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正义女鬼
第 40 节 正义女鬼
我是个饿了几百年的女鬼，为了吃饱，我主动让坏人把我卖到了小山村。
买我的人龇着黄牙，说让我给他生十个八个。
我眨眨眼：“生孩子可得先成亲呀……”
他扑到我身上，笑得猥琐至极。
“咱们这不是就成亲了嘛！”
我伸出白骨抓，抓住他的后脑勺：“我是说，阴婚，了解一下？”
1.
我是个饿了几百年的女鬼，吃货属性，但对食物极其挑剔。
那晚我缩在死胡同里打盹，突然闻到一股奇香……
那味道绝了，勾得我口水直流……
几百年来，还是头一回！
睁眼一看，一个女孩儿脚步慌乱地走了进来。
我赶紧凑上前闻了闻——
呕呕呕！
简直奇臭无比！
我退回墙边，再次寻找香味儿来源……
最终确定，味道来自女孩身后。
十几秒钟后，几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出现在胡同口。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嗯！
就是这个味儿！
2.
我跟在他们身后正要下手，结果他们却突然加快了步子。
再看那女孩，慌乱间已经走到了胡同死角——
无路可逃了。
他们扑上去，用木棍敲晕她，又用毛巾捂住她的嘴，最后把她塞进了麻袋里。
这时领头那人手机响了，他从夹在腋下的皮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催什么催！全村儿都是老光棍！老子抓得都要累死了！还催！”
电话那边，应该就是女孩的买主了。
这就难怪了——
作为恶鬼，我只爱吃邪恶的东西。
坏蛋十恶不赦，我说味道怎么会这么香……
那买主也恶得很，岂不是也要鲜掉眉毛了？！
想到这儿，我简直要按捺不住了！
我慢悠悠地飘到他们面前，从黑暗中缓缓现身。
“大哥，求你把我也抓走吧！”
3.
我闻着这浓郁的香味儿，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给啃了！
那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扭头向其他人。
“还有自己送上门的……”
说完笑容瞬间消失：“那就带走！”
他们绑上我的手脚，也把我塞进麻袋，扔进了面包车。
车一路往西开，路上那个领头的隔三差五就冲我瞟来一眼，眼里还尽是怀疑。
我不管他，缩在麻袋里美美睡觉。
第二天夜里，车开到了山沟沟的小村庄里。
羊肠小道七弯八绕，那司机却好像闭着眼都能开，就像来了自己家似的。
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时，车停下了，几人抬起装着女孩的麻袋扔在了那户人家门口。
人应声落地，紧接着就从门内钻出几个人把人抬了进去。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4.
车继续绕了几分钟，到了另一户人家门口。
我知道该扔我了。
只见领头那人下了车，对等在那儿的老头嘀咕了几句。
老头咂着烟袋，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最后才点了下头。
那人也松了口气，打开门把我拽了下去。
只是临走前还不放心：“村长，哥几个的脾气你知道！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把咱们给送进去了，以后你们村可就别想再过什么安稳日子！”
听了这话，老头不再咂烟袋了，望着远去的车屁股发愣。
而麻袋里的我则极力憋笑。
嘻嘻嘻……
我都已经来了，他们哪儿还有什么安稳日子过呀？！
5.
我被村长带到小黑屋关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走了进来，应该是他儿子。
一进门，他就龇起大黄牙上下打量我。
“真白啊……生的孩子肯定也很白！”
我笑着迎合：“说的是呀……”
骨头也很白呢。
见我不抗拒，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那就给我生他十个八个的！”
我眨眨眼：“生孩子可得先成亲呀……”
他扑到我身上，笑得猥琐至极。
“咱们这不是就成亲了嘛！”
我摇摇头，伸出白骨爪，抓住他的后脑勺——
“我是说，阴婚，了解一下？”
6.
吃饱喝足，我美美伸了个懒腰。
院子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几个村民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村长……”
那村长正在屋里美滋滋地喝着大酒，听见有人叫他，脸上有些不耐烦。
屋里的灯光照亮几人惨白的脸，他们走到门口就停下了，只是又叫魂似的喊了声：“村长……”
村长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几人对他窃窃私语了几句，随后把手上的东西拿给他看。
月光下，那东西闪着湿漉漉的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正是坏蛋那被血泡透了的皮包。
我笑着欣赏村长那红扑扑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噔噔噔！
好戏开场咯！
7.
“啪”的一声，灯泡碎裂。
黑漆漆的屋里，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救命！有鬼啊！”
外面一下子静了，他们愣怔地看着这间屋子，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只有村长抄起一把铁锨，一脸决然地上前想要开门。
可他的手刚碰到门，人就被弹出三四米远。
铁锨弹到那帮人身上，打到、没打到的都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哈哈哈哈哈……”
我一阵狂笑，声音环绕在院子周围，让他们感觉笑声来自四面八方一样。
“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都等着吧！”
8.
声音忽地消散，一切重归平静。
一阵轻轻的风吹开了门。
村长冲进来，见我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像被吓得丢了魂儿似的。
“嘎嘣。”
他脚下传来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往旁边闪了闪身子，好让月光照在上面，看清那是什么。
月光下，那东西闪着白白的光，正是他儿子的骸骨。
他双眼骤然猩红，面露悲痛，扶着铁锨强撑着站稳。
“是她……她回来报仇了……”
众人相顾失色，院子里一片死寂。
“嗝——”
我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他奶奶的，吃撑了。
9.
“村长，这下该怎么办啊……”
良久，有人开口问村长。
村长强制自己从悲痛中回过神，冷冷看向我：“那鬼的样子你看见了？”
我也像从噩梦中被惊醒似的打了个寒战，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黑色长发，白色连衣裙，脸上有道很长的疤，好像是被刀……”
“行了！”村长粗暴地打断了我。
他脸上虽然很镇定，可身体却很诚实，双手抖得像筛子一样。
其他人脸上更是没了人色。
“看来真的是她……”
“她回来了，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村民一个个都跪了下去，有个人甚至吓尿了裤子，拉着村长就不撒手了。
10.
“村长，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是啊！当时也是为了帮你家的忙才得罪了她！你可不能害我们丢了命啊！”
村长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你们都先回去吧……天一亮我就去山上请老道师！他肯定有办法！”
村民们走后，村长也回到了他自己的屋里。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他闷闷的哭声。
我不禁感叹——
哭得真是难听！
我关上屋门，把他的哭声隔绝在外，又悠哉地躺到炕上。
“下来呗。”
我对房梁上的家伙说。
11.
一个小鬼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看年纪，不过才五六岁大。
我指着房梁一角：“她怎么不下来？”
小孩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吓着她了！”
“切。”
我翻了个白眼儿。
明明我来那会儿她就哭得跟没气儿了似的，我还没嫌她吵得我没吃好饭呢，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这小鬼头真是蛮不讲理！
不多跟他废话，我飘到房梁上去查看那女鬼的情况。
见我上去，她向后缩了缩，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两眼凄楚含泪，活像电视剧里的那个林黛玉。
看着她伤痕密布的身体，尤其是隆起的小腹，我挑了挑眉——
怪啊。
真怪。
12.
怪在两处：
一是这黛玉生前有孕，那么村长他们为什么还要害她？
二是她被人施了锁魂咒，而村长他们却似乎并不知情，那么对她施咒的又是谁呢？
难不成是村长口中的那个老道师？
要知道人生时有三魂七魄，死后仅剩一魂。
而她剩下这一魂被锁魂钉牢牢钉死在这间屋里，不但不能投胎或是出去游荡，还时时刻刻都承受着灵魂撕裂之苦。
也因此，她才这么痛苦虚弱。
因为每一秒对她来说，都煎熬至极。
如此阴毒的咒术，对她施咒的人要不是恨她到了极点，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企图。
想到这儿，我兴奋地舔了舔牙缝儿——
不管是谁，好吃就对了！
13.
“小孩儿，锁魂咒是谁下的？是那个老道师？”
小鬼闪现在我身后：“少打听别人隐私好么？”
我冷笑一声：“切，人不大，词汇量倒不少。”
他傲娇地扬起头：“我爷爷可是我们那儿的小学校长！我两岁就能背唐诗三百首了！是我们那儿远近闻名的神童呢！”
“这么说，你也是叫人拐来的？”
他愣了，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只有眼睫毛扑扇扑扇的。
然后他低下头，蚊子哼似的说：“嗯。”
“那你是怎么死的？”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知道那么多干嘛？反正你又帮不了我们。”
然后就躲到了黛玉身后，不再理我了。
哟！
什么档次，敢瞧不起我？
不过——
我怎么突然觉得哪儿那么怪呢？
想不起来。
但就是很怪。
14.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我饿醒了，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
我皱眉看向外面，见村长带着个穿灰袍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
那老头手上拿着一个拂尘，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应该就是村长口中的老道师了。
两人走到屋前停住，那老头看了屋里几秒，边看边捋着胡子点头，村长则满脸忐忑地看着他。
“老道师，咋样啊？我儿他能超度吗？”
老头高昂着头：“这有何难？有我老道师在，一切都不在话下！”
听了他的话，村长露出笑容。
他小跑着从屋里搬出一张桌子，拿出一对蜡烛、一把香、三个酒盅、三双筷子放在桌上，又拿出一沓纸钱放在了地上。
老头将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好，随后又点燃蜡烛，将放在酒盅上的香点燃后放回原处。
一切准备就绪，他拿起纸钱凑近蜡烛。
眼看火引到了纸钱上，我轻轻吹去了一口气。
15.
纸钱上的火化成一缕青烟。
老头见状，皱了眉头。
他又重复试了几次，但每次引到纸钱上的火都化成了烟。
于是他开始气急败坏：“是那女鬼在作祟！看我给她点颜色瞧瞧！”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唔哩哇叽”念叨着什么，然后用拂尘一扫，符纸烧了起来。
符纸一烧，黛玉就被一股力量从房梁上架了下来，紧紧贴在门后不能动弹，还发出了低低的痛叫声。
“姐姐！”
小鬼也急匆匆地下来了，把他姐姐拼命往外拉。
可他越用力，他姐姐就和门贴合得越紧，不仅救不了她，反而是在帮倒忙。
“省点劲儿吧，也不嫌累。”
小鬼狠狠瞪了我一眼：“都是你把坏人引来的！要是害死我姐姐，我要你好看！”
嘿！这小白眼儿狼！
说得倒也没错儿。
16.
看着眼前这滑稽的画面，我使劲憋着不笑出声来。
虽然外面那个老的贴了符咒，但火还是点不起来，他又气又尴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里边这个小的就更不用说，急得鬼火刺啦乱飞，眼看就要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轮到我表演了！
我从黛玉身上抓了一撮鬼火，吹到了那堆纸钱上。
纸钱“噌”地一下就点着了。
老头见纸钱着了，一阵狂喜。
可有村长在旁边，他还是装得不动声色地把纸钱扔在了地上。
“那女鬼已被我收服，你儿也可顺利超度了。”
村长听了，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头。
“老道师惩恶除鬼，我村民必当牛做马回报！”
老头听了他说的，头越发高昂，好一副大师派头。
只是——
他全然没注意到烧出的火焰是黄绿色的。
或者说，他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也是——
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呢？
他就只是个江湖骗子而已啊！
17.
“啊……”
火焰越来越大，黛玉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不嘛。
她本来就快嗝屁了。
如今我
取了她仅剩不多的鬼火点燃，她也离死不远了。
就在她脸色青到不能再青时，她的灵体在门上显现了出来。
同时显现出来的，还有一根发着青色光芒的钉子。
这便是折磨她的锁魂钉了。
看着门口出现的女鬼，那骗子两眼瞪得差点掉出来。
他心慌意乱，只能更加夸张地摆动手上的拂尘。
两只眼睛滴溜乱转，显然是在寻思怎么跑路。
可惜啊，他跑不了了。
我懒洋洋地下了炕，然后一个优雅的抬脚，把小鬼踹回房梁上。
再不停下，他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18.
我附到黛玉身上，感觉她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
然后我催动法术，手握住那根锁魂钉一鼓作气向上拔。
“啊！”
才刚刚动了一下，黛玉就诈尸似的大叫了一声。
这锁魂钉不只压迫灵体，时间长了还会和灵体粘连在一起。
所以想要把它拔出来，就像是扯着皮、带着肉，自然是痛苦万分。
但我手上没停，又使了些力气，好歹把那狗钉子拔了出来。
“扑哧——”
一股黑血喷到我脸上。
我低头一看，血是从钉子底部喷出的。
锁魂钉要用被锁魂之人全身的血作为引子，才能压制住灵魂。
血汩汩地向外流着，很快就流到了门外。
那两人被吓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而他们面前的那堆纸钱灭了。
门口的黛玉也没了声息。
19.
一切静止。
只有那摊血像一条黑蛇似的，探出一个头向纸钱灰流过去。
过去后，那堆灰烬又开始烧了起来。
血是黑的，烧起来的火却是红的，触目惊心的血红。
血过去得越来越多，火也越来越旺、越来越高，逐渐显出一个人的形状。
我用黛玉的鬼火烧纸钱，是为了把她的灵体转移出去。
留在门口的，只有一小撮残识罢了。
而她的血滋养了灵体，这一来黛玉就恢复了大半。
看到这儿，那两块货终于反应过来，扭头往院外跑。
尤其是那个骗子，拂尘都不要了，哪儿还像刚进门时那个故作姿态的大师？
两人走到门口时，火人张开手臂，隔空一收，把他们二人抓了回来。
好巧不巧，那骗子正好摔到了火人底下的火堆里。
没几秒钟，就成了一堆灰了。
见状，村长也瞪着眼昏了过去。
“嗝——”
我打了个烧烤味儿的饱嗝。
嘿嘿嘿，障眼法而已。
黛玉的灵体早就被我收到屋里了。
20.
“谢谢您……”
锁魂钉拔除，黛玉终于不再鬼哭狼嚎了。
“给你下锁魂钉的人是谁？去哪能找到他？”
黛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啥？
这一顿白忙活了？
“那你总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吧？跟我说说！我要找给你下锁魂钉那个人！很急！”
真的很急。
吃货都懂。
黛玉说她本名叫张楚然，去年死前才刚和相恋八年的男友订了婚。
原本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很幸福，直到去年 8 月 16 日那天。
那天她在医院上夜班，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
还没等她说完，房梁上被我踹昏的小鬼突然醒了。
看见黛玉在给我下跪，他气冲冲地杀了下来。
“姐姐，她是坏鬼！她刚才想要害死你！”
哟呵，这小东西。
还挺会倒打一耙啊。
不过——
倒是突然觉得他这气嘟嘟的小鬼脸儿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看到他刚才不顾一切救黛玉之后。
21.
“程程乖，这个姐姐帮我拔了那个钉子，以后姐姐哪里都可以去了。”
小鬼愣了几秒，露出不敢相信我会帮他们的表情。
我则傲娇地撇过头：“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教育孙子的，愚蠢莽撞还瞧不起鬼！刚才要不是我，有些鬼可早就死翘翘了”
“求你别怪他。”
黛玉向我讲述了小鬼来这的经历。
他本来只是在放学后回家，却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请他带路的孕妇，然后就被坏人带到了这里。
来了后，他一直想方设法逃走。
终于有一天，他在大人放松戒备的时候跑进了林子里。
可林子太大了，他迷路了。
后来他被石头磕
倒昏迷，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没了。
再后来在村长家发现了她，便相依为命了这么久。
哦～
听黛玉说完这些，我突然想起之前觉得哪儿怪了！
一般来说，鬼的样貌都与死相有关。
比如黛玉，死时有伤，现在身上还有伤。
可这小鬼的脸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死时受过罪的样子……
不对。
我摇了摇头。
他不是磕死的。
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22.
“把你们送来的人还有印象吗？领头的是不是手上拿着个皮包？”
“对，送程程来的也是那批人，找到他们应该能问出点东西。”
“嘿嘿嘿。”
我干笑一声。
话说得有点点儿晚哈。
“还有呢？还有谁跟这件事有关联？”
听见我问的，黛玉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她摇了摇头：“没有吧，想不起来。”
呵呵。
显然在撒谎。
我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不会是你那个未婚夫吧？”
她下意识摇头：“不可能是他！我们俩感情很好的！他不可能会害我……”
“是么？”
我翻了白眼儿。
苍天无眼！
怎么偏偏让我救了个恋爱脑？
23.
我懒得再跟她说话了。
她也不说，低着头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村长醒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两只眼睛警觉地扫视四周，跟个喝高了的猴子似的。
见黛玉不在院子里，他松了口气。
我飘到窗户后面对他喊话：“村长……那个女鬼说了……冤有头，债有主……要是你把她的债主找来……她就可以饶你不死……”
恋爱脑油盐不进，只能从他身上下手了。
可他似乎并不想理我，踉踉跄跄回了屋里。
几分钟后，隔壁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看在我过去帮过你的份儿上，你就大发慈悲来一趟吧！”
“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她是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要是不来，我就告诉她，这一切都是……”
“唉！”
叹息声又气又急，显然是被人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又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再打不通了。
我看向黛玉，她在发抖。
我叹了口气：“这下能说了吧？”
24.
“那天我上夜班，陈瑞来给我送饭……”
“他之前也每天都来给我送饭，虽然他做饭不好吃，但我为了不让他扫兴，都会吃得一点不剩……”
啥？
不好吃的东西也能咽下去！
离谱！离大谱！
“但那天吃完之后，我就没知觉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到这儿了……”
听到这儿，我敏锐地发现了盲点。
“他给你送了多久的饭？”
黛玉想了想：“嗯……差不多有三个月。”
那就对了。
一连送了三个月，是为了减少黛玉失踪后众人对他的怀疑，也能营造一波儿和黛玉恩爱的人设。
而故意做得难吃，则是不想让黛玉发现食物中有异常。
没错儿了！就是他！
我兴奋地看着黛玉：“怎么着？带你的救命恩鬼走一趟吧？”
25.
我们瞬移到了陈瑞家里。
到了我两眼发直——
哦豁！竟然是个豪华别墅！
他赤身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老不死的！竟然敢威胁我！”
女人有些担忧：“老公，你找的那个大师靠谱么？不会真出了什么问题吧？”
大师？下锁魂钉的人？
陈瑞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干嘛？连你也魔怔了？”
“这世上哪有鬼？那老家伙就是想问我要钱罢了！我要是上当了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听了这句话，我和小鬼大眼瞪小眼。
他眼里闪着莹莹冷光。
我嘴角勾起坏笑。
看来我和他有那么点儿默契……
很好！
那就让这个死渣男真的见鬼吧！
26.
“你打我干嘛！神经病啊你！”
陈瑞突然一声痛叫，皱眉瞪着他身边的女人。
女人则很无辜，迷
茫地眨眼看他。
两人面面相觑的空当儿，小鬼起身又是一脚。
“啊！”
陈瑞痛苦地捂住肚子，脸上不仅发红还出了汗。
我站在一边看着，啧啧称叹。
好家伙！看这小东西不起眼一个，脚上还挺有力道！
我悠哉地等着看小鬼接下来怎么发挥。
只见他趴到了陈瑞的肚子上，又抓又挠一顿操作。
陈瑞看不见他，只感觉肚子上不碰痒、碰又疼，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女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坐起来瞪大眼睛看他。
“你怎么了？”
陈瑞疼得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肚子里……它好像想……从我肚皮里……钻出来……”
女人看向他肚子—— 他肚子一动不动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27.
陈瑞难受得像要咽气了似的。
女人扫视了房间一圈，眼神逐渐惊恐。
“该不会是……那个女鬼来了吧……”
话音刚落，小鬼发出了极其恐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手幻化成婴儿手大小，扒在陈瑞肚皮上。
“爸爸！为什么抛弃妈妈、抛弃我？！爸爸！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家三口去阴间团聚吧！”
啧啧啧，妙啊！
“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那对狗男女尖叫着就要往门外逃跑。
而我早就在门上设了结界，让他们打不开也出不去。
“救命啊！救命啊！让我们出去！”
叫得可真是可怜啊……
只可惜，外面的人是不会听到他们的求救的。
28.
“救命啊……”
呼救声渐弱，两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今晚带你那个大师来见我，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扔下这句话，我拎起小鬼和来了之后就一直低头默默流泪的黛玉走了。
“干嘛就这么放过他们？！我要回去！我要给姐姐报仇！”
小鬼在我手里不断扑腾。
“报仇可以。先告诉我鬼婴是怎么回事儿。”
小鬼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看向失魂的黛玉。
我白了他俩一眼。
“算了！也并不想知道！”
29.
回到村长家，黛玉又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就是在这间房里……他们剖走了我的孩子……”
我眉头一皱：“到底是怎么回事？”
黛玉声音幽怨：“我被拐来后，他们发现我有孕了，说我不贞，就生生给剖了……”
啥？
买来的媳妇儿还嫌她不贞？脑子没病吧？
“后来我太疼了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唉。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怪不得那些村民那么怕她。
这要是我，非屠了这个村儿不可！
突然有了个主意，我凑到小鬼身边耳语了几句。
小鬼看向我，愣了愣。
我摆了个 pose：“怎么？是不是没有见过我这么善良又美丽的女鬼？”
他“切”了声，去了隔壁。
片刻后，村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30.
从上午到下午，我都在屋里静静等着。
眼看村长累得跟条狗似的在村里奔波，都没等来一个我们要等的人。
小鬼没有耐性，隔一会就要出去看看。
每次回来，脸色都比上一次更难看。
我只好安慰了他几句：“没事儿，不来就不来吧，那句话说得好，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嘛……”
小鬼不理我。
只是身子在发抖，好像哭了。
我叹了口气，这小玩意儿可真是可怜啊……
别人能走都不走，他想回去却回不去。
我摸了摸他的头，他没躲。
于是我得寸进尺，把他按在了怀里。
“乖，等完事儿了我带你去见你爷爷。”
他却傲娇了：“谁说想去了？”
嘿！
这小子！
31.
快天黑时，一辆
黑车开进了村里。
车上下来了陈瑞和之前他怀里那个女人，还有一个打扮得像农村妇女，长相也毫不起眼的老太太。
我看了她两眼，认定她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师”。
不同于之前那个江湖骗子，这是个狠角色。
因为就算她打扮得再平庸再朴素，眼里的狠戾是骗不了人的。
等她走进村长家院子时，我更是暗叫不妙。
因为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而这气息，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32.
“求大师救命啊！”
看见老太太，村长哭跪着挪到了她脚边，又连磕了几个响头。
老太太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抬起头，用她那闪着精光的眼睛朝屋里看了几秒。
感觉她的目光落到了我这儿，我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嗨～”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胸有成竹的笑。
“不必惊慌，几个小鬼而已。”
看来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其中一个是千年恶鬼——”
哼哼，怕了吧？
“但羸弱不堪，不足为惧。”
我去！
“另外两个便是张楚然和那个叫程程的小孩儿，更是不必害怕。”
他奶奶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33.
听老太太这么说，村长松了口气，又磕了个头。
“那就请大师您惩邪除恶，为我村百姓除害吧！”
说完退到一边，等着老太太做法。
老太太拿出一张符，催动口诀，那符左右摇摆一下，变成了一条黑狗。
那狗龇牙咧嘴、双眼通红，毛发虽黑但微微发着血光，凶恶至极。
口诀还在继续念，那狗的体型也变得越来越大。
然后老太太向前一指，那狗就向屋里扑了过来。
黛玉见状，吓得紧紧抱住小鬼。
我示意小鬼：“你去。”
说着把他变成了一条四个爪子还没门槛高的小奶狗。
一个是走路都不稳当的小奶狗，一个是气势十足的大黑狗，这场面当真是无比滑稽。
两狗隔门对峙，小奶狗不出口，反而扭头看我。
我急了！
“愣着干嘛，咬它啊！”
34.
大黑狗睥睨着它，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屁奶狗能把它给怎么样。
也不怪它，看那小奶狗找不到地儿下口的笨样儿，我都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小奶狗磨蹭了半天，终于绕到了大黑狗的尾巴处。
然后对着大黑狗耷拉的尾巴就是一口。
“嗷！”
一声痛嚎，大黑狗蹿上了天，在半空碎成了齑粉。
小鬼恢复了原型，兴奋地跑了回来。
“它看上去那么厉害，怎么我一口就把它给咬坏了？”
我勾起坏笑：“因为你牙尖嘴利呗！”
我看向老太太，见她眼里毫无波澜。
用这条笨狗来探我的虚实。
这下我可是真的生气了！
35.
老太太拿出法坛和桃木剑。
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用桃木剑向上一指——
屋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钵。
光芒格外耀眼，把傍晚耀得跟白天似的。
光打下来，我们的灵体立刻冒起了青烟，还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靠！
好厉害的法器！
别说黛玉和小鬼被这下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就连我，也觉得有些难受。
而外面，那臭老太太还在一刻不停地念着咒语，看来是想把我们压死在这里面。
做梦！小小金钵！能奈我何？！
我汇聚大量法力向上一推，量很大，冲上去一定能打破金钵的那种。
却没想到，那些法力刚触到金钵，又被回弹到了我身上。
“噗！”
我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36.
“大师真的好厉害！”
门外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老太太则面带得意地收起金钵。
“坏蛋！去死吧！”
小鬼从屋里冲了出来，想要偷袭老太太。
但他那小爪子还没碰到老太太，就被她一巴掌拍到地上去了。
战局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斗不过老太太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就要把小鬼的灵体收走。
可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
我看着她的身后，在心里偷笑。
嘿嘿嘿！
燃起来吧！
我的兄弟姐妹们！
37.
老太太扭过头，眼里闪过讶异。
她刚才太过得意，没注意到院子被鬼魂们包围了。
鬼魂们把小鬼从她脚下救走，又将躲在角落里的黛玉送了出来。
之后又不断地往她身上输送法力，显然是要让她对付老太太。
众多法力注入，她的灵体越来越充实，不再瑟瑟发抖。
可老太太看起来还是丝毫不慌。
也是。
就算有鬼魂们相助，这黛玉也根本不像能打败她的样子。
果不其然。
她出手了。
颤抖的小手往前一推。
那边的老太太却纹丝不动，就像是往她身上甩了一粒沙似的。
这本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可聪明的我再次发现了盲点。
38.
不对——
按理说黛玉身上多了那么多法力，就算是再胆小不敢出手，攻击力也不至于这么微弱。
这时，我发现老太太的眉心在微微发光，好像一个涌动着泉水的泉眼一样。
我心中暗叫不好！
鬼魂们的法力竟然都到了她身上！
老太太冷笑一声，往前轻轻一推，黛玉就被她拍到了墙上不能动弹。
好在这么一来，也中断了鬼魂们对黛玉的法力传输。
眼看黛玉在墙上痛苦挣扎，我和小鬼也没了反击之力。
看来我们仨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老太太欣赏着她痛苦的样子，似乎并不急着除掉我们。
只是她不急，有人急。
39.
“大师！快把这个恶鬼除掉吧！还有那个鬼婴！也一起除掉！”
是陈瑞在狗叫。
老太太没理他，站在那若有所思。
我注意到，她的眉心仍在微微发光。
眼看老太太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众人沉默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抬头一看，程程那个小鬼头抱着一个孩子飘了进来。
我悄悄睁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把婴儿摔，哦不，放到了黛玉面前的地上。
“哇哇哇哇哇……”
婴儿哭得小脸通红，小脚扑腾着。
我见犹怜。
更别说黛玉了。
40.
看见啼哭的婴儿，黛玉果然很激动。
她开始挣扎，程度之剧烈，我看了都吃惊。
乖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
据说只要有小孩儿哭，哪个当妈的听到了都不会置之不理。
只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妈妈。
这招儿果然奏效！
没过一会儿，村子里的女人们就从院外走了进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人越来越多，她们自发站到黛玉前面。
虽然都是普通人类，但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也有了一种压倒性的气场。
嘿嘿嘿，我就知道——
只要女人们团结起来，没什么是我们的对手！
我的兄弟姐妹们……
这下才是真的燃起来了！
41.
看见这个阵仗，老太太故技重施，再次调出金钵。
却没想到——
女人们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将金钵的光芒隔绝在外。
不仅是我和黛玉小鬼不受影响，就连鬼魂们也安然无恙。
老太太明显慌了。
她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似乎又有什么计策。
果不其然。
五六分钟后，村子里的男人们涌了进来。
眼睛一个个直愣愣的，显然是被老太太当成了人偶操纵。
他们僵尸似的冲进我们的屏障，扰乱了女人们的注意力。
眼看屏障受损，金钵对鬼魂们产生了影响。
他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却没一个逃跑。
我不禁感叹——
够义气！
比人强多了！
与此同时，我发现老太太眉心的光越来越强了……
42.
之前我以为是老太太吸走了鬼魂们传送给黛玉的法力，才会让她的眉心发光。
可鬼魂们停下后，她的眉心却还在发光。
而当鬼魂们痛苦嚎叫的时候，她的眉心更是越来越亮了……
难道说？
“不要害怕！跟他们正面硬刚！”
“想想如果不是他们，你们的人生是多么美好！”
“认命是不存在的！你们的人生要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
“为了你和你们的孩子！你们必须勇敢！
”
听了我的话，她们受到鼓舞，开始勇敢地反击。
看见这样的画面，我心潮涌动。
太好了！
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女人们不是工具，更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贩卖的物品！
43.
趁老太太专心念咒维持金钵时，有鬼魂从背后偷袭了她。
这下老太太不仅需要念咒，还得应付鬼魂们四面八方的攻击。
如此一来，黛玉便落到了地面上。
她抱起那个孩子，飘到陈瑞面前。
而陈瑞则缩在那个女人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陈瑞惊慌失措，只好把矛头指向老太太。
“是她！是她主动来找我！说如果我不那样做，就要害我爸妈！”
“你知道我一向最孝顺了！我真的是不得已啊不得已！”
“求求你了！然然！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呵呵，硬逼着他？
是钱硬逼着他吧？
不然，他一个无业游民，能住上那么豪华的别墅？
44.
黛玉眼里满是心痛。
她看着她怀里法力幻化成的婴儿，就像真的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当时他已经会踢我了……”
陈瑞机械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明明就知道！”
黛玉吼叫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在你的别墅里，闻到了他的味道！”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惊。
原来她都知道了。
那天一到陈瑞家，我就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我知道小鬼也闻到了。
就是在那之后，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化作鬼婴吓唬陈瑞。
陈瑞供奉着一块佛牌。
佛牌后面，是几块小小的骨头。
据说那么做可以求财。
所以，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45.
“啊！”
黛玉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声激起尘土飞扬，整片大地都开始震荡。
叫声震裂了金钵，金钵渐渐失去光芒，最后消散无形。
而那老太太疲于应付鬼魂们的攻击，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它。
男人们逐渐清醒过来，面对气势汹汹的女人们，一个个哀声求饶。
这时我发现，老太太眉心不亮了。
看来我猜对了。
她不是人，而是由吸取恐惧聚合成的邪体。
刚才她吸取的不是鬼魂们的法力，而是黛玉的恐惧。
为了吸取恐惧，她害死小鬼让他成为孤魂野鬼，想要让小小年纪的他恐惧害怕。
她用锁魂钉把黛玉困在屋里，只为了让她时时刻刻都处在恐惧当中。
而她做过的坏事肯定不仅这些。
46.
黛玉——
哦不，是勇敢的张楚然。
她和女人们手拉手站成一排，向老太太走去。
有了鬼魂们的法力加持，她们的阵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
“刺啦——”
只见老太太胸口出现了一条裂缝。
那条裂缝将她撕开。
她开始痛苦地嚎叫。
“啊！”
一声长长的尖叫之后，她消散成了粉末。
我们找人来抓走了那些坏人。
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的知道悔恨。
一切重归宁静。
山林不语，只有微风轻拂。
这本来是个多么美丽的村庄。
47.
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学校操场上。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孩子们嬉戏。
“爷爷！”
一个小男孩儿扑到他怀里。
他笑着问：“你叫什么啊？”
男孩儿扑扇着长长的睫毛：“我叫程程。”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眼睛湿润了。
他哽咽着：“程程……程程这个名字好！远大前程……爷爷祝你有一个远大的前程！”
男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去找他的小伙伴。
老人忽然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程程！”
男孩儿听到，扭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爷爷！怎么了？”
老人流着泪嘱咐：“放学了之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听见了么？”
男孩儿笑了：“好的，爷爷！”
可老人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句：“记住！一定不要跟陌生人走……”
一只蝴蝶轻轻落在了
他颤抖的肩头，和他一起看着嬉戏的孩子们。
而我看着这个美好的画面，竟然也有些想哭了。
48.
“你这一千多年干嘛吃的？那么弱！连个老太太都打不过！”
无语。
讨厌熟了之后就没有边界感的小鬼头儿。
“你懂什么？只有她们真正内心觉醒了，才能战胜敌人！我本身就帮不了她们什么。”
小鬼头一歪，又做了个傲娇的小表情：“我知道，那叫自渡！”
呵。
他还真懂！
“不过你吐血那会儿还真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行了！”
小鬼的表情无比认真。
我看了眼旁边偷笑的张楚然：“怎么着？关心我啊？看不出来啊？”
小鬼扭过头：“你少臭美了！对了，咱们现在要去哪啊？”
我瞪着眼：“咱们？干嘛呀！不会救了你们一回，以后都缠上我了吧？”
我话说完，黛玉挽住了我的左胳膊，小鬼挽住了我的右胳膊。
看着他俩笑吟吟的脸，我鬼脸一红。
别说——
“咱们”，好像也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