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死对头暗恋我
第 4 节 死对头暗恋我
出国前一晚，我醉酒强吻了死对头。
怕被报复，躲了三年。
听说他交了女朋友我才敢回国。
不料回国当晚就被他堵在家里：“玩完就扔？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你，你想怎么算？”
他单手扯掉领带：“肉偿。”
让一个男人肉偿？
1
听到沈傲交女朋友的消息，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三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国了。
火锅、烧烤、麻辣烫，俺老猪想死你们了。
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点外卖，激情下单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好家伙，国内送餐速度已经这么快了吗？
我小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后，我傻眼了。
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条傻狗是沈傲？
我他妈舟车劳顿了一天，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他就杀过来了。
不是说他正跟女朋友浓情蜜意，根本没心思追杀我吗？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就沈傲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我当初亲了他一口，现在还不得十倍还回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关门，谁知我刚握上门把手，他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四目相对，我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
“不让进？”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我随口胡诌：“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大半夜跟男人见面。”
“女朋友？”沈傲盯着我，眼底的寒意慢慢升起，“什么时候交的？”
“半年前。”
沈傲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他相信了的时候，他突然笑了，那表情就像是我有女朋友是件很好笑的事。
我感觉拳头在发硬，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如果不是我理亏在先，今天高低跟他干一架，看看谁该管谁叫爸爸？
“你笑个锤子？”我咬着后槽牙，愤愤不平。
沈傲没理，绕开我往里走，熟门熟路得像回家。
三年不见，脸皮这么厚了？
以前不是高冷得要死，多说两句话跟要他命一样。
“我刚回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沈傲冷笑了一声，“明天我还能见到你？逃跑惯犯。”
这……
我他妈……
算他说对了。
看见没有，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沈傲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我刚刚打开的行李箱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手臂上的青筋甚至凸了起来，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
我疑惑地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行李箱里赫然摆着几条没有整理的内裤。
“你，保护隐私不会？”平时能言善辩的沈傲看见死对头的内裤，居然结巴了。
几条内裤而已，对他来说冲击力这么大？
“沈大少爷，我在自己家还不能把内裤拿出来？怎么，羡慕我比你大？”
“再大以后也用不上。”沈傲小声嘀咕。
我直觉他在骂我，跟上去询问：“你说什么？”
“林叙。”沈傲突然回头，我来不及刹住脚步，整个人撞了上去，嘴还好死不死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结果他气得脸发红，那凶恶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三年前被强吻就算了，现在又被占便宜，我是沈傲我心态也崩了。
毕竟他反感身体接触，上学那会儿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跑到水龙头下洗了又洗，好像我是什么病毒一样。
害得我无端遭受同学的猜测和白眼，见到他只能绕道走，生怕又碰到他什么地方。
终于我忍不了了，出国前一晚，借着酒劲，抓起角落里的沈傲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用消毒液洗嘴？
我至今还记得沈傲当时的表情有多无措，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眼神却不容侵犯地看着我。
“林叙，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嘴不就是用来亲的？”
“我是男人。”
“巧了，我也是，再吵亲死你。”
沈傲闭嘴了，我变本加厉。
2
第二天睡醒我后悔了，在雷点上蹦迪的感觉固然爽，可那是沈傲啊！
高冷、从容、正经，最关键的是他有仇必报，得罪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我躲了三年，直到听说他交了女朋友才敢回国。
可惜我还是太天真了，有女朋友跟找我报仇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为什么亲我？”沈傲发出灵魂拷问。
我被问得猝不及防，嘴唇不自觉地发抖，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我用手隔开与沈傲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脑子转得慢。
我咬咬牙示弱，大丈夫能屈能伸：“沈傲，不管是这次还是三年前那次，我都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跟你道歉，或者补偿你。”
沈傲一把将我拽了回来，眼神逐渐阴狠：“补偿？玩完就扔，还扔了三年，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
是的，他不会，学生时代惹他的人，要么转校，要么一身伤来找他道歉。
当初他在班主任办公室里，看我爸时凶狠的眼神，现在还历历在目，以及冲我吼的那句：“林叙，为什么不解释？被人打的滋味很爽？你他妈受虐狂？”
我大概能想到自己的下场有多惨，还好我爸出差了要半个月才回来，不然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用“扔”这个字，弄得我像是抛弃他的渣男。
还有，他报仇就报仇，搂着我干吗？
他不是反感身体接触吗？
难道他报复我的方式是……
我顿感不妙，急忙从沈傲怀里挣脱：“我以为三年时间已经冲淡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实在不行，我再躲三年？”
“林叙。”沈傲突然低吼。
我被吓得一激灵，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是，我承认我是亲了你，可我当时喝多了，你滴酒没沾个子还比我高那么多，你不会推开我吗？还是说你也挺享受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沈傲气得呼吸急促，一脸不管了的表情把我推到沙发上。
“别废话了。”
“你，你想怎么样？”
沈傲单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肉偿。”
3
肉偿？让一个男的肉偿？
他疯了吗？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沈傲已经吻住了我。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报复方式。
他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不对，不对，他有女朋友，而且谁被喜欢的人碰一下会跑去洗手？
“林叙，回应我。”沈傲像只妖精一样在我耳边低语，让我原本就乱的脑子更乱了，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冲击着理智。
眼看沈傲就要有下一步的行动。
门铃突然响了，我立马清醒。
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还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老子是直男啊，怎么被一个男人亲一下就五迷三道了？
何况这个男人还有女朋友，我这样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我不悦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暗骂了句“渣男”。
沈傲吃疼地捂住腿：“渣得过你？”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不会背着女朋友做这种事。”
“我什么时候有女……”
话未完，门铃又响了起来。
沈傲不耐烦地打开门，快递小哥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抱怨地说：“点这么多东西，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小伙子，看不出来你挺能吃啊。”
沈傲张嘴想辩解，快递小哥跟一溜烟地溜了。
“宝贝！可想死我了！”我激动地扑向沈傲。
沈傲微怔，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和绯红。
我赶忙从沈傲手里夺走外卖，直奔餐桌。
此刻什么恩怨在美食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警告他：“先休战，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
意料之外沈傲听了话，他走到窗边抽烟，像是在平复情绪，眼神时不时往我这里看几眼。
我也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这才发现，他西装革履的样子看上去更高大了，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这要是打起来了……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胳膊。
赢不了，赢不了一点。
早知道就报个跆拳道班，学会了让他趴地上跟狗一起叫。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打发走沈傲再计划跑的事，不然半路被抓回来，指不定他会用什么变态的方法对付我。
想到刚才被他吻的画面，我狠狠地擦了擦嘴。
不料这举动吸引了沈傲的注意力。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亲你几口，你把嘴给我咬破皮了，这账是不是该一笔勾销了？”
沈傲走过来，缓缓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接着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我嘴上的红油：“我们之间的账岂止这一笔？”
说罢，沈傲缓缓脱下外套。
4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还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这个人就是嘴欠，你他妈别跟我一般见识。”
“嘴倒是挺硬的。”沈傲轻笑了一声，“也是，你喜欢被虐，还好坏不分，遇到什么事不想着解决，光想着跑。”
怎么又翻旧账？烦死了！
三年前，知道我要出国的那一刻，半个月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的他，主动走到我座位旁边：“出国就能解决问题？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来？”
我当时正在刷题，根本没心思理他。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臂：“林叙，接受我的帮助，跟他断绝关系，以后不会有人再打你了。”
我甩开沈傲的手，只觉得这些话很好笑。
两个还在依赖家庭的人，谈什么断绝关系？
那天我没给沈傲好脸色看，尽管我知道他是出于好意。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刚抽一口就被沈傲抢走了。
层层叠叠的烟圈散开，沈傲被熏得半眯起了眼睛，他仍旧痞气十足地吐着烟圈。
这样一张极具特色的脸要是进娱乐圈会引起轰动吧？
上学那会儿就有外校的女生翻墙进来，冒着被摔断腿的危险，就为了看他一眼。
可惜这小子愣是一次恋爱没谈过，我猜是太自恋了，觉得天底下没有人配得上他。
见我走神，沈傲黝黑的眸子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打量：“所以，你是知道我有女朋友才回来的？”
“要不然呢，还能因为喜欢你？”
沈傲微怔，没料到我会回答这么直白：“你讨厌我？”
“傻逼，现在才看出来？”
“那为什么要亲我？”
“为了恶心你。”
沈傲摁灭烟，从容不迫的脸上出现了挫败感，低语道：“我早该想到的。”
说罢，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一脸蒙？早知道这样就能打发走他，我还费个什么劲？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傲的时候，我全身的拧巴劲都恨不得用上。
沈傲这人傲慢惯了，被我这么不留情面地怼，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查最快飞回去的航班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再敢跑腿打断。”
不用想，肯定是沈傲。
我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假，他说打断腿，那就肯定会打断腿。
我连抽了几口烟也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揪住我不放？就这么喜欢在我身上获取成就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他不明白吗？
还是说他觉得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会任由他欺压？
叔可忍，婶不可忍，我气愤地打开对话框，用力敲打键盘，回复道：“你爸我累一天了，跑个锤子。”
关上手机，我连滚带爬地下床收拾行李。
今晚先住酒店，明天一早就坐飞机走。这地待不得，沈傲这人太极端了。
我虽然是惯犯，但架不住他神通广大。
就拿回国这事来说，我自认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居然能第一时间找来，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想到这里，我悻悻地打开门。
下一秒，直接瞳孔地震。
妈的见鬼了。
5
大半夜，沈傲一脸阴狠地站在门口：“你觉得我会让你跑第二次？”
“不是，谁他妈大半夜不睡觉蹲人家门口的？你变态啊！”
沈傲不理我的反抗，直接扛起我去了卧室。
救命！他该不会真的要打断我的腿？
眼看腿要保不住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破口大骂道：“沈傲，你个大傻逼，放你爸爸下来。”
“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挣扎间，我碰到了墙壁上的相框，相框落下来险些砸中我的胳膊，我心下一紧。沈傲眼疾手快，已经接住了相框。
这小子运动神经发达，干啥都比别人快一步。
沈傲蹙眉闷哼了一声，接相框的手心红了一大片。
我还想挣扎，结果被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压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沈傲表情轻浮：“还想跑？不是你说要补偿我？”
“我他妈说的补偿跟你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
“我认为是。”
“那我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
“我警告你别乱来。”
“乱来会怎么样？”沈傲慢慢靠近我的嘴唇，“配合我？”
“不要脸。”我厉声骂道。
沈傲压住我手腕的力度大了几分：“别乱动，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三年不见，高冷男变猥琐男了？
突然画风一变，沈傲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认真地看着我：“林叙，我想过了，我认为你说得不对，如果你讨厌我为什么要送情书给我？”
“情书？”他刚才怒气冲冲地离开，就是为了回去拿这个？
可我什么时候给他送过情书？他疯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
“不承认？我认识你的字。”
嘿！老子今天不信这个邪了，写没写情书我自己还能不知道？
我一把推开身上的沈傲，从他手里拿过那封粉嫩无比的信。
打开后，一排排让人脸红心跳的文字映入眼帘。
我尴尬地揉了揉眉心：“信是我写的。”
沈傲紧拧的眉眼舒展开，下一秒他的笑容僵硬住。
因为我说：“信是我写的，但是我想送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这封信为什么在你手里，但我很肯定的是，我不是写给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仔细回想一下，除了亲你那次，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过喜欢你的样子？”
“所以这几年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我没答话。
沈傲眼眶湿润，向来从容不迫的他别过头，不敢看我。
我突然有些内疚，低头看着手里被保存得很好的信封，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它在我真正要送的人手里，会有沈傲保存得好，连拿出来都小心翼翼的吗？
答案是不会的吧。
“抱歉，我为当初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傲，“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做这种事。”
沈傲没答话，他的背影看上去不再高大。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当初那个吻，给他带来了多么灰暗的三年。
原来我醉酒亲他，他不反抗，是默许了我的表白，所以才会觉得是我扔下了他。
从他的视角看来，我岂止是一个渣男。换成我，就算把对方掐死都不解气。
他却只是转过头，眼眶发红：“那你要送的人是谁？”
我不想旧事重提，便没有回答。
沈傲落寞地走了。
我一面内疚，一面又觉得误会解除了的感觉很好，至少不用担心沈傲会来找我麻烦了。
尽管这样很自私，但我从小过惯了担惊受怕，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揍的日子，现在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
回国十来天的样子，我发了条朋友圈，定位是国内，好友王大仁立马私信约我出去喝酒。
三年不见，王大仁胖了不少，险些没认出来。
“兄弟，我这是幸福肥，你嫂子做饭可好吃了，下次来我家玩。”
“有机会一定去。”
王大仁亲昵地揽住我的肩头：“跟兄弟说实话，有没有交外国女朋友？”
我猛喝了一口酒：“人家看不上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们学校一枝花，多少男男女女想泡你。”
“我花你妹！有这么形容男人的吗？”
王大仁憨厚地笑了几声，一脸正经地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还惦记着人家？”
我手一顿：“陈年往事，不必再提。而且……”
“而且什么？”
“我好像让一个人很伤心。”
王大仁激动地拍了一把我的肩膀：“还得是你小子，那你对人家有意思没？”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估计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是他误会我喜欢他，所以才……”
“以为你喜欢她就喜欢你，有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他这个人我一直看不明白。”
“要不然，你们试试呗？”
“他有对象，我林叙再怎么样也不会当人家的小三。”
王大仁冲我比了个赞的手势：“好兄弟，喝一个。”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你是不知道我媳妇有多可爱，我恨不得天天把她带在身边，有她在我干什么事都有劲，没有她我可怎么活啊！”
王大仁一脸幸福样，看得人好羡慕。
“我跟你说，我们……”王大仁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两箱啤酒下肚，这些年他在哪里摔了一跤，我都知道了。
我们喝得酩酊大醉时，王大仁的媳妇打电话来提醒他该回家了。
王大仁连连应下。
我失落地拿出手机，看着空白的屏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
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我，想想还挺失败的。
突然手机响了，大半夜，谁会给我打电话？
我诧异地接起，对面传来了沈傲的声音：“林叙？”
6
我以为他不会再来找我，低低地应了声：“怎么了？”
“你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总觉得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话跟你说。”
“沈傲，这样没意思，别再……”
“媳妇，我在西林路的烧烤店，对，就是学校旁边那家。”王大仁在旁边好巧不巧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等我，我来接你。”不等我拒绝，沈傲挂断了电话。
“谁啊？”王大仁一脸八卦。
“一个朋友。”
结账后，王大仁死活不愿意先走，说什么要看着我上车才放心。说这是他媳妇教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他要听话，他媳妇才会更爱他。
总之就是秀恩爱，拉扯了大半天，沈傲来了，开着他那辆招摇无比的车，引擎声在夜里特别吵。
不得不说，他是懂拉仇恨的。
我嫉妒得牙痒痒。
记得高中有次同学过生日，大家要么送蛋糕，要么送零食，总之价格不超过 500 元。
就他一个人送上万的名牌，搞得大家没面子。收礼的同学还一脸愁容，毕竟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人家送什么，你也得送差不多价值的礼物。
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我过生日就没请沈傲。
尽管因为这个后续发生的事不大好，但我真的是请不起他。
“林叙？”王大仁喊我，“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沈傲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后，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吵闹的烧烤店，顿时鸦雀无声。
沈傲缓缓打开车门，帅气地从车里走下来。
烧烤店老板：“这车好！”
老板娘：“这人帅！”
王大仁：“这不是沈傲吗，学校传他跟传神话一样，他也来吃烧烤？真巧！”
“确实挺巧的。”
“你俩上学那会儿是不是有点恩怨？”
岂止是恩怨，还差点失身了。
“我记得你出国后，他还跟我打听过你，不对，咱们班好多人他都问过。你是不是借他钱没还？”
王大仁还想说什么，沈傲已经走过来了。
“喝了很多吗？脸这么红！”沈傲关心地看着我。
我瞟了眼已经因为惊讶张大嘴的王大仁，含糊不清地答：“不多，几瓶。”
沈傲目光怀疑地看向旁边还没来得及打扫的酒瓶和一桌的烧烤签：“我数学不大好，不会数酒瓶。”
我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别说了，闭嘴。”
“能自己走吗？”
“当然。”
我快速往副驾驶冲，王大仁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跟沈傲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解释不了。
临走前，王大仁凑到车窗前：“兄弟，我媳妇有个表妹长得特漂亮，我给你俩拉个线？”
我咬着牙笑：“刚才聊了大半天，你怎么现在才说？”
“这不是见到你太高兴了吗，这样，我回去后把她微信推给你，记得加啊。”
为了快点打发王大仁，我只得答：“行行行。”
一回头，沈傲一言不发地捏着方向盘，骨骼分明的手指泛起了白色。
咱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系好安全带，希望他油门别踩到底。
喝多了容易晕。
沈傲冷哼了一声，正常启动车。
我暗暗庆幸，误会解除了就是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我也不用遭殃了。
他来找我，应该是想敞开聊聊，聊完该散就散吧？
想到这里，我放心地闭起了眼睛，没多久，胃开始不舒服，很想快点回家睡觉。
“能不能开快点？”
沈傲一脸你找虐的表情：“不怕吐？”
“吐车里我给你洗车钱。”
“谁稀罕你的钱。”
“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我实在看不惯沈傲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样子，趁着酒劲，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随着清脆的几声响，沈傲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别碰我。”
哦，忘了，他反感身体接触。
“沈大少爷，咱俩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说话非得这么夹枪带棒？”
“所以你就去相亲？嫌我说话不好听，说话好听的人会大半夜不睡觉来接你？”
这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了，弄得我一紧张，胃又开始疼了。
沈傲见状，把车停在了路边，关切地问：“胃又不舒服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总裁命，却有总裁病。”
“行了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
沈傲打开车门，急匆匆地往旁边的商铺走。
几分钟后，他拎着塑料袋回来了。
我拉开车门想透透气，沈傲先我一步拉开，接着从袋子里拿出药，又拧开了纯净水瓶盖，一起递到我面前：“太晚了，只有这些。”
我接过药，反应有些迟钝：“谢谢。”
吃完药后，我静静地靠在座位上，脑子开始发晕，早秋的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看见了吧，这种时候，我也想有个女朋友来关心我。”
“男朋友不行吗？”沈傲突然靠近我的脸，“林叙，只要你愿意，我比谁都对你好。”
7
“省省吧，你那点力气留着给你女朋友。”
我转头往里靠。
沈傲蹲下身，轻轻转过我的身体，让我对着他：“林叙，我没有女朋友，三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没有女朋友？骗谁呢？我是打听清楚才回来的。”
“我不这样说你会回来吗？”
“好家伙，是你搞的鬼，难怪我一回来你就找上门来了。”
我气得捶胸顿足，要不是喝了酒没力气，高低给他一脚。
沈傲把头低到我面前：“打吧。”
我他妈……
“算了，我也没那个立场打你，赶紧上车送我回家。”
“林叙，我……”
“我想回家。”
一路上，我紧闭双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沈傲看出我是装睡。
谁懂啊，高中三年的死对头跟我表白了，对方还是男人，而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心动，后面才是惊讶。
一定是单身久了，看死对头都眉清目秀的。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他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对这三年来的等待不甘心。
车停稳后，沈傲熄火，看了我一会儿，低声说了句：“如果那件事没发生，你是不是就不会出国了？”
我很想告诉他，我会。
因为每个人面对问题的处理方式不一样，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
我正琢磨着怎么自然地醒来，沈傲已经拉开车门，然后把我抱下了车。
太尴尬了，我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沈傲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往上颠了颠，我的脸离他的脖子就几厘米的距离，走动的步伐稍微大一点都能贴上去。
我整个鼻尖都是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这个时候假装睡醒也不大可能了，我只能继续装睡。
让一个单身男人抱回家，不算违背道德吧？
不知道为什么，前脚知道他不是单身，后脚我就开始胡思乱想。
这感情转变太快了，连我自己都纳闷。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对情侣。
此刻我很庆幸自己在装睡，否则面临社死的人就是我。
那对情侣看见我和沈傲，女生扯了扯男生的袖子，按捺不住地兴奋：“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待对象的，你再看看你，平时抱我一会儿就喊累，人家怎么不嫌累？”
“宝贝，你别跟他们比，这一看就是刚在一起的，腻歪着呢，等时间长了你再看看。”
“只要他想，让我什么时候抱都行。”
女生一脸嗑到了的表情，转身狠捶了男生几下。
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救命！他为什么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这种油腻的话？
终于电梯门打开了，沈傲在男生怨恨的注视下走出了电梯。
我感觉得到了救赎。
然而新一轮的问题又来了。
我钥匙在兜里，今天穿的裤子很宽松，这样被沈傲抱着，我已经能感觉到钥匙滑到了尴尬的位置。
万一他摸到了怎么办？
下一秒，门打开了。
我：“？？？”
他有我家钥匙？变态？
不对，我家灯没这么亮，味道也没这么好闻，从客厅到卧室也走不了这么久。
这不是我家……
我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傲探究的表情。
“你没睡着？”
当面被拆穿，我梗着脖子回答：“刚，刚醒。”
“我没你家钥匙，你又睡着了，我只能带你来这里。”沈傲一脸无辜，可是在电梯里，我明明看见他在坏笑。
“明白。”我从沈傲怀里下来，“那什么，我明天还有事，先回去了。”
太紧张，我直接踩空扑到了床上，屁股对着他，看上去十分刻意。
这下好了，就算我有 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跟脑门上写着“沈傲，快来撩我”有什么区别？
太丢脸了。
沈傲扶起我：“你好像不能走了。”
“我能。”
沈傲抿了抿唇，眼波流转间是数不尽的诱惑：“林叙，你嘴唇很干，要不要我帮你……”
说话间，他的手摸上我的嘴唇，“我想亲你。”
我愣住。
“或者你亲我？”
还带这样的？
我感觉脸红心跳，耳朵发痒，沈傲又来摧毁我的意志力：“你不想要我吗？”
8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想，我想亲死他。
于是我直接吻了上去。
我才二十几岁，我受不了这种诱惑。
以后要承担什么，我顾不上了，先爽完再说。
沈傲被我亲蒙了，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把我扑倒在了床上猛亲。
直到喘不过来气，他才放开我，意犹未尽的眼神，想有下一步的行动，嘴上承诺着：“林叙，这次不管你对我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事后我不会找你要说法，也不会强求你跟我在一起。”
“沈傲，大家都是男人，我知道你想干吗，用不着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想做什么就做。”
“那你让我一次，以后你可以随意玩弄我。”
感情在这儿等着我。
定位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能乱。
老子是要面子的人。
“不行……”
沈傲用吻打断我。
“没事，别人不会知道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猛的。”
“真的？”
沈傲点头。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累到精疲力尽，沈傲终于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全身酸痛，想睡睡不着，沈傲的手臂抱着我的腰，害得我翻身都困难。
我只能抬头靠着台灯微弱的灯光，看向沈傲精致的五官，突然回想起了高中生日那次的后续。
我没有邀请沈傲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第二天我孤立沈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高中。
沈傲看我的眼神开始跟其他人不一样，多了一份不屑和傲娇。
我懒得解释，关系闹僵了才好，这种富家子弟本来就瞧不起普通人。
结果没两天班主任叫我去谈话，还把喝得醉醺醺的我爸叫来了。
我爸二话不说揍了我一顿，骂我翅膀硬了，学会霸凌人了。
沈傲知道后，闯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握住我爸想揍我的手，吼道：“林叙没有孤立我，是同学胡说八道，你问都不问就打他，在家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他？打自己的孩子是家暴，你不懂法吗？”
“沈同学。”班主任试图打圆场。
“老师，家暴就发生在你眼前，为什么不阻止？”
班主任和我爸皆是一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沈傲把矛头指向了我：“还有你，为什么不解释？被人打的滋味很爽？你他妈受虐狂？”
我没有说话，撞开沈傲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身处我的环境，即使说些正义凛然的话，也帮不了我。
这不，我爸嫌白天太丢脸，晚上回家又揍了我一顿。
比起跟他硬碰硬，适合我的反抗方式是考试成绩达到他的要求，这样他就会送我出国留学。
自那以后，沈傲对我厌恶得更深了，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也把重心放在了学习上，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没想到出国后，我居然会怀念国内的日子。
除了我爸那张穷凶极恶的脸，每每想起还是很厌恶。
他把我养大，我会尽自己的义务，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第二天起床，天已经大亮。
打开卧室门，沈傲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粥，看见我，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就一晚，高冷男神变良家妇男了。
“醒了？”沈傲招呼我坐下，“你昨晚说想喝粥。”
我尴尬地坐下，不敢对上沈傲的目光。
昨晚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腿不由得打战。
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沈傲正满心期待地看着我。
我咬咬牙，违背良心地说了两个字：“好喝。”
沈傲笑了。
他自己没味觉吗？这又不是汤，能有多大的味道？
跑，吃完就跑，马不停蹄地跑。
恋爱狗都不谈。
眼看碗里的粥就剩一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我后悔了。
是王大仁发来的微信，还有一条语音。
我作势要关上手机，被沈傲阻止：“打开听听？”
点开语音，王大仁雄厚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刺耳：“兄弟，微信推给你了，记得加。”
我尴尬地笑了笑。
几秒后，王大仁的消息又来了。
“保证你见到真人的时候会吓一跳，别谢我。”
“兄弟，咋不回话？”
兄弟被人压在桌子上了，回不了话。
沈傲眼神里的怒火快喷出来了：“我还是她，你选？”
这场面，我敢选其他人吗？
我再次咬了咬牙：“你。”
沈傲满意地笑了：“真乖！”然后抱起我去了卧室。
那一天，我没出过卧室。
第二天直接睡死了过去。
总结下来，谈恋爱要命，各位慎重。
第三天，沈傲要去我家里的钥匙，两个小时后，他拎着两个行李箱回来了。
谈恋爱没自由，各位慎重。
“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房子过户给你。”
“你疯了吗？你爸妈不会打死你？”
“这是我自己挣的钱，跟他们没有关系。”沈傲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在沙发上，“以前没能力，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帮到你，现在有能力了，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林叙，别再回那里住了，没有人能打你，就算是你爸也不行。”
“我知道。”
“别怕，有我在，你最黑暗的那段日子，以后我会弥补给你。”
沈傲的目光就像是一道炙热的光，慢慢照耀着我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角落。
一个星期后，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
只是经常加班，偶尔会忽略沈傲。
一开始沈傲还能理解，时间长了，他开始闹情绪。
我被公司的事弄得分身乏术，没精力哄他，于是我们大吵了一架。
他质疑我是不是真的爱他？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可怜他？
我想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爱这个字我很难用嘴说出来。
也许是从小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我，长大成人后也不知道这个字要怎么表达。
今天难得下班早，我打算跟沈傲好好谈谈，可是电话打过去，他没有接。
难道是还在生气？
突然收到了王大仁的消息：“兄弟，有空没？有件事需要当面跟你说。”
王大仁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家里出事了？
我赶忙赶去约定地点。
是间咖啡厅，这小子什么时候喜欢喝咖啡了？
感觉不太对劲。
我疑惑地往里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三年不见的人。
9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恬静温柔的面容，跟以前如出一辙。
我喊了声：“小怡？”
女生转过头，笑了：“林叙哥，好久不见。”
方怡，低我一级的学妹。同时也是我的暗恋对象。那时候自卑，不敢表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了封情书，结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为此我难过了半年。
表白信也不知道随手扔到了哪里，也许是那个时候，误打误撞到了沈傲手里？
“真巧。”
“不巧，是姐夫特意安排我们见面的。”
“姐夫？王大仁是你姐夫？”
小怡点了点头，笑容还是那么甜美。
难怪他说我会吓一跳，这世界真小。
“听说你刚找到工作，怎么样了？”
“还在实习。”
“不打算出国了？”
我摇头：“镀金没镀上，待遇挺低的，没必要再出去了。”
“这样啊，回来了也挺好的。”
闲聊间，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小怡见我有离开的意思，像是下定了决心，抓住了我的手臂，吞吞吐吐道：“林叙哥，我听说你没有女朋友, 你觉得我怎么样？”
被初恋对象这样问, 我有些震惊。
想当初跟她说上一句话，我能高兴半天。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总是对单纯美好的人和事物抱有幻想。
“你，怎么不说话？”小怡脸红地看着我。
“因为他有男朋友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一回头，沈傲出现在我身后，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跟她介绍介绍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别转移话题, 不说等着绿我？”
“不是这意思，我是看人家是小姑娘，怕吓到她。”
“看不出来你这么怜香惜玉，对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林叙哥，你们？”小怡无辜地睁着那双大眼。
我连忙摆手：“这事……”
话未完，沈傲直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弯的, 明白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 我被沈傲拖走了。
一路上，沈傲没有说话，沉默得吓人。
“那个，我……”
“别告诉我你又后悔了？”
“我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就是她？”沈傲抽空瞥了我一眼, 愤愤道。
“谁？”
“你要送情书的人。”
“你知道了？”
“你他妈眼睛快落到她身上了。”
“都是以前的事, 我早就放下了。”
“放下了为什么要见面？”
“王大仁约的，我不知道是她, 如果事先知道我肯定会问过你的意思再去。”
“解释得这么好, 刚才怎么不告诉她我们之间的关系？想甩了我跟她在一起？”
“你先冷静冷静。”
“怎么冷静？你喜欢我是误会，喜欢她是真的。”
“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沈傲气得面红耳赤, 听我这么一说, 一时间连眨眼都快忘了：“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重复道：“沈傲, 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沈傲抿嘴笑了：“花言巧语, 我告诉你，我这个人黏上了就甩不掉。”
“看出来了，不过我不想甩你,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其实沈傲这人挺好哄的。
10
回到家，沈傲着急忙慌地把我拉到卧室。
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我身上，呼吸交缠间, 他说：“林叙, 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喜欢上你了。”
“高中？高中我才多大，你才多大？”
“你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挺大的。”
“猥琐男！”
“还记得你不小心牵到我手那次吗？”
我咬牙切齿：“当然记得, 到死那天我都记得。”
“我太紧张了，手心都是汗。”
所以他才跑去洗手？
我掐住他的脖子：“你他妈害死我了。”
沈傲一把掀开我身上的被子：“现在就补偿你。”
正进行中，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王大仁打来的。
沈傲示意我接起。
“兄弟，你搞什么？方怡说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我去, 那个男的是谁？”
“沈傲！”
“你说什么？你跟他在一起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 他一直暗恋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大仁的咆哮声。
我立马离远了些：“兄弟，改天请你吃饭再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有点忙。”
挂断电话, 沈傲满意得嘴角快翘上天了。
完事后，他抱着我，油腻地喊：“宝贝。”
我他妈快吐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