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我被小霸王拐跑了
第 12 节 我被小霸王拐跑了
为了逃避家里的强制性相亲，我和发小闪婚了。
没想到领证后，李裕成就像是变了个人。
那个抱着枕头在门口求和的男人，还是我认识的京城小霸王吗？
“小饭，气消了吗？今天可以一起睡了吗？”
我好像……掉进了个大坑。
1
“这次的男生绝对好，青年博士，身高 176……”
我被王女士紧紧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此时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晚上要交的稿子。
“微信推你了，晚上记得穿好看点哈。”
“嗯嗯嗯，我可以走了吗？”
王女士挥了挥手，示意我快滚。
下午一点半，我打完最后一个字，就被我妈踢出门相亲。
“青年博士？”
“额，还没考上，预备博士。”
“身高 176？”
“穿鞋算吗？四舍五入差不多 180。”
男人坐在我对面一脸局促，显然是第一次相亲。
相比而言，我对这套流程就比他熟练多了：“对我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苏小姐很漂亮。”
“哦，但是我不喜欢男的。”
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那你还来相亲，神经病啊。”
我低头夹起一块斑斓椰汁糕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甜而不腻，入口椰香浓郁，不愧是招牌。
待全部咽下，这才放下筷子开口：“这家餐厅，我蛮想打卡的，就来了。”
男人气极，拿起身边的包起身愤然离席。
还没走到门口又突然折返，端起他那杯芒果汁一饮而尽：“饭钱你付。”
2
奇葩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不过这家店的菜是真不错啊，下周要约月月再来一次。
“苏……攸宁？”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试探。
我鼓着腮帮子猛地抬头，对上了李裕成好看的桃花眼。
嘴里塞得太满，一激动就给呛住了。
“咳咳咳。”
“小饭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能吃啊。”李裕成笑着靠过来，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我抹了把眼角溢出的眼泪，激动地拽住他的手：“啊啊啊，小瓜，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他顺势在我旁边挨着坐下，拿过我手里的筷子毫不客气地夹着菜吃。
“你怎么不喊我去接你呢!”
“我妈说你最近忙着相亲，让我别烦你。”
说到这我就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瓜，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嘛，我恨不得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他咔嚓咔嚓嚼着虾片，上下打量着我：“结婚吗？”
“结啊。”
我下意识应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啥。
李裕成喝水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又仰头灌下。
他估计也就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过我会答应。
我托着脑袋，侧头看着他因为吞咽而快速上下滚动的喉结。
心脏怦怦怦直跳，咬了咬牙：“不敢？”
李裕成放下水杯，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冷不丁来了一句：“吃饱了吗？”
“嗯。”我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他扫码结完账，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我反手拽住他：“去哪？”
“领证。”
哈？？？
手里拿着小红本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蒙的。
我就这样结婚了？3
从再次见面到领证都没超过三小时。
我坐在李裕成的副驾驶上，呆呆地问他：“结婚以后要吗？”
“要同居。”
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样子，我觉得十分有道理。
当晚，我回家里打包了东西，搬进了他的别墅里。
“瓜，我住哪间？”
“你自己挑啊。”
主卧的大床让我挪不动脚，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瓜，我可以住主卧吗？这张床就是我的梦中情床。”
男人挑了挑眉：“饭，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我是想，但是有些太快了，我得给小瓜一些时间消化。
继而松开行李箱，转身对上他含笑的桃花眼：“小瓜，或许……你能从这里搬出去吗？”
李裕成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盯着我：“你这是想让主人睡侧卧？”
“嗯。”
他拧着眉毛，伸手揪了揪我脸颊上的软肉：“门都没有！”
我准备冲进去的动势被看穿，李裕成抵着我的脑袋把我推远。
自己侧身钻进房间，锁上了门：“小饭，你想都别想。”
哼，小气鬼。
就这样，我算是在李裕成家里住了下来。
王女士消息灵通：“苏攸宁！你和小瓜领证了？”
本来也没想瞒他们：“嗯。”
脑子里编好的异国恋三年，终于修成正果的事迹还没说出口，就被王女士打断了：
“你打小瓜啦？”
“啊？”
“没有，那……强了？”
“你想什么呢！”
“那小瓜怎么会松口和你在一起呢？”
“妈，就不能是他追我，求我和他结婚的吗？”
“哈哈哈，不可能，你别开玩……”
我怒了：“啥不可能！王芳花，我和你说，你女儿又不差，能不能别老是觉得我配不上李裕成啊!”
“小饭，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妈，先挂了。”
很难不委屈。
因为私心，我有向她提过相亲的事我想先放一放，等小瓜有对象以后我再找也不迟。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来着：“就你？”
“人小瓜留学五年，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早把你忘了也说不一定。”
所以从相亲组局开始，我妈就压根没把李裕成列入名单。
他家境好、懂礼貌、学习好、长得好，在我妈眼里就是完美的存在。
而作为她的亲生孩子，我调皮、不省心、学习不上进、宅家又不争气。
我看李裕成的眼神向来不算清明，连月月都知道，我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情绪一下子上来就很难收住，我抱着膝盖，将头埋在里面。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滴落，顺着膝盖滴落到地毯上。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呜咽的声音吞进肚子里。
可当李裕成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揉着我的脑袋时，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重重撞进他的怀里，把他扑倒在地上，环住他的脖子一阵大哭。
4
李裕成也不恼，稳住我的腰，替我顺着气。
看我哭得差不多了以后，才开口：“怎么了？”
“小瓜，你真的烦死了。”
“嗯，我很烦。”
虽然但是，亲自说出口真的很羞耻。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妈说我……我配不上你。”
被紧紧压在身下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贴着我脸的胸膛微微震动，有些发痒。
我伸手重重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笑什么！”
却没想到他笑得更加猖狂，脑子一热，我低头就直接咬上了面前抖动的喉结。
笑声倏地止住，李裕成圈着我腰的手渐渐收紧。
我们俩就隔着两层薄薄的夏季睡衣，鼻尖全是他沐浴露好闻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小饭，你这是属小狗的吧，谋杀亲夫呢？”
他的手指捏着我腰间的软肉，一下又一下。
我张嘴松开，眼前李裕成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个小小的牙印，微微泛红。
眼里满是懊悔，我指尖探上牙印，不轻不重地按着：“疼吗？”
李裕成突然闭上了眼睛，满脸隐忍：“小饭，你再不收手，容易出命案。”
我就算再迟钝，现在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去，匆忙之间不小心按到了李裕成的大腿。
“嘶。”他痛苦出声。
李裕成看我起来以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仓皇逃跑。
隔壁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
收拾完东西也就十点半，我的肚子有些饿，准备出去觅个食。
思索片刻，还是收回换鞋的手，转身往主卧走去。
敲响了李裕成的门：“小瓜，我想去吃夜宵，要给你带一份吗？”
咦，没动静？
“我请客？”
房间里还是没有回应，我握着门把的手指稍稍往下按。
门开了，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奇怪，不应该啊，没听见他出门的声音啊。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从浴室里传出男人的低吼声。
我刚刚迈开的腿愣在了原地，耳边萦绕着他暧昧的呢喃。
在李裕成的喘息声中，悄悄合上了门，穿鞋离开。
故意在外面闲逛了很久，估摸着他也快结束了，这才慢慢沿着人行道晃回去。
女生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攸宁！”
还没转身就知道是江婉婉，只有她的声音是这么甜腻，让我讨厌。
出于礼貌，我还是挤出个算得上得体的笑容迎了上去：“婉婉。”
“小饭，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啦！”
“嗯，真的是好久。”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爽。
“你住这？”她顺势挽上我的胳膊，与我并排往小区里走去。
“没有，我……我就是来找一个朋友的，你呢？”
“嗷，我和裕成住在这里。”
江婉婉话音未落，随即装作不经意地按亮手机屏幕，“裕成这人真的是，刚刚给他打电话，接通了又不讲话。”
看到屏幕上的男女亲密地搂在一起，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安啦，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们俩才从一起毕业回国没多久，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呢。”
她倏地松开手，“我到了，就前面这一栋。”
我脚步顿了一下，好心提醒道：“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地址？”
江婉婉奇怪地剜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尴尬地笑了笑：“是哈，应该要再往前。”
我将手腕上挂着的啤酒换了只手：“没事，我带你去吧。”
5
领着江婉婉到了门口以后，我没有离开。
倚着墙看她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着。
“攸宁，没关系的，你要有事可以先走的，这里很安全的。”
“没事，我闲得很。”
让我看看这人又要作什么？
她根本就不知道密码，只是杵在那里一阵乱按。
“可能是裕成改错了，他的所有密码都是我的生日来着。”
第三次密码错误的时候，我忍不住：“他压根没给你密码吧。”
江婉婉似乎是恼羞成怒了，立刻就炸了。
叉着腰，用手指着我：“苏攸宁，你有病吧，非得盯着别人的男朋友。你是没自己的生活吗？”
我勾了勾唇，走过去挤开她，将手指放在指纹识别器上。
“欢迎回家。”门开了。
江婉婉愣在了原地，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
我没好气地推开门，朝她抬了抬下巴：“进来吧，不用换鞋。”
李裕成应该还窝在卧室里，主卧的门缝里透出来几束暖黄色的光。
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和沙哑：“小饭，你回来啦。”
我踩着拖鞋，走过去猛地推开主卧的门：“李裕成，你女朋友来了。”
说完，我拎着烧烤走进自己的房间，甩上了门。
“裕成哥哥，她为什么在这里！”
“这和你没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俩之间总是隔着一个江婉婉。
我把视频的声音调到最大，想要就此盖过外面的谈话声。
不到十分钟，江婉婉就哭着跑了出去。
出乎我的意料，李裕成这次居然舍得让江婉婉哭着离开。
他在我的门口徘徊了有一会儿。
还是偷偷打开门，探了颗脑袋进来：
“小饭，我能进来吗？”
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不准，出去！”
李裕成挑了挑眉，侧身挤了进来：“好的，保证不出去。”
哈？
他是懂断句的。
身侧的软垫微微下陷，李裕成毫不客气地挨着我坐下。
“走了？”
“嗯。”
“你抱她了？”
“她自己扑过来的，我一把就给她推开了。”
视线在他衣领处的口红印上停留了一会儿，就挪开了。
我拿起手边的啤酒，猛灌两口。
略带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这酒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喝。
“李裕成，你要有喜欢的人了，随时跟我说。”
“嗯，我喜欢你。”
我挑了挑眉：“你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小瓜，你变了。”
“算了，小爷我今天不和酒鬼吵架。”
仰头喝下手里啤酒罐子里的最后一点，薄薄的易拉罐轻易就被我捏扁握在手里。
明明才三罐啤酒下肚，此时的我就已经有点晕乎乎了。
果然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李裕成看了我几眼，伸手拿过小茶几上摊着的串往嘴里送。
我见状上前想要抢回来，他夺我追，不知道怎么就坐在了他腿上。
“馋我身子？”
“你倒是自信。”
“嗯，我年轻又貌美的，很难不让人心动，我都懂。”
又悄悄挪过去，我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李裕成，“喂，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应该是没听清，将头转了过来：“什么？”
“算了。”
我用沾满油的手指稳稳托住了他的脑袋：“你别乱动，抖得我都看到重影了。”
李裕嗤笑一声：“就你这一杯倒的酒量，还想学人借酒消愁呢。”
我安静地坐在边上，看着他用湿巾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这几年，他好像变了很多。
6
我倏地把他扑倒在地上，抢过他手里的湿纸巾重重擦着口红印。
印子没擦掉，反倒是染了不少的油。
李裕成也不阻止，就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的动作。
粘在布料上的口红印很难擦掉，但我还是执拗地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
身下的男人就突然笑了：“小饭，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愣住了，顶着有些泛红的眼眶抬头，就这样直直地撞入了他还弯着的桃花眼。
他突然认真起来：“小瓜，你可以不要喜欢别人吗？”
李裕成拽住我的手放到胸膛上，手掌下是他有力的心跳，“我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在逃离之前，被禁锢住。
李裕成的头埋在我颈侧，唇下传来丝丝阵痛。
然后……他又去洗了今天的第二遍澡。
我是被渴醒的，踩着拖鞋从卧室出来。
“小瓜，早。”
李裕成坐在餐桌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还是应了一句：“早。”
在喝了一整杯温水之后，我觉得我又活了过来。
“江婉婉呢？”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欲言又止。
我绕过去，在他边上坐下，拿过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她昨晚没住这里吗？”
李裕成突然把手往我的领口探了过来。
“干吗？”
我想要侧身躲开的时候，却被他强硬地按在了餐椅上。
他用手摩挲着我的锁骨：“小饭，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啊，我都要被你骗了。”
这糟糕的姿势让我下意识吞咽：“我……我怎么了？”
李裕成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盯着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突然，一丝狡黠在他眼里闪过。
“好累啊，不……不要了。”
“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谁？”
“喜欢小瓜。”
“明天会忘吗？”
“不会。”
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听得面红耳赤，赶紧站起来，就想要关掉这段录音。
但是李裕成把手机移得更远了。
终于放完了，偷偷瞟了一眼身侧。
李裕成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尴尬，看上去居然还有点……自豪。
“我还真没看出来，小饭居然能这么主动。
果然，我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说吧，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我紧了紧捏着三明治的手指，又松开。
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高一就喜欢了。”
李裕成脸上的笑容突然就不见了，一脸错愕：
“说着喜欢我，却还追着徐斯然？”
我低下了头，手指掰着三明治：“是你一直觉得我喜欢徐斯然，我自己可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7
徐斯然和李裕成是我们年级里最有名的两位。
长相出众是一回事，他们俩的好胜心真的是……
如果这次的月排名是徐斯然第一，那下一次必然是李裕成第一。
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他俩总在攀比。
“我和徐斯然，谁更好？”
这是我在高中时，听到他问得最多的问题。
校运动会上，徐斯然前脚刚报了长跑，李裕成后脚就跟上了。
“小饭，你明天来给我送水，顺便看我怎么超过他。”
“不去。”
第二天，我却还是拿着水在终点附近等他。
待会儿还有篮球赛，李裕成穿着白色的篮球服。
因为长期运动，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冷白的皮肤让他挤在人群中很显眼。
“我靠，不愧是表白墙常驻选手，李裕成也太帅了吧。”
“不不不，我更喜欢徐斯然这款。”
这要是让他听见，非得冲上来说一句：“你们女生都是什么品位，小爷我明明就比徐斯然帅多了好吧。”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刚刚的争论却断了，吴静注意到我。
凑了过来，挽上我的手臂：“苏苏，你说谁帅。”
“我觉得……李裕成吧。”
“噢~”
“毕竟你俩从小就认识，那句话咋说得来着？”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得赶紧拿下他啊，这里女生全是来看他的吧。”
快跑完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悄悄离开人群，挪动着往终点处靠。
我走过去的时候，登记成绩的棚子下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也没继续往里面挤，我找了个稍微空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李裕成不难找，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裕成哥哥。”
刚举起来的手臂因为江婉婉的到来，又默默收了回来。
她的手里也拿着一瓶水，估计就是给李裕成的了。
前几天就听爸爸说，江家最近势头大起。
以后李家会和江家联姻也说不一定。
江婉婉为了李裕成转学来海城，更加坐实了这个传言。
我转了个身，看着手上的水，没再凑上前自讨没趣。
“苏攸宁，你这水能不能卖我？渴死了。”
闻声抬头，对上了正喘着粗气的徐斯然。
我笑着把手上的水递了过去：“送你喝。”
8
男生刚拧开瓶盖，却被身后急匆匆跑过来的人撞了一下。
手里开了盖的水洒了我一头。
“哈哈哈哈，苏攸宁，你现在好像那个淋雨小狗的表情包啊。”
我眼前的刘海被打湿，正在往下滴水。
明明很背，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跟着徐斯然傻乐。
他在我身边坐下：“我服了，你刚有没有看到没李裕成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不过，他今天居然没跟在你旁边。”
话音还没落下，我就被人端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李裕成挤进我和徐斯然之间：“徐斯然，你对小饭说我啥呢，又在挑拨离间。”
“我可不敢。”
男生身上还散发着热气，我不动声色地往右边又挪了点。
却被他发现，伸手又给我拽了回去：“嫌弃我？”
“哪敢啊？”
“东西呢？”
“啥？”
“水啊！不然你来干吗？”
“噢，送掉了，你来晚了一步。”
他倏地靠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鼻尖上晶莹的汗珠，“给谁了？”
徐斯然悄悄站起，下一秒被李裕成注意到，猛地站起夺过他手里的水。
仰头灌下。
“我喝过的。”
“那又怎么了？小饭给我买的。”
“写你名字了吗？”
“难不成还写你名字了？”
看着两人和小孩子一样拌嘴，我默默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是从那天起，李裕成总是试探我是不是喜欢徐斯然。
终于在他又一次提起徐斯然的时候，我怒了：
“你有完没完啊，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了？碍着你了吗？”
他显然是被我突然发火给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继而又推着自行车跑上前：“你生气啦！”
我没理他，加快脚步走远。
李裕成又跟上；“我只是想说，徐斯然不是好人，你别……喜欢他。”
我顿住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你呢？”
他像是被我问住了，隔了很久才回：“我是个好人。”
随即又换上了吊儿郎当的态度：“喂，小饭，你别喜欢他了，要不喜欢我吧，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江婉婉又出现了，甜腻地在后面喊着“裕成哥哥”。
好险，差点当真了。
那句“我喜欢的本来就是你”就要脱口而出。
李裕成停住了，没再追上来。
“你送我回家吧。”
“你家司机呢？”
“今天有事……”
那天，他肯定是送了吧，毕竟李裕成向来体贴。
9
李裕成要出国读书，我还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
“攸宁，听说李裕成要和江婉婉去 M 国留学啊！”
收到吴静消息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手上的梳子从指尖滑落，匆匆往门外跑去。
“小饭，这么晚了，去哪啊？”
“妈妈，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跑到了李裕成家门口，他却不在家。
坐在花坛边上等了好久，才看到男生从路边远远走了过来。
我拍了拍睡裙上的灰，站了起来。
“李裕成！”
他看到我有些愣神，随即跑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孩。
熟悉的甜腻嗓音：“裕成哥哥，你等等我。”
他在我跟前站定：“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
我直勾勾地迎上了他的眼睛：“什么时候走？”
李裕成眼里有些意外，却又很好地掩盖了过去：“明天早上的飞机。”
“那我送不了你了，你知道的，我……爱睡懒觉，起不来的。”
江婉婉伸手勾上了李裕成的胳膊，带着敌意地看过来：“我和裕成哥哥一起去。”
李裕成马上抽出自己的胳膊，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我低头掩盖住眼里的落寞：“嗯，你们一起去，我不担心。”
“小饭……”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是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在他的面前哭出来。
“一路顺风。”
倒是江婉婉甜甜地应道：“谢谢攸宁姐。”
离开时，我强忍着眼泪，步子迈得很大，就快要跑起来了。
在路口被人从身后拉住，搂进怀里。
“呜……”
我的眼泪一颗颗滚落，很快就打湿了李裕成胸口的布料。
他紧紧拥着我，像是怕我再次推开他。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啊，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对不起，对不起。”李裕成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向我道歉。
那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李裕成面前这么失态。
我握紧了前不久刚从寺庙里求回来的红绳，渐渐平复了情绪。
“李裕成，你走吧，我自己一会儿就能好了。”
“小饭，你再等我几年，这个留学的机会我等了很久了。本来以为没戏了，但是江叔叔替我联系上了，所以……”
在他认真和我解释的时候，我率先打断了他：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你不用和我说的。其实我今天只是生气你没有提前和我说罢了，没有不愿意你走。毕竟我们是……是好朋友嘛，小瓜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我从他的怀中退了出去，用手点了点那块被眼泪沁湿的布料：“这个我就不赔了。”
“别和徐斯然在一起，等等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李裕成，未来谁又知道呢？”
转身时，我似乎看到了他眼里有几分受伤的神色。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回到家才发现手里一直攥着的红绳不见了。
不过我也没有再继续找，毕竟本来就是给李裕成求的。
他都不要了，我还要留着干什么。
后来，我和徐斯然一同考进了 B 大。
因为是老乡，还是高中同学，我们俩走得比较近。
在大二那年，他向我表白了。
学校操场，鲜花蜡烛。
他串通了我的室友，把我骗到操场，然后突然捧着鲜花出现。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他们在旁边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我向来反感这种表白方式，让人社死又尴尬。
让我好不容易才对徐斯然建立起来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抱歉。”
“你是还想着李裕成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很好，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我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身后的人都在指责我，就连室友也给我发消息。
【小苏，你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徐斯然学习好，长得又帅。你这样让他很难堪的。】
可是我就不难堪吗？
就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10
不过我还真是犯贱啊，李裕成走后的第二年，我却还在想起他。
刚刚被围在人群中时，我的耳边全是李裕成离开时带着请求的：“别和徐斯然在一起，等等我。”
我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学校边上的烧烤摊。
现在才八点多，烧烤摊还没有什么生意。
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拿了几串烤串和一箱啤酒。
整个店里就我一个客户，老板在门口边烤着串和我搭话。
“小姑娘，点这么多酒，是有朋友还没来吗？”
“就我一个。”
我第一次喝酒，根本不会起瓶盖。
反复弄了好久也没打开，老板看不过去了，就走上前帮我打开。
“谢谢。”
“失恋了？”
害，压根还没恋呢。
我倒是想恋，男人先跑了。
没有再回答，老板给我开完一瓶以后，顺手把剩下的全收走了。
“你一个姑娘喝多了也不好，就准这么多哈。”
“嗯。”
清澈的黄色液体顺着玻璃瓶滑入塑料杯中，涌上来一堆白色的泡沫。
我抿了一口，满嘴苦涩。
又屏住呼吸，就着烤串灌下去一瓶。
酒劲上来了，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会做出什么来。
怕失态，我匆匆拿过手机结账离开。
“姑娘，都会过去的。世间好男人千千万，不行的话，咱就换一个。”
“嗯。”
小瓜很好，只是不喜欢我。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有个穿着黑色 T 恤的男生正在和门卫大叔聊天。
那个背影很眼熟，像……李裕成。
估计是喝多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男生有些惊讶，随即紧紧搂住我的腰。
“小瓜。”
“嗯。”
我安静地牵着他的手，强硬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
抬起头，颇有些傻气地对着他笑：“这下我把你锁住了，可跑不了啦！”
李裕成也勾唇笑笑，指尖摩挲了一下我的。
“我可以亲你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转身用力地把他拽进了小树林。
踮脚圈住他的脖子，探到唇瓣贴了上去，但也只是蹭了蹭。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他紧紧圈住了腰。
他弯腰加深了这个吻，反客为主。
第二天我是在寝室里醒来的，也意识到李裕成的出现应该是我酒后的幻想。
可刷牙时却发现，唇瓣内侧莫名出现了一个伤口。
就像……就像是接吻时，不小心被对方用牙磕破的。
摸着锁骨处暗红的暧昧痕迹，我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昨天把别人给强上了？
但是仔细检查身体，除了这两处，就再没有其他。
这个荒唐的晚上，我到底见了谁，和那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
徐斯然自从我拒绝完他告白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想来也是，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在大家面前被拒绝肯定不舒服了。
看来是有意在避着我。
11
李裕成的表情突然变了，莫名其妙地来了句：“吃饱了没？”
我看着手里才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心里觉得一阵荒谬，皱着眉毛看他。
他像是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可理喻，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随即又装作被呛到，咳嗽了几下。
我又匆匆塞了几口，边嚼边问他：“你不喜欢江婉婉，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留学啊！”
他放下了手机，叹了口气：“我又不能拦着人家出国，况且她那都和我不在一个市。”
“啊？你们去 M 国以后，她还给我发过照片，就你们的私密合照。”
李裕成皱着眉头：“我这几年都躲着她走，哪有什么合照啊？”
我还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
“贴得贼近。”
他气笑了，伸手把我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里：“缺心眼是吧，那她肯定是 P 的。”
我像是不信邪，又翻出那张图来。
看了看图，又抬头看了看李裕成。
果然照片里男生的脸型和李裕成的完全不一样。
估计是抠的五官，安在别人脸上了。
他挤过来，用脑袋碰了一下我：“这锥子脸是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尴尬：“那个……太久没见你了，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我们俩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对不起，我其实来看过你很多次的。
但是怕自己不舍得走，我都是远远地看你。
不过有一次，你扑进我怀里，我就忍不住了。”
这下破案了：“好小子，那晚居然是你！”
李裕成咬牙切齿：“你还想是谁？”
“那万一是帅气学弟，我岂不是赚了？”
“我看你吃饱了，咱把昨晚来不及做的做完。”
他把我从餐椅上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往楼上走去。
我被狠狠砸进床里，禁锢住双手。
但是，李裕成他好像不大行。
我看着床边上低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李裕成，试着开口安慰：“咳咳……那个……没关系的，你已经很棒了。”
我起身伸手抱紧他，又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
他漆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盯住我，然后事情的走向就不大对了。
“我累死了，你差不多行了。”
我收回，李裕成他是真的行。
12
“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
李裕成摸摸我的脸，又捏了捏我的鼻子：“小饭，爸妈来了，我们要下楼吃饭了。”
“不要，我要睡觉。”我拍掉他还在我身上作祟的手，用被子蒙住了脸。
爸妈？他刚刚说什么？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对上了李裕成似笑非笑的眼睛。
怒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讲啊！”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我跑来跑去收拾自己。
慢腾腾地来了一句：“没关系的，我爸妈听到我把你拐回家，都快笑出褶子了。”
李裕成确实没有骗我，刚下楼我就被沈阿姨拉着手坐到了沙发上。
“小瓜，去端菜。”
在他又一次回头的时候，沈阿姨笑骂道：“这小混蛋，我还能把你媳妇拐跑不成！”
李裕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那还真说不准。”
沈阿姨拿过手边的抽纸扔了过去：“快滚。”
李裕成稳稳接住：“别欺负我老婆。”
“混小子。”
沈阿姨骂完，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红绳递给我：“小饭，这是你的吧。”
我有些惊讶，那根五年前丢失的红绳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她这才拍了拍我的手背，开口：
“小瓜一直想去那所学校，你也是知道的。”
“但是没人引荐，就算再优秀也进不去。”
“你李叔叔托人找到了江黎，他姨父在那里任职。”
“江黎很快就同意了帮忙，但是小瓜却犹豫了。”
“他和我们说他想要去 B 大。”
“可是你也知道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哪能就这样放弃啊！”
“我们好说歹说，这才劝住他。”
“他刚去 M 国的时候，水土不服，整日整夜睡不着，手里就捏着这根红绳。”
“江家那小姑娘天天跟在他身后，我还以为是那姑娘的呢。”
“也怪阿姨没搞清楚，老是撮合他俩，想着在国外俩孩子互相搭个伴也好。”
“后来，婉婉就跑来和我说小瓜老躲着他，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认错人了。”
“小瓜，一有假就往 B 大跑，又想起他之前老说什么小饭考得很好，去了 B 大，我这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
“小饭，你别怪他，当时通知下来得也突然，原以为是没机会的。”
沈阿姨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李裕成听到声音冲了出来，看到不是我哭又松了口气。
转头朝厨房喊道：“老李头，你老婆哭了，你哄不哄？”
沈阿姨闻言，就要伸手打他。
他灵活地躲过，在我旁边坐下：“老婆，我妈没欺负你吧。”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给你五百万，你也不能跑。我赚的肯定会更多，要是现在跑了肯定亏。”
13
把江叔叔和沈阿姨送走后，我转身抱住了李裕成。
他有些奇怪，但还是轻轻地把下巴抵上我的脑袋，紧紧拥着我。
我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原谅你了。”
“老婆, 我保证, 以后做啥事都先报备。”
“嗯。”
……
“我超喜欢你。”
“再喜欢也不行。”
“我爱你。”李裕成的指尖悄悄地从我睡裙的下摆探入。
“爱我也不行。”我伸手毫不客气地拍了下去。
“好吧。”
装模做样地玩了会儿手机，他又蹭了上来。
“老婆~”
下一秒, 我连人带枕把李裕成踹出了卧室。
第二天晚上，他洗完澡小心翼翼地敲响了主卧的门。
“老婆，我可以进来吗？”
“进。”
“我有话要说。”
“放。”
卧室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李裕成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快一米九的个子, 却愣是看出来了委屈。
“小饭，气消了吗？今天可以一起睡了吗？”
“不行。”
被我冷漠拒绝后，他还是侧身挤进了房间：“我就摸摸，不乱动。”
哈？
（正文完）
【番外】
1
真烦，又是秃头老教授的课。
两个月了，我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见到小饭了！
好想回去看小饭啊！
啊啊啊啊, 我快疯了, 还有三年才能回国。
要不等小饭毕业以后，我就让她来陪我吧。
不行，这样她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人啊？
因为想得太出神，下一秒被教授点起来回答问题。
还好我聪明, 能接上。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本以为又是那两个室友让我带饭, 粗粗瞟了一眼。
中文！！！
居然是中文，谁懂啊？
徐斯然：【李裕成, 我明天可要向苏攸宁告白喽！（配图：心形蜡烛道具、花束）】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你又不敢见她。】
【你给我等着。】
老婆都要跑了，我上什么课啊！
装作上厕所的样子, 我逃课了。
这是我第一次逃课, 还是最凶的秃头教授。
我买了当天的机票回国, 落地直赶 B 大。
因为没有校园卡, 我没能进学校。
只能站在校门口和保安大哥打探消息，他告诉我今天操场可热闹了。
有个长得很不错的男生表白被拒，女生还跑了。
我想那个肯定是小饭了。
小饭真棒, 她心里一定有我，这才拒绝徐斯然！
徐斯然果然不及我。
突然，我的腰被一个女生抱住。
刚想推开她, 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瓜。”
是小饭！她更漂亮了。
我运气真好, 居然能在校门口捡到小饭。
她牵着我走在学校里, 带我走过每一个角落，我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
小饭说她把我锁住了, 她真可爱, 好想亲亲她。
“我可以亲你吗？”
！！！我是在做梦吗？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进了小树林。
好紧张，我该不该闭眼啊？
嘶，男生应该不用吧。
这就结束啦？？？
这哪够啊，打发叫花子呢？
突然这么主动, 果然是喝酒了, 小酒鬼。
不行, 要走了，还得赶飞机回去。
小饭，下次可就不会这样就放你走了。
2
什么？相亲！
她才刚毕业, 就相亲？
切，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哪比得上小爷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