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别来无恙
第 17 节 别来无恙
我,娱乐圈着名的狐狸精
因为一双妖异的红瞳得了这么个称号。
而我的对家,娱乐圈着名高冷女神却在一场综艺后识破了我的身份
她拿着小刀优雅的划破了自己的脖颈:“淼淼,来进食了,乖。”
1
没错我是吸血鬼,但他们却喜欢叫我狐狸精,大抵是我长的太过妖艳的原因。
毕竟吸血鬼往常的形象都是苍白高贵的。
就连母亲都说我活该生在狐狸一族。
不过我却不以为意,毕竟没人怀疑我,我才能更好地在娱乐圈隐藏身份,狐狸精只是个骂人的词。总比被人怀疑是吸血鬼的好。
要说跟吸血鬼的气质符合的,我倒是认识一个,那就是娱乐圈的冰山美人,我着名的对家凌如雪。
她倒是生得一副清冷高贵的美。
如果她没有刻意抢我角色的话,我大抵还会再夸她两句。
但是现在,我握紧了手里的暖宝宝,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小小的网剧会得到凌大影后的光顾。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远处跟导演攀谈的凌如雪,难道这么个角色她也要抢,真是不挑食了。
要不是顾及有人说真的我现在就想冲上去给她一拳。
实在不是我暴躁,我出道这几年,凌如雪就像跟我有仇一样,各种从我手里撬角色,就在两个月前她还从我手里抢走了一个仙侠剧,仙侠啊,S啊,我好不容易求来角色,她轻而易举地就给我翘了。
她倒是凭着那部剧火得一塌糊涂。
我沦落到只能来拍些不温不火的小网剧。
这谁能忍。
凌如雪歪头冲我一笑,走了过来。
笑屁啊,我猛然站了起来,就想跟她理论。
冬天拍古装剧为了美观并不能裹得太厚。
我一起身,身上的毯子掉落,冷风就嗖嗖地灌了进来。冻得我一个激灵。但为了气势,却是横着脖子没动。
其实我们吸血鬼是不怕冷的,但不知为何,大抵我体质特殊一点,跟人一样会有五感,也可能我进化得比较好啊哈哈哈。
先不提这些,我恶狠狠地瞪着凌如雪。她却挡在了风口处,拿起掉落的毯子重新裹在了我的身上,我要开口的质问哑在了嗓子里,什么意思。
她没有直接跟我说话,而是跟身后的导演说:“这段戏我来试试。”
果然还是如此,我捏紧了拳头,屈辱一下子泛起。
其实我跟凌如雪曾经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紧绷。
起因是因为一次搭戏,她的手不小心割破了,所有人都在着急忙慌地找包扎消毒用品。
只有我对她的血液产生了深深的兴趣,要说我们吸血鬼经过几千年的进化,早已不会为了血液疯狂。
但不知为何,那个时候看着她,我的眸中还是闪起了诡异的红光。
纵使我极力忍耐,但还是被她发觉了。她立马遮住了手掌,跑出好远。
我才逐渐恢复了神志。
想到当初可能吓到了她,所以之后她抢我再多角色和代言,我也只是暗自生气,一笑而过。
但是现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
我都已经沦落到拍小网剧,还是不放过我。
导演为难地道:“这,凌老师,可是这男演员还没到。”
我愤懑地看着凌如雪,等着她接下来怎么说。也做好了收拾铺盖走人的准备。
却没想到她开口,直接令我瞠目结舌:“我来演男主。”
“你疯了。”我脱口而出,你演男主,那男主演女主吗,还是说我演女主???
我的指尖在她和我之间来回转换:“你意思,你我搭戏?”
凌如雪没动,但显然就是这么个意思。
导演适时地笑了:“这样啊,那小安你就跟凌老师搭一场,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不可能。”我果断拒绝,让我跟她搭戏开玩笑呐。
我安平淼,今天就是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跟她搭戏。
小助理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安姐,搭戏总比失去角色好,这可是 200W,想想片酬,那都是红彤彤的钱啊。”
这他喵的,我......好像也是,我瞬间蔫了,200 万,我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于是我咬了咬牙重新拾起笑容:“能得凌老师认可,是我的荣幸。”
就这样我披着斗篷站在了城楼下,而远处的凌如雪一身铠甲缓步走了过来。
寒风瑟瑟,铠甲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明明是向我走来,我却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
“小公主,微臣等你很久了。”
心下落了一拍,我紧握了身侧的掌心没有上前。
凌如雪站到了我的面前,一身银白色铠甲,高高束起的发冠,显得她的面容越发明朗。
夜色暗淡,只有她的眼眸如星:“待臣打退敌军,就来求娶公主如何?”
我没有回答,将手中握了许久的平安符系在了她的腰间。
四目相对,只留深深的依恋与不舍,谁都知道这是必死的局,但谁都没有办法劝对方放弃。
终于在凌如雪转身离开的瞬间,我从背后环住了她,她僵直着身子没有回头,我哽咽开口:“阿铮,我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2
“好,卡。”周围人的喝彩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摸下眼角还挂着的泪珠。
刚才属实有点入戏太深,就好像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一样。
凌如雪也没动。
但身旁的恭维声却是不断:“没想到啊,凌老师饰演男性角色也丝毫不弱。”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样更带感了。”
“好像是啊。”
“果然凌老师的演技一绝。”
“要不是您档期太满,我都想斗胆邀请您来饰演了。”
“我有时间。”
“啊?”导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愣在了原地。
“???”
“我有时间,剧本改完联系我。”凌如雪说罢,便径直离开了。
而她的身后,我的身边,导演乐得如同中了一个亿的大傻子,连连道好。
下一秒就转头吩咐了编剧,将剧本改成了双女主。
我???
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啊喂。
3
当晚我就做了两个奇怪的梦。
第一个梦,可能是入戏太深的原因,我又梦到了城门送行的那一幕,与戏中不同的是
她问我的是:“待臣归来,公主与臣归隐山林可好。”
我将亲手绣好的平安符挂在了她的腰间,轻声回道:“好。”
然后目送着她逐渐缩小的背影。
后来的后来,将军死于战场,公主城前自刎。
第二个梦
半入佛门的禅女在修行的途中捡到了一只小狐狸,那狐狸颇通人性,一双红瞳尤为蛊人。
禅女收养了狐狸。
就这样一人一狐,狐狸陪着禅女在世间行千般善事,尝万般苦楚。
直到禅女临终,小狐狸才悄悄离开。
梦境转换,小狐狸变成了清冷高贵的上神。
那上神正在替一只受伤的狐狸包扎伤口,奈何狐狸并不领情,一口咬上了她的手腕。
狐狸品尝到了血中的甜美,更是发狠地咬着。
上神虽然吃痛,却强忍着并未将狐狸推开,而是由着她予取予求。直到不堪重负地倒在了榻上。
而狐狸则变成了人形,正茫然地戳着上神的脸颊。
后来,上神收了懵懂的狐狸为徒,传她功法教她识字断文,梦境本该就此美好下去。
我是这么想的。
却不成,天色大变,上神亲手将狐狸推下了诛仙台。
诛仙台下狂风大作,雷声滚滚,每一道天雷都似劈在耳边。
我被轰得惊醒,久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梦,感受到眼角还遗留的水渍,我漠然地摸向胸口,原来梦中也是会痛的吗。
原来真正的凄凉无助是这种感觉。
打开手机,凌晨五点,本来想再睡会,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点开了微博。
#凌如雪接档网剧?#
#影后首部双女主古装剧官宣#
而底下评论已经不知道叠了多少层。
【这种低端小网剧是怎么得到姐姐青睐的。】
【啊,简直拉低雪雪的档次。】
【冒昧问一下,另一个女主是谁?】
【好像是安平淼。】
【安平淼?那个狐狸精?她怎么跟姐姐扯上关系的】
【楼上,我听说清乐传当时原定女主就是安平淼,最后换成了凌如雪。】
【楼上乱说什么,这锅我们不背啊。】
【就是,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
【额,那个,大家火气都这么大的吗,就我想看两个美女姐姐贴贴吗。】
放屁,我蹭热度,你咋不说你家正主每次都不要脸地贴过来。
气死了,越看越气,还档次,你家正主什么档次,天天抢人资源。
我气得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经纪人琴姐激动的声音就着听筒传来:“淼淼,你牛啊,什么时候榜上凌如雪的,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这才出去一天,你就给了我这么个大惊喜。”
“起床了吧,我马上到你家啊,姐今天亲自送你进组。”
我是半句话都插不上啊,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叹气。
4
我到的时候凌如雪还没到,切,耍大牌,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导演为了不耽误进度就先着我的戏份开拍了。
是公主自刎的戏,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原定的剧本不是这样。
导演看出了我的茫然:“有什么问题?新剧本不是发给你了。”
看着手机里昨晚凌晨 1 点收到的邮件,我满头黑线,嗯,很迅速,跟没发也没啥分别。
我打开翻看了下。
竟然真的和梦中的一模一样,心头有股异样感产生。
但容不得我过多思考,随着导演的一句开拍。
我一身红衣地站在城楼上,敲击着面前的战鼓,雨水滑落鼓面,激起阵阵水花,传信的小兵在这时跑上了城楼。
“报!”
我手中的战鼓未停。
“报,凌,凌将军战死。”
“啪。”是鼓槌砸落地面的声音。
我只觉眼前一晕,后退了半步,身旁的侍女上前扶助了我。
我看向远处:【阿铮,你还是食言了。】
闭了闭眼,良久,我才问道:“父皇还是闭门不出,与众大臣殿内享乐吗?”
侍女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我却是了然一笑:“阿铮,这腐朽溃败的王朝,终究不是你我之力可以保全的。”
我果断抽出了束腰的软剑。
那一夜,宫门紧闭,我一剑刺穿了父皇的头颅,将宫殿中玩乐的大臣屠戮殆尽。
我拖着满身的血污,走出了宫殿,任由雨水冲洗着身上的罪恶。
我的大皇兄却在此时冲入了宫门。
我看着面前不再掩饰自己野心的男人,突然很想笑。
“皇妹笑什么?”他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能登上那个梦寐已久的位置。
“我笑?我笑南御将亡,而你却还在盯着那方寸宝座。”
“我笑我御国大好儿郎,败类却都出自皇族。”
“我笑,我笑我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我笑我为何来不及。”“为何总是来不及。”
“皇妹这是失心疯了不成。”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来啊,将这个杀父弑君叛贼就地正法。”
但不待他身旁的侍卫行动,便有很多侍卫从四面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做了什么,你这个逆贼!”“你竟敢私自养兵,你想篡位不成。”
我抚摸着宝剑上的血渍,蓦然开口:“皇兄,我刚刚杀了父皇啊,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你反了,你个女子,竟想谋朝篡位,你不怕史书诟病,不怕遗臭万年吗。”
我再懒得与他废话,吩咐道:“一个不留。”
看着身旁所剩无几的士兵他却突然慌了:“皇妹,皇妹,咱们是亲兄妹啊,你别乱来啊。”
我嗤笑:“皇兄啊皇兄,你机关算尽,可曾算到南御气数已尽啊。”
“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他这副不知大难临头的样子,突然就很想欣赏他接下来的表情了。
我将他拖拽到了城楼上,指着远处奔来的铁骑:“皇兄,你看啊,兵临城下了。”
他后退了半步:“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笑了,逼迫着他瞪大双眼:“怎么不可能,玉雪关战败,援军在哪?你们这些只顾着在皇宫里争权夺利的人,可曾想过半分远处的将士。贪墨军饷,可曾想过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支承你们夺利的底蕴。”
“人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坐上了,然后呐,然后怎么做,皇兄,告诉我啊,然后怎么做?”
他只一个劲地摇着头:“不可能,我马上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不可能,凭什么,都是你的奸计,你是不是跟老二一伙的,我是南御的皇帝,我是皇帝。我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朕就要登”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面朝地面倒了下去,满脸的不甘,我平静的抽出贯穿了他身体的宝剑。
与此同时北尘的铁骑也到了城楼下。
“公主......”
“待一切安顿好,你便离开吧。”
“公主,奴婢。”
我制止了她,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跪地朝我深深一拜:“和月恭送殿下。”
我解去外衫,撤下钗环,从她手中接过了玉玺和地图,一身素净地下了城楼。
守城的将士自觉为我让出了一条路。
城门大开,城中的将士均在我身后跪拜:“臣等,恭送公主。”
我一步步走出了城门,跪地:“罪人安平澄明,吾皇已死,众皇子与大臣均已伏诛,特此奉上齐国玉玺和地图,望将军笑纳,只求将军可以放过城中无辜百姓及将领,安平愿以死谢罪。”
马蹄声近了,我将托盘举得更高了些,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一轻,我松了口气。
又一个马蹄声奔近:“齐国是无人了吗?让你个瘦弱的女娃娃来顶罪。”“不如你跟了我们,替这早该覆灭的王朝卖什么命。”
我垂着眸子没有抬头,就要抽出怀中的匕首,刚刚那个拿走玉玺的将军开了口:“阿渊,不可辱人。”
声音清冷,是个女子。
“于雪关,凌将军以三成兵力拖我半月有余,本将对她很是敬佩,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本将答允你。”“你也无须谢罪。”
我跪拜在地上,目送着敌国大军踏入我的疆土。
待身后的马蹄声消失,我才撑着早已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
摸出怀中的匕首,我看着天边飞过的雀鸟,抬手果断划破了脖颈。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阿铮:“阿铮,我们回家。”
5
良久都不见导演喊卡,我也只能一直躺在地上,终于不耐地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凌如雪。
“你干吗?”我坐起身来,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掌,给这祭奠呐,神情那么悲伤。还想摸我脸,我还没死呐。莫名其妙。
她半蹲在我的身边,开口:“对不起。”
“???”
见她神情实在悲鸣我都觉得她是不是入戏了,我试探地问:“有这段戏吗?”
良久,她扯出一抹笑容:“没。”
导演和工作人员在此时都走了过来:“多亏了凌老师连夜修改的剧本,这段戏才会这么完美,我刚才都忘了喊卡了。”
“是啊,安平的角色一下子就立体了起来。”
“我都看入神了。”
“这效果,直接一条过。”
拜托,马屁要不要拍得那么响亮,一条过不该是我演技的功劳吗,切。
不过这个剧本是她连夜修改的?
连夜修改,然后把我写死了。
好样的,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憋着什么好屁。原来在这等我呐。
“起来吧。”她向我伸出了手。
起什么起,起起起,我拍下她的手,果断越过她离开。
她却忙不慌地追了上来:“你很讨厌我吗?”
废话,咱俩不是对家吗,不过按讨厌程度来说,不该是你更讨厌我吗,各种抢我的资源不让我好过,怎么现在倒是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
但见她这副样子,我却不知怎的说不出狠话了,只能僵硬回道:“你都把我写死了,我还不能生气了。”
“我只是觉得,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结局。”“这样会更贴切安平。”
我回忆了下,是更贴切,也很高光,除了嘎了,好像没啥毛病,但是,我没好气地哼了声:“我不管。”
她突然笑了:“那我晚上请安小姐吃饭赔罪吧。”“顺便探讨一下剧本。”
她说探讨剧本我才没拒绝的哈,绝不是我想去。
“不过可能需要安小姐等我一小会了。”她指了指刚刚布置好的场地。
看在她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其实我是不想看她的戏的,主要是等着也无聊。
战场上厮杀的凌如雪,完全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挥出的每一剑都十分狠戾疯狂。
剧本中,安平曾问过阿铮为何喜欢白色,她说白色醒目,而如今白色的铠甲早已被染得鲜红,我竟一时之间不知是白色更为醒目还是红色更为刺眼。
这场战役似乎没有人觉得自己会赢,但他们还是选择上了战场,选择用血肉之躯为自己的国家偷得一时喘息。
将军倒了,倒在了尸横遍野间,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平安符。
敌军的马蹄踏过了他们的尸身,将利刃挥向了他们守候的国土。
他们最终没有成功。
我看着镜头里的回放,大些的突脸镜头,凌如雪眼中的泪花,以及最后瞳孔的震颤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演技,确实牛。
不过她竟然把自己也写死了,啥意思,双死即 HE 啊。
我按了按胸前,遭不住啊,竟然跟梦境里的完全重合。
导演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说着:太完美了,实在是太完美了,上映一定可以虐死观众,BE 的美感就在这里。
我嘴角抽了抽,不仅虐死观众,主演都虐得先没了半条命,开拍第一天就拍了两个主演的死局,还是您会玩啊。
6
凌如雪很快就换好了常服,她穿着帅气的冲锋衣,长发梳成了马尾,看着颇为英姿飒爽。
透过她我好像又看到了梦境中的那个小将军,心底没来由地抽疼了下。
“你怎么了?”
“没事。”
她晃着手中的车钥匙:“上车吧,安小姐。”
上了车,我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这是月麟香?很少会有人在车里点这个香。”
“安小姐对香料很熟识。”
“嗯,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我的”她停顿了片刻“一个故人,对香料也很感兴趣,她就很喜欢这个香。”
她这个故人用得就很巧妙:“是吗,那我还蛮想跟她认识认识的。”
凌如雪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良久,终于到了吃饭的地方,一家古朴的餐厅,有点像古代的茶楼。
并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但我却觉得无比亲切。
很快,我就发现上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心头的异样感更重了,自从跟凌如雪接触后,心就好似要被破开,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往外泄。
我既想知道,却又恐惧知道。
待最后一盘菜上齐,我才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凌如雪沉默了下:“我只是把这里的菜都点了一遍。”
E……我看向菜单,好吧,自作多情了,求个地缝钻一下谢谢。
“对了,你不是说探讨剧情吗?”我岔开话题。
“是探讨剧情啊,安平她们有场坐在一起吃饭的戏。”
?不是这也行?
“难得安小姐是觉得这种戏太简单,没必要精益求精吗。”
“自然不是。”
自然不能是,呵呵。
吃罢饭,凌如雪还贴心地将我送回了家,她甚至嘱咐我明天拍山顶的戏,记得穿厚一些。真的要不是说她还是这张脸,这个声线,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换人了。
7
但你还真别说,这山上是挺冷的,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抵挡不住寒风,别说一会要脱掉羽绒服拍摄了,偏导演觉得雪天拍这个场景极佳,还定到了有雪的一天。
今天拍的是,安平与凌铮的初遇,安平在郊外与野狼厮杀,是凌铮出现救了她。
身后的狼群不停追赶,我在雪地里狂奔,身上的斗篷衣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雪地里零零散散倒着几具雪狼的尸体,而我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狼群。狼群数量众多,很快便把我包围了起来。
今天是母后的生辰,可我却被自己的亲皇兄骗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同胞哥哥一直都想杀我,只因为父皇在无意中夸了我一句比皇兄伶俐,多么可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支弓箭带着寒风驶了过来。
箭支插在了领头的狼王身上,生生贯穿了它的躯体,也为我破开了缝隙。我立马朝那个缝隙冲去。
烈马上凌如雪向我伸出了手,我抓上了那只手翻身上了马。
凌如雪将我护在身前,斗篷盖住了我大半个脑袋。
一支支利箭,从耳边穿过。
我知道有人在身后追赶,想抬头,凌如雪却将我牢牢锁在怀里:“公主,莫要乱动。”
那一瞬间我知道她是想用身体给我挡下利箭,可是我与她并不相识,何至于如此救我。
马儿在中箭痛苦声中倒地,我们也被惯力甩了出去。不过有凌如雪的保护,我并没有受伤。
“你怎么样?”我检查着她的伤势,演戏用的当然不是真箭,可是我还是闻见了一丝血腥气。
吸血鬼对血液是很敏感的,我并不怀疑我的嗅觉:“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刚想叫导演,才注意到周围根本没有摄像头:“怎么回事?”
“别慌,刚才马真的失控了,拖着我们跑了好远,不过没关系的,导演她们会找来的。”
“你怎么样?”我听着她的语气有些虚弱。
“就是崴到了脚。”
我立马就是一个褪去鞋袜查看,完全忘了自己对她血液的敏感程度。
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如雪已经压着我的脖颈吻了上来。
嘴唇里充斥着血液的清甜,我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然后猛然推开了她:“你做什么?”
她不以为意,眸子幽深。
我看向她还在淌血的脚踝,瞬间就没心思计较这些了,我蹲下来握着她的脚:“我先帮你接上,会有点疼。”
她点头,却是我做完都没吭一声。
还挺能忍嘛。
“先找个地方休息,我还真挺怕这里有狼。”我说。
她点头。
我看了看周围,背着她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
正准备让她在这休息,然后我去找找导演他们,却不想天公不作美地下起了大雨。
该死。
如果没人发现,晚上在这里会被冻死的吧。
我还好,可是凌如雪。
我看向洞中的人,她的嘴唇上还有刚刚被咬破的伤口,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我捡起山洞里的树枝,开始了原始的钻木取火。
星星火点终于燃烧,我一个开心又给吹灭了。
艹。
偷摸打了个响指。
还是这样简单。
火光越升越旺,我却越发寒冷,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一样,怎么回事,心底升腾起一丝不安。
嗜血的渴望也越发明显。
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只有两百年前的那次。
直觉告诉我很不妙,我得立马出去。
凌如雪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安小姐。”“淼淼?”
我撑着洞穴的墙壁,极力忍耐:“我出去一下。”
“外面下着雨,你去哪?”
“不用你管。”我语气强硬。
林如雪却是从怀中缓缓抽出了匕首。
“你要干吗?”
她抬手优雅的划破了自己的颈侧,该死的,这个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她优雅。
红色的液体滋滋冒出,她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淼淼乖,过来。”
我晃了晃脑袋,强忍着理智后退:“凌如雪,你他妈疯了吗?”
她一步步地靠近我。
浓郁的血香气将我包裹,我难受得瘫软在地:“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经历什么?”
“我知道。但双月之夜,你自己熬不住的。”
“那也不用你管。”我推她。
她捧着我的脸颊吻了上来,腥甜的血液在我们的口中蔓延,我被这丝腥甜刺激得再没了理智。
开始发狠地索取。
瞳孔逐渐扩大,若说平常的红瞳略显妖异,那现在便是诡异,诡异无比的血色。
终于在天空浮现双月时,我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扑倒在地。
尖利的獠牙刺入肉中,凌如雪却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新鲜的血液涌入体内,死寂的器官才好像活了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耳边的呼吸逐渐微弱,我才回过神来。
我捏着她的肩头,唤她。
她没醒,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我只觉心底阵阵发疼。
她的颈侧还淌着血,我伸出舌尖温柔的舔了舔,与此同时一抹阴影笼罩在了我们身上。
我一把将凌如雪护在了身后。
“我亲爱的妹妹,哥哥不远万里地来找你,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不邀请哥哥进去坐坐吗?”
他饶有兴致地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颇为享受地闭眼深吸了口气:“浓郁的灵气,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美味了,一如百年前一样。”
我警惕起身:“你劝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啧啧啧,妹妹啊,干吗这么自私,好东西就该一家人享用啊,你忘了母亲身边也曾豢养了一只血奴,她可没有像你这么自私啊。”
母亲身边的血奴,可以说是全家族的血库,因为血奴的灵血可以帮助吸血鬼提升实力。
但她更多却是帮我,因为我对双月之夜极其敏感,普通的月圆之夜都会让我非常难受,双月之夜的出现是不稳定的,可能百年出现一次,也可能千年万年才出现一次。
她便那么陪在我身边,直到百年前的双月之夜,我几乎要了她的命。
我想她大抵是怕了我的,才会选择离开。
而我也明白了为何会对林如雪的血液会这么疯狂。因为她是仙,天然的血库灵泉。
对精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怪不得之前见我那么害怕,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特别。
堂堂神尊,在灵气稀薄的现代,便手无缚鸡之力了吗?
男人将一个瓶子扔给了我:“奉母亲之命,来给你送药,前血奴离宫前,留下了很多血液炼制的灵药,以备你在双月之夜的不时之需,不过现在看来妹妹是不需要了。”他说着舔了舔嘴角:“此等灵物合该一起享用啊。”
我放出獠牙威胁:“你可以试试。”
男人举着双手后退:“不敢不敢,好了,既然药已送到,哥哥便先走了。”过后他留下了一句话:“妹妹可别忘了答应哥哥的事,永不再回城堡。”
我将凌如雪扶了起来,从小瓶里倒出药丸塞入了她的口中。
她真的跟那个血奴很像,连味道都那么像,药物似乎起了作用,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湿润无比,眉毛皱得很紧,明明是一副难受得要死的模样,却意外的勾人。
肩头的衣衫滑落,与梦中的场景重合。
瞬间,我只觉得像是闪电劈中了天灵,头疼得仿佛要炸开, 心底被刺入利刃,生生剜着, 我趴在地上紧钻着胸口喘息。
一个个幻灯片不断在眼前闪过。
“阿淼。”
砰的一声, 冰面彻底被破开。
我再也不堪重负地倒在了她的身上:“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师尊。”
8
【大逆不道,残害同门。】
【欺师灭祖,罔顾人伦。】
【本就是妖族,岂会与我神族同心。】
【竟然还妄图勾引自己的师尊,狐族当真是不要脸。】
【若非仙尊发觉, 凌雪上神岂不是要被她欺辱了去。】
【恬不知耻。】
【此等孽畜就该就地正法。】
【杀了她, 杀了她。】
各种讨伐声不断的砸入我的耳中,我被牢牢束缚在诛仙台前。定定看着台上的女子。期望她能说开口。
她却一言不发。
“师尊,你也不信我吗?”我不甘心地询问, 苦涩在胸口蔓延, 我开始拼命地挣扎, 拼命地喊着:“我没有, 我没有残害同门,为何不信我, 你为何不信我。”
一抹威压施下, 硬生生地将我压了回去。我无力地趴在地上,却还是在辩解:“师尊, 我真的没有做过。”
周围的人眼中无不是唾弃, 厌恶, 鄙夷。
她的眼中也会有这种情绪吗,也会这么讨厌我吗,我想抬头看看台上,却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平时一个闪身就能冲到她面前的距离,却是再也摸不到了。
高台好高啊。
终究, 神妖殊途。
一个台上一个台下。
我无声地笑了。
台上仙尊终于宣布了我的死刑:“将此孽畜打碎妖魂, 丢入”
一段清冷的声线打断了她:“师兄, 师妹的徒儿,就交给师妹亲自处理吧。”
大抵是仙尊同意了。
她闪身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拽着她的衣摆,唤她:“师尊。”
师尊, 信我。
她却是抬手取了我的妖丹, 将我推下了诛仙台。
“师妹, 此等惩罚是否太过”
“剩下的惩罚我替她受, 师兄觉得如何?”
疾风在耳边呼啸, 我看着一脸淡漠的她缓缓坠落。
9
耳边呼啸的闪电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闭了闭眼:“所以你究竟是我的师尊, 还是阿凌,还是那只小狐狸。”我勾着她的领子“或者是逃跑的血奴。师尊, 徒儿当真是不明白了,莫不是师尊觉得我这劫, 历得太过惬意了些,还要次次都来监工。”
“仙门争斗,是为师连累了你。”
“所以你是来赎罪,陪我历劫,替我去死。太伟大了吧师尊。”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是师尊。”我玩味地靠近她:“万一他们说得没错呐, 我就是想欺师灭祖,就是想以下犯上呐。”
“那便欺吧。”
“师尊。”
“......”
“是我欺啊,师尊。”
“都一样。”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