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傻白甜在丧尸综艺里杀疯了
第 6 节 傻白甜在丧尸综艺里杀疯了
拿着傻白甜人设的剧本，我被安排进《丧尸围城》的恐怖逃生综艺。
顺手捏爆丧尸 NPC 的假眼球，我感叹：“这道具做的——”
镜头怼上来。
我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也太逼真了嘤嘤嘤……”
导演组：“……她知道她演得很假吗？”
直播间的观众：“……给人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的弱柳感。”
影帝：“……鲁智深来了都得递根烟。”
1
继我参加《姐姐的厨房》《进击的衣橱》《看看远方》这几个综艺黑红之后，经纪人春姐又给我带来了一个恐怖综艺剧本——《丧尸围城》。
我翻看着剧本：“春姐，人设还是傻白甜吗？我们真的不用换一换吗？”
“不用。你不懂，傻白甜最受欢迎了。”春姐自信一笑，“只要你一个人设吃到死，观众就会相信，你是真的傻。”
我：“……”
但我也不甜啊，主要是……
在《姐姐的厨房》里，我凭借着“高超”的厨艺，炸掉了厨房。
在《进击的衣橱》中，我被吐槽哪里来的那么多丑衣服。
在《看看远方》的活动中，我又“不小心”地把团队资金给弄丢了，害得队友只能向路人求救。
因此，我直接一连几个月霸占黑榜热搜。
都是剧本安排，当然，除了我的那些丑衣服，我自己觉得挺好看的。
“你放心，这个综艺之后，你可以更火。”春姐信誓旦旦。
我微微叹气，是更黑吧……
算了，春姐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把我从黑资本手里解约，付了高额的违约金，既然现在死心塌地跟她单干的话，还是听她的吧。
傻白甜就傻白甜呗。
2
当然，我这个傻白甜的人设已经被网友们吐槽过很多次了，这次参加《丧尸围城》的综艺，依旧是群嘲一片。
“真的服，怎么哪哪都有阮秋秋啊？”
“我有厌蠢症，这综艺肯定得废，弃了！”
“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早下定论啊，我们秋秋很可爱的好吧。”
……
得，最后一句肯定是春姐的小号。
关掉手机，我走到嘉宾区，礼貌地对着其他几个嘉宾笑了笑。
傻白甜人设——get 到底。
《丧尸围城》的综艺，算是恐怖综艺第三期。
常驻嘉宾是老常客——卞盈。
还有一个在第二期就出现过的转行爱豆——季先。
势头正盛的唱跳小花——苏萤。
退役的游泳健将——李大礼。
新晋的影帝男神——陆清野。
卞盈大剌剌地给我们递着绑带：“就是说，我依旧拿不出三个亿的违约金。”
季先哈哈一笑：“卞盈姐，我觉得还行，主要是导演组给的多。”
苏萤跟着笑，视线向我看过来，刚以为她要过来和我说话，接着就越过我，俏皮地站在陆清野身边。
“陆老师，我是你的粉丝！”
少女的星星眼直接萌化了直播间的一众观众。
陆清野是圈内独一份的存在，美人，每次眼尾赤红的时候总能把深情演绎得独一无二，网友都想票他演“兄弟情”中的美人攻。
我不一样，我投了清冷受一票。
他对着苏萤淡淡点头：“谢谢。”
啧，性格有点高冷。
苏萤突然有些尴尬，李大礼憨憨地薅了下头发：“我也是陆老师粉丝。”
僵局打破，导演组也颁布了我们团队的任务——
在一整个丧尸爆发的城市里，我们作为求生者，干掉丧尸王，找到免疫者，抵达安全区。
因为前两期综艺的大爆，这次第三期包的场地，直接是个微型城市，占地 40 万平方米，大概有个大型游乐园的面积。
四周都是看着残破但坚固的叙利亚战损风建筑，而我们每个人，都穿上了统一的改良作战服，还有枪。
我玩着仿真 AK47，开始跃跃欲试。
别说，道具组真良心，好刺激啊。
陆清野把掉落的彩色子弹递过来：“剧本设计，近身格斗的话，就抠掉丧尸胸前的生命石。”
看着陆清野额前的碎发，我想到了春姐的谆谆教诲，睁大眼睛：“这样的吗？谢谢陆老师提醒。”
直播间里——
“靠，刚有点代入感，又被阮秋秋搞出戏了！”
“导演组大声告诉我！她必须最先出局！”
“这都什么年头了？最讨厌傻白甜了好吗？”
……
3
卞盈拿着城市地图，开始商量路线。
“城市里几个重要地点，学校、医院、超市、防空洞、中央大楼、安全区。我们只要依次找过这几个
点，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我乖巧点头：“卞盈姐说得对。”
苏萤看我一眼，拿过卞盈手中的地图：“我觉得不能这样走。”
我眨眨眼，明白了，对照组。
苏萤纤纤玉指在地图上乱画：“我们的任务不是找到免疫者吗？防空洞是安全据点，我们先找到免疫者，再干掉丧尸王的概率会大点。”
此刻直播间飘了满屏——
“能不能把阮秋秋踢出局？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干，后面肯定需要我们清野哥哥去保护她！”
“我们小萤萤脑子好好用啊，不像某些人。”
“我就看看这一期到底谁能走到最后，据说这期可没有什么复活，被丧尸咬一口就直接出局了！”
……
看着苏萤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看着路线图，并不赞同。
刚想开口，身后一道清冷的嗓音：“我不这么认为。”
“陆老师，有什么想法？”季先看过来。
陆清野继续开口：“防空洞在整个城市的中央，如果第一个地点就要去防空洞的话，那么势必会路过学校和医院，假设丧尸王真的在这两个地方，我们打算最先接到免疫者的设想就不成立。”
我眨眨眼，看向他，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这是？
居然跟我想得一模一样。
“况且，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免疫者就在防空洞里。”
空气安静，苏萤又一次被拂了面子，脸颊泛红。
李大礼呵呵一笑，挠挠脑袋：“那就按照卞盈姐的规划走呗。”
节目组准备的道具车，居然是……景区的观光车。
6。
正好六人座，季先负责开车，卞盈坐在副驾驶。
陆清野上了第二排，苏萤立马坐在了他身边。
我跟李大礼就坐在最后一排。
车缓缓启动，我拿出枪开始试子弹，一颗子弹打在了路边的墙上，溅开了红色的色粉。
苏萤不满地回头：“阮秋秋，你别浪费子弹，待会儿真遇见了丧尸没子弹了可就没办法了。”
她在针对我。
我耐心解释：“观光车的两侧不是封闭的，所以丧尸近距离攻击的话，我们可能很容易出局，提前准备，可以远距离提前干掉。”
驾驶座的季先闻言嗤笑一声。
“难不成你以为，导演组会安排很多很多的丧尸过来围攻我们？不可能，经验之谈，开局绝对不会这么——”
季先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就是急刹，伴随着他的一声哭爹喊娘的嚎叫。
“妈呀呀呀呀呀呀——”
我扶稳座椅，看向不远处。
四面八方的丧尸向这边涌过来，因为街道狭窄，明明才小几十个的 NPC，偏偏营造出一种千军万马的既视感。
个个都是衣衫褴褛，走路姿势千奇百怪，面上妆容血刺呼啦，还有掉出来的眼球。
看着是挺瘆人的……
陆清野蹙眉：“拿枪。”
随着他的一声，我手中的枪已经射出子弹，打在了为首的丧尸身上。
生命石被污染，丧尸瞬间倒了下去。
苏萤慌忙拿出枪，弹匣却一不小心从观光车上掉了出去，就在丧尸部队的面前。
“啊！我的弹匣！”
“别去捡！”卞盈拦住她，转头看向季先，“后面没路了，前面弯道漂移。”
陆清野也掏出枪，干脆利落地对着一群丧尸射击。
红色的子弹在丧尸胸前绽开了花，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李大礼的准头也不错，射废了几条胳膊腿。
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有末日那味了！”
“呜呜呜，我们家清野哥哥好帅，爱了爱了！”
“不是，你们难道没人发现，阮秋秋的射击姿势也很帅吗？”
……
季先按照卞盈的指示，在我们干倒一大片的丧尸之后，直接从侧边开过去，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
漂亮！
车身侧的护栏一松，下一秒，我在地上打了个滚，懵了。
等等，季先这个漂移……是把我甩出去了吗？
“阮秋秋！”卞盈焦急的呼喊在不远处。
四面八方的丧尸像是捕捉到目标似的，向我涌过来。
先前几十个的丧尸，虽然已经剩下来不到十个，但向我一个人围过来，还是多少有些压迫感。
李大礼有些着急：“阮秋秋的弹匣空了！”
“大礼哥，你别去。”苏萤拉住他，“只要被 NPC 嘴唇或指甲上的色粉沾到胸前的生命石，我们就会出局的！你不去，我们只是失去一个队友，你去的话，就是送人头啊！”
弹幕飘了满满一屏——
“苏萤说的话虽然残忍，但很有道理啊！末日先斩圣母！”
“大礼好暖心啊……
”
“等等，你们看阮秋秋！”
……
虽然有好几个丧尸将我团团围住，但按照设定，他们行动迟缓，勉勉强强，我还能用子弹近距离击倒。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从侧边伸过来，我心口一跳，耳边闪过陆清野的话。
手起，在和丧尸近距离的 20 厘米范围内，瞬间抠掉了他的生命石。
眼前的 NPC 腿一弯，倒了下去。
我松一口气，刚想转身，便听到了卞盈的叫声。
“小心身后！”
7
一颗子弹擦过我的发梢，在身后的肉体上炸开。
我一愣，看向身侧缓缓倒下的丧尸。
陆清野单手支着观光车的护栏跳出来，拆开弹匣：“这一波攻击结束，找物资吧。”
可恶，居然有点酷！
直播间内沸腾了——
“呜呜呜真的吓死我了！”
“我靠，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阮秋秋从车上掉下来的瞬间，捡了苏萤不小心丢掉的弹匣，然后丧尸围上的时候直接开枪，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救命！清野哥哥也好酷啊！”
“卞天后的善良，真的是贯穿全季综艺啊！”
……
苏萤的弹匣，我面不改色地拿了，不准备还给她。
卞盈慰问过我之后，就开始在四周寻找物资。
陆清野说的没毛病，我们的子弹都用得差不多了，能够承受这一波攻击，肯定承受不了下一波。
而且，前面就是学校，在里面肯定能找到相应的物资。
我的注意力不自觉转移到眼前地上兢兢业业躺着的丧尸 NPC 身上。
蹲下来，戳了下突出的血肉模糊的眼珠。
嚯！假的！还……软软的……
下一秒，血肉模糊的眼珠到了我的手心。
原来是用硅胶和红色药水做出来的史莱姆类的道具。
呜呜呜好解压。
我感叹：“这道具做的——”
一时没把持住，我不小心……捏爆了……
红色的血水在手心摊开，四周空气凝滞，多双视线投过来。
我愣了愣，看着对面不远处摄像头的红点。
脑海里是春姐耳提面命的傻白甜人设，这……是不是有点崩了？
我硬生生对着摄像头挤出两滴眼泪，吸吸鼻子：“……做得也太逼真了嘤嘤嘤……”
空气凝滞。
面前的几位：“……”
导演组：“……她知道自己演得很假吗？”
直播间的观众：“……给人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的弱柳感。”
……
８
我们找物资，找着找着就进了学校。
季先拿着从桌子抽屉里翻出来的子弹，闪到了我身边，恭敬地把存货递上。
我有点疑惑：“啥意思？”
“先讨好一下你。”季先挤眉弄眼，“经验之谈，看上去最垃圾的人，最后一定会是大 boss！”
我：“……”
哦，谢谢你。
观众笑了，满屏飘起了——
“梦回上一期！”
“哈哈哈哈季先是懂得抱大腿的。”
……
卞盈走过来：“就找到些子弹，大家分分吧。收拾收拾，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众人点头。
“啊，阮秋秋你！”苏萤突然尖叫。
我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作战服，左腰处，有一片染着紫色的色粉，还有蔓延的趋势。
道具组准备的道具很良心，因为材质特殊，所以在丧尸 NPC 的嘴唇指甲处的色粉，如果沾染到作战服上，会逐渐蔓延开，一旦染到生命石的话，我就得变异出局。
淦！
一定是刚刚跟丧尸近身作战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了。
节目组真 TM 不做人！
季先看到我的“伤口”，立马蹦出二里地，同情地看我：“我收回刚刚的话，是我看错人了……”
顺带，抽走了刚刚给我的一盒子弹。
我：“……”
卞盈蹙眉：“下一个地点是医院，我们或许能从医院里面找到缓解药品，只要拖时间到找到免疫者，秋秋还是可以被救的。”
李大礼纠结地看了一眼季先：“是啊，况且秋秋意外，也是因为……”
李大礼还没说完，罪魁祸首季先就低下了头。
苏萤适时地添油加醋：“如果秋秋的生命石被污染的话，我们也会存在危险的，弃掉一个人，总比团灭强。”
说完，苏萤又看向我：“阮秋秋，你也不想大家因为你为难吧？”
道德绑架！这绝对是道德绑架！
弹幕也是一片的附和——
“对对，苏萤很理智的。阮秋秋这个样子，本来就是拖团队后腿了，还不如趁早出局！”
“我早就预言过了，阮秋秋绝对会第一个出局！”
“不是，你们瞎啊？看不出来这是在故意针对吗？”
……
看着面前几人复杂的神色，我心下叹一口气，又从季先手中抽回弹匣。
“这样吧，你们依旧开车去，我自己去医院。”
在苏萤得意的目光中，我背上枪，逆着光，向学校门口走去。
别说，这个时候要是配上《孤勇者》的背景音，绝对很带感。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
“等下。”枪杆横在我的面前，陆清野的嗓音淡淡。
我一愣，停步。
“跟着吧。”陆清野走到车前，语气不容拒绝，“如果半路异变的话，一枪崩了就好了。”
我：“……”
听我说谢谢你。
9
再上车出发去医院的时候，陆清野主动坐在了我的身侧，李大礼就坐在陆清野的位子。
我低头看看腰部的色粉，逐渐在向生命石靠近。
而我们刚到医院门口，就又有一大批丧尸围攻过来。
我轻车熟路地击毙了不远处的丧尸，陆清野搞定近身围攻的丧尸，搭配得很有默契。
这一波丧尸解决的速度便比之前快很多。
我平复心跳，陆清野在身侧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枪杆。
眼角瞥见他生命石附近的色粉，我一怔：“陆老师，你——”
“秋秋。”卞盈喊我，比了个大拇指，“你的枪法绝绝子，练过？”
心思还在陆清野身上的色粉上，我视线又一次朝陆清野的胸口看过去。
等等……色粉呢？消失了？
卞盈又叫了我一次，我笑笑回应：“以前会玩很久游乐场的打气球。”
李大礼好奇地看过来：“一次打多久？”
“打到老板哭着求我不要再打了。”
卞盈：“……6”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沉默——
“别说，阮秋秋这枪法，我真的信。”
“阮秋秋，我滴神！”
“服了，刚刚阮秋秋总盯着我家清野哥哥的胸看什么？”
……
苏萤没找到插话的地方，看了眼我快要蔓延到生命石的色粉，满意地勾了勾唇。
想我快点出局？
我微微扬眉，怕是不能让她如愿了。
四下散开找药品和免疫者，因为之前是陆清野提议带上我，所以在医院里，自然而然地，他就跟在我的身侧。
二楼的楼道很黑，依稀只能看到安全通道的绿色荧光指示牌。
李大礼在前面探路：“二楼的尽头有配药室，我先去看看。”
“我也去。”卞盈跟上。
凌乱的脚步声后，是突兀的、清脆的门咬住锁舌的声音。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幽幽的摄像头的红点。
我放下捂着陆清野嘴的手，歉意轻声：“冒犯了，陆老师。”
他不语，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是免疫者，对吧，陆老师。”我仰脸，和他对视。
他视线颤了颤，依旧不说话。
直播间里飘了一片的问号——
“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看清野哥哥的表情，他真的是免疫者？”
“漆黑的夜，空的房间，好暧昧啊这个氛围……”
“阮秋秋怎么看出来的？我靠！”
……
笃定猜测，我继续开口：“设定是，免疫者只可以救一个人。你救我，怎么样？”
半晌，陆清野薄唇微启：“理由？”
“我的枪法你也看到了，是一个合格的队友。我并不认为，除了我之外，别人有能力把你送到安全区。”
“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会隐瞒你的身份。”
陆清野闻言轻笑，并不做回应。
那只能拿出……终极杀手锏！
“能成功把免疫者带到安全区，是有一百万奖金的。”我看他，伸出五个手指头，金钱诱惑，“分你五十万？”
看他不为所动，我看了眼快要暗淡的生命石，一狠心：“五十五万？”
“……”沉默。
“六十万！不能再多了，我还要交税。”
监视器前的导演组：“……当我们不存在？”
直播间的友友：“emmm，我一开始还以为人阮秋秋很有野心很有谋略……”
共青团点评：“交税意识，特此表扬。”
……
漆黑的房间里寂静了片刻：“成交。”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怀抱向我靠近。
我身体一僵，就感受到他呼在我颈边的气息，身前是清浅的薄荷皂香。
生命石相触，我暗淡的生命石又重新亮了起来，连带着色粉逐渐消失。
原来，免疫者救人的方式是——拥抱。
陆清野懒懒地收回手，靠在墙上，唇边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合作愉快。”
我深呼吸，平稳了下狂跳的心脏。
妈的，这位清冷受笑起来，怎么还挺勾人的？
直播间惊了——
“卧槽！突然觉得陆清野和阮秋秋配一脸血是怎么回事？”
“我是毒唯！不准嗑不准嗑呜呜呜呜……”
“我要是阮秋秋，被抱这么一下，我绝对十年不洗澡！”
……
10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我到病床的床头柜四处乱翻，终于翻出来一瓶高锰酸钾的药粉。
“在做什么？”
我边往身上洒，边回道：“不是要隐瞒你的身份吗？我突然痊愈肯定会被怀疑的，感谢导演组特地准备的道具。”
陆清野：“……”
导演组拍桌：“道具组，你给我出来！”
道具组哆嗦：“别骂了别骂了，想配紫药水的……”
网友们：“啊哈哈哈好 6！”
……
收拾好现场，门外的脚步声伴随着季先和苏萤的窃窃私语。
季先的声音泛着哆嗦：“不是找药品的只有李大礼和卞盈姐吗？陆老师和阮秋秋呢？去哪了？”
苏萤烦躁：“不知道，阮秋秋不会已经变异然后把陆老师解决了吧？”
“应该不会，陆老师枪法很准，肯定能直接崩了阮秋秋。”
我：“……”
跟陆清野示意了一下，我们打算出去。
又听见季先胸有成竹地打包票：“你放心！该有的丧尸已经在门口被我们给解决了，这个楼层绝对不会有丧尸的，只是医院里面有点黑——啊啊啊妈妈啊啊啊——”
“啊啊啊啊——”
季先的尖叫伴随着苏萤的尖叫此起彼伏，杂乱慌张的脚步声之后，是丧尸特有的喉间的嘶哑低吼。
艹！
这季先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滴？
我拿起枪，刚准备拧开把手的瞬间，陆清野的手覆了上来阻止：“别动。”
“仔细听。”
我一愣，凝了呼吸。
一门之隔，丧尸的脚步迟缓但有力，子弹炸在肉体上的声音之后，行动速度并没有变缓。
跟在学校门口的那波丧尸，完全不一样。
我蹙眉和陆清野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丧尸，会进化。
意思就是，只有一枪准确地打在生命石上，否则，就是浪费子弹。
但我们的子弹，在医院门口应对那一波丧尸攻击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季先和苏萤的尖叫越来越远，看样子是已经跑到了一楼，暂时安全。
听门外的声音，像是一个个丧尸拉开病房的门，然后在楼道中迟缓地行走。
我们暂时还出不去。
“陆老师。”我出声，“合作一下？”
他看过来，眸中深邃。
11
四周漆黑，清晰的是指甲在墙上、门上划过的声音。
我迅速开门，拉进一个丧尸，瞬间抠掉了他的生命石，又是“咚”的一声，关门。
丧尸乖乖倒在了地上。
陆清野看着我继续翻箱倒柜：“你觉得，能行吗？”
“能……吧……”
我找出口罩和手套，给丧尸小心戴上，掂了掂生命石，又给他安了回去。
丧尸在我炽热的目光下，终于顶不住缓缓睁眼。
我甜甜一笑，捏着他的耳麦：“问个问题呗？”
丧尸眼睛一闭，歪过头去。
我干脆盘腿坐在他身边，谆谆教诲：“你看啊，现在呢，你接收不了导演组的讯号，而且给你戴了口罩和手套，丧尸毒也伤不了我们，干脆招了呗。”
监视器前的导演组：“？”
直播间的网友们惊掉下巴：“还能这样？”
道具组马不停蹄地赶来：“来挨骂咯！”
……
丧尸 NPC 很敬业，还是一动不动。
我悠悠地叹一口气，漫不经心道：“据说，为了让所有丧尸 NPC 能够迅速接收死亡讯号，生命石抠掉的瞬间是有微小电流的是吧？”
丧尸没动。
我乖巧地眨眨眼：“要不，抠着玩儿呗？”
弹幕飘起了满屏的“666……”。
丧尸终于忍无可忍，爬起来。
“我全都招！”
12
在丧尸
友友的配合下，我和陆清野成功地找到了被困的李大礼和卞盈，以及物资堆放处。
然后跳上了在绕着医院转圈圈的车。
哦对了，他们刚刚在遛丧尸玩，边尖叫边遛。
又从超市搜刮了大批量的物资，破天荒地没有见到丧尸，我们一路向防空洞开去。
苏萤回过神来，看向我腰间的紫色：“阮秋秋，你的丧尸毒缓解了？”
“嗯。”
“还没来得及问，刚刚在医院，你和陆老师，后来跑到哪里去了？”
季先开着车插嘴道：“是啊，你们突然就不见了。”
沉吟了下，我乖巧地微笑：“护士站旁边的配药室，想着能不能找点药品的，果然就找到了。”
苏萤疑惑地看着我腰间的紫色：“颜色怎么感觉不太一样呢？”
“说明丧尸毒被缓解了啊。”卞盈忍无可忍地替我辩解，“刚刚是秋秋想办法救的我跟李大礼，你就不要怀疑秋秋了。”
李大礼嘿嘿一笑，憨憨挠头：“是啊，得谢谢秋秋和陆老师。”
“卞盈姐你是常驻嘉宾。”苏萤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严肃看她，“节目组的操作你比我们更清楚。”
“你觉得，丧尸王，会不会就在我们中间呢？”
13
突然急刹，我攥住栏杆，蹙眉看向苏萤。
季先慌张跳起来：“我靠靠靠靠！丧尸王是可以选择同化一个人的！阮秋秋你，不会把陆老师给同化了吧？”
下一秒，一巴掌拍在季先的脑门上。
卞盈翻了个白眼：“你能猜得再离谱一点吗？”
李大礼继续挠头，想不明白。
“按照苏萤的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陆清野靠着车座，淡淡开口。
空气陷入了焦灼。
连带着直播间的氛围都开始紧张起来——
“苏萤提醒了我啊！真的很有可能，丧尸王就在她们之中！”
“但是陆清野是免疫者没跑了，而且救了阮秋秋，阮秋秋应该没可能是丧尸王吧。”
“别说，我脑子又不够用了！”
……
苏萤猜得确实应该有几分真，按照节目组上一期的风格，丧尸王确实有可能在我们中间。
视线划过面前的每一个人，我的眉头越皱越深。
丧尸王是——
领队的卞盈？
预言必中的季先？
胡搅蛮缠的苏萤？
憨憨呆呆的李大礼？
都有可能，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苏萤刚想继续说，我开口打断：“其实比起狼人杀，我觉得节目最有看点的是——”
“相互猜忌，自相残杀。”
卞盈最后做了决定：“禁止内讧，季先开车，去防空洞。”
车缓缓向防空洞的位置行驶，但车内的氛围显得很压抑，没有人主动开这个口。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之后必然是导演组最喜闻乐见的一幕。
车缓缓停下，没人下车。
李大礼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们觉不觉得奇怪？”
“自从医院出来之后，经过超市，以及我们到了防空洞，一路上，都没有丧尸。”
13
又是长久的沉默。
陆清野撑着栏杆翻出车厢，拿上枪：“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抿唇，拿枪跟上。
身后的脚步声簌簌。
防空洞其实就是大型的地下停车场，无灯，无光，刚踏进去，就感觉灼在身上的热度降了下去。
放眼望去，空旷，无人。
卞盈揉揉眉心：“看样子没有丧尸，我们分开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行。”李大礼很配合地行动。
季先看看卞盈，又看看我，衡量了好一会儿，还是自己乖乖抱着枪走到了一边。
我也出发在防空洞里找线索，剧情设置的防空洞，原先就是逃难居民的暂时根据地，难免会落下些线索。
刚找到一些散落的子弹，就听到不远处李大礼的声音：
“我找到了丧尸的数据分析。”
我抬头，走过去：“是什么？”
“丧尸王是丧尸进化的终极形态，拥有独立的思维意识，与常人无异。”李大礼向我走过来，为了让我听到，朗声读着，“对了，这边还说，丧尸在黑暗的环境中靠听觉和嗅觉辨位的，安静情况下会短暂休眠。”
心口跳得有些不规律，我停下脚步。
“还有，当丧尸靠近丧尸王，进化得会更快，从原来受攻击减速，到受攻击不减速，最后是受攻击加速——”
“大礼哥。”我打断他的话，轻声，“别出声。”
他一愣，停下脚步，与我相隔五米。
防空洞的光线很暗，看不清远处，只能听到一深一浅的脚步
声，是从安全通道过来的，在逐渐向李大礼靠近。
不能动，绝不能动。
视线里，李大礼灰色的身体轮廓一僵，握紧了枪。
我的手也移到了弹匣上。
“踏……踏……踏——”
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我轻踮着脚向他挪了过去。
直播间的氛围也紧张起来——
“丧尸还会进化，受攻击还会加速，这怎么玩儿？”
“看阮秋秋和李大礼的动作，他俩是想配合干掉丧尸吧？”
“诶？苏萤也来了……”
……
“大礼哥！你身后有丧尸！小心！”
一声惊叫划破了安静。
“踏，踏，踏——”丧尸的脚步声加快。
李大礼往身侧一闪，一枪崩在了丧尸的胳膊上。
“踏踏踏——”丧尸的速度变得更快。
我躲在墙柱后，支着枪，瞄准丧尸胸前的生命石。
一颗子弹发射出去，而比我更快的，是另一颗子弹，打在了丧尸的腹部。
丧尸以我看不清的速度扑向了李大礼。
我一愣，看着自己的子弹下一秒在丧尸胸前绽出花色，来不及了，然后缓缓倒下的是两个人。
“滴——”
防空洞里，是刺耳的播报声：
“求生者，李大礼，出局。”
“丧尸王，免疫者，未出局。”
14
靠！
节目组他妈玩真的！
我蹙眉看向躲在墙柱后面的苏萤，胸腔的怒火有点按捺不住。
苏萤、李大礼、丧尸，刚刚的站位是一条直线。
如果苏萤没有贸然尖叫的话，李大礼压根不会出局。
攥了攥拳头，我不打算理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打算和其他人汇合。
刚走两步，枪口对上了我的生命石。
“阮秋秋，我们赌一把。”苏萤挑衅地看着我，“赌我开枪之后，会不会播报，丧尸王出局。”
她依旧怀疑我。
我轻嗤，枪口也抵在了苏萤的生命石上：“可以试试看。”
苏萤面色难看。
我冷眼看她：“苏萤，你故意惊叫惹来丧尸注意，子弹故意打在丧尸身上引得加速，其实你的嫌疑更大吧。”
“两种可能，一，你是丧尸王，二，你想栽赃我。”
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苏萤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笑：“那么，就开枪试试吧。”
“三……”
“二……”
“一……”
“滴——”又是一阵刺耳的播报。
我一愣，手中的扳机还没有扣下。
“求生者，卞盈，出局。”
“丧尸王，免疫者，未出局。”
14
直播间里几秒的安静之后是疯狂的刷屏——
“靠靠靠！到底什么情况，我还在看俩美女撕逼呢，这这这卞天后怎么就出局了？”
“卞盈刚刚和陆清野一起，也碰到了进化后的丧尸。”
“呜呜呜我的大礼哥哥啊，为什么是最早出局啊啊啊啊！”
“等等，剩下来就是四个人了啊，丧尸王到底是谁？”
……
“救救救——”季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我和苏萤拿枪互指的情形，愣了愣，弱弱开口，“救命啊……”
我收回枪，对着季先身后来了一发子弹。
丧尸缓缓倒下。
季先腿一软，跪趴在地上，劫后余生道：“阮秋秋，你就是我的再生——”
“她是丧尸王，她在拉拢你。”苏萤提醒。
季先的话还没说话，往角落里缩了缩，哭丧着脸：“能让我苟到安全区吗？”
拉拢？
我微微蹙眉，目光在苏萤和季先身上流转了下，若隐若现的线索探了头。
“别吵了。”陆清野背着枪逆光走来，“打开安全区的密钥在中央大楼里。”
15
暂时达成协议，反正丧尸王的目的也是要拿到密钥，打开安全区。
虽然暂时不知道是谁，毕竟车只有一辆，还是先合作。
再撕逼。
季先哆哆嗦嗦地开车，不过，一分钟要从后视镜看我八百回。
我挥了挥枪杆，吓唬道：“不好好开车，一枪崩了你！”
看出来了，季先有点想哭。
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我的枪杆上敲了敲，陆清野微扬下巴示意了下后视镜的位置。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红点在眼前异常刺眼。
我：“……”
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还能补救吗？
提一口气，我收了收双下巴，冲着摄像头微笑：“误会啦，秋秋我呀，弱柳扶风
~”
季先：“……”
苏萤：“……”
陆清野轻笑一声，看向道路两侧，若有若无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
“嗯，鲁智深来了都得递根烟。”
我：“……”
直播间一反常态地没有群嘲——
“虽然，但是，为毛我觉得阮秋秋这样有点可爱？”
“啊啊啊清野哥哥好宠啊！”
“我是毒唯我是毒唯，呜呜呜嗑了嗑了……”
……
车缓缓停下，季先率先跳下车：“到了。”
16
我的手没有离开过枪，跟陆清野尽量保持水平线，时刻提防着冲出来的丧尸和猜不到身份的丧尸王。
密钥在最顶楼 14 楼的办公室内，光线充足。
季先和苏萤抢在我们面前冲了过去，密钥瞬间到了季先手里。
我一怔，看向密钥，身边的陆清野也蹙着眉。
季先护住密钥，视死如归：“不可能把密钥给你们的。”
对峙了几秒，陆清野转身：“先出大楼吧。”
中央大楼只有 14 楼，最开始我们是坐电梯上的顶楼，现在自然而然也要坐电梯下去。
季先又开始念叨：“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话说……丧尸会坐电梯吗？”
“叮——”
电梯门打开。
“啊——”
“啊啊啊——”
一整个电梯厢的丧尸涌过来，忍无可忍，我趁乱一脚踹在了季先的屁股上，妈的，真想把他给毒哑！
“去安全通道。”手腕被攥住，陆清野嗓音低沉。
消防通道的大门锁上，我们在楼梯间气喘吁吁。
季先揉了揉屁股，哭丧着脸：“为什么丧尸还踹人屁股啊……”
我：“……该。”
直播间里笑疯了——
“哈哈哈，阮秋秋那一踹真的深得我心！”
“季先这个乌鸦嘴，换我我也踹，哈哈！”
“等等……苏萤呢？”
……
视线掠过整个消防通道，只有三个人，而消防通道的大门在不停地被丧尸撞击着。
指甲划着铁门的声音，异常刺耳。
很久很久，依旧没有听到苏萤出局的播报。
“靠！密钥不见了！”季先摸摸口袋，慌张起来，“苏萤不会是丧尸王吧？”
我只觉得脑袋疼，拿不到密钥，就注定我们离不开这栋大楼。
起身：“去找她吧。”
17
一层楼是有两个消防通道的，这边被丧尸堵住了，那另一边应该是可以进入的。
季先说自己腿软，躲在了消防通道里不肯出来，只剩我跟陆清野去找密钥。
我们下了一层楼，穿过 13 楼的办公区，从另一边上了顶楼。
果然没有丧尸堵门。
“有两个办公区。”我指了指东西的方位，“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陆清野犹豫片刻，便点头。
要不怎么说导演组鸡贼呢，我刚到东边的办公区，就碰上被丧尸追得跌跌撞撞的苏萤。
看样子她没子弹了。
修罗场之下，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值得剖析人性的问题。
“阮秋秋，你瞎吗？快开枪啊！”苏萤大叫。
估摸了下她身后丧尸的数量，我扭头：“嗯，我瞎。”
转身进了办公室，苏萤的求生意识很强，立马跟在我身后闪了进来，办公室的门关上锁死。
门外的丧尸堆叠贴上来，透明玻璃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手印，还有黏糊糊的血眼球。
苏萤平复了下狂跳的心脏：“现在怎么办？”
“密钥给我。”
“不可能。”苏萤靠近门口，警惕地看我，“如果你敢乱来，我直接开门，我们两个一起出局。”
感受到她自始至终的敌意，我只能挑了个真皮老板椅坐下：“苏萤，没必要针对我，就像我从来不会认为你是丧尸王，哪怕只剩四个人了，我依旧不怀疑你。”
她一愣。
我继续开口：“但密钥，我得拿。”
“阮秋秋。”苏萤嘲讽地笑了，“你不继续装傻白甜了？”
看了眼四个角落的红点摄像头，我有点尴尬。
实时直播，这人设说崩就崩，春姐在手机前，牙都要咬碎了吧……
“阮秋秋，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选择你，是个错误的决定！”苏萤咬牙切齿，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那么努力，为什么没人看到我？我做好一切，凭什么春姐她选择你不选择我？”
“明明她说过，我是最优秀的那个！”
门外的丧尸不动了，喉间的低吼没有了，贴在透明玻璃上的道具眼球变成了
赤裸裸的耳朵，眼中透露着求知的欲望。
仿佛在说：“谁啊？谁啊？”
我：“……”
丧尸也逃脱不了八卦的命运吗……
网友们疯狂地刷起弹幕——
“春姐？是阮秋秋的经纪人吗？啥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很久之前，阮秋秋和苏萤都是黑资本公司的，春姐是她俩的经纪人，后来高额违约金解约，只带走了阮秋秋……”
“我靠，我说春姐怎么这么耳熟，她很久很久之前，不是当红小白花乔姗的经纪人吗？”
……
18
看着苏萤通红的眼睛，我沉默不语。
当年，乔姗跳楼后，春姐消沉了很久，被公司召回来带我跟苏萤。
那会儿我们也拿两千的工资，但春姐对我们很好，也就没受什么苦。
再后来，高层惦记上了我，春姐怕我的下场跟乔姗一样，便立马出了高额违约金，带我出去单干。
她带不走两个人，苏萤就成了留守爱豆，也就造成了后来苏萤删了我们的联系方式，反目成仇的局面。
好在，苏萤聪明有野心也会隐忍，黑资本一倒台，立马被新公司看中签了约。
说来，我对苏萤还挺亏欠。
“春姐一直挺想见你的……”我开口，“节目录完，要不要吃个饭？”
“我不稀罕！”苏萤扭过头去，眨眨眼，眼眶更红了，哽咽道，“我就是要让你们看见，当年被你们像破抹布丢在一边的人，今天也可以混得很好……”
我神情复杂：“倒也不至于像破抹布——”
“你根本不懂！”苏萤抹了把泪，冲我吼道，“春姐明明说过的，永远不会不管我！”
“她没有不管你。”我叹一口气，“不然，你以为，换了负责善良的经纪人，一次次拿到不匹配的资源，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子，真的是你自己运气好吗？”
苏萤一愣，眼泪半挂不挂在睫毛上。
“你把她删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找你。”
苏萤吸吸鼻子，又觉得委屈：“你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来的……”
“我知道。”我揉揉眉心，“那个叫『萤光』的粉丝头子，就是春姐的小号。”
苏萤一懵：“那……『秋夜』是……”
“我的小号。”我举起手，“并非自愿，春姐拉我过去的。”
苏萤撇撇嘴，又想哭。
我叹一口气，看着外面贴在玻璃上有些动容的丧尸们，问苏萤：“要不，抱抱？”
“谁要跟你抱！”苏萤傲娇地转过头去，但身体不自觉地向我靠近，“我还生气呢……”
直播间的众多吃瓜群众热泪盈眶，开始嗑起了 CP。
摸摸她的脑袋，我笑：“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
下一秒，打开安全区的密钥，就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拿起枪，与她隔开了一个位子：“我很好奇，季先是免疫者吗？”
19
直播间炸了——
“阮秋秋啊，我哭死，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着丧尸剧情啊？”
“呜呜呜真爱了，萤光和秋夜的超话等级都是 18 啊！我现在嗑姐妹情！”
“什么姐妹情？没看见苏萤都要被气死了吗？还是清野哥哥这一对更搭！”
……
苏萤反应过来，红着眼瞪我：“阮秋秋，我去你********！”
节目组自动消音——
“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季先被攻击，但没有被感染，所以你认为他是免疫者？”
苏萤看了看自己没有子弹的枪：“阮秋秋，我讨厌死你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
丧尸大部队涌了进来，我连开几枪，看着苏萤被丧尸包裹。
“滴——”又是刺耳的播报。
“求生者，苏萤，出局。”
“丧尸王，免疫者，未出局。”
我边走位边开枪，苏萤哪怕不说，我大约能猜到一点点，怪不得她总认为我是丧尸王。
原来是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确定了季先是免疫者的身份。
而我，作为感染者却状态异常，且消失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是怀疑的头号对象。
丧尸王是谁？
免疫者又是谁？
或许我们都漏掉了一个细节，被袭击者不被感染，就一定是免疫者吗？
20
丧尸太多，幸好陆清野及时赶到，清杀掉最后的丧尸。
我们一起去楼道找到了季先。
他苦着脸：“我听到苏萤出局了，就剩我们仨了。”
陆清野点头：“是的。”
“实在不行，现在把我一枪崩了吧。”季先瑟瑟发抖，“三个人的狼人杀，我感觉我玩不过你俩……”
陆清野轻笑一
声，不语。
我拍拍季先的肩：“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苏萤猜的是错的呢？丧尸王不在我们之间？”
“真的？”季先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说好了啊，不准杀我，我给你俩开车。”
我点头微笑：“好，不杀你。”
三个人坐一辆车，就显得空荡荡的了。
带着全直播间的希望，我们的车在安全区前缓缓停下。
巨大的铁门和电子屏，滚动着“欢迎回家”的字样，顶着乌压压的云，还有种末日里的希望的感觉。
所以，我们要胜利了吗？
陆清野的手摊在我面前：“走吧。”
“好。”我点头，枪口抵在了他的生命石上。
陆清野一愣，轻笑一声，举起双手。
“陆老师，其实从一开始，我都没怀疑过你。”我抿唇。
他微微扬唇，眉眼间挂了少许的浅浅淡淡的笑意：“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免疫者。”
这是，承认了？
季先瞪大眼睛：“靠靠靠？陆老师，你藏得好深！”
直播间懵了——
“就是说，结局的时候来个这么大的反转？”
“呜呜呜，好刀啊，彼时携手作战，此时互相残杀……”
“是心痛到不能呼吸的程度。”
……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又气又不爽。
陆清野也确实没承认过自己是免疫者，但……看着我误会，他都不辩解，耍我玩儿呢？
陆清野没有要拿枪的意思，懒散地举着双手：“开枪吧。”
季先在一旁抹泪：“呜呜呜我舍不——”
“砰——”
“滴——”播报声刺耳。
“丧尸王，出局。”
“免疫者，未出局。”
季先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陆清野倒下的身影，一脸震惊地转向我：“阮秋秋，你！好无情！”
我收回枪，把密钥递给他。
“赶紧的，我饿了，速战速决。”
季先：“……”
密钥被放在电子锁屏上，安全区的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耳边季先激动的絮叨，我脑子里只在计划着百万奖金的用处。
至于陆清野，他连丧尸王的身份都是骗我的，那分的钱自然也不作数了。
哈哈，那我就——
等等……
为啥要分他钱来着？
“滴，滴，滴——”刺耳的播报最后响起。
“安全区，被攻陷，全体求生者，出局。”
“免疫者，出局。”
季先瑟瑟发抖，看我：“阮秋秋，你是不是……被丧尸王同化了？”
我彻底怔住。
“滴，滴，滴——”
“同化者，幸存。”
“MVP，丧尸王。”
妈的。
21
《丧尸围城》的综艺录制结束。
我的心情很不好，当然是因为煮熟的一百万飞走了。
啊啊啊啊，一百万啊，我哭死。
卞盈过来安慰我：“没事，秋秋，你能走到最后已经很厉害了。”
李大礼挠头：“是啊，我和卞盈姐在半路就出局了，哈哈哈。”
“对了，提到陆清野这个混蛋。”卞盈愤愤开口，“敢指挥丧尸攻击我？他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陆清野微微颔首：“抱歉，卞老师，我不在歌坛混。”
淦！好拽好嚣张！
我内心暗骂了一句，盘算着这次不能投票“清冷受”了，我要票一个“混蛋受”！
“阮老师。”陆清野看过来。
“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阮老师的小号，是『秋夜』？”
我内心一咯噔，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小号，好像不仅在苏萤那儿蹦跶，也是陆清野和某个猛男 CP 超话的粉丝头子啊……
完球，掉马了……
“阮老师，不解释解释？”
我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下次帮你票一下『美人攻』，行不？”
“……”
陆清野终于被导演组叫走了。
我舒了一口气，又看见苏萤。
她肿着眼睛，红着鼻头出来，看到我，半天扭捏过来：“那个……握手言和吧……”
我笑着打掉她的手：“什么时候绝交过？”
“啊啊啊，阮秋秋，我讨厌死你啦！”
22——番外
录完综艺，我就发现自己涨粉涨了两百万。
杀青宴上，还被拍到和陆清野靠得太近，传出绯闻。
然后陆清野，人狠话不多，直接发了微博。
“没谈，在追。”
看着自己的帖子下面喊的一票嫂子，
我关掉手机，神情复杂地看向靠在沙发上的陆清野，才确定他没开玩笑。
“你不觉得，一场综艺，太草率了吗？”
“不草率，你的每部综艺，我都追。”
我：“？”
在《姐姐的厨房》里，陆清野是观察员。
在《进击的衣橱》中，陆清野是时尚点评导师。
在《看看远方》的活动中，这这这……还是他赞助的？
我：“……”
“陆清野，故意抢我 MVP 的奖金，谁教你这么追女孩儿的？”
“前辈。”
我咬牙切齿：“前辈还教了什么啊？”
他起身凑近，圈住我的腰，垂眸过来：
“前辈还说了，要主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