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9 节 原来是你

第 9 节 原来是你

我,娱乐圈新晋小花。

因为一副冰山面容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火速出圈。

不想某天却被狗仔拍到裹着被子蹲墙角嗦螺蛳粉。

照片一出。

粉丝顿感滤镜碎了一地。

而跟我向来没什么交集的影后却一秒评论:【呜呜呜,我老婆吃个粉都这么可爱,想亲嘬嘬嘬。】

1

“你怎么回事啊,陶南珍,你 tm 忘记自己的人设了是吗?”

我才刚接起电话,经理人秦姐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传了过来,我一下子把手机拿到好远,直到手机里的声音消失,我才又拿了回来。

我躺在床上,大抵刚被吵醒的原因,声音有些冷:“怎么了?”

那边,秦姐停顿了数秒,随后是更大声地咆哮:

“陶南珍,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高冷,你倒是在外面装住啊。

“你进娱乐圈前我就跟你说了,人设人设,人设很重要,现在碎一地,公司的苦心经营全没了你知不知道。

“还问我怎么了。

“能怎么了。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网上的热搜。”

我依照指令打开了热搜。

只见热搜榜上赫然挂着:

#陶南珍人设崩盘#

#高冷女神真爱竟是螺蛳粉#

#陶南珍蹲墙角嗦粉#

我咽了口唾液,点开了词条三,只见照片里我裹着厚厚的棉被蹲在墙角,一手里拎着个小锅,一手拿着筷子,正大口地往嘴里送着粉。

嗯,抓拍得很新奇。

我微笑。

笑埠住了,老子 360 度无死角的脸,硬生生被拍出了 361 度。

而底下的评论产生了对我颜值的质疑。

这不能忍。

“明天就给拍照的送律师函。”我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现在是律师函的问题吗,陶南珍?”

我差点一个手滑没拿稳手机:“啊,秦姐,您还在啊。”

“我不在能咋的,被你气死原地去世吗?

“当初说好的走御姐路线,你不是御姐吗,你要是想走接地气你说啊。”

我脑抽了一下,问出了口:“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陶南珍!”

“我马上到你家。”

看着被愤怒挂断的电话,我无奈啧了一声。

2

秦姐来的时候却一反常态,她十分热切地拉着我的手:“哎呀,陶陶啊,我就知道你能行。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十分与众不同。不愧是我相中的人。”

前后差距,我很难不怀疑她被附体了。我忍着鸡皮疙瘩把胳膊从她的怀里抽出。

才腾出空隙吐掉了嘴里的泡沫。

“瞅瞅,我们陶陶,连刚起床的素颜都这么无可挑剔,怪不得能得到影后的青睐。”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不知道从哪蹦的彩虹屁。

不是等等什么,影后?

“哎,你说,你倒是早说你跟伏凝有关系啊,这么大个靠山。

“她稍微动动手指头,你少奋斗几十年知不知道。”

我立马拿出了手机。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的热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伏凝恋情曝光#

#新晋小花竟是影后娇妻#

#影后真是同#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伏凝在那张丑照下面的评论,我看着那大写的不加掩饰的嘬嘬嘬,满脸黑线,直接打字回复:【别来蹭热度。】

“你干什么啊,陶南珍。”秦姐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火速删除。

“你竟然敢说影后蹭你热度,你不想活了。

“飘了,真的是飘了你。”

不承想,才发出一秒的话,就被有心人截图发到了评论区。

还是我的大号发出的,想再装傻都不行。

秦姐一脸颓败地倒在了沙发上:“完了,彻底完了,陶南珍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办?”

秦姐生无可恋地看向还一脸淡定的我:“你的职业生涯就要毁了你知不知道,我怎么就签了你这么个猪脑袋。”

“实在不行。”秦姐一把拉住了我,“咱去给伏凝嗑一个吧,她包养你,总会给你些面子吧。”

“不是姐说你,别跟钱过不去。跟着影后总比跟着那些个老板的强。

“这娱乐圈哪有不潜规则的。

“当初跟你说,你就不愿意,现在……”

“你误会了,秦姐。”我打断了她的话,从她手里拿回了手机。

秦姐无奈叹了声:“你还是不爱听。”

我眸色暗淡了些,心里总是不大舒服的,我跟伏凝不是所谓的包养关系,而是真真正正地在恋爱。因为我想自己闯出些名堂,才一直没公开。而我不公开也有这个原因,当身份不对等的时候,一切的猜忌就会迎面而来。

但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下被戳破。

伏凝那边信息已经被顶到了上面:

说起这个我就气,要不是怕她受不了螺蛳粉的味道,我至于大晚上煮个粉还要回家,然后被我妈一脚踢出来吗?

至于蹲墙角还被拍到吗?

伏凝的信息还在不断发来,她简直把热搜当成聊天框了。

【快,有没有人能扒出老婆吃的这个厂家,我要给他们代言。哦,不,我要给老婆建个一样的螺蛳粉厂。

【早说老婆喜欢吃这个,以后我一日三餐都吃这个。

【呜呜呜老婆怎么不理人家?

【还在生气吗?

【老婆别生气,好吧人家承认,人家就是想公开嘛。

【呜呜呜,老婆理理人家嘛。

【老婆老婆老婆。】

而评论区也在此时彻底炸了。

【拜托姐姐淡定一点。】

【伏凝:根本把持不住。】

【她真的超爱,我哭死。】

【嗑到真 CP 了家人们,我早就觉得这俩人不简单,以前只敢默默嗑,现在我直接站在山顶投屏嗑。】

伏凝甚至给她回复了一句:宝,你是有眼光的。

我满头黑线地按灭了手机,实在没眼看她发疯,而秦姐站在我身侧,瞪大了双眼:“桃啊,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3

是夜,我端坐在沙发上等着进门的伏凝。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笑得阴森的我,拔腿就想出门。

“去哪啊?”我淡淡开口。

“哈哈,人家。”她缓慢地又将脚步移了进来,“关门,关门哈哈。”

我收起了笑容,伏凝见情势不对,立马跑到我跟前捶背捏腿,献殷勤:“老婆别生气了嘛,气大伤身啊。”

“老婆饿不饿,我给你煮螺蛳粉吃啊。”

我没好气地拍开了她:“别避重就轻,当初说好的先不官宣。”

伏凝的神情有点受伤,戳着两根手指:“人家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心一下子就软了:“不是这个意思,说好的等我领奖的时候官宣,那样才完美好不。”我是一个对浪漫很在意的人。

伏凝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老婆是觉得这样不够浪漫,但人家也是没办法嘛,人家怎么忍心老婆一个人承受舆论压力。”

“而且天天看到老婆还要装不认识,人家都快疯了。”

“别夸大其词。”

“人家才没有,不信你摸摸人家。”她把脸颊贴在我的手心,“拍戏这两个月,没有老婆陪伴,人家都瘦了。”

看着她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眼神,我立马就生不出气了:“好了,这次就原谅你。”

“老婆最好了。”她贴在我身上蹭。

我推开了她:“别腻歪。”

“不如老婆罚我出出气。”

我眼睛转了转好像也不是不行,正考虑她的跪键盘还是跪榴莲。

她却是一把将我扑倒。

“你干吗?”我双手挡在胸前。

“人家都两个月没见老婆了。”她暧昧地靠近我,“不如老婆就罚我三个小时……”

我果断拒绝:“那是罚你还是罚我?”

伏凝却好似没听到我的拒绝一样,手掌摩挲着我的腰窝。

我一瞬间瘫软,艹。

4

第二天网上已经就这我跟伏凝谁上谁下的问题,讨论了不下两万层了。

最高赞的评论是:【那肯定是凝姐 1,凝姐一看就很猛。】

对此我只想说:放屁,从哪看出来的,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但腰肢因为活动不听话地酸痛了下,我龇牙咧嘴地抽气,狗东西。

翻来翻去,也没有多少说我是 1 的,这我能忍?

直接就是一个回复:【谢谢大家,本人才是那个大猛一。】

信息刚发出,就有一堆人涌了上来。

【我擦,正主亲自下场打假?】

【这俩姐是真猛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信。】

嘿呀,我看着这个大写的不信就要回复,却不想伏凝走了进来。

我赶忙心虚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藏了什么?”伏凝把刚熬好的粥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胡乱地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打岔道:“今天做得好喝哎。”

伏凝见状更觉得我有鬼了,立马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地抢走了手机。

我看着她微微眯起的双眼,直觉大事不妙。

就要跑路,却是浑身酸疼又倒了回去,

伏凝抱住了我。

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就像案板上的兔子一样任人宰割。

伏凝挑眉:“姐姐是 1?”

我心里很怂,但面上却不能怂,毕竟我做人的原则,可以死,绝不能怂,于是我梗着脖子道:“当然。”

伏凝揉着我的腰,我身子一软,趴在了她的身上:“姐姐真的是 1。”嘲讽意味很明显。

我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当然是。”

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好,姐姐是 1。”

她在我唇上亲了一口:“大猛 1。”

我红着脸沉默地由她喂着我喝粥。

“姐姐多吃点,一会可要让我见识下大猛一的实力。”

我噗地一口粥喷了出来。

妈的,什么虎狼之词。

伏凝却顺势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擦了擦我的嘴角:“姐姐吃完了吗,那该我了。”

……

姐妹们,试过了,挑衅 1 的下场很严重。

5

终于能从床上下来的我,马不停蹄地就跑去了剧组,还没松一口气呐,就在休息室碰到个讨人厌的角色。

“呦,这不是咱的陶大小姐吗,现在都敢来这么迟了,果然火了就是不一样。”

是剧组的女演员安慕。

这个安慕,跟我同期出道,又是同一类型的,所以不免营销号会经常拿我俩做文章,而由于她处处比不过我,经常被我压一头,自然而然地就对我产生了怨恨。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坐下由着化妆师给我上妆。

安慕见我不搭理她,更恼了:“陶南珍,你什么意思,耍大牌啊。”

我也不再忍着怼她:“我跟你进来就差了一分钟,你瞎啊。”

“还是说你也耍大牌,哦,不对,你还没本事耍呐。”

“陶南珍。”

我啧啧了两声:“别跟我整那套竞争文学,比我牛的人有很多,你老盯着我干吗,真有本事就拿作品说话。”

她被哑住,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就到拍戏的时候了,不出意外地看着安慕的眼神我就知道她要为难我。

本应该错位的巴掌直挺挺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很夸张地啊了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陶老师,我失误了。”

导演大声训斥:“安慕,你怎么回事?”

她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我刚才没在状态,再来一次吧。”

我看着这出戏,真的觉得脑袋发晕,到底从哪学的绿茶招式,霸道总裁文看多了,不当女主专当女配,但是这是现实啊大姐,真当我是柔弱小白花了。

我直接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有状态了吗?”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

我反手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清醒了吗?”

“没有的话,我再帮安小姐清醒清醒。”我说着就又要抬起手。

她立马后退了半步:“你疯了吗,陶南珍?”

“咋的是不是还要找人拍下来污蔑我啊?”我看向周围,“摄像机藏哪啊。”

她一脸茫然:“你有病吧。”

“不是,不藏摄像机你也敢这么招惹我,比小说里的女配还没脑子。你还真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啊你。”

“你,你,你。”

我打断她:“你你你,你什么你。”

“你们还拍不拍了。”导演一个怒吼。

我白了她一眼各就各位。

但她还是不老实,我看着那充满掌风的一巴掌,利落地躲过,给了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她立马就想开口针对我。

我果断在她开口前向导演提议:“导演,安小姐这情绪不对啊,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睥睨我的感觉吗,可是她这掌明显是恨不得要杀了我啊。”

比绿茶,谁不会,我可是伏凝教出来的。

导演仔细地看了下回放,眉头也不由得皱起:“安慕,你那要杀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见导演生气,安慕也只能赔罪:“抱歉导演。”

“再来。”导演冷冷开口。

这次安慕走过来的时候导演就叫了咔:“安慕,你还能不能演,不能演滚蛋。”

她被我打了两巴掌,心情根本就没法平复,低着头,双手在身侧握得咯吱作响:“我再试一次导演。”

我十分善解人意地上前解释:“导演,安小姐今天状态不对,估计是身子不太舒服。不如就让安小姐好好休息吧,先拍别的,这样也不耽误进度。”

导演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安慕,你要明天还是这个状态,就给我滚蛋。”

“各部门注意,改下场景,正好男女主分手的戏码也在这里,今天先拍这个。”

我路过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小姐记得好好休息,下次可别这样了哦。”

我从来不是个好人,睚眦必报。

6

很快,随着导演的一句开拍,我进入了状态,这是一场追妻火葬场的戏。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冷开口:“对不起,顾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要桃桃,不要离开我。”男主上前抱住了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替身。我只是没有认清自己对你的感情,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我平静地推开了他:“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顾先生。”

“没晚。”他捧着我的脸,“没晚,我爱你,桃桃,我真的爱你。”

说着就吻了上来。

我擦,剧本里没这个吻啊,我立马推开了他。

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身旁响起。

我厌恶地擦着嘴巴,狗东西,还想伸舌头。

抬头对上的是阴沉着脸的伏凝,刚才还死着的工作人员立马迎了上来。

“换掉他。”伏凝开口,声音异常冰冷。

“凭什么?”男演员不服。

“凭我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沾染我的人。”

男演员一脸气愤地控诉:“你凭什么这样,影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见状不对立马将伏凝拉到了身后,这话明显有诈,看来是有人不想我跟伏凝好了,恐怕现在不知道哪里就藏着摄像头,等着拍下伏凝失控的一幕。

早该挥出去的巴掌在此刻果断挥了出去,我冷冷注视着男人:“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我敢保证,今天的事情但凡流露出去半点,你就会在演艺圈彻底消失。”

我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男演员被我唬住了,只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就落荒而逃。

“彻底消失?姐姐这副样子好帅。”

“我这不是吓他吗。”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

我才刚放松下来,带着侵略性占有欲的吻就落了下来,一瞬间我的腿根都在发软。

身旁的工作人员懂事地移开了视线。

良久,伏凝才松开了我:“真是不想放姐姐出来,姐姐实在是太诱人了,总会有不知死活的东西会找上来。”

“像姐姐这样的就该待在床上永远都下不来。”

我听着她这番明目张胆的话,脸颊骚得滚烫:“闭嘴。”

她又要吻上来,我推开了她:“伏凝,还有人。”

“咳咳。”导演见状咳了一声,“那个,凝老师,如今这个男演员,您看换成谁比较合适。”

伏凝给了他一个你别明知故问的眼神。

但导演显然没明白,一连提了好几个名字,伏凝都是摇头。

终于在导演快要江郎才尽的时候,伏凝淡淡开口:“我好像听说这部剧本来是双女主的?”

“啊,是啊。”导演瞬间觉得醍醐灌顶,“确实是双女主,就是现在双女主没什么市场,我们就想着给换了。”

导演观察着伏凝的脸色:“不过,我觉得还是按原着拍更好,就是我从来没拍过这种题材的,怕掌握不好,也不知道凝老师是否有档期前来客串一下。”

伏凝淡淡嗯了一声。

导演立马喜笑颜开。

我乐了,别看伏凝面无表情的,指不得心里怎么骂导演呐。好不容易投资个剧,偏偏找的人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以后就要跟姐姐一起拍戏了。”伏凝抱着我的手臂。

我无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懒得计较,恶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以作惩罚。

安慕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凝老师,一路过来辛苦了,喝点水吧。”

我微笑,妈的,敢招惹我的人,你是生死难料。

却不想不用我发作,伏凝 178 的大个子,瞬间钻到了我的身后:“老婆,好大一股茶味,人家怕怕。”

E……差点忘了,这家伙才是绿茶鼻祖。

我看着安慕憋得不成样的脸色,温柔补刀:“抱歉啊,孩子不懂事,戳到安小姐的痛楚了也是无意。”

7

咔。

咔。

咔。

咔。

咔。

终于在第五次喊卡后,导演无奈提醒:“凝老师,陶小姐,这是一场离别的戏,不用吻得那么的难舍难分。”

“然后,麻烦两位稍微悲伤一点。”

导演不甘心在开机前又再次提醒:“这是离别的戏。”

我看向伏凝:“你认真一点,你可是影后,NG 这么多次丢不丢人。”

“可是怎么办嘛,人家见到老婆就悲伤不起来了。”她晃着我的手,“老婆再好好教教人家。”

我无奈,当初邂逅的高冷女神,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黏人狗狗形象的。

我跟伏凝是跳伞俱乐部认识的。

那段时间我突发奇想,就想找个刺激点项目玩玩。

没想我到的时候教练刚好有急事出去了,我局促地看着面前的道具不知道怎么使用。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正想着不如下次再来的时候。

就碰到了刚刚运动回来的伏凝。她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来带姐姐吧。”

一句话,一个微笑,就把我的心勾了去,我从来不觉得爱上一个人可以这么快。

我竟然就那么轻易地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一个陌生人手中。

直到从高空一跃而下,我才反应过来开始紧张。伏凝握着我的手似是在给我打气,我沉下了心,紧张过后的便是无比的轻松,在高空中,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会忘却。

我敞开双臂,感受着疾风穿过躯体的感觉,是那么的自由和惬意。

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过伏凝会是一名演员。

因为我觉得如她那般明媚阳光的人就该行在路上,看世间最美好的风景,做绝对无束的自己。

但后来在一起后,她更多的却是待在家里陪我,我本来就是个比较宅的人。也不知道伏凝是怎么忍下来的。

“姐姐在想什么?”伏凝问道。

“就是突然想起来跟你初次见面的时候了。”

“初次?”伏凝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你想起来了?”

我不解:“什么叫我想起来了,我本来就没忘好吧。”

伏凝顿了顿:“那为什么悲伤?”

“啊。”我思考,“我就是在想,万一哪天你噶了,我该有多难过。”

“你也这样想想,才能把情绪调出来。”

伏凝没好气地在我腰上掐了下:“姐姐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她抱紧我:“我才不要这么想。”

“你后来为什么不去了?”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我本来就是为了发泄才去的,现在有姐姐了,还去干吗?”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伏凝解释:“因为只要跟姐姐在一起就很开心,没有糟糕情绪需要发泄,自然就不去了。”

呼,是我想多了,这两天脑子里都成黄色废料了。

“姐姐是不是想歪了?”伏凝调侃。

“没有。”我立马解释。

伏凝在我耳边轻笑:“逗姐姐的。姐姐不用觉得好像背负了什么,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梦想。我没有那么宽大的心胸去拥抱世界,我只想在方寸之地,与我爱的人携手。这不是退让,是我本来就是如此。”

8

周末,我本来准备在家做顿杀青宴,却没想到收到了不速之客的来电。

咖啡店,我看向面前的华贵夫人,尊敬地打着招呼:“您好。”

人家却是看都没看我,直接甩出了一张银行卡:“两百万,离开我的女儿。”

我嘴角抽了抽,虽然看她的样子我也能猜到了她的女儿是谁,却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下:“你的女儿是?”

“姜伏凝。”

姜伏凝,好家伙,姜伏凝。姜家大小姐,藏得够深的哈。

我面色无波地也丢出了一张卡:“三百万,买你的女儿。”

夫人被我气得牙齿打战:“五百万。”

我淡淡一笑:“八百万。”

“一千万。”

“两千万。”

“三千万。”

“四千万。”

夫人一咬牙:“一个亿。”

我美滋滋地接过支票:“成交。”

夫人冷哼了一声,颇为瞧不起我:“也不过如此。”

我得到了钱,自然恭恭敬敬:“那是那是。”

夫人昂首挺胸地就走了。

但没几天她就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质问:“你怎么没走?”

“走了啊。”我咬着盘子里伏凝洗好的草莓。

夫人的声音听着十分气恼:“你撒谎,我给你买的机票第二天就被你卖了,你还讲不讲诚信?”

“我真的离开你女儿了。”

“放屁。”

我淡定地掰着指头:“我给您算算哈,从跟您见面到我回家,我整整离开了你女儿 1 小时 50 分钟 06 秒,我已经履行承诺了。”

“你你你。”

我见那边实在气得不轻,担忧地对伏凝道:“要不你来说?”

伏凝边切菜边回:“姐姐处理吧。”

“我怕把你妈气出个好歹。”我善意提醒。

“姐姐放心吧,不会的。”

那边电话里传出怒吼:“姜伏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姜伏凝冲过来就一把摁灭了手机:“姐姐不乖啊,竟然坑我。”

我笑得危险,直接摊牌:“那你就乖了吗,姜伏凝,姜大小姐。”

姜伏凝没有丝毫愧疚地靠近我:“林姐姐就对我说实话了吗?”

我一愣,听着她这称呼,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分别的那个夜晚。

二十年前我曾有个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她总是喜欢跟在我后面喊我姐姐。

后来爸妈接我出国,她哭着喊着不肯让我走,但八岁孩子力量何其渺小,我也只能抱着安慰她:姐姐还会回来的,会回来找你的,等着姐姐。

她揉着哭得肿胀的眼睛,哽咽问我:真的吗?

我无比真诚地点头。

但是。

伏凝接下了我心头的话:“但是姐姐还是食言了。”

“姐姐忘了我。”

我心头一疼,怪不得我见她的第一面就无比熟悉,我解释:“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我后来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

“但是姐姐还是没有认出我。可我一直都记得,我一直都在等着姐姐来找我。”

心脏开始密密麻麻地泛疼,我捧着她的脸颊吻在了她的眼睛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与姐姐分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快点长大,长大就可以去找姐姐,但是我又想到了姐姐的话,你让我等你。我就突然不想长大了,我怕长大了姐姐就不认得我了,我就真的找不到姐姐了,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想姐姐是不是也忘了回家的路,所以我选择了进入演艺圈,走到大众的瞩目下,我努力成为影后,成为家喻户晓的人,我想这样姐姐就能找到我了,就能认出我了。”

“可是姐姐,你真的好让我伤心啊,我都在你身边了,你都没有认出来。”

“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心里的愧疚,只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我捧着她的脸,“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所以姐姐要怎么补偿我?”

我不假思索:“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

我点头:“真的。”

“三天。”

“什么?”

“三天三夜。”她亲了我一口,转身走进了厨房,“姐姐一会多吃些,补充一下体力,可别晕了。”

我咽了口唾液,自作孽不可活。

9

再次见到姜夫人是刚从美容院出来,而我舔着冰淇淋,身后还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姜伏凝。

对于债主,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逃跑。

姜夫人却不给我机会,叉腰就是一个大吼:“又是你,骗了我一个亿,那可是我给我媳妇准备的彩礼钱。”

她向我伸出了手:“你还我。”

媳妇?我要是没记错,姜家就姜伏凝一个孩子吧,所以她妈妈一直都知道她的性取向,只是没办法接受那个人是我。

心里有点难受呐。

看着步步紧逼的姜夫人,我直接一个胸前哒咩:“我没钱。”

管你咋样,想让我还钱就是没门,我指着伏凝:“你找她。”

“你。”姜夫人看着我这副老赖的样子颇为无奈,然后又叹气看向了姜伏凝,“你忘了桃桃了吗?”

桃桃?是我想的那样吗?

气氛有点尴尬,我垂着脑壳,论婆婆是自己的唯粉且没有认出自己该怎么办。

伏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妈, 我还以为上次见面你就能认出了呐。”

“敢情脸盲症真不是稀有病症。”

呵呵, 一语双关,说她妈还不忘了损我。

我微笑。

上前介绍自己:“阿姨你好, 我就是林桃。”

“嗯,我现在叫陶南珍,因为进娱乐圈,所以改了名字。”

姜夫人顶着大写的问号, 拉着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然后一把紧紧抱住了我:“真的是你啊,桃桃。”

她拿着手机上的照片对比:“你看连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照片,心股一抹暖流升起。

姜夫人继续夸着:“你看看这长得多么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气宇不凡, 人中龙凤啊。我糊涂了, 不是桃桃还能是谁。”

咳,我尴尬地咳了一声。其实也不用这么夸。

然后我们就成功地被姜夫人拖回了家,姜爸爸还在外地开会,直接就是一个视频打了过来。一个劲地在那好好好, 还问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伏凝看出了我的局促, 替我解围:“爸,姐姐你也看过了, 没事我先挂了哈。”

我长出了口气, 不想姜夫人却不想这么放过我:“还有你姑姑她们啊,你大姨也对桃桃很感兴趣, 这样, 直接在群里视频吧。”

哎, 别别, 我阻止了姜夫人:“还太早了阿姨。”

姜夫人沉思了下,好像也是,然后握着我的手:“那你们以后办个盛大的婚礼, 再把这些人都叫来。哈哈哈,我得好好让他们羡慕羡慕。”

我温和地笑着,真是很佩服这一家的接受能力。

“好了妈。”伏凝将姜夫人推了出去, “你去跟你的小姐妹玩吧, 给我和姐姐一点私人空间。”

姜夫人了然一笑:“好的好的, 别闹出太大动静哈。”

我脸上一红,这也太开明了。

待家里就剩我和伏凝两个, 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我算是知道伏凝这迫不及待官宣的架势像谁了。

“阿姨是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我问道。

伏凝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只见她的屋子里摆满了我的照片,特别是二十前的贴了满墙。

我直接怔住:“我记得二十前没有拍过这么多照片吧。”

“大多数都是我画的。

“那段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只有靠你的照片才能入眠。后来我学了画画,却只能画出你, 他们当然知道。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疯魔, 他们甚至比我更盼望你回来。”

我道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着,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过了。

伏凝从背后环住了我:“姐姐。”

我身体一顿,随后放松下来:“阿凝。”

“姐姐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不会。”

“那如果姐姐再离开我, 我就把姐姐永远关起来。”

我想到了那三天三夜,这家伙是有点疯批属性在身上的,但是我喜欢。

我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