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瘫痪后死对头非要养我
第 49 节 瘫痪后死对头非要养我
高中时期,我哥霸凌顾绝,他一直忍耐。
直到,我哥捏死了他养的猫,他发狂捅了我哥。
被抓前,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说:“沈夕颜,我不会放过你……们。”
多年后,顾绝从一穷二白的少年,逆袭成了商界新贵。
而我,发生意外瘫痪了。
顾绝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他贴身照顾我,捏红了我的下巴,说:“残了更听话,省得我买铁链了。”
1
一场意外,我下半身瘫痪了。
病房里,李院长要侵犯我。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
李院长扯开我的病号服,表情令我作呕,说:“小颜,听话,李叔疼你。”
“你是我爸的朋友,我叫你一声叔,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
“你家破产了,你爸欠我的钱还不上。是你爸,把你送给我抵债的。”
见我愣住,他无比得意,说:“一般女人不值这个价,谁叫你长得美呢!”
我一个瘫子,就如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好消息,有人来救我了。
坏消息,来的是个比李院长更变态的疯子。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顾绝暴躁症发病。
他目眦欲裂,抓住李院长的衣领,将他的头撞在桌角上。
对上顾绝,满肚肥肠的李院长毫无还手之力。
李院长被他打得头破血流,门牙都掉了,连连求饶:“误会!刚刚我只是给她检查身体!”
顾绝笑了一下,那笑阴鸷且兴奋。
糟了。
我对顾绝的手下喊道:“快拉住你们老板,他真的会杀了这渣滓!”
顾绝一个眼神,他的手下们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啊啊啊啊啊!!”
顾绝扭断了李院长的两条胳膊。
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开李院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夕颜,好久不见。”
顾绝的气场太强大了。
我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笑得苦涩,说:“顾总,我都这样了,您能放过我吗?”
他捏红了我的下巴,笑得比方才更瘆人,简直是个西装暴徒。
“残了更听话,省得我买铁链了”
顾绝脱下西装外套,粗暴地裹住我,一把抱起我。
2
我被顾绝带回了别墅。
偌大的客厅里,顾绝坐在我对面,已经盯了我两个小时。
我实在憋不住了,颤巍巍道:“我想尿尿。”
顾绝走过来,抱起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卫生间。
他把我放在马桶上,问:“接下来的步骤,能自己完成吗?”
“能,你出去。”
顾绝出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
瘫痪以后,我生活不能自理。
我艰难地扯着裤子,下肢毫无知觉,完全使不上力气。一着急,身体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顾绝走进来,抱我坐好,二话不说扒拉我的裤子。
我抓住他的手腕,终于绷不住了,雄鹰般的女子流下泪水:
“顾绝,看到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特高兴?”
“你可以报复我,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
顾绝抹去我的眼泪,面无表情地说:“这算什么侮辱,我对你的侮辱,还在后头。”
瘫痪之后,我一直忍住没有哭,这会儿哭出来,泪水如洪水决堤,怎么都止不住。
“不许哭,我不看。”
他蹙眉,移开视线,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屈辱地上完厕所,又被他抱回客厅。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
别墅里这么多佣人,顾绝却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亲自照顾我。
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煎熬。
虽然,他帮我洗澡时,会用眼罩蒙住眼睛。
可是,时不时碰到我肌肤的手指,依旧让我毛骨悚然。
顾绝给我换上漂亮的裙子,还给我编了小辫子,他竟然拿我玩换装的游戏。
我忍无可忍,问:“顾绝,你不用去上班吗?”
“我退休了。”
所以,他要全职折腾我。
而我,还跑不掉。
3
在我顶着一头小辫子的时候,我哥冲进来,但他很快被保镖按倒。
“顾绝!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我霸凌你,跟我妹无关!放了我妹,有什么冲我来!”
我叹了一口气,我哥就是个傻 der。
高中时期,他带着一帮富二代,霸凌顾绝。
一开始我是不知情的,有次他们把顾绝堵在厕所里,动静闹得很大。
我冲进男厕时,沈野正拿着烟头,烫顾绝的后颈。
顾绝被几个男生压着,烟头那么烫,他吭都没吭一声。
没想到这个年级第一名的学霸,这么能忍。
“沈野,住手!”
“你们都滚开!”
我推开那些男生,看到顾绝后颈的烫伤,气得浑身发抖。
四目相对,顾绝的眼眸很黑,整个人带着清冷的气息,他先移开了视线。
我哥看到我,笑得没心没肺,说:“妹妹,哥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我抢过他手里的烟头。
“好啊,既然是开玩笑,那让他也烫你。”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沈野不悦,道:“沈夕颜,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帮理不帮亲,你霸凌同学,就是不对。你们向他道歉,然后去政教处领罚。不然,我挨个找你们家长,家长若是管不住你们,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们。”
他们怕了,纷纷向顾绝道歉。
顾绝没理他们,捡起书包就走。
4
我买了最好的烫伤膏,找到顾绝奶奶开的面馆。
面馆很小,不过很干净。
门口有一只橘猫,在吃客人剩下的面条。
我蹲下来,挠了挠猫头。
它用头蹭我的掌心,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抬起头,看到了顾绝。
我把药膏塞进他手里,说:“这个给你,记得用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脖子上留疤就可惜了。”
“后颈不好上药,还是我帮你涂吧。”
顾绝把药膏丢还给我,转身要走。
我拽着他的胳膊,他的奶奶躺在躺椅上打盹,我大喊道:“奶奶!顾绝他……”
顾绝立即捂住我的嘴巴,很凶地瞪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赢了,他果然不想让奶奶知道他的伤。
顾绝蹲在我脚边,我用棉签给他上药。
看到这些烫伤,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绝同学,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颜姐罩着你。”
他没说话。
我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被他一掌打开。
这人性子这么硬,头发却很软。
“顾绝同学,你怎么比你家猫还高冷?”
“药上好了,你走吧。”
我在店里坐下,说:“你开门做生意,怎么还赶客?顾小老板,来碗卤肉面,加个荷包蛋。”
奶奶从躺椅上起身,被顾绝拦住:
“奶奶,您休息,我给她煮。”
别说,还真别说,顾绝煮的面特别好吃。
我津津有味地吸溜着面条,橘猫喵喵叫,走到我脚边蹭我。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小黄。”
“你这名字取得太敷衍了,我给它取个大名吧,顾元宝,招财猫本猫。”
顾绝竟然笑了,那笑容稍纵即逝,很漂亮。
5
翌日,我去顾绝的教室找他,监督他涂药。
沈野也在,他把一瓶红墨水倒在顾绝头上,笑得嚣张跋扈,说:“顾绝,听说你爸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打跑了你妈,后来杀了人,被关进疯人院了。这病会遗传的吧,我可不想跟你这样的疯狗在同一所学校。”
“疯狗,学声狗叫给我们听听。”
顾绝忽然暴起,掐住沈野的脖子,将他按在课桌上。
沈野的小跟班去拉他,他力气很大,竟然没人能拉开他。
红色墨水沿着顾绝流畅的下颌线滴落,他整个人染上了暴戾的破碎感。
沈野慌了,挣扎着:“放……放手……我要窒息了!”
我挤开人群,冲过去。
沈野脸都白了。
我抓紧顾绝的手,慌乱地吼着:“顾绝!放开我哥!”
顾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眸中的狠厉散去,终于松手了。
我去扶我哥。
沈野咳嗽着,觉得没面子,怒道:“顾疯狗……你给老子……等着!”
我送我哥去医务室。
“哥,你别再去招惹顾绝了。”
沈野烦躁地踹了一脚椅子,说:“你这么护着他,不会是喜欢他吧?别忘了,你的未婚夫是陈敬磊。姓顾的疯狗,不配。”
我觉得,跟中二病时期的哥哥没有办法沟通,无奈道:“你好自为之,记住今天的教训。”
6
我又来到了面馆,拿出书包里的猫罐头,喂顾元宝。
听到脚步声,我回头看去,笑着问:“顾绝,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不出声?”
“别拿这么好的罐头喂它,吃过好的,它就吃不下剩饭了。”
“顾元宝是我干儿子,别的猫猫有的,它也该有。”
顾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我,淡淡地说:“它是母猫。”
他转身走进厨房,我嚷嚷着:“一碗卤肉面加蛋,谢谢。”
顾绝把面搁下,坐在我对面的桌子写作业。
“顾绝,我哥那样的,你能打八个,为什么之前不还手?”
“我动手以后,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控制不住是什么意思?”
“我有暴躁症,一直在吃药控制着。我不想在学校发病,我想考大学,让我奶奶享福。所以,让你的傻逼哥哥,离我远点。还有你,也离我远点,我们不是一路人。”
“喵喵……”
顾元宝吃完罐头,亲昵地蹭我。
我抱起它,说:“顾元宝,你爸爸好凶啊。你监督爸爸涂药膏吧,干妈怕他,先走了。”
我冲顾绝哼了一声,本小姐不伺候了,付钱走人。
接下来几天,顾绝没有来学校。
他奶奶去世了。
我去面馆找顾绝,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地上放着够吃喝很多天的猫粮和饮用水。
“喵喵……”
“顾元宝,你爸呢?”
顾元宝咬着我的裤脚,示意我上楼。
我走上二楼。
顾绝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涸。
地上有一小把猫粮,想必是顾元宝怕他饿死,给他投喂的。
“顾绝,你闺女很担心你。”
顾绝没反应。
我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要是想哭,颜姐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肩膀一沉,他的下巴抵着我的肩膀,问:“你不怕我了?”
“怕,怕你不想活了。”
“沈夕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可怜我?”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你就当我在为我的混蛋哥哥赎罪。”
倏然,顾绝一把抱住我,他的臂弯越收越紧,我们的身体靠得太近了。
我涨红了脸:
“顾绝,你放开我……”
有一滴泪,沿着我的脖子滴落。
他哭了。
我由他抱着,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陪着他。
他说:“沈夕颜,我有了新的奋斗目标。”
7
这件事后,我跟顾绝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我时常去他店里吃卤肉面,给顾元宝投喂猫罐头。
然而,沈野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大家快去看,顾绝被沈野刺激疯了!”
我抓住那人问:“怎么回事?!”
“你哥抓了顾绝的橘猫来学校,当着他的面把猫掐死了。然后顾绝就疯了,要杀了你哥!”
我赶到时,看到地上顾元宝的尸体,它的脖子被扭断了,嘴巴淌着血。
我立即红了眼眶。
“啊啊啊啊!杀人了!”
顾绝拿着美工刀,捅了沈野一刀。
沈野这才知道怕,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逃命。
顾绝的速度比他更快,抓住他,在他脸上又划了一刀。
“顾……顾绝……那只是一只猫,死了便死了!多少钱,我十倍……不,一百倍赔给你!”
顾绝笑了一下,眼神疯狂,说:“不贵,用你的命赔它,刚好。”
他的气场完全变了,浑身杀气。
他发病了。
顾绝抬起手,又要下刀。
我心急救我哥,拿起一把凳子,砸在顾绝头上。
砰!
等我回过神来,鲜血已经沿着顾绝的额头流下来。
有一道血痕从他的眼皮滴下来,像是一串血泪。
“放开……我哥!”
顾绝看着我,眼中清亮了很多。
他放开沈野,拿着刀,面无表情地向我走来。
他进一步,我退一步。
我吓得身体都僵硬了。
顾绝按住我的后颈,用力将我带入怀中,哽咽着说:“你哥他……杀了顾元宝。”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绝愣了一下,笑了,说:“沈夕颜,现在,你怕我了。”
警车鸣笛,驶入校园。
有同学惋惜道:“顾绝伤了沈家少爷,他完了。”
被抓前,顾绝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不会放过你……们。”
8
一晃多年,我们三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嚣张跋扈的沈家大少爷,成了穷光蛋。
我更惨,瘫痪了。
而一穷二白,被我们沈家弄得前途尽毁的少年,逆袭成了商界新贵。
顾绝看都懒得看沈野一眼,冷声说:“丢出去,别让他再进来。”
“是!”
沈野骂骂咧咧:“顾疯狗!你不是男人!”
保镖抓着沈野出去了。
顾绝把玩着我的手机。
不一会儿,我的未婚夫陈敬磊打来了电话。
顾绝的脸瞬间冷下来,他点了外放。
“颜颜,别怕。”
爱人的声音抚慰我的心,我不由得嘴角上扬。
“嗯,我不怕。”
“顾总,我知道你在听。我就在你家门口,放了颜颜,否则,我只能报警了。”
顾绝挂断了电话,直勾勾地盯着我,问:“你要跟他走?”
“当然,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很爱他,我会嫁给他……”
顾绝忽然按住我的后颈,吻了上来。
他吻得很凶,唇舌纠缠间,咬破了我的唇。
啪!
我挣扎开,打了顾绝一耳光:
“你这样……跟李院长有什么不同?!”
顾绝弯腰,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头顶,像顾元宝一样蹭着我的手心。
“不一样,纵使我欲望满身,想要用铁链把你拴起来,但我还是不敢付诸行动。”
“沈夕颜,别走。”
我抽回手,沉默已是最好的拒绝。
顾绝轻笑一声,点燃一支烟,给陈敬磊的父亲打电话:
“老陈总,让陈敬磊滚。”
而后,他打开门口的摄像头,按住我的头让我看。
陈敬磊接了老陈总的电话,上车离开了。
“看清楚,你的未婚夫一点都不靠谱。”
我用力擦嘴,说:“那也比你这强吻人的臭流氓强一百倍!”
我骂他臭流氓,却把他骂爽了。
“沈夕颜,别撩拨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9
晚上,顾绝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他非要抱着我。
“夜里要上厕所,就叫我,晚安。”
他抱得太紧了,他的怀抱很烫。
我不信他能睡着,他的脑子里肯定在想不可描述的事情。
“顾绝,你现在是非法囚禁我,亲我摸我,还犯了猥亵罪。”
顾绝睁开眼睛,说:“我抱着你,什么都不做,已是竭尽所能地克制了。沈夕颜,别把我说得这么不堪。陈敬磊保护不了你,你爸会把你送到任何一个债主的床上,你叫我怎么安心放你离开?”
“只要你别再拿陈敬磊来刺激我,我可以做个柳下惠。我爱你,无罪。”
我能感觉出来,此刻他很难过。
可是,我爱陈敬磊,我不要做顾绝的金丝雀。
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第二天,我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还在琢磨着怎么逃出去。
倏然,一只三花猫从花圃里蹿出来,走到我身边,蹭我的腿。
“喵喵……”
我刚要伸手撸猫,佣人跑过来,紧张地抱起猫。
“这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野猫,可不能让顾先生看到,顾先生不喜欢猫。”
顾绝喜欢猫的,他把顾元宝当亲闺女养。
顾绝走过来。
“这只猫也很可爱,你不养吗?”
“不养,我再也不养猫了。没有任何一只猫,是顾元宝。”
顾绝让佣人把猫送到宠物救助站去,并捐了一笔钱给救助站。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我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因持刀致人轻伤,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遗憾就是,少年本可以考上清北。
这时,陈敬磊带着警察来到别墅。
他还是违背了老陈总的意思,报警了。
对上爱人的眼睛,我开心地笑了。
警察问我:“你是被这位先生囚禁的吗?”
我看向顾绝,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异常冷。
我想到顾元宝,对他常觉亏欠,说:“不是,其中有些误会。”
警察打量我们三人,理解为感情纠纷。
“敬磊哥,我们走吧。”
“好。”
陈敬磊抱起我,转身就走。
我没有再看顾绝一眼。
“等等。”
顾绝叫住我们,他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饮食要清淡,不要让她着凉。不要让她一直躺在床上,每天要推她出门晒晒太阳。还有,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她只是看起来很坚强,不能走路以后,她其实很害怕。”
我的鼻子泛酸。
陈敬磊嗤笑一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不劳烦顾总操心。”
10
我坐在陈敬磊的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顾绝他……有没有侵犯你?”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
陈敬磊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个神经病,我们以后离他远一点。”
陈敬磊急踩刹车。
顾绝的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怎么又追来了?
这时,陈敬磊的电话响了。
“逆子,你疯了!为了一个瘫子,去招惹顾绝做什么!”
“现在马上滚回来,不然明天你就别来公司了!”
陈敬磊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他在犹豫。
顾绝走过来,拉开车门,抱我出去。
我捶打挣扎着。
可是他的力气很大,肌肉也硬邦邦的,我的拳头根本没有一点威力。
“顾绝!你不是要放我走吗?!”
“我后悔了。”
我看向陈敬磊,他坐着没动。
顾绝见我看陈敬磊,抱着我就走,说:“这是第二次了,他依旧没有坚定地选择你。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我可以学一下。”
我太气了,打又打不过他,手还打疼了。
于是,我张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四目相对,顾绝的眼睛越发黑了,眼神中满是愉悦。
显然,我把他咬兴奋了。
“沈夕颜,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顾绝把我放在副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脖子,甚是满意:“很漂亮的牙印,我要按照这个图案做个文身。”
我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陈敬磊坐在车里,他还在纠结,走不甘心,上前又没有勇气。
我难掩失落。
顾绝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砰!
遽然,一辆车子猛烈地撞向我们。
11
事故发生的瞬间,顾绝解开安全带,扑到我身上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我们的车子很快被大火吞噬。
顾绝满脸是血,说:“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
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打开了扭曲的车门,将我抱出车子。
他抱着我,踉跄地走了一会儿。
我们离开不久,车子爆炸了。
顾绝抱着我,栽倒在地。
“沈夕颜……”
他身上流出了很多血,意识早已不清,却强撑着不肯昏过去。
“沈夕颜……沈夕颜有没有受伤?”
我慌乱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凉。
“我没事!”
我凑到他耳边又说了一遍:“我没事……”
“嗯……好。”
然后,顾绝闭上了眼睛。
我也在他怀里晕倒了。
我是轻伤。
醒来时,见到了陈敬磊。
“顾绝呢?他怎么样了?”
陈敬磊冷漠地说:“他没死,别管他了。”
“我想见他,是他救了我!”
“你搞清楚状况,如果不是他强制带走你,你根本不会被车撞。撞你们的人是李院长,顾绝搜集了他贪污的罪证,李院长被他搞到身败名裂,还要坐牢,他才报复顾绝,想要跟顾绝同归于尽。”
“你是倒霉,被顾绝连累了。”
顾绝搞垮李院长,是为我报仇。
“李院长呢?”
“当场死了。”
我心里很乱,很担心顾绝。
他伤得很重,他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我向医生打听,才知道顾绝不在这家医院。
我拿到手机,发现我有顾绝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是他自己加进去的。
住院期间,我每天都给他打很多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第七天,我再次拨通他的号码。
这回他接了。
“喂!顾绝,你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他的笑声,很轻,很有磁性。
“我没事,你在担心我?”
我干咳一声,说:“你没事就好,我要挂断了。”
“沈夕颜。”
“嗯?”
“待在喜欢的人身边,你开心吗?”
“开心。”
“你开心就好。”
顾绝先挂了电话。
我捂住胸口,里面闷闷的,很难受。
12
陈敬磊把我带回他的一处私宅。
我们的婚期原定在半年后,现在就应该开始做准备了。
他对此只字未提,我也没问。
我知道,老陈总不同意我们的婚事,给他安排了新的联姻对象,他正在跟家里对抗。
这日,他的联姻对象找上门来。
“你就是沈夕颜,需要人把屎把尿的废人,还能迷住敬磊哥,你好厉害。”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别再痴心妄想,陈太太只能是我。我跟敬磊哥结婚后,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不介意他养着你。”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你要二女共侍一夫?你没事吧?”
“我都把姿态放这么低了,你别不识好歹!”
“唐薇薇!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敬磊站在玄关处,面色阴沉,快步走到唐薇薇面前,拉住她的手往外拽,冷声说:“你给我出去!别打扰颜颜静养!”
唐薇薇哼了一声,吼道:“陈敬磊,你早就跟我睡过了,还在这装什么深情?你不是说讨厌她端着,不肯跟你睡吗?你不是说对她只是习惯,她瘫痪了,可怜她吗?!”
“闭嘴!”
陈敬磊拽着唐薇薇离开了。
女佣们议论纷纷。
“这位沈小姐根本进不了陈家的门。”
“别说陈家,就是我们家,也不会娶一个家里破产且瘫痪的儿媳妇。”
唐薇薇上门闹过之后,她们对我的态度,瞬间冷漠下来。
“我要上厕所。”
女佣不耐烦地说:“沈大小姐,你先忍忍,我们忙着呢。”
“我就是忍不住了,才跟你说的。”
女佣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开了。
我操控着轮椅,自己去卫生间。
我摔了,还尿失禁了。
“颜颜!”
陈敬磊冲进来,他震怒,斥责女佣:“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陈敬磊让女佣给我洗澡换衣服。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嫌弃。
13
等我从浴室出来,陈敬磊说:“颜颜,我爱你。”
“但是陈家兄弟众多,竞争激烈,我不能输。所以……”
他蹲在我面前,一脸温柔地看着我:
“我会跟唐薇薇结婚。”
“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唐薇薇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如果你不想跟她待在同一座城市,我在海城也有房产,你可以搬过去。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你们一个在海城,一个在京城,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
“陈敬磊,我们分手吧。”
当唐薇薇说跟他睡了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分手了。
我只是在等他回来,当面说清楚。
“你现实一点!”
陈敬磊抓住我的肩膀,不耐烦地说,“别跟我耍大小姐脾气,你已经不是沈家大小姐了,沈家完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我们青梅竹马,我是他的白月光,他曾经真的很爱我。
他留学时给我打电话,说:“颜颜,我好想你。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跟你结婚后的幸福生活。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现在,他让我不要做嫁给他的美梦。
这个瞬间,我知道我不爱他了,且非常厌恶他。
“我没有跟你耍脾气,分手,再见。”
我打开手机,准备打车。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使用暴力。
陈敬磊夺走我的手机,拽着我,将我拖拽到卫生间。
他打开花洒,冷水浇在我身上。
我浑身湿透了。
“我跟家里抗争这么久,都是为了你!你瘫痪了,我都没有不要你,你就不能为我想想!”
“你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
陈敬磊出去,把我一个人锁在卫生间里。
我趴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我现在的体质很差,不能生病。
“放我出去……”
砰!
有人砸碎了玻璃,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顾绝!这是我家,由不得你带人来撒野!”
“滚开!”
顾绝反手给了陈敬磊一拳。
顾绝冲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额头,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他一把抱起我。
我看着顾绝,他好像瘦了很多,脸上还有几道车祸留下的伤口没有愈合。
他没穿西装,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满满的少年感。
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额头上都是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附近买了房子,每天用望远镜看你。我看到姓陈的把你拽进卫生间,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这是什么痴汉行为?
14
我和顾绝一起住院了,我俩住在同一间病房里。
顾绝身上的伤没好,折腾这一趟,伤口又裂开了。
他的医生朋友来给他换药,说:“顾绝,你个极品恋爱脑,彻底没救了。”
“弟妹,你快管管他。他在 ICU 昏迷了一周,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他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吃枣药丸。”
原来,他差点死掉。
顾绝脱了衣服,他整个背部布满被烫伤的痕迹。
这些伤疤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等医生上好药出去,我说:“顾绝,我也是你的白月光吗?你迷恋的,是高中时期的我。你看清楚,现在的我,是个瘫子,早已不是你迷恋的那个少女。”
“其实你瘫痪后,任我摆布的样子,更让我兴奋。”
所以我瘫了,刚好踩到了他的爽点?
就说他变态吧。
“可是,我不爱你,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我的好。”
“我想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而不是被你圈养起来。”
顾绝走到我的病床前,掀开被子,非要跟我挤一张床。
他抱着我。
因为他身上有伤,我不敢推他。
“沈夕颜,爱不是用嘴说的,做了才知道。”
我:“???”
我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顾绝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撒娇道:“先让我睡一觉,抱着你,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真的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亦如记忆中那般柔软。
突然,顾绝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根本就没睡着。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逐渐泛红。
“我要亲你了,你随时可以推开我。”
说完,顾绝靠近了,吻住我。
这个吻,越吻越深。
我被他亲蒙了。
手掌撑着他的胸膛,掌心之下是他狂跳的心。
我不忍心推开他,逐渐沉沦在他的吻里,我们的心跳逐渐同频。
顾绝的指腹不断摩挲着我的脸,显得眷恋极了。
良久之后,他方偃旗息鼓。
他捧着我的脸,唇依然贴着我的唇:
“沈夕颜,你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我想进入你的生活,我甘愿被你圈养。”
15
我没有立刻给顾绝答案。
在爱他之前,我要先学会独自以残缺之躯,生存下去。
我租了套公寓,找了个能轻易抱起我的护工照顾我。
我是知名服装设计师,在家画图就能养活自己。
“颜姐,对面楼有个变态,拿着望远镜看你一天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用,他是我男朋友。”
“这……你们玩得好新鲜。”
微信弹出顾绝的消息:【不要伏案工作太久,休息一会儿。】
我让护工推我下楼。
遽然,陈敬磊冲出来。
“颜颜!颜颜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敬磊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的精英范全无,眼窝深陷,形容憔悴:
“我不跟唐薇薇结婚了,我只爱你!之前我是一时糊涂,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好不好?!”
我看到顾绝站在不远处, 双手抱胸地看着我们:
“陈敬磊,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 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陈敬磊哭了,他看到顾绝, 说:“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刚跟我分手,扭头就投入顾绝的怀抱!”
顾绝走过来, 一把抱起我:
“你们已经分手了, 你是大海吗, 管这么宽?”
“颜颜……”
陈敬磊还想说什么, 被顾绝一个眼神压制住。
顾绝抱着我就走。
我没有回头看陈敬磊, 我再也不会回头。
我看着顾绝,他这表情……是吃醋了。
该怎么哄他?
16
顾绝把我抱到他的公寓, 把我放在沙发上。
“你不是要哄我吗?可以开始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 主动吻他。
很快,我感觉到他起了生理反应, 笑出声。
顾绝按住我的后颈,将我按进怀里, 说:“不许笑,继续哄。”
我笑得停不下来。
“别笑了, 亲都亲了,所以颜姐愿不愿意跟我确认关系?”
“好好,我愿意圈养你。”
顾绝笑了, 很珍惜地亲吻我的额头、鼻子和唇。
“我给你买了条新裙子,穿给我看。”
他给我换上了一套洛丽塔裙子。
我扯了扯嘴角,问:“你喜欢萌妹风?”
他给我梳了个双马尾, 凑到我耳边, 说:“我喜欢……摆弄你。”
我直接仰倒,摆烂躺平了。
“你开心就好,随你折腾吧。”
顾绝发出愉悦的叹息:“暗恋多年,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我没有拒绝。
我明白了,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 把漂亮的裙子给我穿好, 再粗暴地撕烂它。
我抚摸着他脊背上的伤疤,一次次, 陷入极乐云端。
我累得睁不开眼睛。
在睡着之前, 我听到他说:“沈夕颜,我好爱你。”
17
沈野知道了父亲对我做过的事。
他在电话里说:“妹妹, 哥没本事, 保护不了你。我瞧顾疯……”
沈野改口道:“我瞧顾绝, 对你倒是真心的。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跟哥说, 哥揍死他!”
我看了一眼在厨房做饭的高大男人,说:“你打不过他。”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向着他。”
后来, 顾绝和我一起环游世界。
他背着我, 翻越一座座名山, 看尽四时美景。
很多年后,我们回到高中校园。
我带他去看我埋顾元宝的地方,那里开着很美的花。
他打开尘封已久的面馆。
我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说:“顾小老板,来碗卤肉面,加个荷包蛋。”
他笑着回我:“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