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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直播分手后,继承了一个网恋对象

第 43 节 直播分手后,继承了一个网恋对象

跟网恋对象坦白我一百六十斤后,对方再也没有回过我消息。

我哭着减肥到一百一十斤,在网上直播分手。

当晚,我打视频给他,被拒绝八次后终于接通。

浴室的水汽朦胧了镜头,诱人的腹肌若隐若现。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在洗澡。”

我听着对方低沉性感的嗓音陷入沉思。

之前和网恋对象视频过,是个骨瘦如柴的宅男,也就游戏打得好点。

“你是谁?他人呢?”

视频里的男生把镜头往上移,他薄唇轻启:

“我是你新的网恋对象。”

“他把账号卖了,我继承了他的账号,顺便也继承了你。”

1

“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冰冷的提示音第三次响起,直播间弹幕骂声一片:

【死渣男!怂了吧?】

【小姐姐继续打!打到他接为止!】

【已经准备好骂人了!纯路人,参加过爽子大战,在线怼过羊毛老师。姐妹别怕,我们帮你出这口恶气!】

我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弹幕,无声叹气。

今天我原本是准备和网恋对象直播分手的。

自从跟网恋对象坦白我一百六十斤后,对方再也没有回过我消息。

我哭着减肥到一百一十斤,并在网上分享了我的经历。

网友们愤愤不平:

【给他打个视频!闪瞎他的 24k 纯金狗眼!】

【姐姐别哭!为这种男人不值得!直播分手我们帮你骂他!】

于是,我决定跟他直播分手,甩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刚开始,只有几个熟络的姐妹上线支持我,没想到,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我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啊,讪讪地问道:

“要不还是算了……他可能真的有事……”

迎接我的却是更疯狂的弹幕:

【他这是不敢接你电话!冷暴力你!】

【别给男人找借口,会倒霉一辈子的。】

【能有什么事?他是忙着挑粪还是赶着投胎?】

我看着弹幕吓得吞了吞口水。

硬着头皮又打了过去。

还是拒接。

终于,在第八次打过去的时候,他接了。

浴室的水汽朦胧了镜头,诱人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在洗澡。”

听着对方低沉性感的嗓音,我陷入沉思。

之前和网恋对象视频过,对方是个骨瘦如柴的宅男,也就游戏打得好点。

所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我的网恋对象。

“你是谁?他人呢?”

对面的男生把镜头往上移,露出性感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下颚线,他薄唇轻启:

“我是你新的网恋对象。”

“他把账号卖了,我继承了他的账号,顺便也继承了你。”

白嫖一个对象!还有这种好事?

我望着这张人神共愤的帅脸再次陷入沉思。

总感觉……在哪见过他。

没等我端详清楚,对方就将镜头移开。

诱人的腹肌再度出现。

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弹幕疯狂:

【姐姐你还分手吗?分了记得踢我,我可以先排队取号!】

【男菩萨,镜头再往下一点,哈斯~】

【我摸摸我摸摸!】

【就这身材,能把我闺蜜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2

场面再度不可控制,我只好找个借口赶紧下播。

深深呼吸了几口,才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望着对话框备注为“网恋对象”的微信陷入沉思。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无法消化。

十分钟后,我的网恋对象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打游戏吗?我带你。】

也好,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了。

一上号就看见他顶着情侣标出现。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麦的时候,低沉性感的嗓音从麦克风里传入我的耳朵:

“瑶瑶,你在吗?”

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赶紧开麦回他:“我在。”

他从鼻尖哼出一声笑,好像冬日的暖风,拂过我的心尖。

撩得我心像被小猫抓一样。

完蛋了,他怎么这么会呀?

感觉心脏快要不受控制地跑向他。

他这一笑,我连以后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幸好这时候游戏开局,我才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来。

轮到他选英雄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想玩什么?”

“我、我、我……都行。”

“那你选,我帮你抢。”

如果是平时一个人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肉坦。

可现在是和对象双排,要不还是显得柔弱一些吧?

所以,我选了可爱的瑶妹。

他选了耀。

开局前几分钟,我跟着他打野抓人。

刚开始两边都还挺和平的。

不过,等发育起来后他嘎嘎乱杀。

我挂在他头上除了助威,呐喊,蹭助攻,偶尔还能捡几个人头。

但说实话,每次拿一个人人头,我都心里慌慌。

他会不会怪我抢他人头啊?

毕竟之前跟上一个网恋对象双排,他总是嫌弃我技术菜,还爱抢人头。

搞得我都有 PTSD 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抢你人头的。”

“没事。”他嗓音平添了几分温柔,“瑶瑶开心最重要。”

家人们,谁懂啊!

我叫姜羽瑶,小名瑶瑶。

他这一喊我骨头都酥了。

不过,还没有等我甜蜜多久,我方射手有些不乐意:

“你这种混子抢什么人头?”

“没事就回泉水待着,别来吃我经济。”

他开的是全部麦,所以对面打野很快附和:

“这种绿茶也就知道抱大腿了。”

“二打一,真没种。”

“你下来,我跟耀单挑。”

他越骂越起劲,我怒了。

骂我可以骂我对象不行。

于是,我打开麦克风:

“你祖上是干厨子的?这么会甩锅?”

“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你妈生你的时候,你小脑萎缩。”

“还有对面的,你这技术就不要狗叫了。撒把米在手机屏幕上,鸡打得都比你好。”

大家越骂越起劲,后半段,这场比赛变成了互喷游戏:

“你这瑶躲在人家耀后面算什么本事?有种当面过来骂我。”

“好好看看吧,兄弟,这种泼妇娶回家,以后有你受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杀了,出来一次就被耀送回泉水一次。

而我方的射手似乎是存心要跟我们过不去。

一个劲地给对面送人头,增长对面的经济。

彼时,我还在舌战群儒:

“对面杀人,你是能拿提成还是怎么的?一个劲地往外送。”

“还有猴子,别说当面骂你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碑上。”

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

由于射手的送人头行为,对面经济逐渐增长起来。

不过,幸好前期优势足够,我们很快拿下了这场比赛。

再次回到匹配界面,我还是气呼呼。

耳麦里突然传来网恋对象的关怀:

“生气了?”

我如梦初醒,如雷轰顶。

完犊子了。

刚才只顾着生气骂人了,一点没有保持住淑女形象。

好像骂得还有点脏。

谁来救救我?

刚认识,这第一印象肯定很糟糕了!

“那个……我平时也不这么骂人。”

我语气渐弱,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忽然轻快地笑出声:

“没关系,我觉得挺可爱的。”

我没听错吧!他夸我可爱?

要命,这也太犯规。

“还打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再加上经历了刚才的闹剧,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还是拒绝了:

“我要睡了。”

“好,晚安,女朋友。”

我“噌”地一下红了脸,赶紧熄灭手机屏幕,拿被子捂住脸。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了这种神仙男友~

正当我高兴得在床上扭成蛆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这么晚了,什么事?”

“瑶瑶啊,爸爸给你找了个家教老师。”

开心的火苗一下子被浇灭。

我猛地从床上鲤鱼打挺:

“什么家教老师?没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上学期你高数不是挂科了吗?开学就要补考了。”对面语重心长,一句话直击心灵,“你肯定没有那个觉悟主动复习,所以我和你妈干脆给你找了个家教。”

果然,知我者,爸妈也。

“明天中午,他会上门辅导你高数,你要好好学。”

我认命地叹气:“男的女的?”

“是你顾叔叔的儿子,大你两岁,刚好和你一个学校。”

“不是吧?你们怎么放心让一个男的来你闺女家?”

我父母常年在外经商,所以我都是一个人独居。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小沉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担心也是该担心你欺负人家。”对面说完,又嘱咐了我一句,“把家里收拾一下,开学之前他都暂住在你那。”

我气炸,真想把我爸举起来对着顾柏沉,发芽的轰。

3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网恋对象发来的早安问候。

你别说,恋爱使人心情愉悦,是真的。

我娇羞地回了一个可爱的起床表情,便出去洗漱。

吃过早饭已经是十一点了。

也不知道家教老师什么时候来。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因为他不仅要来,还要住上半个月。

算了,隔壁还有间客房,随便给他收拾一下好了。

家里有些乱,说是随便收拾,却也花了我两个小时。

累得我瘫倒在沙发上。

肾虚,有时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还没躺多久,门铃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我会发疯!

此刻的我,怨气能养活是个邪剑仙。

我顶着一张极度不情愿的脸,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张帅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穿着运动套装,干净利落。

眉目清秀,眼神里却饱含柔情:

“瑶瑶,好久不见。”

我一时间愣住。

这声音,怎么跟我昨晚听到的那么像?

一定是我糊涂了。

恋爱脑上头,看谁都像我对象。

“好久不见。”

大概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顾柏沉的父亲和我爸是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在江州一起闯荡,成了兄弟又成了邻居。

小时候常去顾家做客,和顾柏沉也算有点交情。

还记得他有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大狗狗超可爱,见到我就热情地扑过来。

但那时候年纪小,第一次见面,我直接被吓哭了。

为此,顾柏沉安慰我好久,还被我坑了很多顿饭。

一晃眼我们都长大了,差点没有认出来。

“那个,你先去放行李吧,客房已经帮你整理过了。”

他点头应下。

趁顾柏沉收拾行李的间隙,我躺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此刻的心情。

最终目标锁定在我的网恋对象:

【在忙吗?】

【没有,你说。】

我跟他打开话匣子,吐槽起来:

【我跟你说,我爸给我找了个家教。】

【他竟然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

【刚才进门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还有还有,他的声音和你好像哦。】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客房里顾柏沉的手机一个劲地响。

看样子,应该也是个大忙人吧。

网恋对象没有立刻回我,大约过了十分钟,才问: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有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还行吧,长得挺帅的,眉清目秀。】

【看样子有一米八五,身材也挺结实的。】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再和他接触过,不知道现在性格怎么样。】

我劈里啪啦跟他讲了一堆。

他只回了我一句:

【那你和他好好相处。】

我拧着眉毛看完这句话,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猛然间,我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这是我的网恋对象啊,我竟然跟他说另外一个男生长得好看,身材好。

完蛋,他肯定是吃醋了。

不行不行,我要赶紧解释。

我拿起手机,刚打了几个字,就瞥见顾柏沉从客房走出来。

笑得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春风得意。

但我此刻顾不上这么多,只想打字解释。

“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开始,专心上课。”

他大掌夺过我手中的手机,摁灭屏幕。

不行,我的话还没发出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要去抢手机,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因为前段时间减肥贫血的缘故,头晕眼花,眼看就要摔倒。

他被我拽着,齐齐地倒向沙发。

身上的重量压得我透不过气。

缓了缓神,睁开眼。

顾柏沉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眉目似星,纤长的睫毛也遮不住他眼底的深情。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所剩无几,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好像抓着救命稻草。

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眼睛就像是漩涡,牢牢地抓住了我的目光,把我吸进去,让我越陷越深。

“顾柏沉?”

我轻声唤他,他却没反应。

“柏沉哥哥?”

我像小时候那样叫他。

这句话却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片刻后,他突然直起身子。

我们都有些尴尬地别开脸。

“那个,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去书房学。”

我甚至忘了手机还在他的手中,逃跑似的连忙冲回房间,大口喘着气。

4

磨蹭了十几分钟,收拾好情绪,我敲响书房的门。

明明是我家,怎么好像他是主人,我是客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没有等他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顾柏沉已经准备好复习的材料。

他单手支着下巴,朝门口的我勾了勾唇。

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让他整个人平添几分禁欲斯文:

“过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魂飞到了西伯利亚,傻傻地坐在他身旁。

“这里有套卷子,你先写了,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喂,不是吧,阿 sir!

有没有搞错啊?一上来就做卷子。

我苦着脸求他:“能不能不写?”

“可以啊。”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地同意,我欣喜若狂:

“真的?”

“嗯。”他指了指旁边那一摞半个手臂高的复习课本,“那就全都学一遍好了。”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么厚的课本,全部学一遍,那不得累死。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真是冤家路窄,小时候他们家狗欺负我,现在长大了他欺负我。

我拿起笔,用我浅薄的数学知识在试卷上“涂鸦”。

夏天的午后容易犯困。

没做几道题,我眼皮就开始打架。

刚打了个哈欠,转头发现顾柏沉眼里噙着笑。

造孽呀,凭什么他能泰然自若地玩手机,我却要和高数作斗争。

我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回过头继续做题。

又战斗了二十分钟,他说:

“时间到了。”

我如释重负地放下笔。

会做的,不会做的,反正都蒙了一遍。

能拿多少分就看运气吧。

顾柏沉拿出红笔低头改卷。

趁他批改的空隙,我赶紧去拿桌上的手机。

再不解释,我和我的宝贝网恋对象就真该拜拜了。

指尖刚触碰到手机,顾柏沉的掌心就盖了过来,大掌包裹住我的手:

“上课时间,不允许玩手机。”

“我没有玩,我就回个消息。”

“什么消息这么重要?”

“我……”

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是为了回网恋对象的消息吧?

我在心里打算盘。忽然有了妙计:

“柏沉哥哥~小顾老师~”

“你就通融一下,让我回个消息吧,真的很重要。”

“我保证,以后上课绝对听你的话不玩手机!”

“就这一次,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我用另一只手晃动他的胳膊,被他包裹住的手不安分地抓挠他掌心。

顾柏沉喉结动了动: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休息十分钟,一会儿回来上课。”

我拿着手机开心地跑到房间。

就知道这招管用,小时候他最怕我撒娇和哭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

美美打开手机,聊天页面上还是网恋对象那句酸溜溜的醋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我发过消息,小心试探。

【没有。】

还说没有,肯定是吃醋生气了,男人的嘴比钢筋水泥还硬。

【你放心,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帅的。】

【他是以前领居家的哥哥,只是来给我补课,没有什么的。】

这次对方没有回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我抱着手机焦急。

【我要去上课了,你不要多想哦,晚上一起打游戏。】

我又发了一个可爱撒娇的表情包。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有点像海王渣女。

可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着急!

容不得多想,我一个箭步,卡点冲回书房。

再见到顾柏沉的时候,他脸色不好。

真奇怪,刚才还笑眯眯的样子,现在却愁眉苦脸。

这男人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小碎步挪过去,战战兢兢地坐下。

试卷上赫然写着三十二分。

难道是因为我考得太糟糕而生气了?

“那个,我爸应该跟你说过吧,我数学很差。”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实话,也有些不好意思。

从小,我数学就在及格的边缘徘徊。

他闻言,冷不丁冒出一句:

“说过,但也确实没想到能这么差。”

顾柏沉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嘴巴还是那么毒:

“教授讲课的时候,你是睡着了?”

我暗自腹诽:这都被你知道了?

实不相瞒,确实在睡觉。

这堆字符跟催眠曲似的,越听越困,越听越困。

而且高数课还是早八第一节课,谁听了能不困啊?

我讪讪地笑:“那小顾老师,你看我还有救吗?”

他被我逗笑,眼底浮上一层宠溺,拿出课本递给我:

“算你运气好,碰上我。”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下学期的补考保你不挂科。”

我激动得眼冒星星。

虽然我很讨厌高数,但也确实不想挂科。

他翻开书本,开始教学。

起先我还能集中精神,后来注意力便分散到了他身上各部位。

提笔写字的手纤长,骨节分明。

一张一合的嘴唇,微微泛红。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温润如玉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我深呼吸,告诫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

振作起来,正经一点啊!

5

煎熬了一个下午,终于熬到饭点。

我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个轻食简餐,又把手机递过去:

“吃什么?我请客。”

因为还在减肥,所以不能出去大吃大喝。

但是为了尽地主之谊,这顿饭,我请客!

顾柏沉好看的眉峰皱起,疑惑又震惊:

“你平时就吃这些?”

“对啊,怎么了?”

顾柏沉叹气,自己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更是满脸惆怅:

“姜羽瑶,你们家冰箱是摆设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冰箱里除了面膜,就是水。

简直不要太空。

顾柏沉回房间拿出手机,自顾自地下单。

十五分钟后,外卖到了。

我满心欢喜地开门,却收到一堆蔬菜水果。

“这你买的?”

我表情难以置信,顾柏沉却不以为意,接过我手中的袋子。

很快,冰箱被填满,充满了生活气息。

我望着满冰箱的生食,死亡凝视顾柏沉:

“你把我的外卖取消了,是准备今晚和我一起吃空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会烧饭啊?”

“我会。”

他拿出蔬菜和肉,动作熟练地洗切,然后放入锅中翻炒。

顷刻间,厨房里香气四溢。

果然,好厨艺是男人珍贵的嫁妆之一。

我悠闲地坐在餐桌旁,晃着腿玩手机。

最后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我刚好打完游戏。

单排胜利!不愧是我。

“真香!”我深深嗅了一口,发自内心地感叹,“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那你尝尝?打几分?”

顾柏沉递给我筷子,我象征性地每道菜都夹了一口:

“满分十分的话,给你打九分。”

“还有一分怕你骄傲!”

他笑着弹了我的脑门,转身去厨房盛饭。

手机嗡嗡地振动,是我爸的微信视频。

我嘴里塞着大米饭,含糊不清地说话:“怎么了,爸?”

“啧,慢点吃,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家亏待你,饿了你几天几夜呢。”

我不好意思地憨笑。

从减肥开始,几乎已经三个月没吃米饭一类的碳水了。

“你和小沉都安顿好了吗?”

“嗯,收拾得差不多啦。”

“今天上课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听话?”

我不满地噘嘴:“简直不要太糟糕!”

“盯了一下午卷子和课本,眼睛都酸了。”

对面的人不心疼我反而笑:

“那说明人家小沉认真负责,好!好好好!”

没等我反驳,顾柏沉整理好厨房,端着碗筷出来,眼睛里藏着笑。

哼,别看现在人畜无害的样子,下午罚我做题捏我脸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坏呢!

“哎,话说回来,小沉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人?你这丫头该不会一个人吃独食吧?”

“哪能啊?这饭还是他烧的呢。”

我便说便把镜头转向他。

顾柏沉礼貌地和我爸打招呼,两个人有说有笑。

行,我才是多余的,你俩倒像是一家。

“好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俩吃饭,准备和你妈出门散步去。”他挥挥手,还不忘嘱咐,“小沉啊,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拘束。”

“我和你阿姨有空,就来看你们。”

我直截了当挂断电话,低头继续炫饭。

两碗饭后,我撑得直打嗝。

好久没有这么满足地吃饱过了。

“那个,既然是你烧的饭,那碗我来洗吧。”

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

“好。”

他也不拒绝,放下碗筷到沙发坐下。

6

等我洗好碗出来的时候,客厅电视上正播放“怦然心动”。

一部美式爱情片,讲述男女主人公一见钟情的故事。

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没有之一。

“一起看吗?”

我紧了紧拳头,忍住点头的冲动:

“不了,我晚上约了人打游戏。”

说完,我头也不回冲向房间。

多犹豫一秒,都要忍不住在沙发坐下。

长舒一口气后,网恋对象忽然发来消息:

【吃晚饭了吗?】

我躺在床上,举起手机:

【吃了!】

【这么开心?晚饭好吃吗?】

我不自觉点头:【好吃!】

【如果有布蕾甜心,芒芒撞奶,就更好了。】

减肥之后,已经很久没吃甜品、奶茶。

好怀念啊!

我暗自神伤,无奈叹了口气:【现在上号吗?】

吃不到甜的,那就谈点甜的恋爱来弥补一下。

【九点之后吧,我现在有事。】

好吧,一个合格的网恋对象,不能死缠烂打。

我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忽然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是不是故意的?放那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是吧?又在勾引我!

我嘴里振振有词,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挪到门口。

时间还早,就看一会。

不过鉴于刚才拒绝了顾柏沉,现在我只好降低存在感,默默坐到沙发角落。

电影情节扣人心弦,我越看越激动,再回过神,已霸占了 C 位。

倒是顾柏沉被我挤到侧边。

我有些歉意地笑,他也没生气,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

刚犹豫要不要找话题缓解尴尬的时候,门铃响了。

太好了,我连忙起身去开。

外卖小哥递给我一个包装袋。

拿到茶几上拆开后,发现是我心心念念的布蕾甜心和芒芒撞奶!

天呐,难道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愿?

太神奇了。

不过我还是理智的,我没点外卖,这东西只可能是……

我转头看向顾柏沉:“这是你点的?”

“嗯,给你的。”

“给我的?”

我又喜又惊,挣扎了几番还是含泪拒绝:

“我不能吃。”

“为什么?你刚才……”顾柏沉顿了顿,脸上难掩好奇,“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这些?”

“我也想吃啊……可我还在减肥,这些东西热量太高了。”

而且我晚上摄入的卡路里已经超标。

顾柏沉听完我的话,眉头拧得很深:

“为什么要减肥?”

“你们男生不都喜欢身材好的女孩吗?”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我抱着沙发上的小熊公仔,把头埋入其中。

其实,以前我没有那么胖。

是因为高中生了场病,药物激素副作用,才让我从一百斤胖到一百六十斤。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黑暗的时刻。

他们都骂我死肥猪,只会吃。

我哭过很多次,也想减肥,可是药物刺激下,每次都失败。

后来骂我的人多了,听得习惯了,也就刀枪不入了。

如果不是这次网恋被刺激到,我想我还是一百六十斤人人嫌弃的胖女孩。

“胖和瘦并不是美丽的唯一标准。”

顾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温柔地揉过我头顶。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我的心渐渐苏醒,从冰天雪地的自卑当中温暖起来。

“瑶瑶,畸形的审美不应该成为你的困扰,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在喜欢的人眼里,你就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我抬眸望向他,不知不觉泪湿了眼眶。

如果曾经有人能告诉我,胖不是丑,自然和健康才是美丽。

我想我的人生会光明许多。

不过幸好,这束光还是照进了我的世界。

顾柏沉心疼地为我擦去泪水,端起桌上的蛋糕:

“别哭了,蛋糕要化了。”

我破涕为笑,舀了一勺布蕾甜心。

好甜,甜到心坎。

7

从那天起,顾柏沉算是真的在我家住下了。

他作息很规律,我每天早上起床,都能发现桌上已经备好的早餐,而他已经出去晨跑。

早上和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下午就是魔鬼教学。

刚开始我觉得筋疲力尽,可怕的是,十天之后我竟然习惯了这样的作息。

我和网恋对象也渐渐熟络起来,开始分享日常生活。

他也有一只白色萨摩耶,爱运动,厨艺好。

但奇怪的是,每次当我问他身份信息的时候,总感觉他言辞闪烁,有意无意地在逃避。

不过,现在更困扰我的一件事,是最近我发现顾柏沉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以前上课我走神,现在换成他偷偷盯着我发呆。

每次对视的时候,心脏都控制不住加速跳动。

我这是怎么了?

坐在沙发上,我甩了甩脑袋。

一定是我想多了,他应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狂躁地抓头发,想到顾柏沉的脸和眼神,思绪更加混乱。

电视上的内容我是一点看不进去。

偏偏这时候,电话嗡嗡作响。

哪个没眼力见的现在撞枪口?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顾柏沉。】

不是吧?怎么满世界都是顾柏沉?

我不耐烦接起来:“干什么?这么晚打电话你最好是有事情!”

“你好……是姜女士吗?”

对面是个女生,显然有些错愕。

“请问。您是顾柏沉先生的女朋友吗?”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怎么是个女的用顾柏沉手机给我打电话?

还说什么女朋友……

我沉默了片刻,话筒里传来聒噪的音乐声,听起来在酒吧。

“我不是,但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是这样的,顾先生喝醉了,一个劲喊着你的名字。”

“他不让我们碰,说要女朋友接他回家。”

“您看您方便过来吗?”

我无奈扶额,听见电话里顾柏沉小声嘟囔:

“别碰我!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她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委屈的语气,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救命,这还是我认识的顾柏沉吗?

“行,把地址发我,马上过来。”

我打车到目的地,酒吧里灯红酒绿,舞池里的男女摇曳生姿。

视线扫了一圈,终于看到吧台前的顾柏沉。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垂着脑袋趴在桌上。

我走近唤他:

“顾柏沉?”

他没回应。

我推了推他,又叫了一遍:“顾柏沉,起来。”

他迷糊地睁开眼,见到我后张开双臂朝我扑过来:

“瑶瑶,你来啦。”

顾柏沉脸颊泛着潮红,迷离着双眼,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

跟他们家那只萨摩耶倒是很像。

大傻狗!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却不乐意:“瑶瑶你笑我!”

“对啊,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刚将他扶正,他巨大的身影又压了下来。

柔软的发丝蹭着我脖颈,痒痒的。

“他们都有女朋友!”

“我说我也有!他们非不信!”

顾柏沉喝醉的时候颇有些小孩子气,他委屈巴巴地嘟着嘴,猛地拉过我的手,冲到一个陌生人面前:

“你们看,这是我女朋友!好看吧,是我的!”

对面的人显然愣住,不过也很配合:

“好看好看,兄弟眼光不错。”

顾柏沉满意离开,又径直走向另一桌:

“我女朋友,漂亮吧,你们没有!”

语气傲娇得像个炫耀宝贝的小男孩。

我脸“唰”地一下红透,跟熟透的柿子那般,一边跟旁边的人道歉,一边拉开他。

平时看着挺正经高冷的,喝醉酒怎么是这般模样?

我拽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出酒吧。

顾柏沉又化身成八爪鱼,缠着我不放开。

我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恶作剧。

拿出手机一顿狂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抓拍。

看你明天醒过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光是想到这个场景,我就觉得好笑。

心情转好,也就不计较他挂在我身上这件事情了。

于是在路边拦下的士,打车回家。

可是刚一进家门,顾柏沉就“恩将仇报”,蛮横地把我压在墙上,用手掰过我的下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瞪大双眼望向他。

他他他,要干吗?

顾柏沉扑闪着睫毛,那张妖艳的脸忽然凑近,用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耳根:

“瑶瑶。”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回荡在漆黑的夜中,不断放大,直到占据我整个耳朵。

顾柏沉指腹微凉,轻柔地摩擦过我的唇瓣。

所到之处,犹如燎原星火,燃烧起来。

他低下头,目光缓缓下移。

我因为这个动作屏住了呼吸。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要吻我吗?

可我确信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我双手握紧,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抗拒还是紧张。

顾柏沉弯下腰,偏头凑近,在离我双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我紧张得闭上了眼。

“呕——”

臆想之中的吻没有到来。

意料之外的干呕却来了。

怎么的?孕吐了?

拧眉睁开眼,顾柏沉脸色惨白,极力隐忍着胃里的不舒服。

我无奈叹了口气,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保持着最后的良心,我扶他去沙发坐下,又拿来垃圾桶。

男人,吐吧吐吧,不是罪。

8

顾柏沉真是醉得不轻,我忙前忙后地照顾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出门看客厅里坐着一个身影。

我看了眼手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时间他竟然没有去晨跑。

“早啊。”我打着哈欠过去坐下,拿起一根油条,蘸了豆浆往嘴里塞。

顾柏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坐在我对面良久才开口:

“昨天辛苦你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别别扭扭了半天又说,“我酒量不太好,昨天和室友聚餐,才喝得有点多了。”

我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你知不知道把你背回来费了我多大力气?腰到现在还酸着呢。”

顾柏沉眼底满是歉意。

我看他这副模样,更是忍不住要逗他:

“不过你喝醉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我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

他的耳尖偷偷红了:

“删掉。”

这么不痛不痒的命令,我怎么会听呢?

所以我变本加厉,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可爱吧,记录一下我们高冷男神,第一次喝醉。”

余光瞥见照片里的两个亲昵身影后,顾柏沉勾了勾嘴角:

“不删也行,当个留念。”

他拿过我的手机按了分享,发送到自己的微信。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刚刚不是还很抗拒吗?

我无奈撇嘴又听他说:

“我昨晚有点断片了,应该没做什么其他的事吧?”

我一口豆浆差点没有喷出来。

回想起昨天尴尬的经历,还有我自动脑补的画面。

真是有点无地自容。

“没,没有。”

“真没有?”

没想到他这么不依不饶,我气得掰断手里的油条塞到他嘴里。

顾柏沉眼神盯着我,全程没有遗漏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嚼完嘴里的油条,他轻声说了一句:

“那可真遗憾呐,没有发生些什么。”

他声音不大,我却听到了,脸瞬间发烫。

是在暗示什么吗?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这顿饭吃得很煎熬,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

一顿饭,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9

从这件事后,我跟顾柏沉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倒是坦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却因为那些亲密的举动,思绪万千。

我有网恋对象了,我不能也不应该再惦记着家里这位。

可是闲下来的时候,总忍不住回忆小时候,还有这些天与他相处的经历。

好在新学期马上开始,终于不用再见到对方了。

开学前两天,顾柏沉因为学校里的事情,提前离开。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东西还没有搬走。

开学后,学校贴心地为我们这群挂科人员,安排了三天的小班辅导课。

你别说,为了我们通过考试,学校真是费尽心思。

这天下午,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低头玩手机。

一道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顾柏沉。”

我惊讶地抬头。

他正背过身在黑板上书写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怎么会是他?

摇身一变成了代课老师?

顾柏沉转过身来,似乎看到了我震惊的神情。

他用手轻轻扶了下眼镜,朝我笑。

妈呀,这是在看我吗?

我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这太突然了,一时间无法接受。

不行,得找人分享一下,不然我得憋死:

【宝宝,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我的家教老师,我邻居家的哥哥,他竟然成了我们高数代课老师!】

【好尴尬呀!待会该怎么面对他?】

【这课我还要不要听了!谁来救救我!】

我噼里啪啦连环输出。

教室投屏上的微信消息也一直弹个不停。

一个备注为“宝宝”的 ID 引起了整个教室的注意。

顾柏沉是我们学校的高冷男神,禁欲系学霸。

能让他这么备注的,莫非是他的女朋友?

一时间教室里八卦声不断:

“快看男神的微信备注,是宝宝诶。”

“他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啊啊啊!一个暑假不见,我被偷家了。”

台上的人却丝毫没有避讳,嘴角微微上扬:

“抱歉,家里的猫咪比较黏人。”

他这一句话,教室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黏人的小猫咪,哦~”

“天呐,男生谈恋爱这么甜的吗?”

“宝宝是谁?一分钟我要知道她所有的消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柏沉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宝宝,我在上课。】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网恋对象给我发来了一条语音。

我在他的注视下,震惊地点开那条语音,放到耳边。

正是顾柏沉刚才说的那一句:

“宝宝,我在上课。”

救命,这也太犯规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的网恋对象什么时候变成了顾柏沉?

难道我这几天每天喊哥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人是顾柏沉?

这也太社死了吧?

整节课我沉浸在震惊之中,神游太空。

根本没有听台上的人在讲些什么内容。

快下课的时候,本以为就要熬到尽头了。

谁知,顾柏沉忽然当众点我:

“姜羽瑶,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整个教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赶紧拿课本挡住脸。

幸好下课铃声响起,才把我解救出来。

我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书,等教室人都散后,才一步一步挪上台。

顾柏沉从门口走过来,他刚才好像是去锁了门。

“你,你要干吗?”

我双手护胸,警惕地看向他。

他长腿一迈,向我逼近:

“你觉得我想干吗?”

空无一人的教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呼吸急促,涨红脸颊。

见我这模样,顾柏沉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昨天不是还说想见我吗?怎么今天见到了反倒是这副模样?”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提出要奔现来着,但是现在看来是我被耍了:

“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我拿书本拍打在他身上,却被他擒住手腕:

“你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你装模作样,装神弄鬼,你表里不一,黑心大萝卜。”

“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网恋对象了,却还骗我,不告诉我。”

顾柏沉轻笑一声,扣住我扭动的腰肢:

“你也没问我啊?”

“你!”我被他锁着无法动弹,只好用眼睛瞪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有多恶劣?欺骗了一个花季少女的感情。”

谁知,他笑得更愉悦:

“所以你现在承认自己喜欢我?”

这是什么歪理?

这逻辑可怕得很。

我说不过他干脆闭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河豚。

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顾柏沉就是那个网恋对象,那这些天困扰我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说不震惊是假的,不过,现在我确实没有那么生气,反倒还有一丝庆幸。

顾柏沉见我情绪冷静下来,搂着我的腰一转,将我抵在讲台上:

“不生气啦?”

这语气像是哄我。

我噘着嘴没有说话。

他捏了捏我的脸,双眸尽是深情:

“那,女朋友,今晚可以允许我回家吗?”

我被他言语挑逗,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随便你。”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浅尝辄止。

没等我反应,顾柏沉便搂着我的腰出门。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下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教室外,周围人的目光投射在我们身上,他太惹眼了。

我不自然地想掰开他的手。

但他没有同意,反而牵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似乎在向整个世界宣示,我是他的女朋友。

10

我与他散步回家。

晚饭后,顾柏沉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办公。

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果然,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我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埋怨: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装作我的网恋对象呢?”

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可以用真实身份和我光明正大地谈恋爱,非要玩什么角色扮演?

越想越好奇,所以我抱着公仔盘腿在沙发上坐下。

谁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手指也没有停下敲打的动作,看起来很忙。

我颇感郁闷。

美色当前,他竟然坐怀不乱,眼里只有工作!

于是,我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电脑显示屏,上面赫然写着“考试试题”四个大字。

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做贼似的眯起眼睛,窥见了几道题。

这不是我挂科的高数吗?

什么情况?难道他在出补考卷子?

在心里盘算良久,忽然画风一转,不再好奇他为什么装作我的网恋对象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想套路出考题。

清了清嗓子,我问他:“张教授为什么忽然找你代课?”

“教授去参加学术研讨了,半个学期都回不来。”

我故作理解地点头,又问:

“那补考卷子是不是也是你来出?”

顾柏沉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过很快消失:

“怎么,你想贿赂我?”

啊,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直接戳穿。

我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重新收拾好心情,笑得谄媚:

“什么叫贿赂啊?就我们俩这关系,用得着贿赂吗?”

我用胳膊顶了顶他。

可惜顾柏沉却不领情,故意装傻:

“那你说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啧!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我气得噘起嘴: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他思考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回眸看我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瑶瑶,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我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要表白了吗?

“不管以什么身份在你身边,我的心意都没有变过。”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拉过我的手放在心口,铿锵有力的心跳从指尖传来。

世界安静无声,只剩下我们。

那双眼睛是浩瀚宇宙,而我是小小星辰,早就在那里闪耀:

“嗯,我明白。”

“我也喜欢你。”

我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自己的感情。

顾柏沉欣喜地抱住我,很紧很紧,恨不得把我揉碎了,融进身体。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霸道又炽热的爱。

可我沉溺其中。

许久之后我们才分开。

身份转变得太快,我与他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顺着刚刚的话题又问他:

“那作为顾老师的女朋友,能不能给我开开小灶?”

他轻轻弹了我的脑袋,笑得狡黠:“平时不努力,考前抱佛脚。”

“那你给不给我抱?”

“你要,当然给。不过不能白给。”

“那你想怎样?”

顾柏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当意会到他的意思后我羞红脸颊,嗔怪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怎奈何力气不够,被他包裹住掌心,向前拉近:

“现在换我问你了。”

“给不给?”

我在他眼底捕捉到喜悦的笑,和无尽柔情。

爱会传递,它在我们身边缠绕。

我扑上前在他脸颊啄了一口。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扣住手腕压在了沙发上。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下来,他瞳孔里映射出灿烂星河。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看着他靠近的动作缓缓闭上眼。

双唇触碰的那一瞬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沙发的空间逼仄狭小,却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快感。

房间里空气升温,唇齿间倾诉着我们的爱意。

直到抽干最后一丝力气,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唇。

11

顾柏沉很守信用,考前两天的时间,他重新给我整理了经典例题,我几乎把考点都烂熟于心。

顾柏沉是个大骗子,因为他给我的例题考试中一道也没出现。

“你又骗我!”

我拿着抱枕砸向他,顾柏沉也不躲开,拿手接住:

“我只是说给你补课,没说告诉你考试原题啊。”

他笑得狡诈,我凑近假装掐他的脖子:

“难道这卷子不是你出的?”

“我从来没承认过考卷是我出的。”

“你!”

我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承认,是我自己先入为主,看到他在出题,就以为这次补考卷是他命题。

不过,幸好顾柏沉考前给我恶补了大部分知识点,虽然没有考到原题,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我还是稳稳过了这次考试。

顾柏沉的眉眼弯弯,心情大好。

我气得整个人朝他扑过去,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奈何沙发太滑,直接摔到他怀里。

“瑶瑶这么迫不及待?”

我这姿势真的挺像投怀送抱的女人。

可恶。

他手指在我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我天生腰部肌肉敏感,差点弹了起来。

动作间,手肘敲到了某个硬挺的部位。

顾柏沉闷哼出声,痛得皱眉。

我刚才……好像装到了他下腹部,再往下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给你揉揉?”

“啊不是,我是说,我……”

简直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好吧,干脆闭上眼直接摆烂,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过了好久,只听见顾柏沉胸腔震动,笑了出来:

“瑶瑶,这么宝贝的东西,戳坏了你要怎么赔?”

我整个人烧得火热,他却一点点凑近,简直就是贴脸开大。

大约有好长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可是呼吸渐渐躁动。

他的眼睛染上情欲的色彩,我的也是。

顾柏沉将我的身子一翻,我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传来开门的声音:

“闺女!Suprise!”

我爸妈像两个强盗,破门而入:

“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

“西……”

他们俩进门的速度太快,我还来不及从顾柏沉腿上下来。

客厅里,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是顾柏沉先开口:“叔叔,阿姨。”

我爸合上我妈惊掉的下巴,努力打圆场:“好,好,哈哈。”

接着,他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拉着我妈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

直到门被重重地关上,我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刚才这算不算是……见家长了?

在这种场合,以这种姿势……

我转过头看顾柏沉,却发现他眼底噙着笑。

“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我骂骂咧咧从他身上下来,神色焦灼,“现在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顾柏沉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衫:

“嗯,应该是知道了。”

“我去附近超市买点菜,今晚我下厨,算是给叔叔阿姨接风。”

不过,他说是买菜,回来的时候却拎着一大包东西,红参燕窝,还有我爸最爱的珍藏红酒。

“你把超市抢劫了?”我笑着打趣。

顾柏沉刮了下我的鼻尖,语气沉稳:“这些东西,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我一时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时间紧迫,也没顾得上多想,便钻进厨房给他打下手。

厨艺这种东西,顾柏沉拿捏得死死的。

我亲自品鉴过,好吃得没话说。

半个小时后,完美的六菜一汤出锅。

直到我爸妈坐下的时候,内心还是忐忑不安。

但是吃饭的过程中,二老好像完全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一个劲地夸顾柏沉做饭好吃,人长得帅,学习好,还孝顺:

“小沉啊,以后谁嫁给你那可享福咯。”

我爸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说完,还和身旁的女人眼神对视。

这不对劲,我手心直冒冷汗,放下拿碗的手,在桌子下戳了戳顾柏沉。

他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我惊圆了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使劲挣扎却无用功。

“姜叔说笑了,我才羡慕您和阿姨呢,这么多年感情一直这么好。”

二老闻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尤其是我爸,把筷子都撞掉了。

他弯下腰去捡筷子。

等等!不好!他如果弯腰肯定能看到我和顾柏沉在桌子下牵着的手。

我用力甩手,奈何顾柏沉力气太大,根本动弹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爸目睹这精彩的画面。

谁料他的表情更加精彩,三分稳重,六分激动,一分伤感。

装不了一点,片刻后他便破功。

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你们俩,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用眼神暗示顾柏沉。

他忽然抬手,将桌子底下的秘密公开。

当着我爸妈的面,我与他十指紧扣。

靠,你小子还能再大胆一点吗?

不装了?摊牌了?

“叔叔阿姨,我喜欢瑶瑶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相当炸裂。

对面的两人齐刷刷看向我,语气里没有责备,而是尊重:

“瑶瑶,爸妈想听你的想法。”

心脏脉搏跳动剧烈,我应该害怕的,可我格外清晰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喜欢顾柏沉。”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

一向沉稳的老父亲忽然落泪:“好,爸妈不反对。”

“你自己喜欢最重要。”

我也跟着鼻尖泛酸,心脏被紧紧揪住,却是喜悦的。

吃过晚饭后,二老果断决定离开,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增进感情。”

顾柏沉与他们告别:“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却迎来我爸一记重拳:“还叫叔叔阿姨呢?”

顾柏沉拉着我的手,改口:“爸,妈。”

二老这才开心离去。

后来,我想起他餐桌上说的话,躺在他腿上疑惑地问:

“什么叫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顾柏沉,你该不会偷偷暗恋我吧?”

他竟然没有反驳,不轻不重应了一声:“嗯。”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从你被阿乌扑倒的那天,你哭着扯过我的袖子擦鼻涕开始吧。”

番外·顾柏沉视角

1

十五岁那年,姜叔的女儿来我家串门。

我站在二楼阳台,看见黑色奥迪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孩。

她好小一只, 穿着蓝色短裙, 像个洋娃娃。

我以前就听说女孩子胆子小, 可没想到那么小。

阿乌是我养的萨摩耶,生性热情, 只是扑过去找她玩, 谁能想到,这个举动把她吓哭了。

于是, 父亲让我下楼哄她。

女孩子的声音糯糯的,吸着鼻子抽噎。

“别哭了,阿乌不是故意的,它是喜欢你才围着你转的。”

她终于不再哭泣, 抬起眼睛看我。

我鬼使神差地走近,哪知道,她扯过我的袖子就开始擦鼻涕。

表情越来越委屈,又放声哭了起来。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继续哭。

她眼眶红红的,直到哭累了才问我:

“我叫姜羽瑶, 你叫什么名字?”

“顾柏沉。”

我在心里想,她可真是个爱哭鬼。

2

姜叔是我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又住隔壁。

所以,姜羽瑶来我家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慢慢地我们熟络起来, 成了朋友。

她也和阿乌成了好朋友。

初二的时候她转来附中, 我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

每次见面, 她喊我“柏沉哥哥”,像个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

可惜在我高三的时候, 她转校了。

听父亲说, 瑶瑶的祖母过世, 她无法接受,终日躲在房间里哭。

她生病了, 只好去另一个城市治疗。

从那时候起, 我便再也没见过她。

可是很奇怪,我总会想起曾经的过往。

还会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安慰她。

阿乌也很想她。

3

大三那年, 部门招生。

午后的阳光让我有些困倦, 再睁开眼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她挽着室友的胳膊,拿着宣传单, 朝气蓬勃得像个小太阳。

彼时她还很胖,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我让学弟帮忙照看摊位, 跟在她身后走了上去。

可我没有想好该说什么。

久别重逢,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等我回过神, 她已经走远。

我向学校里的朋友们打听,知道她是这一届新生, 好像还有一个网恋对象。

有块石头堵在心口, 我消沉了许久。

后来听说,她的网恋对象因为嫌弃她太胖,所以冷暴力分手。

我顺着网线找到了那个渣男。

这么好的女孩不懂得珍惜,他不配!

一番教育后, 我买了他的游戏账号。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瑶瑶,下一次见面,我会把这些年的喜欢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