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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顶流他对我蓄谋已久

第 22 节 顶流他对我蓄谋已久

夜黑风高,有人在路边撒尿。

法学生出身的我反手拍照,外送举报:“歪,110 吗,有个 b 男的......”

隔天,热搜上。

#爆!当红顶流深夜被警察带走,疑似当街湿身炫耀神雕#

网友纷纷求资源。

我辣评:“亲眼所见,不过如此。”

……

第二天,我看着一脸幽怨上门兴师问罪的顶流男星,裂开了。

1

事情是这样的。

我是个十八线小透明,最近接了个不错的本子,临进组前却被换了。

导演方给的理由是表演生硬不撑戏,配不上顶流男星的演技。

我听了很不服气:“明明是资本为了捧小三上位抢了我的角色,我才是受害者。哼,说我配不上他?我特么配不死他。”

经纪人王姐气得捶胸顿足:“还不是因为你非科班出身人又无趣。从今天起,你去谈恋爱,好好揣摩揣摩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没有实践,你怎么演的好偶像剧!”

王姐的建议让我的心骤然一动。

还有这等好事!

可作为母胎 solo,毕业即出道的我恋爱值约等于 0。

思索片刻,我戳了戳她的胳膊:“姐,你知道怎么能快速找到男人吗?”

王姐一愣,随后啧啧称奇:“就你这张脸,别说明星了,就往人堆里一扎,不都有男人前仆后继地对你好吗?”

我讪讪:“没有合适的。”

“再说男人对女人好都是能装出来的,可又高又帅是装不出来的。”

王姐秒懂。

半个小时后,我被她扔进了一堆 188 男模的怀抱里。

美其名曰:切磋演技。

呜呜,王姐——

你真的,我哭死。

2

半个小时后,我败下阵来。

被灌得头晕目眩的我谢绝了男模的好意,尾随着两个女孩来到了厕所。

刚蹲下,就听隔壁坑传来声音。

“《相见欢》剧组是在这个地方聚会没错了,江砚肯定也在这里!”

“在男厕所里蹲他,他肯定跑不掉。”

这个江砚,是近两年火遍内娱的顶流男明星。

可我没想到,他的私生粉能这么疯!

藏在男厕所。

嗯?

啊啊啊啊!!!

我内心哀号着,提上裤子,拔腿就跑。

谁知刚出厕所,就与躲在门外的男人撞个正着!

当时 KTV 里五光十色灯火缭绕,他却一身黑衣,衣领拉到最高紧紧盖住了半张脸,还站在男厕旁,要进不进,狗狗祟祟,形迹可疑。

不是私生还能是什么。

想起我差点不保的晚节,我怒火中烧,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下一扯!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跟踪明星者会被处以拘留或罚款,情节特别严重者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会被处以有期徒刑。

“江砚虽说是八块腹肌公狗腰,有才有颜又有钱......”

吸溜~~

“可也是个人啊,你们这些私生平时跟踪就算了,还堵男厕,为他疯成这样,回家妈妈打屁屁吗?”

那人明显被我吓傻了,手紧紧撑着墙面动也不动。

这效果,我满意。

“再不走我……我可报警了。”

我装模作样地解开手机。

头顶忽然一声嗤笑:“林苏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毛了,怎么个意思?老虎不发喵当我是 Hello kitty 呀!

我刚要发火,手中骤然一空。

那人啪啪啪在我手机一通乱按,再塞回我手里,还特牛皮哄哄对我说:“这是我电话,我等着你——报警。”

好嚣张啊。

看着那人背影,我气得原地打了一套五禽戏。

好好好,你等着,别让老娘再抓到你!

3

回到包厢,我怒吼了首青藏高原才勉强泄愤。

熬到零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离我最近的那个帅气小奶狗说要送我出门。

此时包厢外正有大批大批的顾客往外走。

行到中途,忽然停电了。

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随后人群中有人疯狂尖叫着江砚的名字。

恐惧瞬间蔓延至我全身,我慌乱抓住身边人的手说:“小帅哥,别走。”

小奶狗不情愿般使劲挣脱了两下,似乎有些生气。

我懂了。

“加钱,我加钱,帅哥,我有夜盲症,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麻烦你,把我带到门口有亮光的地方行吗?”

那人迟疑了几秒,随后我的脸边有轻微的风声。

他没再挣脱了,反而将我手放在他的腰上,引着我在黑暗中慢慢前行。

直到前方有了一丝亮光,我才稳住身形,掏出碎了屏的爱疯六给那人扫去 700 块钱。

那人抬了抬眼皮,瞥了眼我的手机。

“叮咚。”

好友认证。

我火速通过。

“叮咚。”

呃?他怎么又把钱全退回来了?

我蒙了,看了眼置身黑暗中的他。

“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还有,小姑娘下次手轻点,我这几……百块钱的衬衫都快被你摸出球来了。”

他真的呜呜,人还怪好的嘞。

“我我赔你……”

我弯腰,标准 90 度鞠躬,再抬头,眼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什么事那么着急。

摇了摇晕沉沉的头,我步履蹒跚地与王姐发着信息。

谁知转了几个弯,没找到王姐的车就算了,还被一阵欢快的水声辣了眼睛。

法学生出身的我反手拍照,外送举报:“歪,110 吗,这儿有个变态……”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微信消息吵醒。

J:【早,酒醒了吗?】

我?

这谁?

J:【不是说要赔我衬衫?】

哦......188 帅气小奶狗啊。

怕对方误会,我急忙回复:【你什么尺码,今晚我买了送过去。】

J:【不用。】

J:【昨晚你说被资本嫌弃,所以想谈场恋爱来磨炼演技?】

我想起当时失明为了壮胆,是口无遮拦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悔不当初,开始打:【开玩笑......】

J:【那你看我怎么样?】

???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甚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点盲目自信。

【真的假的?可我们还不了解对方......】

J 听后,直接给我发了语音。

“现在开始了解。

“你在意什么?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J 的声音跟他的长相大相径庭,清冷干冽,尾音还微微上扬,很容易把人蛊惑。

我揉了把红透的耳尖,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能下意识回答:“讨......讨厌,说到讨厌我想起昨晚在夜店后街角,居然看见有个臭男人随地撒尿!呵,我报警,还拍了照,对了,等下我就 PO 网上去,让这个没公德心的变态彻底社死!”

我说得义愤填膺。

J 却好半天没理我。

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话很没意思。

突然,话筒那边有些嘈杂,似乎还传来了警笛声。

J 的声音变得低沉:“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哎,果然。

我垂头丧气地准备挂断电话时,J 又紧跟了一句话:“继续恋爱,不准放手。”

我:啊?

4

最近我的生活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我跟 J 网恋了。

二是网上爆出江砚进了局子。

打死我也想不到那晚随手一拍,居然拍到的是被私生堵到无处撒尿,只能躲在街角花坛边方便的顶流炸子鸡啊。

热搜评论区下也是一片哀号:

【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偷拍我 idol,素质在哪里?修养在哪里?照片在哪里啊?求求了,重金求购!】

【啊啊啊啊,我哥哥守了二十年的男德,被一泡童子尿憋落神坛,啊啊啊救命——】

【这热搜一眼假,江砚是我的神,神不需要排泄。不信,把照片拿来,我帮你们好好鉴定。】

……

我看着手机里黑了吧唧的神雕照,足足做了十分钟的思想斗争,给我的网恋对象发了过去:

【你说,这照片一百块钱一张,我能开上劳吗?】

J:【角度不行,下次拍个好看的。】

嗯?

下次?

我懂了。

他是要学狗仔蹲在夜店,偷拍江砚。

警铃大作的我连忙劝他:“算了算了,偷拍明星能不能开上劳我不知道,但指定能坐牢。这种黑心钱咱不赚哈,再说江砚也没那么傻,会在一个地方撒两次尿。”

语音里 J 笑的声音微微颤抖:“宝宝——”

“你真可爱。”

电话里的尾音像是电流般从我心间掠过,麻酥酥的。

我贱兮兮说:“真好听,像只奶乎乎的小狼狗,再叫一声听听。”

“宝宝,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小狗。”

咦——

这爱情的滋味真特么地让人上头。

还没等我从这极限的暧昧中回味过来,王姐的夺命连环 call 一下把我拉回现实:

“林苏苏,出来搬砖啦!!”

5

原来几个月前鸽了我的导演不知为什么,又重新敲定了我当女主。

而男主竟是江砚!

“江砚对搭档和剧本是出了名的挑,听说女主换了四个才敲的你。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这么精准地砸到你头上了呢?”

是啊,怎么砸我头上了呢?

总不至于他喜欢我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砚已经知道我是让他进局子的幕后黑手,所以想在剧组把我咔嚓——

我惊起一身的冷汗,连忙给 J 去了消息:【完了完了,我让江砚栽这么大跟头,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了。】

J:【不一定。】

【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明天?

什么意思?

我正反复琢磨他这句话,忽然耳边一声:“卧槽。”

又把我吓了个激灵。

“江砚官宣了!”

王姐继续读:

“『今天有人官宣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公布了。』

“顶流就是顶流,这文案根本就没在怕的,呜呜,我的心都碎了......”

我安慰她:“好了好了,说不定明天就分了。”

“不可能,听说江砚心里有个暗恋很多年的人,你想想白月光啊,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呜呜呜——”

听到这种私密的瓜,我万分感慨。

反手发给了男盆友。

J:【怎么,你有想法?】

我:【没。我只是没想到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娱乐圈顶流,居然是个纯爱战神。还挺稀奇。】

J:【......】

6

我跟 J 聊到半夜,第二天起得晚。

还好没错过参加剧组的活动。

我咖位小,王姐求爹爹告奶奶才给我借到一套高定礼服。

她将价签小心翼翼放在我肩胛骨中间,叮嘱我:“这次有很多导演来,还准备了红毯,为了我们的 Chanel,Gucci,Prada,成败在此一举,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第一次走红毯的我外表强装镇定,实际上,慌得一批。

无数的闪光灯晃得我眼晕,只能随着司仪的指引机械地站定,拍照......

谁知刚在红毯站定,眼前突然掠过一道红影,差点给我干翻过去。

“让开。”

我认出那人就是曾换掉我角色的资方小三李微,现在是剧中女三号。

我眉心紧蹙:“这个时间是主角上场的,该下去的是你。”

她斜了我一眼:“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走红毯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她还暗戳戳推我。

我气得不行,真想给她一拳。

台下的记者纷纷冲着我们摆手,嘴里也骂骂咧咧。

司仪急得额头冒汗,小声对我说:“林小姐……要不您先下去……”

我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才是这个剧的主角哎,哪有主角给配角让位的道理。

“还不走?贱人就是贱人,别以为抢了主角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做梦!你就算站在这儿,又有几个媒体愿意拍你,我要是你啊,根本就没脸站上来。”

我不明白,她 37°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还强占着我的镜头,搔首弄姿。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林小姐,请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司仪继续催我。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我解开礼服的盘扣,蓦地抓住李薇的胳膊把她往身后一扯。

然后(衣服从肩膀慢慢滑下)(用力拉扯衣领)(勉强稳定位置)(踮起脚尖)(翩翩起舞)(衣服滑下)(旋转)(往后一仰)(发丝散落)(完美回眸)。

顺带给充当背景板的李薇投了个(女王蔑视)的眼神。

全场沸腾了。

那群审美疲劳的记者好久都没见过当众扯头花的撕批场景,瞬间像打了鸡血,镜头整齐划一地向我转来。

闪光灯咔嚓咔嚓差点把我老眼闪瞎。

司仪手捂着嘴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连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李薇都忘了去扶。

我应对镜头,拗出最婀娜的身材曲线,保持微笑。

谁知李薇仗着有资本撑腰,更加地有恃无恐。

“贱人!”

她阴暗爬起,飞速抓住我的裙摆往下一扯。

我的礼服本来就是借的,腰部只用了几枚细小的 U 形针固定,此时更是不堪重负,像是脱了线的麻袋迅速分崩离析。

我尖叫着抓住衣领以免春光乍泄,下一秒,嘶啦——

裙角的白纱硬生生被她扯掉了一块。

这个疯子!

我又气又急,那可是高定礼服,王姐不知求了多少个品牌才借到的,如今全被她毁了。

李薇很明显被我的表情愉悦到了,她堵在我身前,冷笑说:“就你,粉丝都没有一千的狗东西还配跟我争。”

忽地,她的胳膊被人狠狠拽住,随后整个人被推下红毯,她惊叫一声:

“啊——”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她叫你滚,听到没有?”

我蒙了,抬眼望去。

来人姿容皎皎,眉眼疏散。

是江砚!

7

李薇哀号着被工作人员强行“请”了下去。

江砚脱下西服,大步走过来,将衣服披在我身上:“别担心,现场视频和照片我都会让人处理掉。”

鼻尖充斥着甘冽的松木气,那是江砚的专属味道。

考虑到他刚官宣,我贴心地与他拉开了距离,礼貌地回复说:“谢谢你。”

紧握的手松开了,江砚明显愣了下。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到了后台,我拿起手机准备向品牌商滑跪道歉。

“没关系的,林小姐,江砚先生已经替你付过钱了。”

???

怎么个意思?

我狐疑地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江砚。

确定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可他这种种操作,真让人捉摸不透。

我忍不住问王姐:“江砚是不是入戏特别快?你觉得他对我上头的概率有多大?”

王姐一怔,随即猥琐地笑了几声:“他上不上头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去江砚官宣的微博下看看吧。”

我进入微博。

一个名叫【单身联盟捍卫者】的超话被顶上了热搜。

里面但凡跟江砚合作过接触过的女明星黑料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超话里的评论已经上万条,每一条都在刷新下限。

怪不得迟迟不见江砚女友露面,照这样发展,不得被这些黑粉生吞活剥了呀。

我颤巍巍地收起了手机。

告诫自己,还是与这个风云人物保持距离为妙。

于是在宴席上,我拒绝了江砚的十次靠近,八次递水,五次聊天和三次勾手指。

临走时,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有点受伤,还有点生无可恋。

我逃也似的跑了,刚坐上车。

J:【你去哪了?我来找你。】

还别说,顶流哪有奶狗贴心。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要怎么奖励他一下,按住语音说:“老公,我回家了。”

“不要太想我哦。”

谁知刚松手,车外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我狐疑地又发了条语音:“你来了吗?”

远处又嘀了一声。

我立马将头探出窗外查探。

下一秒,突然有人伸出手死死拽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地上拖。

头皮撕裂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叫。

“贱人,敢抢我的风头,去死吧。”

是李薇!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拖拽我,面目扭曲。

我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之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那么会爬男人的床,连江砚的床都爬......”

我拼命打她:“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还装,要不是江砚以拒演撤资威胁,就凭你的咖位能上这部戏?敢抢我的角色,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着她的巴掌就要扇下来,我迅速用胳膊挡住,趁机还踹了她一脚。

她踩着恨天高,身形不稳,摔倒在地上。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我大声喊着:“快报警——”

半个小时后,我们被带到了警局。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江砚也在。

8

我那时满身狼狈,毫无形象可言。

还好来警局的也没有衣着鲜亮的人,除了某人。

他坐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视线还时不时往我身上瞟。

我压低声音问女警:“江砚是犯什么事被抓来了?”

忽然有人被水呛了一口,开始猛地咳嗽。

而后,他拿起手机一通操作,下一秒,我的电话响了。

上面显示:【江砚来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怎么不记得了?

“见你这么久没报警,我自己来警局自首了。”

他笑着摇了摇手机,拉高衣领遮住了半张脸。

死去的回忆开始疯狂地攻击我。

原来,那个堵在男厕所的人是江砚!

那我为了帮他出头威胁了他不说,还拍了他的神雕照,这所有的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照这样看,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江砚要报复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妈耶,这都结的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要不我还是退组算了。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事情我已经跟警察说清楚了,李薇自食恶果,剧方那边明天也会发通告将她踢出剧组。”

我震惊着,看他走近我,手轻轻将我散落的头发撩在耳后,言辞恳切:“别担心,我送你回去。”

啊,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庭广众之下,大家可都是有家室的人,老兄,别太荒谬。

我连连后退摆手:“不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这意思,懂了吧。

他眉头微蹙,音咬得极重:“男朋友?”

咋了,我还不能有个男朋友。

为了让他体会得更加真切,我用能夹死苍蝇的音调,开始给男朋友发语音:“老公,天好黑,人家好怕怕哦,你能不能来接一下人家?想你,爱你,么么么么么......”

接着。

叮咚一声。

我蹙眉。

某人点开了手机语音,还开了外放。

“老公,天好黑,人家好怕怕哦,你能不能来接一下人家?想你,爱你......”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360°立体回荡在整个大厅的上空。

警察局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

出鬼了?

江砚怎么会收到我发给网恋对象的消息?

他不是官宣了,官宣——

我的瞳孔骤然收紧,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他撩起眼皮,悠悠看向懵逼的我说:

“宝宝,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9

走出警局我还是蒙的。

江砚是我网恋男友带给我的震撼力不亚于星巴克与茅台联姻了。

可他居然能顶着各色的打量视线,却依然淡定。

那境界,简直了。

他轻声细语向我说着那天我拉错人的事,听得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说一直知道网恋对象是我。

他官宣的,是我。

他,喜欢我。

漫天星辰下,我耳根涨红,赶紧打断他:“分手,现在就分。”

“为什么?”

“我我……我不喜欢人随地大小便,行不行?”

江砚无语地笑了,掏出手机将照片某处放大递给我:“你仔细看看,这块有没有可能不是腿,而是一个直立的水管?”

我傻了。

仔细看了眼,还真是。

那条“腿”虽然隐没在黑暗里,但明显与江砚的身材不符。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那晚我只是顺手关了下花坛边的水龙头而已。”

我张了张嘴,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

“那也得分。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游戏,除了在网上,你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且,我们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我说得斩钉截铁。

岂料江砚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脸色变得极差。

“宝宝,你别生气。”

“谁是你宝宝?咱俩熟吗?你多冒昧啊你!”

他清冽的嗓音带上一丝哽咽,下垂的眼睫遮盖住了眼眶里的红:

“不能叫宝宝了吗?”

“当然不可以,”我一口回绝,“再说,我们顶多算是同事,你越界了。”

“可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叫你宝宝。”

江砚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越说越委屈,声音一点点低沉下去:

“你想分手是还在生我气吗?

“我道歉,宝宝,你别不要我……”

我:“……”

这哪里是只奶狗,明明就是条男狐狸精。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抬起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啊。不是,你脑子有病吧你。我说分手,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江砚眉心紧蹙,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到我心里面去。

片刻后,才眨巴下眼说:“天黑路不好走……先让我送你回去,行吗?”

他在等我回应。

岂知我早被这人搅得七上八下,像是被狼咬住了脖颈,已经无力扑腾了。

我本计划着车一停,立马走。

可他抓住我的手不肯放,还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帧的高清建模脸一点点逼近,我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捂嘴。

最后一秒钟,他眉尾一扬,转了方向。

炙热的气喷洒在我耳畔,他轻声说:“宝宝,我想做你一辈子的小狗。”

我回首看他,火星啪地溅起。

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他的目光既直白又坦率。

我的心怦怦乱跳。

擦。

这个世界疯了。

10

拍戏的那几天除了对戏,我尽量不跟江砚接触。

可他早早晚,晚晚安,比清朝按时给老佛爷请安的妃子还勤。

J:【宝宝,我等你回头,可你要知道心疼我,别让我等太久。】

无数次我的拇指徘徊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抬头时正撞上江砚略带狡黠的目光。

那种欲擒故纵的试探让我从不安,到羞愤,再到想揍他。

晚上失眠时,我愤愤不平地打开微博,在那条热搜底下,用小号评论了句:【亲眼所见,不过如此。】

堵在我心里的那股子闷气才消散了大半。

那晚睡得很沉,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和敲门声吵醒。

“谁啊?”

我拿着电话,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苏苏,你的评论被刷爆了,江砚已经提刀杀过去了——”

“你有没有听见啊!小心……”

“晚……晚了。”

看着站在门外满身寒气的男人,我嘴角抽了抽。

来人推开门,一步步将我逼至墙角,又嘭的一声踹上了门。

他高我一个头,此刻弯腰笼罩下来,给了我十足的压迫感。

同时,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来,近距离看看你老公是不是真的不、过、如、此!”

我麻了。

直接上手推他,结果还没等我的手碰上他,他又自觉直起身子,保持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我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恶狠狠瞪他一眼:“江砚,你要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

我羞愤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谁答应了?”

他看着我,眉眼微敛。

“林苏苏,如果你觉得我上次是胡闹,那我从今天开始正式追你,可以吗?”

一向清冷禁欲的娱乐圈顶流,万人追捧,出场费按秒计算。

此刻却像只受伤的小狗,哀求般地等我回应。

这杀伤力,谁懂啊。

我攥紧指尖,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然后看着江砚的脸逐渐逐渐向我靠近......

嘀。

门开了。

我如梦初醒,赶忙推开了江砚。

握着门把手的王姐也惊呆了,她看看我,又看看他,不确定地说:

“要不,我再进一次?”

搞得我原本臊到发红的脸差点破防。

江砚却不以为意地跟王姐打招呼,叮嘱她最近出门小心。

他走后,王姐八卦地问我:“苏苏,你啥时候跟江砚那么熟了?我说这几天在剧组他怎么总那样看你,原来嘿嘿嘿......”

“哪样?”

“就是猛兽进攻猎物的眼神,专注!炽热!欲罢不能!”

我毛了:“没有的事。”

“少来,难道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我咬着牙说,“我喜欢黑皮肌肉男,最讨厌长得白的。”

王姐长长地“哦”了一声:“也好,艺人因戏生情很正常,不过你俩不可能。别忘了,江砚心里还有个爱了好多年的白月光呢。”

我走向无人的角落,深深叹了口气。

这搁谁身上不都得无语地要死。

混蛋!渣男!

明明心里有人,却还偏缠着我。

我一定得找机会和他掰了这段恋情。

11

可奇怪的是,还没等我找江砚好好谈谈,他却先冷淡下来。

发信息不回,也不见人影。

就算对戏时偶尔见面,他的视线也不会在我脸上多逗留一秒。

避嫌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随着江砚的态度冷却,剧组里的人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打压我。

网上骂的话更是惨不忍睹。

说什么我蹭热度,靠陪导演睡觉抢角色,更离谱的还给我编了个养巫蛊的人设,专吸顶流阳气。

气得王姐这几天说话含妈量直线飙升。

“什么玩意?这部戏最初就是你试戏试来的,他们怎么睁眼说瞎话呢!还有江砚,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白月光一来,他就着急跟我们避嫌,什么人了都是......”

王姐说的白月光我见过,前几天来探班江砚。

那颜值,简直一骑绝尘。

何况就算没有白月光,光凭他那一张脸,也会有无数个红玫瑰,朱砂痣拼了命地往上贴。

我也不傻。

当初决绝地跟他分手,就是清醒地预知到如今的局面,可是,局面可以控制,心呢?

嘀。

J:【苏苏,明晚有空见一面吧。】

12

我没去见他。

反而鬼使神差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夜店。

点了他七八个男模,陪我喝酒。

对象没了,可以再谈,良心没了,谈得更多。

“喝!!”

苦涩的酒水顺着我的咽喉一直冷到了肚子里。

在欢快的音乐中,我们又唱又跳,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临走前,小奶狗拉住我的手:“姐姐,能不能不走?”

我摇了摇手指,嗓音含混:“玩可以,姐姐,不行哦~~~”

奶狗们目送着我潇洒离去。

待回到家门口,看见一堆记者的时候。

我蒙了。

“林小姐,热搜上的事,你能不能回应一下?”

什么事?

“爆料者说你跟剧组工作人员有非法交易,还曾暴打同行,这些事是真的吗?”

“可以麻烦你正面回应下我们的问题吗,林小姐?”

呵呵。

他这些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我顿时有一种高考交白卷的无力感。

我无措地往后退。

他们步步紧逼。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且十分有力的手从斜侧方一把拉住了我。

随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苏苏,快跑!”

13

我被那人牵着,跑得飞快。

甚至分不清那响如擂鼓的是耳边的风声还是胸腔的声音。

但跑,就对了。

直到进了一间废弃的仓房,那里狭窄逼仄。

门外陆陆续续传来对话和摩擦声,一点点撩拨着我的神经。

“奇怪,这两人跑哪去了?”

“你看清刚才那男的是谁了吗?背影好熟悉。”

记者声音传来的时候,我吓到腿软,几乎挂在江砚身上。

“江砚,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可他的手扣得更紧。

“喝酒了?”

我愤然道:“喝了怎么样?千金难买老娘开心......”

“我尝尝。”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堵住我的嘴。

我后背抵着墙,被亲得有些发晕,浑身像过了电般想站直,扶着我腰的那双手往下,又把我扣在门上。

待我要喘不上气时,他才松开我。

我气得咬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亲我。”

江砚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我们分的是手,又不是嘴,为什么不能亲?”

我更羞愤了:“你不去陪白月光,在这撩拨我,有意思吗你?”

他肯定地说:“我心里是有白月光。”

我的眼眶开始逐渐泛红。

“可那个人,是你。”

我???

他微微后退,讨好般地捏了捏我的手指:“或许对你来说,警局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对我来说,你已经整整陪伴了我七年。”

我蒙了。

“还记得七年前,你作为法学生在山西实习时,遇到的那次矿难吗?”

当然记得,那次矿难下井 90 人,升井 81 人,被困井下 9 人,最终找到时,已经全部遇难。

矿场主为了逃避责任,卷款潜逃,遇难家属被逼得没有办法,百般周转才找到了我实习的律所。

他们付不起律师费,没人愿意接手。

我那时年轻,凭着一腔热血不肯放弃,一个人找证据,收集材料,整整几个月都没怎么休息。

“胜诉了以后,你没收钱,反而还倒贴了丧葬费。临走时,你给一个刚失去父亲的男孩送了一瓶可乐。你说——

“这不是普通的可乐哦,它有魔法,喝掉它,就能抹平所有不好的记忆。”

......

回忆像过电影般一帧帧浮现在眼前。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门外两盏黄灯撑着,映出一张决绝又深情的脸。

“后来我在国外,每晚的梦里都是你。

“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按照我的理解,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情感。”

我紧张地问:“什么情感?”

“喜欢。”

心弦拨动。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要成为他眼里那片,连精卫都填不平的海。

于是我伸出手去摸江砚的脸,凶巴巴地说:“你特么小时候但凡有今天一丢丢好看,我也不至于……那么伤心。”

江砚任我捏着,沉默了半天没忍住,搂着我的腰一把将我抱到桌子上,又低头亲了过来。

我被刺激得头昏脑涨。

心想随他妈便吧,破罐子破摔地笨拙地回应了一下。

然后被亲得更凶……

14

那晚我后半夜才到家。

第二天看见王姐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小祖宗,你看眼热搜吧,昨天不知哪里来的营销号放了你在车库打人的视频,还发了你跟江砚拉拉扯扯的照片,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我点开热搜。

#林苏苏潜规则#

#林苏苏剧组打人#

#江砚塌房#

相关词条都被着重标红。

视频是剪辑过的,只拍到了江砚推人和我踹李薇的场面,再拼接在一起。

能做出这种恶心事的,除了李薇还能有谁。

评论区掀起了血雨腥风,骂声一片:

【哥哥你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整容脸断送前程,值得吗?】

【这个林绿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江砚你眼睛有毛病吧,粉转黑。】

【要睡也是睡我啊,干吗睡她这个丑逼!】

【我看到了,是林苏苏先动手的,这也太气人了!】

......

网上的声讨热火朝天。

剧组的人明明都知道真相,却碍于资本,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帮我发声。

我愤然发博:【不是小三,也没有打人。我问心无愧,当天的事警察都有现场记录。】

可没有人在意,反而引来新一轮的网暴反扑。

这个时候再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王姐瘫坐着像霜打的茄子,恨不得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谁知下一秒,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卧槽,快看江砚微博!!”

我心一凛,连忙点了进去。

刚打开,特别关注的消息就蹦了出来。

江砚转发了我的回应,并评论说:【亲自己的老婆不犯法,可打人犯法!还想骂,冲我来,骂到你生命垂危信不信?】

配图是警察出警照片和案情记录,下面是我和李薇的签字盖章。

我看着老婆后面@林苏苏的名字,脑子轰隆一声,宕机了。

狗男人, 这么帅,不要命了。

我看他真的在评论区与网友对线, 忙不迭发去消息:【交给法务处理, 你先冷静一下。】

他秒回:【可是他们在骂你。】

我愕然。

如今与键盘侠无脑的谩骂比较起来,他的前程才更重要好吧。

他明显听懂了我的意思,自然也知道现下的举动有多愚蠢。

可还固执说:【宝宝,我是你的小狗,就该一辈子保护你。】

【只是如果我真的成了穷光蛋, 你别不要我, 好不好?】

心尖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我撑着酸胀的眼眶苦恼地想,粉丝要是知道自己的 idol 是个恋爱脑,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唉, 算了, 这种苦恼还是我默默承受吧。

因为熟悉法律知识, 我和法务很快找到了造谣的营销号老窝, 将他们送上法庭。

自然,李薇也藏不住了。

可惜铺天盖地的网暴不会消失, 只会转移。

当李薇在发布会上哭唧唧当众鞠躬道歉时, 她与资方老总开房记录也被人扒了出来,PO 在网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资方老总的老婆带着一堆黑衣打手冲进了发布会, 将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那场面, 放在整个娱乐圈黑料史上也是相当炸裂的。

从那天起, 李薇背上小三的骂名,被全网封杀,不久便没了踪迹。

而我却因江砚的关系,在娱乐圈声名鹊起。

15

“今天被宝宝夸奖了,开心,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快乐。”

“哎——”

就差一秒, 我来不及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砚点下发送。

他还黏糊糊地亲了亲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我要记录下跟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才行。”

看我没回应, 他眉眼微敛:“宝宝,我做错了吗?”

我恶狠狠地点了下头:“没错, 你做得对, 很对。”

“那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

话音刚落, 他忽地像猎豹般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嗓音又哑又欲:

“我要你。”

我使劲从他身下钻出来:“不行, 你还小。”

比我小四岁呢。

江砚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托着我的腰又将我扯到身下压实:

“男人怎么能说小呢?宝宝, 这次照片你想拍个什么角度的,嗯?”

......

几个月后, 在我获得最佳女主角的典礼上,江砚向我求婚了。

他举着戒指, 单膝跪地,灼灼的目光中带了些许紧张。

他说:

“我热烈而虔诚地爱着一个人。

“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的感情。

“我知道——

“一切美好都值得等待。

“但和你的一辈子,却让我迫不及待——

“林苏苏,我爱你,我很爱你, 我永远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现场爆发出空前绝后的尖叫与欢呼声。

我眼底泛起滚烫的晶莹,接过戒指,大声告诉他: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