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末世和闺蜜搬空商场
第 20 节 末世和闺蜜搬空商场
闺蜜暴富了，随手甩给我的卡都有 8 位数的额度。
我们疯狂买买买了一个月后，电视机播放了病毒变异、丧尸出没的新闻。
我与闺蜜在半山别墅中相对而坐。
闺蜜：“摊牌了，我是重生的。”
真巧，我也是。
而且还是带着觉醒异能的那种。
1.
我死在了丧尸潮爆发的第四年，这一年中人类的个体开始了变异。
一开始只是一部分觉得跑步更快了，力气也更大了，但逐渐有人意识到了自己身上觉醒了不可思议的能量。
有的人拥有了猎豹般敏捷的身手，有的人甚至能短暂地飞翔。
后来，人们把这种能力统称为异能。
我始终没有觉醒这种能力，但作为先遣小队的队长，我依旧被 A 区委派了启动量子防护罩的任务。
但队里出现了叛徒，我带着防护罩启动仪落入尸潮当中。
“就算是死，我也不允许这个东西落在反叛军手里。”
生命的最后关头，我的意识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匣子。
小小的一个，只能放下一个保护罩启动仪。
2.
从死亡的巨大恐惧中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重生在了丧尸爆发前的一个月。
这时一切还都井然有序，规则与法律也在各司其职。
作为一个孤儿，我在世上的牵挂并不多，只有个从福利院一起长大的闺蜜，却也在丧尸出现前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一别六年，生死未卜。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直接找到了因为恋爱脑而绝交的闺蜜。
“和好吧，大不了你离婚以后我帮你带孩子。”
闺蜜非常感动，并甩给了我一笔巨款。
“这里有两千万，花掉它你就是我最爱的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暴富了，但事情总归是向好的地方发展。
于是我隐瞒了自己末世重生的经历，跟着闺蜜开启了疯狂的买买买模式。
她依旧跟在男神后面当舔狗，而我则暗度陈仓搞物资。
我们都拥有光明的未来。
3.
距离丧尸爆发的前二十五天，闺蜜打来电话：“央央！我给你个定位地址，你现在打车过来！”
彼时我正在尝试用意念打开脑海中的那个匣子，这已经不知是我的第多少次尝试，虽然最后依旧以失败告终。
打车来到闺蜜给的地址，才发现是一处位于风景区的售楼处。
仅外立面就装修得富丽堂皇，不亚于市内的五星酒店。
接待人员已经等在了门口，直接把我带到了 vip 接待室。
“颜小姐，我们这栋别墅，配备有最先进的天然水过滤系统，露天泳池、花园、草坪一应俱全，还赠送一个特别大的地下室！”
我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想起买房子了？”
闺蜜摆摆手：“嗐，不是当初说好的嘛，我一夜暴富，你坐拥豪宅。”
没想到在孤儿院的约定她居然还记得。
我眼眶一热，又不禁想起上辈子。
丧尸末日后，人与人之间的社会纽带早已经崩塌，我悬赏的寻人启事每天都有人冒认，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闺蜜。
重来一次，我只想做她一个人的救世主。
4.
闺蜜买的房子是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但围墙不高，后期进化的丧尸很容易就能翻越过去。
我提议：“不如再上一层电网，也能防小偷。”
物业管家信誓旦旦：“我们的安保系统绝对可靠。”
“你的房子还是我的房子？”闺蜜瞥了他一眼，过来搀我的胳膊，“我们家都是亲爱的做主。”
我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围墙做加固，上面轧两层钢筋，里外双层电网，通高压电。”
管家说：“那入住时间就要延长到五月份了。”
闺蜜掏出卡：“十天内完成，我出三倍。”
管家立刻变脸：“没问题！”
签完合同，管家带我们去看了房，屋内的装修陈设一应俱全，我却只看到了层高五米的停车场，那么大的地下室。
真是个好地方啊……
闺蜜这时接起了电话：“怎么啦哥哥？人家没有在家呢……实验室人家也想去呢，哎呀人家最喜欢哥哥穿白大褂的样子了呢！”
闺蜜舔了这位理科男神两年，却活得像个 ATM 机，一个月打三份工，却舍不得买一条新裙子。
也是，她的男神从不会关注 ATM 机又刷了什么颜色的新漆。
不过这些在如今都不是要紧事，只要闺蜜开心，我并不介意到时候多养一个闲人。
除非他自寻死路。
5.
闺蜜追男
神追去了实验室，我也租了辆电动车直接开进了郊区最大的农贸市场。
下午，市场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我停下电动车，走进最大的一家农副食品店。老板正和邻居打着闲嗑，见我一个小女孩儿来，压根没有起身。
我敲敲门板：“来上货的。”
老板看了我一眼：“小妹妹要买点儿什么？”
我把提前写好的单子拿给他。
老板看了一眼，笑着“嚯”了一声：“小姑娘可别在叔叔这儿逗闷子，我忙着呢。”
我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超市着急铺货，你这儿有现货的话我可以全款。”
他见我认真，缓缓收起笑容：“等会儿。”
说完他走到门口，将卷帘门拉了下来。
“干米粉五十箱，红薯山药粉丝五十箱，木耳香菇腐竹等干货一千斤，白砂糖赤砂糖一百箱，野蜂蜜一百罐，咸鸭蛋五十箱，风干牛肉腊肉各一千斤……”
老板看着我列出的几页单子，犹疑地问：“妹子，你家多大的超市啊，要存这么多东西？”
我抹了把脸，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不瞒您说，我们老板开了个挺大的连锁农家院，连带着卖点儿山货……您懂得嘛，哪那么多山货，这不把我派出来想想办法。”
老板了然地笑了笑：“咱们这就是正经山货嘛。”
我跟着笑笑，又问：“那下面这个烤烟丝……”
“哎呦呦，我们这是合法的营生，你这个量我可弄不来。”
烟这个东西在末世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我这次虽然打定了囤粮的主意，但完全不与外界交流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也打着哈哈：“没事，咱有一样算一样，您多帮忙。”
付了定金，我把送货的地址定位在了几十里外的镇子附近，那里是靠农家院发展的旅游业，大批量订货也并不会使人怀疑。
搞定了农副食品，我又在助农网站上以慈善的名义大批量采购了米面粮油。
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闺蜜正指挥着机器在草坪上栽种果树。
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新鲜的瓜果无法过多储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栽种果树。
见我回来，闺蜜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两棵是桃树，那边是梨树，还有最里面的是苹果树和橘子树，我特意买的今年就能结果的。”
我有点儿奇怪：“你不是始终坚持草坪上要种鲜花和灌木的吗？”
闺蜜握住我手，真诚道：“我还是更喜欢丰收的喜悦。”
我哭笑不得，暴富后的闺蜜反而更务实了。于是开玩笑逗她：“不然你干脆把这片地犁了种白菜吧。”
没想到闺蜜双瞳一震：“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见她兴致勃勃，我试探着问：“要不……咱去买几把锄头？”
没想到她果断拒绝了我，转身打起电话：“李管家，明天帮我找人重新做套自动灌溉系统，再雇几个人把草坪修整一下。”
我泪目。
这就是拥有富婆的快乐吗？
6.
距离丧尸来临的前二十天，我终于收到了掏空积蓄购买的防爆盔甲和配套的武器装配，外加十台无人机。
虽然用起来没有上辈子那些改装枪械顺手，但这种高危物品，在和平时代是想也不要想的。
我把这些敏感东西藏进地下室，又忍不住拿出一把特质的三棱钢锏试了试手感。
可惜这辈子太少做锻炼，拿起来仿佛在撸铁。
这时，闺蜜的身影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慌忙地拿着武器就向身后藏。还没想好如何解释的时候，手中的钢锏猛地失去了重量。
我痴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狗狗祟祟进来的闺蜜撞了个正着。
闺蜜拎着个银白色金属箱，猝不及防间被绊了一脚，自己摔倒都顾不上，还硬是宝贝地抱着那个箱子。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闺蜜仿佛惊魂未定，紧紧抱着箱子磕磕巴巴地说：“我今天去实验室，周樾把这个给……”
哦。
原来是男神送的礼物。
我面无表情地将她扶好。
我的闺蜜应该是末日来临时最安全的那批人。
大冤种恋爱脑。
丧尸闻了都想跑。
7.
大批量物资入库前，闺蜜带我去逛了次商场。
看着价格昂贵的进口生鲜，我斟酌地拿了一块三文鱼。
售货员：“这边的商品不打折哦女士。”
闺蜜看向售货员：“给我拿五条冰鲜的蓝鳍金枪鱼，五条大西洋鲑。”
闺蜜又看向我，并利落地掏出黑卡：“达令，你还想吃什么？”
我猛地清醒过来。
我刚才在做什么？！
我明明已经傍上富婆了啊！
在一声声“达令”中，我逐渐迷
失了务实的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购物车已经被琳琅满目的生鲜食品塞得满满当当。
我有些尴尬：“完了，冰箱应该放不下了。”
闺蜜挑眉：“达令，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冰柜？”
8.
在负一楼买完吃的，我们又顺便逛了逛楼上，闺蜜拉着我买了几套运动衣，又按码数配齐了外套和鞋子。
闺蜜挑衣服的空档，我偷偷动用了下自己的异能。
果不其然，四十厘米见方的匣子里除了那块启动仪，还多了一把钢锏。
但依旧无法将它们拿出来。
如果把匣子拟做实物，我无法打开它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自己的异能，却不能自然地去操纵它。
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我本来就是一个进化未完全的……残次品？
9.
挑完衣服，我站在旁边一边等闺蜜结账，一边思考自己现在这个非常鸡肋的异能。
空间异能听起来很炸，但如果只进不出……
那不就只是个拉链坏掉的背包？
而且即便它没有坏，这么小的储物空间放在以后异能崛起的末世，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回过神，就看到闺蜜手握一卷足够把人包成木乃伊了的收费票据屁颠屁颠朝我小跑了过来。
“达令！你看看刚才买的衣服够不够穿？”
我拦住她甩开单据的动作：“够！这衣服够我穿到八十！”
“那可不行。”闺蜜嘟着脸招呼来导购，“再来几套，人家要和达令一起穿到一百岁！”
大采购结束后，我借着回家拿快递的由头提前下了车。
家里挺空，大多数东西已经被我卖了闲置，只留下了一个小沙发和四面白墙。
在末世呆了四年，我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已经接近于无，在基地内外无尽的厮杀也只为了简单的三个字——活下去。
沙发很软，躺进去像是陷进了一朵云中，午后的阳光也晒得人昏昏欲睡。
静谧慵懒的氛围中，我却无法真的入睡。
即便已经身处
我随意地摆弄了下手里的枪械，然后熟练地将子弹上膛指向门口的男人。
“你猜我第几枪打爆你的头？”
吓走了男人，我将手枪和提前买好的几盒子弹都收进了背包里。
在沙发上将就着睡了半宿，我被楼下一阵争吵声吵醒了。
原来是小区电路老化，整片单元楼都陷入了断电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我摸黑下了楼，楼下聚集的居民已经开始交流起了哪家洗浴中心适合这几天应急。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丧尸病毒爆发前不久首先沦陷的几大聚集场所。
这个居民口中备受好评的洗浴中心就在其中。
“最近先别去洗浴中心了，人流大的地方都先不要去了，线路问题很快就会恢复的。”
临走前，我还是穿过人群，试图隐晦地挽救下一部分普通人。
他们中的一些略过人群看向我，但更多的人并没有给予理会。
我终究不会是每个人的救世主。
10
转天下午，我刚回来别墅就看到顶层的露台上完全大变样了。
本来田园浪漫风的陈设已经通通撤走，换成了满满一层太阳能板。
只在四周围留了层狭窄的通道，供人行走。
“达令你看看这个，高倍望远镜！百里开外帅哥穿没穿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闺蜜又献宝般向我展示了她架在露台四边的几台望远镜。
我没好意思告诉闺蜜其实我已经下单了内嵌式的纳米芯片，配合隐形眼镜使用就是个智能望远镜。
这东西现在还处于研发初期，价格还高得离谱，但在末世却是个由各基地领导联合把控的非公开武器。
因为它居然能自动升级！
在末世，就连这种芯片的名字，都是 S 级别的机密。
但现在它还只是个年年研发年年亏损的赔钱货
一听说有冤大头既出钱又愿意当小白鼠，他们差点儿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生怕我变卦。
但看着闺蜜期待的双眼，我还是佯装兴奋地凑到望远镜前面，四下看了看。
忽然，
我看到了庭院角落里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
我一脸问号：“宝，你不觉得这个大灶台和别墅有些格格不入吗？”
闺蜜认真地看着我：“你不懂柴火饭的妙处。”
我无法反驳：毕竟在末世里，我对食物的要求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
别墅外搭了灶台，旁边全套的 BBQ 装备就显得稀松平常了。
我俩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环顾已经被改造得一塌糊涂的别墅。
别墅的围墙已经加高加固还上了高压电铁网。
院前左边的空地种上了蔬菜，右边则是几排郁郁葱葱的果树。
角落里垒着最标准的土灶，旁边的彩钢房里是满满一屋子的燃料。
别墅内的装修没有大动，地下室却俨然成了个小型批发市场，各类农副食品与劳保五金一应俱全。
闺蜜看着和“诗与远方”已经大相径庭的新家，忽然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养点儿宠物？”
“养什么，狗狗？”
闺蜜胆子小，养个护卫犬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养点儿鸡鸭鹅什么的！”
“？”
闺蜜眼神倏然坚毅起来：“我这次，一定带我的达令吃鸡！”
11.
闺蜜说到做到，并且行动力惊人。
转天天没亮，我就听到了公鸡嘹亮的打鸣声。
看了下手机，距离丧尸爆发，已经不过短短七天了。
闺蜜又双叒出门和她的男神约会去了。
我抓紧机会把我从黑市大价钱订购来的危险品通通藏进了地下室。
虽然不如真正的枪械，但改装后的连发驽威力已经不容小觑。
试了试手感，却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警报声。
我下意识进入了备战状态，但很快又把手枪塞回了衣服里。
声音很远，估计是其他住户误碰了报警器。
刚下楼就看到了闺蜜匆匆忙忙地穿过小院走过来。
闺蜜也有些奇怪：“警报响了？”
“嗯。”我没太在意，“估计是邻居家。”
看看时间，纳米芯片的工作人员应该已经下了飞机。
我带着闺蜜来到约定好的医院，再由专员注射针剂。
芯片被注入体内，轻微的疼痛让我有些恍惚。
末世里的最高机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我得到了。
留观室内，闺蜜后知后觉地问我：“这打的是什么针啊？”
“预防流感的。”我随口忽悠着。
“可冬天都过了啊……”
“预防嘛。”
临走前，专员又赠送了我们两套隐形眼镜，可以连接芯片也能独立佩戴。
这东西我在末世也有一套，但似乎远不如眼前的精密。
我这边尘埃落定，闺蜜又拉着我风风火火去店里提她之前预定好的新车。
我以为会是什么拉风的跑车，但眼前铜墙铁壁的庞然大物让我目瞪口呆。
我把闺蜜拉到一边：“私售坦克不犯法吗？！”
“这是改装车啦。”
闺蜜似乎很满意，并且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在车旁边就像个迷你手办。
不过回去的时候却犯了难，我上辈子学车是在末世，车技好但没有证，而闺蜜的科二已经挂了四轮。
我俩面面相觑，最后只好灰溜溜叫了代驾。
代驾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看到车眼睛都亮了一圈，却没有多说话，只要了个位置就开启了行程。
回去的路上却并不顺畅，路上车挺多，还出动了许多警车和消防车，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案。
车子直接开进了别墅的停车库，代驾刚从后备厢拿出自己的小电车，刺耳的警报声忽然从远处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12.
我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谨慎起见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外围墙的安保系统。
代驾不明所以，但也意识到现在出门并不是个好选择。
我回到地下室取了枪，回来的时候发现代驾正与我的闺蜜攀谈。
他对我们这个菜园子的好奇心远远大于对外面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闺蜜只说这是家里搞的农家乐。
代驾听了竟还有些替我们可惜。
庭院改果园，泳池改鱼塘，好好的一栋半山别墅被搞成这个样子，也不怪别人难以理解。
我其实也挺好奇闺蜜的改造思路，居然能和我的设想无缝衔接。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报警声才停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上依旧歌舞升平，热搜上也都是明星板块占了大多数。
闺蜜从露台下来，透过望远镜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代驾正巧在附近又接了其他单子，见外面没什么事儿，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后就骑着小电车离开了。
我盘算着剩下这几天再好好查漏补缺一下，手机突然刷出一条消息。
“某市突发多例咬伤事件，疑似药品摄入过量”
热搜的第一条微博是一段视频，时长很短镜头也很抖，只能模糊地看到两个交叠的人影，其中一个正在发出绝望的尖叫声。
底下的评论众说纷纭，更多的是批判治安与滥用药的问题。
消息上了热搜，因为关注讨论的人不少，很快就上了前几名。
我再次点开了那段视频，透过模糊的画面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之后，只觉得浑身的血越来越冷。
画面中的施暴者无疑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
但这个视频在这个节点本来就不该存在。
丧尸病毒感染传播的速度很快，最多只需要两天，根本不会在产生端倪的一周后才大面积爆发。
是有人做了什么，使丧尸病毒比上一世提前一周爆发了……
13.
随着耸人听闻的视频越来越多，热搜很快就从“热”变成了“爆”，最后甚至使网站陷入了短暂的瘫痪之中。
我平复了下心情，思考如何委婉地告诉闺蜜这个消息。
闺蜜也正巧从地下室上来，正要跟我说什么时，院子的门铃忽然响了。
摄像头里看出是白天的代驾师傅。
他怀里抱着条狗，看上去格外焦急。
“妹妹，这狗的腿不知道被什么压断了，我想送医院的可电瓶车又没电……”
我并没有应答。
很意外地，闺蜜同样也没有。
我们两个本能地对视了一眼。
我解释：“天黑了，不安全。”
闺蜜刚点了点头，代驾怀里的狗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哀嚎。
我才注意到那是只四五个月大的德牧，身体瘦弱，还瞎了一只眼。
闺蜜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亚瑟？！”
把狗接进来后，闺蜜打电话联系最近的宠物医院。
但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下班的时候，始终没有接通。
我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原因，但并没有阻止闺蜜。
最初的丧尸对我来说不足为惧，她想出门我完全护得住。
代驾被独自留在了院子里，他看起来也有些疲累，还强打着精神好声好气地给人打着电话。
“老婆，我真没在外面鬼混，我正在上班啊……别害怕，不会出什么事的，把门窗锁好，明天我就回去了。”
见我过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打扰了。”
我没和他客套什么，只给他指了指外间的屋子：“那里面有刚拿过去的三件套，明天一早电动车充好电你就可以离开了。”
屋里，闺蜜还在给小狗止血，我又削了两片木头，做成了简易的夹板拿给她。
“你看新闻了吗？”
闺蜜摇摇头：“刚才一直在地下室，那里没有信号。”
她给小狗包扎的手法很利落，我插不上手，便在一边继续看手机。
然而下午还挂在热一的词条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应急物资的科普，还有注意卫生、谨慎用药的公告。
我试探着在搜索界面输入丧尸两个字，却提示该词语为屏蔽词。
结果显而易见，病毒已经扩散，并引起了恐慌。
夜深人静，我没有什么睡意便去顶楼看望远镜，远处的闹市区依旧车水马龙，而周围也反常地灯火通明。
我又溜达到代驾住的小屋外面，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阵响亮的鼾声。
但不对劲。
末世多年应对危险的本能让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被子底下只有一个播放着录音的旧手机。
我没有直接回去，反而攀着窗沿翻身上了露台，从顶楼折返。
二楼空旷安静，只有新风系统循环的声音。
他并不在这里。
既然对方没睡，那一定知道了我刚才不在主栋别墅里。
我悄悄攀着二楼的扶手看下去，果然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后看到了那个鬼祟的身影。
“别墅外面弄得和碉堡一样，里面可真不错，她们就两个女孩儿，我自己就办了，你们快来！”
“谁管那黄脸婆，好宝贝，哥哥只稀罕你。”
我悄无声息地来到男人的身后，冷漠地听他炫耀自己如何利用我们的善心，事成后又打算怎么将我们两个无辜的女孩子物尽其用。
人性的卑劣与恶意，一览无余。
幸好这种事在末世我见得太多，已经不会再影响心情。
那边男人还在眉飞色舞，我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男人终于感知到了我的存在，下意识转过头。
我松缓着手指，微微歪头目测丈量。
见我手无寸铁，男人突然笑了：“
真是识时务啊妹妹……”
我撩起眼皮：“Surprise。”
然后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14.
尸体落地发出闷响，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大呼小叫。
我随手挂了电话，开始考虑是把尸体连夜扔出去，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进来。
突然一个细微的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转身的同时我拔枪上膛——
然后就看到闺蜜站在楼梯拐角处，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我赶紧把枪重新插回去：“别别别别害怕！”
闺蜜吓坏了：“都上膛了你就别塞回去了！！”
客厅里的大吊灯被打开了。
明亮的光线下，我和闺蜜坐在左右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闺蜜率先打破了僵局：“那个……死透了吗？”
我点点头：“我扭断了他的第四颈椎。”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长江市长江大桥。
闺蜜摸摸鼻子：“这么多年，你自己过得挺苦的吧？”
“我看手法都挺熟练的……”
“啊？”我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啊对，这几年搞了点儿副业。”
“……”
闺蜜可能觉得这天儿没法聊下去了，就随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却恰巧播放了有关病毒泄露，感染者变异伤人的新闻。
仅仅一天，市区已经全面沦陷了。
“是丧尸病毒。”闺蜜好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抬头对上我惊诧的双眼。
“摊牌了，我其实是重生的。”
“……”
闺蜜走过来抱住我：“央央，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
我窝在她怀里，闷声回答：“我知道。”
“因为我也是。”
闺蜜：“？？？”
她一把将我从她怀里薅出来：“你说啥？！”
“我也是重生的，从丧尸病毒爆发的第四年。”
“……行吧。”闺蜜艰难消化了这件事，松开我后大步走到门厅去拿车钥匙，“你把尸体带上，咱们得再去趟研究院。”
“我开车吧。”我架起尸体，“我之前开过一阵子防爆装甲。”
把尸体塞进后备厢后，我在驾驶位上熟稔地启动了汽车。
闺蜜在副驾驶默默系好安全带，又伸手去抓车顶的把手。
我被逗笑了，拍拍她的腿安抚：“别害怕，我熟练工。”
“会打枪，会开防爆车，还会杀人……”闺蜜狐疑地看着我：
“你上辈子不会是个末世雇佣兵吧？”
“没有，我只是 A 区基地的先遣队队长。”
闺蜜听后一愣，然后笑了笑：“难怪我没听懂。”
“我没活到 A 区成立。”
15.
市区的主干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我们将车开上外郊的荒地，才硬生生闯了条路出来。
沿途的路上已经出现了丧尸，但动作迟缓，只遵循本能寻找扑杀活人。
一路行驶进理工大校区内，偌大的园区仿佛空了，只剩下成群结队的丧尸在四处游荡。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引来了其中的一小撮。
将车子停在研究院门口后，我对闺蜜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后，随即就跳下了车。
没有进化的丧尸甚至不值得我使用枪械。
干脆地解决了跟得最紧的那几个后，我敲敲玻璃示意闺蜜下车。
研究所如今院门大敞，没有了一点儿生人勿入的严肃感。
我跟着闺蜜进入到主楼里面，在应急灯刺眼的白光中，她掏出周樾的身份卡刷开了安全门。
周樾。
我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是闺蜜舔了两年的男神。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来研究院，不会是为了……”
闺蜜冷酷地印证了我的预感：“为了周樾。”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实验室的安全等级虽然高，但墙壁上的血迹也证明了这地方并非铁板一块。
我掰了根钢管拿在手里，预防周遭有突发变故。
闺蜜则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折叠收纳袋。
我：？
闺蜜利落地抖开袋子：“今晚的消费都由周公子买单！”
她兴奋地搜罗着那些我看不懂名称的瓶瓶罐罐。
我无法理解，于是到走廊里顺手处理了两个还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丧尸。
扫荡了一路，闺蜜停留在了一张研究所布局图前。
“终于要到了……”
我看了一眼那间实验室的位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先把周樾扔到地下室里关
他两个礼拜。
来到实验室外，闺蜜照旧用身份卡刷开门。
随着机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不对！”
我一把拉过闺蜜，在门打开的同时举起铁管挡住了攻击过来的丧尸！
牙齿咬穿铁管发出了让人恐惧的“咔咔”响动，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把我顶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这时我才发现这丧尸居然足有两米多高。
闺蜜惊呼：“是篮球队的王辉！”
泰坦一样的丧尸并没有因为一根铁管而放弃进攻的打算，反而伸手朝我的面门抓来——
“躲好！”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闺蜜推到一旁，双手抓住铁管猛地发力！
巨大的力量差只让丧尸微微踉跄了一下。
但我抓住这个瞬间弓脚蹬住背后的墙面，旋身脱出的同时勾手抽枪——
“砰——”
子弹从丧尸的左肩贯穿而出。
丧尸顿时被激怒了，它一口咬断了铁管，咆哮着转身朝我扑过来。
狭窄的走廊反而成了我的助力。
我弹跳而起，一脚踹上丧尸的胸口，而后朝着它的面门补上最后一枪。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枪卡膛了。
而这时丧尸已经猛扑过来，腥臭的味道让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我需要一个武器……
我需要……
突然，我的手里猛地一沉！
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我下意识朝着丧尸的脑袋奋力挥出了手中的东西——
随着钝器打入皮肉的闷响，泰坦丧尸像座肉山般重重倒在了地上。
我胳膊上的肌肉剧烈痉挛着，武器也脱手而出。
不过十多分钟的打斗却好像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半跪在地上，感觉喉咙里都漫上了血腥味儿。
“……央央！”
闺蜜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给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个遍。
确认我没有受伤，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魔怔了般念叨：“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咱们现在就回家……”
我攥住她的手把人拉回来：“别啊小姐姐，来都来了。”
我撑身站起来，把枪修好塞回到枪套里后又顺手捞起了刚才突然出现的武器。
一把特质的三棱钢锏。
和我异能空间里的那把如出一辙。
16.
等进了实验室，才发现里面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地上的尸体都已经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喷溅的血迹氧化成了黑红色的污渍。
我翻出尸体别在衣服上的姓名牌，发现不是周樾后甚至还有点儿失望。
闺蜜现在倒不害怕了，冷静地跨过尸体去翻后面的铁皮柜。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两具尸体外还有一个被干掉的丧尸，但都不是周樾。
我奇怪：“周樾不在这儿吗？”
“周樾不在。”闺蜜平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正陪他回老家山城接个朋友。”
我听得一头雾水，她突然站起身，拿着拆卸下来的硬盘莞尔一笑：
“所以这一世他根本来不及拿走自己的研究成果。”
猛然间，我发现了一件始终被我忽略掉的事情。
周樾所在的实验室，隶属于轲钛生物研究所。
而末世后期唯一由国家管理的疫苗研发所，前身正是轲钛生物。
清理掉代驾的尸体后，我们没有继续流连，而是直接打道回府。
这一趟出行，两人都是各种意义上的满载而归。
但我仍然有个疑问。
“周樾为什么会想到研究丧尸疫苗？”
闺蜜冷笑了一下：“周樾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个人渣，但在专业领域确实是个天才。”
“这是他的研究课题，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如果不是课题发表前山城就已经沦陷了，他估计能比咱们活得更久。”
比起周樾竟然研究病毒疫苗，闺蜜对周樾的态度更令我啧啧称奇。
“原来你也知道周樾是个人渣。”
“啊呀，”闺蜜突然羞赧起来，“人家是智性恋嘛。”
我呵呵：“智性恋听了都得从丧尸堆里跳起来咬你。”
正开着玩笑，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残影。
是一辆摩托车。
于是我松开油门，刻意放慢了车速等它追上。
果不其然，摩托车鬼鬼祟祟开到了与汽车平行的位置，然后突然将一袋铁蒺藜扔到了车胎底下！
我的目光登时一冷。
丝毫没有犹豫，调转车头就朝着他们撞了过去。
摩托车根本躲闪不及，被蹭得立刻侧翻。
我和闺蜜下了车，正看到两个人狼狈不已地从摩托车旁爬起来。
一个刚站稳，还没开口就被我一枪爆头。
另一个见状“扑通”跪在了地上：“别杀我！求求别杀我！我是被胁迫的！”
见我仍然举着枪，他转头哀求我的闺蜜：“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还是个学生，不行你看我的学生证……”
说着，他就要去怀里掏。
我用枪抵住他的脑袋：“那东西我劝你最好别拿出来，容易走火。”
闺蜜不解地歪头：“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圣母吗？”
她走到旁边那人的尸体前，沿着外套仔细寻找了一遍，然后把搜到的东西扔给了我。
是一把警用手枪。
“现在敢出来抢劫的都是亡命徒。”闺蜜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青年，平静地说道，“第一天就袭警杀人，你们死得不冤。”
伴随着又一声枪响，夜晚重新归于静寂。
我和闺蜜仔细搜罗走了能用的东西，连摩托车都没有放过。
等重新发动了汽车，闺蜜擦掉额头的汗水，突然大笑起来。
“达令，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
我平视着前方，拒绝道：“乖，我不想听。”
“可人家想说呢。”
闺蜜挤挤眼：“是死于圣母心发作。”
“我和周樾被困在他山城老家，眼看就要弹尽粮绝，他的白月光却要生了。”
“孩子难产，周樾死在了给她找大夫的路上，我为了拖延时间，堵在门口被丧尸活活咬死。”
我心里一揪：“你是个……很伟大的女孩子……”
闺蜜似乎笑出了眼泪，她擦擦眼角：
“快别提了，周樾为了白月光而死，我又为了周樾的嘱托而死……”
“神果然会平等地惩罚每一个恋爱脑。”
17.
病毒爆发的一周后，山里开始出现游荡的丧尸。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丧尸出没，也就意味着市区及近郊已经全面沦陷了。
自从拿到了周樾的研究报告和那些瓶瓶罐罐，闺蜜就没再出过屋。
无奈，我只能独自肩负起了做饭的重任。
可惜厨艺这东西就像存款，没有就是没有。
接连烧漏了两个锅后，我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泡面。
就这么一连吃了一周，闺蜜游魂一般出现在我的背后：
“徐央央，从此以后厨房就是你的禁地。”
她虽面如菜色，却依旧冷酷地用锅铲把我打出了厨房。
洗菜、切菜、热油、烹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在一片烟火气中，闺蜜还不忘用蒜瓣丢我的头：
“愣着干嘛？去摆碗筷！”
“好嘞！”我随手接住蒜瓣放到餐桌上，再老老实实把碗筷从洗碗机里拿出摆好。
这一会儿的工夫，饭菜已经上桌。
再简单不过的一荤一素，却看得人食指大动。
青菜脆爽挺括，肉菜也用红烧汁烹得油香红亮。
一顿饭吃得我差点儿舔了盘子。
闺蜜也好像才活过来，给自己泡了杯枸杞水，又一头扎进了研究的海洋。
她的房门从来不关，却如同与外界隔着一道柏林墙。
厚厚的资料与说不上名的仪器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让我连路过都觉得眼前发黑。
我猜，这可能就是我与知识天生的磁场不合。
出来给狗子随便喂了点儿肉，我支了个躺椅在草地上晒太阳。
手机早就没有了网络，公用电也时有时无，幸好我们准备的太阳能板够多，完全可以支撑生活用电。
但晚上还是很少会开灯。
半山别墅与山林夜色融为一体，反而更加安全。
我不怕丧尸，却不得不防范别有居心的活人。
18.
“11 点钟方向，射击。”
空包弹应声飞出，紧接着完美避开目标，击中了侧方的大公鸡。
大公鸡无端被冲了一个跟头，愣了一下。
它愤怒地张开翅膀，小眼睛四处张望，最后一路小跑过来啄闺蜜的鞋子。
“哎呀，人家被啄疼了，站不起来了呢。”闺蜜趁机瘫在地上，开始摆烂。
她又拉着我的手摇了摇：“达令，枪好重，人家的胳膊好疼，不练了好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好跟着坐下：“这次出门争取给你找一把袖珍手枪带回来。”
闺蜜难以理解：“外面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出去？”
“因为要训练啊。”我躺在草地上，侧头看着闺蜜，“没加入 A 区先遣队时，我所有的技能经验都是在跟丧尸的无数次搏命中积累下来的。”
“即使后来加入了先遣队，那些系
统的训练也不足以对抗所有的丧尸……因为丧尸会进化。”
闺蜜瞪大了眼睛：“它们还会变得比现在更恐怖吗？！”
“会。”我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又笑了笑，“但人同样也会进化。”
闺蜜迟疑了一下：“那你当时也进化了吗？”
“没有。”我摇头。
“我能一次次死里逃生，倚仗的始终是对危险的警觉性还有实战积累……但如果这样荒废下去，就和普通人没区别了。”
闺蜜沉默了一会儿，抓起枪站起来：“继续继续！我家达令这么厉害，我也不能拖后腿嘛！”
闺蜜似乎燃起了斗志，白天在户外练习枪械和手弩，晚上还要抽出时间做实验。
趁着短暂的休息空档，我把人拦下来：“喝点儿果汁，鲜榨的。”
闺蜜狐疑地看着我：“你榨的？”
“原汁机榨的。”我把杯子硬塞给她，“放心喝吧你！”
闺蜜猫喝水般抿了一小口，然后一激灵：“橙子如果知道自己榨汁后会这么难喝都要死不瞑目了。”
“和橙子无关。”我耸耸肩，“是我忘记剥皮了。”
闺蜜挣扎着又喝了一口，慢慢适应这个味道。
“别说，还挺提神醒脑。”
她感叹：“我当时学习要是有现在一半专注，常青藤都得亲自来接我入学。”
我笑笑：“现在常青藤也不配接走你。”
闺蜜深以为然：“诚恳的，公正的，有切实意义的。”
一个多月前收养的德牧也养好了伤，闺蜜给它起了新名字亚瑟。
亚瑟虽然瞎了只眼睛，却依旧威风凛凛，负责巡逻整个外院。
在修好摩托的当天，我终于要出门了。
闺蜜给我准备了一些应急的食物和药品，并企图把一瓶 5 升的能量饮料装进背包。
“妈妈！我是去打丧尸不是去度假啊妈妈！”
闺蜜挑了下眉：“我知道啊，所以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如同哆啦 A 梦一样又从背后拽出了另一个背包。
“手枪我已经保养过了，子弹准备了 30 发。底下还有手弩和探测器。”
我的表情异彩纷呈：“你让我带着这些……招摇过市吗？”
最后我把压缩食品和纯净水、消毒药品整理放进背包。
至于武器，除了手枪贴身藏好以外，其他都一股脑扔进了空间里。
自从上次把三棱钢锏成功取出后，这个异能仿佛被激活了。
试验了几回后我终于掌握了方法，除了最开始的启动仪外，其他的物品都能做到任拿任放。
像个多了个内置的小背包。
但这事儿我还没有告诉闺蜜，不然我怕她会把自热火锅都塞在里面。
这一次我没打算走太远，沿着远郊的国道一直向西，那里地广人稀，丧尸无法聚集太多，一时半会也不会形成尸潮。
19.
酷热的阳光把空气都晒出了升腾的波纹，我把帽檐压低，觉得连墨镜框都有些烫手。
上一世为了任务不得已在尸群中出生入死，这次却要反其道而行。
重新调整好眼里的电子望远镜，我贴在白桦树后，用弩弓干掉了百米外最后一只丧尸。
持续的高温下，尸体散发出腐败的恶臭，我把面罩拉高，骑上摩托寻找下一个目的地。
路过一个小型加油站时，我停车打算把油箱加满。
刚想取出油嘴，却发现上面挂了把锁。
看来这地方已经被“私有化”了。
这种事情在末世屡见不鲜。
果不其然，见我有加油的打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才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帅哥，摩托不错啊。”
我出门前剪短了头发，穿得又中性，乍一看确实不显性别。
我也没去纠正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朝着锁头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什么行情？”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男人嘴角咧得更开了一些。
“一根金条加满。”
我眯起眼：“老板这生意看来不是我能做的。”
两个月，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弹尽粮绝。
这时候就敢漫天要价，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骑上车正准备走，对方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车把手。
“别急着走啊帅哥。”
他笑盈盈地低下头：“我说了，你摩托车不错。”
这是不打算空手而归了。
我左右环视了下周边的环境，开始琢磨一会儿是用手弩还是节省一些直接用钢锏爆头。
但男人却在这时下意识向着小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摸摸鼻子，思索了片刻，然后下了车。
“摩托车可以送你，但我
需要物资。”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一声：“好说好说，来，帅哥，礼尚往来，我也送你点儿好东西。”
他说着就自顾自揽着我的肩膀走向屋里。
我判断得没错，屋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个子挺高，身体却瘦削细长，像个怪异的竹节虫。
他手里端着把狙击枪，不发一语，却比那个高壮男人更像个亡命徒。
“乐哥，这小兄弟懂事儿，我带他爽一把。”
高壮男人说着，就要掏钥匙去开里面那扇紧锁的房门。
乐哥却嚯地站起来，一枪托怼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疼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
乐哥端起枪指向我：“傻叉，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特么也是个表子！”
男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乐哥，看来咱们要上新货了。”
我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逼近的两个人。
“屋子里面是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我看到男人把钥匙重新揣回口袋，然后按住我的肩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吃喝不愁。”
我垂下眼睫，看着乐哥的影子停在了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依旧端着枪：“把她背包拿过来。”
男人拿走我的背包，乐哥接过去倒扣过来，饼干和瓶装水顿时滚落一地。
乐哥发出一声嗤笑：“还以为是个硬茬子。”
他收了枪，转身打算坐回到门口的沙发上。
“乐哥，不搜身吗？”男人喊住他。
“你搜吧，我没兴趣。”
男人露出古怪猥琐的笑容：“那我正好验验是不是好货……”
我脱了外套，只有紧身 T 恤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男人彻底放松了警惕，伸手就要向下搜。
就在这时，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在关节处用力一错——
男子疼得大叫，我顺势把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
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
血花顿时从男人脑后炸裂开。
乐哥闻声仓促转过身，举枪的同时却发现面前只有同伴倒下的尸体。
“你的枪太慢了。”
我抓住狙击枪的枪管向上抬起，紧接着子弹便出膛射入了天花板。
但下一瞬，我喉咙猛地一紧，竟被人生生勒翻了过去。
我完全没想到乐哥的身手会比他的枪还快。
但身体的本能让我先一步抓住了勒在喉咙处的手臂。
我没有挣脱，而是躬身屈腿，借着他的手臂吊起身体，用腰腿的力量奋力踢向他的面门！
这一脚当即踢断了乐哥的鼻梁。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我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一个发力箭步飞踢过去！
他顿时滑出数米，“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小屋的铁门上。
“怎……么可能……”
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带着血块的血沫被不停咳出。
我走近打算给他个痛快，眼前突然冷光一闪——
电光石火间，我挥出钢锏，铁器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匕首瞬间被弹飞出去。
即便这样，锋利的刀刃依旧带着疾风割下了我的一缕头发。
乐哥已经是真正的强弩之末，我没有再看他，只走过去拿起匕首仔细端详。
他却不甘寂寞，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平淡地回答：“一个女人。”
解决了他们二人，我从高壮男人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里面的铁皮门。
门里是一个个简易分割的小隔间。
昏黄的灯光下，是四个面色苍白、衣衫褴褛的女孩子。
不用特意解释，我也猜到了这屋子的作用。
把她们放出来后，我把钥匙交给最年长的那个女人。
“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没有领下那些谢意，只告诉她们如果不想一直留在这里，就往西走。
“那里将会建立起一个小型的安全区。”
也是未来六大基地之一的前身。
屋里的物资我没有动，只收走了乐哥的匕首和狙击枪。
但临走前居然又在冰箱里发现了两个冰镇的大西瓜。
这东西因为在夏天过于常见，反而在囤货时被我们共同遗忘了。
我一手托一个正向外走，一个小女孩儿追了上来。
“姐姐！”
我偏头看她。
“你带我一起走吧！”她目光中充满了希冀，“我会治病，我有用的！”
“你是大夫？”
“是……但我并不需要药品。”
我没太听懂：“那你怎么治？”
“
不知道，但她们之前生病了，没有药品，也都是我治好的……”
被我一问，女孩儿也有些迟疑，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心里却生出了些怀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低着头，怯弱地回答：“我叫步予。”
步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已经明白了。
“你的能力，非常有用。”
你将在未来成为 D 区的首席治疗官，使数以万计的伤者得到救治。
你的伟绩，将载入史册。
女孩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我能跟着你吗？”
我摸摸她的头：“一直往西走，你会遇到真正需要你的人。”
20.
因为带了两个冰镇西瓜回来，我受到了闺蜜空前绝后的礼遇。
她甚至在百忙之中做了盆水果捞，作为对我的犒劳。
于是我得意忘形，不小心在她面前凭空掏出了一把匕首。
“？”
闺蜜刚瞪大了眼，我立刻大叫一声：“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上！”
闺蜜却反而冷静了下来：“戏太过了，收一收。”
我心虚地抱住她：“达令～”
闺蜜冷哼：“平时就叫人家喂、哎、颜诺，做了亏心事又来叫人家达令。”
我只好把空间异能这事儿和盘托出。
果不其然，闺蜜开始让我表演凭空变帅哥。
“这个真没有。”
“那变个大象。”
“……”
闺蜜拦住我：“又干嘛去！”
“再见了妈妈，今天我就要远航！！”
在家休整了几天，我开始按照上一世的经验研究改造新缴获来的武器。
一连多天废寝忘食，直到被闺蜜鬼鬼祟祟的举动打断了。
她在某天早晨蓬头垢面地闯入了我的房间，然后将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心没来由地突了一下。
随着低温氮气溢出的白雾，我看到了箱子里摆放的四只金属针剂。
仅仅看了一眼，我就立刻将箱子重新扣上了。
“别告诉我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这只是依照周樾的实验数据做出的样本，甚至都没经过真正的活体实验。”
我没听懂，但已经大为震撼。
“只是个西贝货，疫苗这么容易研究，那末世也就不会来了。”
闺蜜口气轻松，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个棕色的小瓶子。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东西。”我拿过来左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名堂。
“这是我做的硝酸甘油 2.0 版本，理论上来说威力更大，用量也节省。”
“但最大的缺点是不易运输，但你有空间异能，根本不会碰撞倒塌，和我的 2.0 简直天生一对！”
我对这东西倒不陌生，但之前都是直接接触的成品，威力也不容小觑。
我捏了捏小瓶子，看向闺蜜：“想试试效果吗？”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可以吗！”
我笑着给她一个 wink：“有什么阻碍吗？”
爆炸效果当然不能在院子里试验。
我开车带她来到另一座山头，为了试验效果，还用冻肉引来了几只丧尸。
丧尸已经开始争抢啃食树下的生肉，闺蜜手握弩弓跃跃欲试。
我还在想一会儿怎么收尾剩下的那些丧尸时，闺蜜已经一箭打上了贴着红色标识的瓶子。
“砰——”
爆炸的声响震耳欲聋，巨大的气浪甚至连坦克一样的越野车都掀动了。
短短一秒，丧尸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
闺蜜倒是很满意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可比研究病毒分子式有意思多了……”
21
末日来临前的设想：种菜喂鸡，守着物资岁月静好。
末日来临后：带着闺蜜四处炸山。
我怀疑我的闺蜜点亮了什么奇怪的科技树。
从一个娇滴滴的甜妹儿进化成了个玩炸药的粉色暴徒。
可惜储存的原材料实在有限，毕竟我们谁都没想到末世后最大的耗材居然会是化学物品！
天气变冷以后，丧尸的行动就变得缓慢了起来。
我摊开地图，准备在入冬前驱车前往和 T 市相邻的瑞京。
那里地势开阔，温度也低，又位于版图的交接处，半年的时间应该已经形成了小型的交易集散地。
我们前期的资源累积了不少，但如果真的止步于此，可能都等不到坐吃山空的那天。
而目前最紧要的是搞到两张瑞京的通行证。
这东西现在作用不大，但等瑞京转型为安全区，就是个强有力的保障。
“那我
去准备可以置换的物资！”
闺蜜兴奋地画出一条线路：“我们可以沿着 213 国道一直向西，穿过石窟风景区。”
“没有我们。”我卷起地图，“只有我自己。”
闺蜜愣了一下，然后皱起脸控诉：“
“那地方人口密度很大，厂区又聚集，一旦出现感染者基本就是全军覆没。”
我认真地看向闺蜜：“你知道数以万计的丧尸意味着什么吗？”
她忽然抿住嘴唇，格外严肃地回答了一个词：“尸潮。”
我拍拍闺蜜的肩膀：“我在这种地方有足够多的单兵作战经验，不会出问题的。”
她配合地点点头：“那也好，咱们就兵分两路，你去瑞京，我进市区……”
我猛地拉高了声线：“你怎么能进市区？那地方多危险你不清楚吗！”
闺蜜瞥了我一眼：“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吗？”
“……”
我们在天光乍破前的凌晨时分将车子驶出了 T 市。
我负责开车，而闺蜜则操纵无人机侦查周围的情况。
我们这次带的东西不多，但都是比较紧俏的物资。
例如旱烟和高度酒，都是如今实打实的硬通货。
另外我还将一些武器和药品放在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发现我空间的容量似乎大了一些。
现在连半米多宽的弩弓都能轻松塞下。
高速路被废弃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我们花了一天时间才从下道开进瑞京的地界。
瑞京与 T 市交界处便是那片工业区。
“瑞京产业区欢迎您”的巨大标语上已经锈迹斑驳。
我将车子驶入园区内，宽阔空荡的马路上一片静寂，两旁的建筑物也大多破败得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仅仅半年……”闺蜜从无人机的视角俯瞰下去，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感叹。
“会好起来的。”
我平视前方，下意识摸了摸衣领的位置。
六大基地建立之初的宣誓被刻在玄武岩上，只有其中一句被特意节选下来，刻在了每一个先遣小队成员的身份牌背后。
“火种永不熄灭”
22.
“这样下去不行……我下车引开前面的丧尸，你看准空当直接冲过去，咱们在那边的铀电场汇合！”
工业区的丧尸过于密集，可能是磁场影响了无人机的信号传输，我们避无可避，还是撞上了尸群。
前后夹击。
我背上弩弓跳下车，拼命朝着反方向奔跑。
一些丧尸被我吸引了过来，但依旧有许多朝着车子靠近。
我向后方开了一枪，巨大的声响果然奏效，尸群开始向我这边缓慢移动。
闺蜜则看准时机，猛踩油门开车冲撞开了尸群的包围。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闺蜜的声音从无线电耳麦中传来。
我跳跃上道边的配电箱，喘息了口气回答：“没问题，你照旧向北开，咱们很快就能汇合了。”
“好。”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闺蜜把车子调转方向，“三分钟后铀电场门口见。”
通讯暂时关闭，我活动了下手关节，一鼓作气攀上工业区高耸的围墙。
底下的丧尸发出恐怖的嘶吼声，尸群层叠挤压着墙面，震下无数灰白色的齑粉。
我无暇思考这堵围墙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只有尽全力向着目的地快速前行。
铀电场已经近在咫尺。
但变故也在同时出现。
一只丧尸忽然跳上围墙，它动作十分敏捷，完全不像已经僵化的尸体。
——是新进化的丧尸变种！
这一认知让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后撤弓步，瞬间掏枪连打出数发子弹，可这丧尸速度奇快，只中了锁骨一枪，并趁这个机会逼到了我的面前！
这时却听到一声厉喝——
“蹲下！”
话声刚落，一个男人翻上围墙，抓住丧尸的脚踝一把就将其掀了下去。
“正北侧发现目标，over。”
报告完位置，男人又把目光移向我，还没等说话，就被再次出现的变种丧尸掐着脖子摔下了围墙。
丧尸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老大！”
一个小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哀嚎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有些无语，换出连发驽对准男人周围的丧尸一一爆头，好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出乎我的意料，虽然面对变种丧尸，但
男人并没有完全落入下风。
他身手矫健，不一会儿就从中脱困。
小胖子也异常灵活，他趁机将一个东西塞进缠斗中的丧尸嘴里，然后转身就往围墙上爬。
“快跑跑跑跑！”
耳机中闺蜜的声音适时响起——
“哪儿呢！”
“院子左侧的围墙上！”
话声刚落，尸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腐烂的碎肉夹杂着尘土一起如烟花般在面前炸裂开。
猝不及防的爆炸也同时将我震下了围墙。
闺蜜恰好赶到！
她扭转方向盘，车尾裹挟着巨大的冲力碾过丧尸后稳稳接住了我。
“这里！”我喊住准备殊死一搏的两个人。
抹了把脸后，我抓着副驾的窗框直接屈身从窗户钻进了车里。
紧接着拉开了后门。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兵荒马乱地滚到了车厢里。
小胖子瘫在后排：“太多了！”
男人看了眼外面越来越多的丧尸：“这样下去咱们一个也跑不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开门。”
闺蜜开着车压根没理，只从窗户那扔出一个深色的瓶子。
接着就打开了天窗。
我把狙击枪在天窗上架好，估算好距离后，一枪打了过去。
“砰——”
爆炸声带着轰鸣瞬间响起。
我掏出耳朵里的静音塞，向着车里大声喊：“加速加速！”
“我听得见！”
闺蜜把油门踩到底，霎时间风都在我耳边咆哮起来。
重复操作了三次，尸群终于被冲断了。
小胖子目瞪口呆。
男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则带了审视的味道。
成功穿过产业园后，闺蜜停下车。
男人下车后将一张卡片递给我：“今天谢谢了，这个你们应该用得上。”
我结果一看，居然是瑞京集散地的通行证！
迎着我质疑的目光，男人笑了笑：“看你们车上带了货，又冒险从这里穿过，应该也是去集散地吧？”
“你们也是吗？”
“我们就是瑞京人，这次来是出任务。”
小胖子在一旁插话：“队长，信号断了。”
男人没在意：“正常，是我要求的五分钟内归队。”
闺蜜从驾驶座向外伸出脑袋：“天要黑了，达令～”
于是男人对我摆摆手：“再见，连夜赶路的话大概明天凌晨就到了。”
上车前，我突然问向男人：“你是哪个小队的队长？”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有些抱歉地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瑞京 571 连队的队长，顾言非。”
真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谁能想到我今天救的居然是 D 区未来的负责人！
“顺路就一起吧。”我干脆送佛送到西。
“不过先说好，夜车你们来开。”
23.
我们在清晨到达了集散地，这里果然已经形成了规模。瑞京专门清出了一片空地，还委派了小队在周围进行巡逻。
我和闺蜜像赶大集一样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穿梭在各个摊位前面。
手表包包这些奢侈品已经退出了主流换货市场，肉感果干的受众面最大，新鲜的水果蔬菜更是紧俏。
而烟酒这些古往今来都是硬通货，药品则已经到了一药难求的地步。
我们摸清了市场的行情，刚将一部分旱烟换了支没电的电磁炮，就被顾言非横插一脚，把剩下的烟酒都包圆了。
而且他还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东西。
整整一千发子弹。
豪横程度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清扫了武器库。
临走时，顾言非郑重对我们提出了邀请。
我知道这里将会在之后的三年内一点点发展建立成最大的安全区。
顾言非的这个提议对如今的我们而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我和闺蜜还是谢绝了。
人多的地方都会伴有纷争。
末世中更甚。
重开一次，我们都想换个简单的活法。
23.
“平平安安贴在这里好看吗？”
“贴在门口啦，春联哪有贴在屋里的！”
“就四个字算什么春联啦。”
“福字呢，写好了吗？”
“别催别催，我这是现学现卖。”
“红纸不够了，不如我把本命年的秋衣剪了吧！”
“徐央央！你给我滚到外面去！”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 226 天，我们在改头换面的别墅中迎来了新年。
这是末日降临后的第一个新年。
没有焰火，没有钟声，也没有五彩的灯
光与熙攘的路人。
全球人数锐减过半，而幸存者也无法全部熬过这个凛冬。
但六大区的雏形已经建立，它们将逐步壮大、联合，成为华国土地上最新的壁垒。
我不知道末世的未来还会不会依旧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发展。
又或者在我们微弱的振翅下，已经有不知道的角落卷起来了风暴。
只是异能空间角落里的保护罩开关仍旧无法取出。
也许它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末世。
也许是还不到它出现的时机。
冬雪来临前，闺蜜独自驱车向北，将疫苗相关的原始文件辗转交给了末世后唯一由国家接管的轲钛研究所。
署名：周樾
末世之下，我们承受着同一种苦厄。
不能幸免于难，也无法独善其身。
但希望永存。
“火种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