离婚官司。她自己儿子不成器,还到处嘴人家姑娘的不是。

大家都劝着三姑,我以为她今年不会催婚了,结果三姑说着说着又开始把话题引到我身上:“嘉雨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吧,到了结婚年龄就得赶紧结婚,不然嫁不出去了。”

老姑立刻嘲讽地看着我,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嘴上还附和着:“就是啊。”

游戏系统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系统,敌方——红娘三姑,战斗力四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三姑你看你这话说的,到了结婚年龄不结婚就嫁不出去,那到了平均年龄是不是得赶紧去世啊!”

三姑弹了我脑壳一下道:“别胡说,三姑可不会害你。”

我笑道:“那倒是,我更不会害我自己。”

三姑絮絮叨叨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对结婚有误解,但是人到了年龄哪儿能不结婚啊?三姑认识一个小伙子,跟你特别搭,你去跟人家认识一下?”

“不了三姑,我没时间。”

三姑白了我一眼道:“你是比尔盖茨啊你没时间?现在比尔盖茨都得相亲,他都得有时间!后天三姑带你去跟他认识认识!”

我拒绝再三,但没想到三姑一意孤行,我这才知道她这些年红娘不是白当的。

可是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婉拒的办法?

“敌方使用了『让你去你就去』攻击,请参赛者立刻反击,请参赛者立刻反击,否则视为战斗失败!”

我的心脏开始收紧抽痛起来,甚至难以呼吸。

不行了,我的小命不能交代在这儿!可怎么办啊?

系统传来声音:“提示参赛者,可以从对方弱点下手,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

有了!

我突然大声地喊道:“结婚有啥用啊?是要被人家暴还是要像你儿子一样结完离两次啊?”

我非常大声地说着,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我。

我三姑脸红了:“你这孩子不会小点儿声说话啊,不结就不结呗,这大嗓门不知道随了谁!”

三姑赶紧喝了一口酒,再也不提催婚的事了。

我老姑也闷闷不乐,似乎对于没人能治我感到非常不解气。

笑死,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让她尝尝吃瘪的感觉也是应该的吧。

这时我脑海中传来声音:“恭喜参赛者,您已经胜利!战斗详情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

我打开手机,上面写着:“新春大逃杀:第二天存活成功,剩余挑战天数:5 天。”

6.

没过多久之后就散席了,三姑还好,愁着她自己儿子的事没有跟我计较。

但老姑临走之前意有所指地冷笑道:“以后再也不上你们家来了,这孩子养着养着越来越没家教。”

我妈刚想缓和下气氛,我在 buff 加持之下又嘴快道:“您下回来就来呗,少带点儿废话就行。”

老姑气得脸都绿了,摔门走了。

呵,她这叫有家教?

关了门,我妈怒视着我:“你今年怎么了,吃枪药了?谁来一句你就跟谁杠一句,他们说话不好听你就听着得了呗,你是个晚辈......”

我打断了我妈的话:“我是晚辈我就该受着啊?他们那是正常说话吗?说得好听是不知道分寸,说得不好听就是嘴贱给人添堵!”

我爸道:“你是不是大过年的不想好好地过?”

我盯着我爸道:“往日我被他们气哭你不管,被人糟践自己孩子你不管,现在你开始管了?我现在的原则是你对我有礼貌我就对你有礼貌,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说罢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见状拦住我:“大过节的,你想去哪儿?”

“我回我自己那个房子住。”

我爷爷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笔钱,加上我大学期间用存下的奖学金和爸爸的支持,我在本地买了一个小房子。

本来买的时候不值钱,没想到过了两年那个小房子居然成了学区房,价值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所有人都说我赚大了,我让我妈把我那个房子出租出去,我妈一直推脱不好收拾,这次我回老家的一个目的就是把房子收拾好再转租出去,一年能挣不少钱。

我妈听后瞬间脸色一变:“你就在家给我住着,哪儿都不许去。”

“我要收拾房子!”

“过年就这几天,收拾什么收拾?”

这话我听了更奇怪了,我妈平日最恨我不帮她干家务,怎么可能不让我去收拾屋?

这时我爸又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妈怕你收拾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妈怒瞪我爸一眼:“你给我滚回屋里!”

我爸端起茶杯幽幽地走了,他就是那种平时煽风点火,火一着就走的人。

不过我爸这么一说我更狐疑了,说什么也要回去。

我妈实在拦不住我,只好说了实话:“你舅舅他们还住在那里!”

?

什么叫我舅舅他们住在那里?

游戏系统突然传来声音:“恭喜参赛者开启新春大逃杀隐藏任务:夺回房子。任务成功将

会提前结束游戏,任务失败会视为游戏淘汰。”

我心一惊,这什么鬼啊!

7.

我想起来了,去年我妈的确和我提过一嘴我舅舅想来我那个房子借住几天。

理由我忘了,说了一大堆非去不可的理由,我想着就七天,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问我妈的时候,我妈说早就搬走了。

原来一直住到现在?

我有些惊讶地问我妈:“为什么会一直住到现在?他们不是自己有房子吗?有什么非在我那里住不可的理由吗?”

我妈沮丧地坐在凳子上,一副霜打茄子的样子。

“我知道,但是他是我亲弟弟,我话说多了你姥姥就来给我找事儿。他们之间那个房子学区不好,你那个房子划分的不是重点初中吗?他们想让你表弟去读重点初中。”

我呼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

“那卖给他们好了,可以比市场价低一些的。”

我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觉得你舅舅能给你钱?”

我头皮都麻了一下:“不是,想白嫖啊?”

“说话难听得不行,那亲戚之间怎么算钱吗?”

“那亲戚之间就不用算钱了?再说那是我的房子,跟我舅舅八竿子打不到一撇啊。”

我和我妈大眼瞪小眼,最终我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真拿你舅舅他们没办法,那嘴皮子溜得,我稍微说点儿什么就成了万劫不复的罪人,明明是他们理亏,我那时候真以为他们要住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打定了死活不搬出来的主意。”

我妈颓唐地看着我道:“要不就算了吧。”

我怒火中烧道:“什么叫算了?要算你算,我去要回来,明天不是初二吗,正好会会他们,只有一点,我到时候说什么你别管我。”

我妈道:“我管不了,一个两个我都管不了。你别太过分就行。”

“那我不能保证,他们自己做过分的事,还不让我把话说开?”

我妈回屋了,我有预感明天将会面临一场大战。

舅舅一家虽然不是嘴贱讨人嫌的类型,但爱占小便宜,特别好颠倒黑白,你讲理他讲情,你讲情他讲理,总之就是永远说不到一块儿去。

但是我的 buff 次数已经用完了啊。

平时我唯唯诺诺地也就罢了,但这次如果失败,我可能小命都不保。

我趁 buff 没消失之前提前预演了一遍舅舅可能会说的话,再飞快地反应过来如何反击。

但即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也还是忍不住心头发慌。

隐藏任务什么的虽然能提前结束游戏,但一般来说难度又极大。

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8.

初二那天,按习俗我们都要去姥姥家过年。

舅舅一家早就到了,大老远就能听到他吹牛逼的声音。

“哎呀现在大环境不好,该死的老美,天天害我们中国,要不这股票涨得更多,要么我就经常跟人说炒股不是谁都能炒的......”

我笑着迎上去:“舅舅好!”

舅舅红光满面地看着我:“哎呀嘉雨回来了,听你妈说你在外面挣大钱呢,年终奖发了多少啊?”

我眼睛一转,赶紧用网上学来的话术回道:“公司发多少我就领多少,死工资而已,刚刚听舅舅说炒股又挣一大笔钱啦?”

我舅舅刚要吹嘘,我舅妈立刻上前来手肘怼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我舅舅立马闭嘴了。

“哎呀没有,你舅舅嘴巴大胡说,我们天天养你小弟都快养不起了,还挣大钱呢。”

舅妈圆了下场,舅舅摸摸了脑袋,附和道:“就是就是。”

饭桌上,舅舅讲了几个冷笑话后,又开启了吹牛逼模式,这回不围绕着钱,天文、地理、历史,他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说得驴唇不对马嘴,还问我对不对?

对个屁。

我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对对对,您说得对。”

“好好好,您说得好。”

酒过三巡,舅舅开始让我们几个小辈儿表演节目。

这是每年必备的环节。

几个小辈儿听到这个话脸都耷拉下来,唯有我今年额外地积极。

“舅舅,我是最大的,我先来。”

以往我是最怯场也最抗拒的那一个,以前过年装病都逃不过被他们叫起来表演节目。

每次都被他们批评怯懦、不大方,所以这次我的表现多少有点儿让他们惊讶。

我舅舅点点头:“不愧是上了班的人啊,就是不一样,来嘉雨,你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

我微微地笑着,起身,看向所有人。我爸一脸懵逼,我妈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我要搞事。最

终我把目光停在了舅舅的身上。

“我是学法律的嘛,那就给大家快速地背个法律条文助助兴吧。”

9.

“......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或者经住宅主人要求其退出仍拒不退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占用房屋侵权责任是需要恢复原状,停止侵权,并且对相关的损失进行赔偿。所有权人或者其他权利人有权追回遗失物。该遗失物通过转让被他人占有的,权利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

我背诵的时候,我舅妈的脸色越来越白,我舅舅也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这时,大概知道我们两家情况的小姨出来打圆场道:“行了嘉雨,太厉害了,我们也听不懂,让弟弟妹妹们表演节目吧。”

舅舅道:“对对对。”

我摇了摇头道:“我的表演还没结束啊,之前我表演你们都让我加场,现在怎么又让我提前结束了呢?”

我定定地看向我舅舅道:“舅舅,我之前买的那个房子要出租了,想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全场气氛冷了下来。

舅舅一家不说话,我也没动地方。

我姥姥气得拍了下桌子道:“你说啥呢,那是你舅舅!你舅舅也是为了你弟弟上学啊,你弟弟要是上个烂初中,一辈子可都毁了。”

“我上的初中也不好,不也考上了重点高中?何况那是我的房子!”

这时我舅妈幽幽地开口道:“一个女孩子家家,婚前有一个房子,也不怕嫁不出去哦?”

我顿时怒火中烧,这时系统突然传来提示音。

游戏系统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系统,敌方——舅舅一家,战斗力三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又要开始了,但我已经不能再使用 buff 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我疯狂地回忆昨天预演的话术,但脑子却如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紧张越乱!

我正要开口回击,我爸突然开口道:“怎么说话呢?我女儿能不能嫁得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给我女儿准备十套房子,她嫁不出去就靠房子收租我也乐意。”

我愣住了,我爸一般在家庭斗争中从来不插嘴,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一落,我舅妈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系统的战斗提示也取消了。

原来有人护着也算反击!

舅舅开口道:“姐夫,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小清不会说话你别跟她计较。”

说罢,舅舅又转向我道:“嘉雨啊,知道你出去上了大学有本事了,很多东西法律是可以解决的,法律是没有温度的,可是一家人是有温度的,我们也要讲究个人情味吧。你妈当年怎么为你,我们就是怎么为你小弟......”

得,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说道:“我也是为弟弟着想啊,弟弟要上学区房,不止是住在那里就可以啊,房主还是我的名字,也一样影响他上学啊。”

舅舅道:“对对对,舅舅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说到点子上了。你看你们买房子不容易,舅舅家里更难,所有钱都给你小弟补课了。所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两家的房子一换,舅舅家原来的房子给你,你把你这套给舅舅。”

我姥赶紧道:“这个好这个好,这样都欢喜!”

我爸皱了下眉头,我妈也有点儿听不进去了。

我话从口出道:“开玩笑呢?一个破旧老小区的房子换一个新房?房价差了四倍不止,舅舅你把我当傻子吗?”

10.

舅妈道:“嘉雨你真和以前不一样了,舅妈还以为你是个顾念亲情的孩子,把你当自己孩子疼,你现在说的话太让人寒心。一家人之间能分得那么清楚吗?”

我冷笑道:“您把我当自己孩子疼?小的时候我想喝弟弟的一罐饮料,你直接把我推翻让我滚远点儿,饮料撒了我一身,你让我妈给你家孩子赔了一箱饮料。这事儿您忘了吗?”

舅妈叫嚷起来,像个发疯的母鸡。

“我不记得有这事儿,就算有,你这孩子也太记仇了!”

我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记仇。所以换房子是不可能换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房子是高危老小区,治安也差,冬冷夏热,是你们自己不喜欢住在那里。如果舅舅你们想买下我家房子的话我随时欢迎,记得按照市场价买。不然我就要收拾房子去了。”

我姥姥忽然站起来指着我妈的脸骂道:“是不是都是你的主意?你厉害了,生了这么个姑娘欺负到你弟弟头上了,你还管不管?”

“妈,问题这房子不是我的,是人家爷爷给留的钱......”

姥姥打断了我妈说话:“呸,你还是不是她妈?你女儿要是这样,你就再也别回娘家,娘家跟你断绝关系。”

小姨赶紧站起来拉住我姥

,我姥姥还作势要打我妈。

小姨道:“啊呀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姐你说句话!”

舅舅看向我妈:“姐如果这是你的意思我就认了,我没想到咱们姐弟间还会闹成这样。”

好一个矛盾转移,压力给到了我妈这边,就是想让我妈管教管教我。

我赶紧道:“你们不用逼我妈,这是我的房子!”

舅舅怒呵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系统又传来警报声:“警告警告,敌方使用了『小孩别插嘴』技能,对方攻击力已经上升到六级,请参赛者立刻反击,请立刻反击,否则将进入失败模式……”

“我不是小孩!”

但这样的反击是苍白无力的,我瞬间感觉呼吸加快,如那次心脏病发作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我妈站了起来。她看这里脸色苍白的我道:“没错,嘉雨,你别说话。”

我心想,完了。

这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没想到我妈接着开口道:“我家嘉雨说得也没毛病,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我的意思吗?是我的意思,我支持我女儿要回自己的房子,我女儿有权利对自己的房子有处置权。”

她话音刚落,我的心脏瞬间恢复了正常。

系统的警报声也消失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妈,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我姥姥也愣住了,忽然她拿起一个杯子就砸到了我妈的头上:“好,我白养了你!”

所有人都惊到了,我爸赶紧拉过我妈妈护在身后,一家子乱成了一团。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难道我做错了吗?

这时我舅舅冲过来就要揍我:“小崽子,都是你害的!”

他被我小姨拉住了,小姨道:“你疯了?那是你外甥女!”

“我没有心里只有钱的外甥女!”

11.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打,你敢打我就去验伤,到时候我们法院见!”

我舅舅气急,一把把我小姨推到地上:“去你妈的,你们这些娘们儿,老子今天就要弄死她!”

这时我妈冲了过来,直接拿酒瓶护在我前面:“你打一个试试,你敢动我女儿我今天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我舅不可置信:“你敢打我?在这个家里就没人能碰我一手指头!”

“那你现在再试试!”

我姥姥坐在地上捶地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孽障啊,老徐啊你把我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甚至还有几个小屁孩啥事儿都看不明白就开始跟着嚎啕大哭。

一直不说话的大姨夫终于站了起来,他大声地呵斥道:“别吵了!这是在家里,有什么事去外面解决!我不管谁占谁房子还是怎样,在家里动手就是不对!”

最后在大姨夫的主持下,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还是坚持要回我的房子,我舅舅说如果我不念亲情,就别怪他不让我好过,为了孩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舅舅你今天做的一切都让我明白,我们之间最没得谈的就是亲情。”

回家后,我们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没有指责我,我也思绪万千。

果然,亲戚之间的事情,直接用法律解决就好了。

以为给他们个下马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地归还,那都是我的妄想。

亲戚只会用亲情当挡箭牌,在利益面前比洪水猛兽还汹涌。

许久之后我才问我妈,为什么宁可惹姥姥和舅舅生气也要站在我这边。

我妈淡淡道:“昨天想想你的话也是对的,看你那么爽快地怼回去,我心里也很解压,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别人。”

我爸附和道:“你妈也是忍了太久了,她昨晚还偷偷地跟我说如果能啥都不顾及像你一样就好了,不至于每次回趟娘家都缩在被窝里面哭。我就跟她说,那你就像你女儿学,还真当我们好欺负啊!那是你的房子,爸爸妈妈都支持你要回来!”

我妈点了点头:“你舅舅这一家贪得无厌我也受够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我早就想好了:“既然对我们,他们一家子都耍无赖,那之后我们就别出手了,那当然是找能治他们的人治他!”

这时我手机传来一条新短信,上面写着:“新春大逃杀:第三天存活成功,剩余挑战天数:4 天。请立刻完成隐藏任务,目前任务进度 40%。”

12.

我正准备出手的时候,舅舅一家又在家族群里发疯了。

先是舅妈甩过来好几篇公众号文章:“忘恩负义的人下场都怎么样了?”

“不顾念亲情的人,以后也没人会帮助他!”

然后舅妈发了好长一段语音,意思是一开始他们住我那个房子的时候我和我妈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他们一开始甚至还想给我妈交房租,是我妈自己觉得一家人

论钱伤感情拒绝的。

为了感谢我妈,他们给我房子装修了不少东西都是花的自己钱,什么给墙刷漆啊、微波炉啊,还有扫地笤帚什么的。现在提出换房子主要是考虑学区房,现在学区房太贵,他们肯定是没法用市场价买的。昨天他们意思没说清楚,他们是想暂时地交换三年,等孩子上高中了再换回来,没有白嫖的意思,却不料被我和我妈伤透了心。

我问了我妈有交房租的事吗?

我妈说有,就一开始那七天,口头上说来着,那七天怎么可能要人家房租啊?没想到后续他们干脆不走了。

舅妈发完之后艾特了我们全家人,我舅舅又冲出来补了一句道:“反正壮壮(舅舅儿子)是我们老徐家唯一的根,你们不帮扶也就罢了,别传出去让人笑话寒了心。”

我只在群里回了一句:“损害房屋的钱,比如刷墙漆之类的会按照法律索赔,其他的不必在微信上说。交换房子不可能,请舅舅一家尽快地搬出,谢谢。”

说罢,我就退了群。

舅舅舅妈继续发疯,微信上各种问候我。

我直接屏蔽,拉黑还是不行,我还等着跟他们索赔呢。

手机的任务进度更新了,现在隐藏任务的任务进度已经到了 50%。

13.

另一边,我很快地把房子挂到了网上,社交平台也同步转着。

朋友圈也发,特意让我舅舅看见。

果然舅舅又开始气得跳脚,在朋友圈也开始发疯了。

可惜根本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只是在看笑话,知道他不占理。

没想到,我认识的一个同学联系了我,表示想租下这个房子。

我跟他说明了事情的情况,但同学表示不介意,我也给他减了部分房租。

带他去看房那天舅舅全家都不在。

我这才发现门锁都被舅舅换了。

这就能难倒我吗?我当场找了个开锁师傅让他上门换锁,200 块钱解决一切。

同学看了房子觉得地理位置,采光、通风什么的都很满意,只有墙的颜色有些俗气。

当天我们就签订了合同,我提醒我同学道:“我舅舅不是个善茬。”

我同学笑了笑道:“没事,我也不是。”

此刻手机提示隐藏任务进度已经到了 80%,就快结束了。

结果当天晚上,我舅舅和舅妈就疯狂地打来电话,问是不是我把锁给换了,说我侵犯了他们的隐私权。

我接过电话道:“舅舅,隐私权不是这么用的,多读点儿书对您有好处。那个房子是我名下的,我们连租赁关系都不成立。我换我自己家里的锁,天经地义啊。”

舅舅已经快气炸了,他怒道:“那我们租,我们租行了吧,你低点儿价钱租给我。”

“不好意思啊舅舅,今天我们已经签合同了,您要是前两天要就好了。”

我长舒一口气,以后终于能过上收租金过日子的生活了!

没想到两天后,我小姨打来电话,说我舅舅那边闹事了。

我同学人家上门搬东西的时候,舅舅全家堵在那里不让人家搬,两方起了冲突,我舅舅还把人家工人的头给打破了。

我吓了一跳,不能吧,我那个窝里横、在外面怂气的舅舅还敢动手?

我小姨道:“他以为那些工人是你是请人去吓他的,他要给你个下马威!打人的时候还一直骂骂咧咧,让人家工人去转告你们全家他的态度,没想到人家真的是工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这个舅舅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14.

最惨的当然还不是这个,更惨的是,我那个同学他之所以是我同学。

是因为他也是学法律的,他家就是个法律世家。

这下我舅舅把人家惹到了,大过年的谁不想挣点儿送上门的钱呢?人家干脆放弃调解直接起诉。

主要是我舅舅嘴里不干不净,态度还极其恶劣,我同学说了和这样的人调解没必要,后患无穷。

这回我舅妈倒是哭着打电话来了:“嘉雨,你看这事儿也是你惹的,你赶紧帮你舅舅善善后,我们也不追究啥了,你让我们搬我们也搬出来。”

游戏系统传来声音:“叮咚——触发战斗系统,敌方——舅妈,战斗力七级,请战胜眼前敌人。”

“请注意,请注意,对方是打亲情牌的七级敌人,是最高等级的敌人。参赛者已经没有 buff 加持,请参赛者小心应对,祝参赛者平安。”

又来了。

但此刻的我心里已经不再惶恐了,我也不打算用什么 buff。

我已经完全知道了应对他们的办法。

我淡淡道:“舅妈,这件事情不是我惹的,我没必要善后。那天如果不是顾念感情,我不会在姥姥家提那件事,走到这一路,纯粹是你们自作自受。”

舅妈哭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舅舅从小那么

喜欢你,你......”

我打断了她的话:“如果讲感情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愿意作为外甥女一起去法院替舅舅哭,只要哭能把他哭出来就行。但是舅舅打伤了别人,别人是不会跟你讲什么亲情的。”

“那怎么办啊?呜呜呜,那不是你同学吗?你让你同学网开一面还不行?”

“不好意思舅妈,我跟我同学感情也没那么深,不熟,他不听我的。”

“那你也是学法的,你不能把你舅舅捞出来啊?没用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一紧,去年心脏病发作的经历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系统提示我尽快地回击,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在逐渐地收紧,我深吸一口气。

无所谓了,就把那句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吧。

对他们,我一点情分都不需要留念了。

“可以啊,请我上庭也是要收费的,舅妈一会儿我把我的收费价格表发给你,没钱,我可捞不出来人。”

15.

还没等我说完,舅妈就恼羞成怒地挂掉了电话。

这时游戏系统提示我:“战斗胜利,隐藏任务进度 100%,恭喜参赛者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新春大逃杀游戏提前结束,系统将自动地和参赛者进行解绑。”

我成功地活了下来!

脑中传来最后一句游戏系统的声音:“希望参赛者记住此刻的感觉,祝愿参赛者以后身体健康,再见。”

手机里所有和“新春大逃杀”相关的短信都消失了。

我喃喃道:“谢谢你。”

我会记住此刻的感觉的,如果不是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新春大逃杀”游戏推了一把,我还不知道不受气的感觉居然有这么爽!

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既然你出言不逊,就别怪我立刻反击。

我妈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过这样,你舅舅一家以后可就和我们没什么往来了。”

“那不正好?你不是早就希望跟他们没有往来吗?”

我妈和我大眼对小眼对视几秒,笑道:“说得也是。”

我妈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从小就因为我舅舅受尽了欺负。我舅舅一直被溺爱着长大,越来越嚣张跋扈,连我妈嫁出去了他还要吸我妈的血,当然我那几个姨也未能幸免。

“能趁早不来往也好,你姥姥太过溺爱他,已经改不过来了。”

我爸也凑过来道:“对了嘉雨,你把你之前怼你老婶和老姑的那几句话再跟我说一遍呗?”

“哪句话?”

“就是什么,来就来了,废话就不用带过来了那些话,爸爸也想学学。你爸我也嘴拙,总是说不过那些嘴好使的。我也是经常事后才能反应过来怎么反击,当时总是越想越气。”

我妈推了推他道:“你能不能学点儿好的?”

“我看这就挺好。”

“哈哈哈哈,行,我教你们,但是慎用啊。”

“明白明白,只针对那些嘴贱的!”

......

后来,我舅舅一家不知道从哪儿低价钱请来一个三流律师去打官司,毫无悬念地败诉了,舅舅他家要赔一大笔钱。

不过终究我同学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松了口,但这个数额也足够让他肉疼了。

我舅舅一家忙不迭地从我那个房子里搬了出来,再也不敢去了。

而我此刻正坐在回去的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岁月静好,万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