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攻略之后,爱人成仇
第 6 节 攻略之后,爱人成仇
我被系统逼着攻略了我女友八年。
她一直知道,因为是她给系统下的指令。
八年间我受尽屈辱,只为了避免被系统抹杀。
攻略成功后,我获得了这套系统。
于是,攻守之势,
异也!
1
今天是我和苏雪清订婚的日子。
我把她当宝一样宠了八年。
只因为当年我拒绝了她的表白。
第二天我就被迫绑定了系统,而系统给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攻略苏雪清,失败我将会被抹杀。
“亲爱的,我们终于要订婚了,你开心吗?”
苏雪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抬手抚摸着我的脸庞。
“当然开心,我每天做梦都想着今天。”
我将苏雪清揽入我的怀里,轻声道。
台下传来亲朋好友的喝彩声,几乎所有人都感动于我八年的无私付出。
这些年,她渴了我会买水,饿了我会下厨,天还没入冬,我就准备好了一屋子的新衣,她可以像逛商场一样随意挑选。
她活得像一位公主。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些都是因为爱情。
我只想说,去他娘的爱情!
“亲爱的,你真的爱我吗?”
苏雪清将头靠在我的胸口,紧贴着心脏。
关键时刻,我硬是一副深情满满的样子,保证道:“雪清,我是真的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的事情。”
“是吗?”
苏雪清抬起头,笑颜如花。
我郑重地点点头。
“我相信你。”苏雪清娇羞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忽然转身,指向门口。
“亲爱的,那你把那个贱人赶出去,我不想在订婚时看到她。”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口。
外面正下着大雨。
一名女子,一名我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正站在门口,大雨婆娑,泪眼也婆娑。
她叫冯茗若,我情深似海的女友。
前女友。
2
我和冯茗若从高中相识,那时我们被其他人称为天降双子星。
我们是那一届最优秀的两个人。
年级第一是我俩交替着当,我擅长跆拳道,拿过无数次奖,她精通舞蹈,也是获奖无数。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俩是天生一对,叹息只有我们俩自己不这么认为。
其实他们猜错了,我俩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冯茗若早就私定终身,只不过我们约好了,等到上大学再公开。
约定的大学,名叫清华。
就这样,我和她默契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但心底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也许是早操时的邂逅,也许是考场上的相逢,也许是走廊上的擦肩而过。
她一个笑容,能让我乐呵很久,我一句早安也能让她双颊绯红。
就这样,我们彼此守护,共同度过了三年高中时光。
每次刷题刷累了,我会闻一闻她绣的香囊,然后再度捧起书本。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上了大学,我们自会有美好的爱恋。
我和冯茗若坚信着这一点。
然而,等我们真的考上了清华,新生联谊会上,我立刻被苏雪清表白,随后系统加身。
苏雪清很快猜到了我和冯茗若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多次挑事,而我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只能次次偏袒她。
不管苏雪清有多么的不讲道理。
很多次私下见面时,我嘴上苦劝冯茗若放下,心里却在滴血。
我打定了主意,等系统任务完成,我必不会负她。
可偏偏苏雪清不答应。
她一直作,我一直忍,只有冯茗若持续地受伤害。
到最后,为了保护冯茗若,
我只能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系。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冯茗若时,是在我和苏雪清的订婚宴上。
若若,你瘦了。
这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
但我知道我不能说,我只能铁青脸,一步步走向门口。
“别来找我,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用力地捶打着门框,红着眼嘶吼道:
“现在,马上,给我滚!”
3
宴会厅里的亲朋好友彻底炸了锅。
苏雪清的态度,我的嘶吼,都向他们表达了清晰的立场。
他们是我和苏雪清的亲朋,自然站在我们这边。
一时间冯茗若被千夫所指。
她却依旧淡定,倔强的像一朵野生的蔷薇,横眉冷对这一切。
“我只是来看看……”
冯茗若轻轻道。
“看看也不行,现在立刻给我滚,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强硬地打断,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不然苏雪清会变本加厉。
各自离去,方能安好。
似乎被我态度吓到了,冯茗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亲爱的,你声音小点,都吓到我了。”
苏雪清不知道何时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冯小姐,今天是我和李真言的订婚宴,确实是不欢迎你。”
“请你离开!”
这时宴会厅里也有些人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人家都让你滚了,知不知道,大好的日子还来闹,真是晦气。”
“就是,还想着流眼泪装可怜,谁不知道真言和雪清的感情?到底装什么?”
“狐狸精,不得好死。”
4
众人嘈杂的声音中不乏粗鄙的恶语,特别是苏雪清请来的人,一个个龇牙咧嘴。
冯茗若咬着牙,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我。
我整个人浑身颤抖,但硬是咬牙,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冯小姐,今天真的是我大好的日子,请你离开。”
苏雪清说着,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要去拉冯茗若的手。
冯茗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苏雪清立刻娇呼一声跌倒在地。
假,太假!
我在旁边,对这套碰瓷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我再清楚也别无它法,只能露出心疼的表情,一把推开冯茗若,随后蹲下,将苏雪清护在怀里。
“雪清,你没有事吧?”
我紧张地抱着苏雪清,轻柔地抓着她的手,小心地检查起来。
“亲爱的,我只是想请冯小姐离开,但她却用力推我。”
苏雪清眼眶中转着泪水。
“我知道,我现在立刻就报警,让警察带走她。”
我尽力想要平息事端。
然而苏雪清却眉头一皱,不满道:“我没受伤,警察不会管的。”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我知道,她想让我出手。
冯茗若作为当事人,也不辩解,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门口的闹剧很快引起了众怒。
人家的订婚宴,一个外人不请自来推到了女方,任谁都会愤愤不平。
在场除了当事者,没有人知道真相,除了我。
但我不能替冯茗若做丝毫辩护,甚至只能无情地成为诬陷的帮凶。
5
“她自己摔的,我没有动手。”
冯茗若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我知道她不是在辩解,只是在向我阐述事实。
因为她知道,我是正直的人。
可惜她不知道,我虽然正直,但身不由己。
不攻略成功,就得死!
“你还狡辩?你看看雪清的手,都擦红了。”
我抬起头,大声吼道,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我现在的表情。
大概十分狰狞。
这个时候,大厅里有人跑来,这些人都是苏雪清的狐朋狗友,我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素质。
市井无赖,甚至说他们是市井无赖都是在贬低后者。
为了防止冯茗若受到更大的伤害,我只能自己上。
这是唯一的办法。
若若,对不起……
哪怕心中百般不愿,我依然站起来,狠狠地甩出一个巴掌。
就算我尽量控制力道,但是依然将她扇倒在地,扑倒在一片泥泞中。
高中时,她曾经问我,为什么要练跆拳道。
当时,我眼若朝阳,自信满满道,为的是守护她一生一世不受他人欺。
多么可笑?
多么讥讽?
为她练的拳,最终却落到她身上。
命运到底有多么捉弄人,大概不外乎如此。
我多么希望我此刻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惜我不是。
为了有能力守护,我甚至练到徒手劈开砖石!
“这是给你的教训,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欺负雪清,我会让你试试我的拳头。”
我硬着脖子,强势护女友。
身后,传来一片叫好。
7
我动过手,其他人自然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但我知道,别人动手千百次,对若若的伤害也比不上我动手一次。
大雨中,泥坑里,冯茗若忽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笑声很浅,随后越来越大。
我明白,她大概笑的是她居然会来,笑的是她居然还有一点点希望。
我理解这笑声,但其他人不理解,我甚至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叫骂。
贱人欠收拾,活该被打,自贱自轻,最轻的骂声也诸如此类。
冯茗若从泥坑里爬了起来,浑身污渍,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只是看着我笑。
笑着笑着,她拿出了一把刀。
我心中一紧,立刻冲上去握住她的手腕。
若若,别做傻事。
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贱人,你想干什么?”
“放手。”
冯茗若淡淡道。
我在她眼中看到了理智,也看到了清醒,这些我曾无数次地看到过的,但少了一点东西。
我明白,大概少的是对我的温情。
但至少,她还是当初的天降双子星之一,没有被绝望击垮,依旧清醒。
我放开了她的手,嘴上不留丝毫情面:“你觅死觅活也没用,我心里早就没有你了。”
说完,我退后一步,紧紧护在苏雪清身前。
冯茗若见状轻轻一笑,似乎卸下了心中包袱,熟悉中又让我陌生。
大雨中,她先是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身衣服还是你当年送我的。”
她声音依旧很轻柔,只见她掀起一截裙摆,持刀的手轻轻抚摸,随后一刀划开。
“古有割袍断义。”
她的声音变得坚硬。
“今日我割裙绝情。”
她双眼盯着我,决然道:“从此之后,李真言,我俩再无瓜葛!”
大雨磅礴,冯茗若轻轻抬手,半截裙摆随着雨水滑落。
我沉默片刻,心中万分愤慨。
这一刻我多么想要不再管那狗屁系统,直接上前抱住自己心爱的人,坦白所有的一切。
哪怕我可能身死当场,也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此绝望。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像是一条毒蛇缠住猎物。
大雨磅礴中。
我一脚将半截裙摆彻底踩进泥坑。
雨水飞溅。
我沙哑道:
“早该如此。”
8
冯茗若转身离开。
踩着一地泥泞。
我转身抱起苏雪清,如同得胜的将军凯旋一般,返回宴会厅。
四周尽是喝彩。
“亲爱的,你今天让我好有安全感。”
苏雪清在我怀里娇羞道。
“我辛苦创业,为的是自己女人衣食无忧,练拳也是为了自己女人安然无恙。”
我强装镇定。
苏雪清以为我说的女人是她,抬手轻捶我胸口,自豪道:“我没选错人。”
她以为我不知道,我的系统就是她搞的鬼。
其实这些年我早就搞清楚了一切。
我只是为了活命,忍着,受着,等待着。
我怀里抱的哪里是美娇娘,赫然是毒蝎而已。
而且订婚宴的消息我并没有通知太多人,为何若若会知道?
是谁昨天拿我手机发消息?
真的以为我很蠢?
一番闹剧后,订婚仪式缓缓进行。
我不知道笑着说了多少好话,许了多少诺言,终于等到了交换戒指那一刻。
苏雪清眉目含情,我也温情脉脉,看着她戴上了戒指。
叮!
【宿主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我耳中传来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
“请问李先生,你作为苏小姐的未婚夫,此时此刻想对她说什么呢?”
司仪笑着将话筒递给我。
众人开始起哄,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苏雪清含羞又期待地闭上眼。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微笑着接过话筒,然后一巴掌扇向苏雪清。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收力,除了避开太阳穴之类的要害外,全力出手。
强大的力道瞬间将苏雪清击倒,扭曲着躺在地上。
我练拳这么多年,从不打女人,没想到短短一天,连续破例。
起哄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我亲手把自己追了八年的女友扇倒在地。
在订婚宴这个日子。
我满脸冷笑,举起话筒:
声音经过音响的放大,响彻整个宴会厅。
“苏雪清,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9
苏雪清的狐朋狗友冲上来质问我,被我一个接一个的打倒在地。
现场有人想报警,又被我的亲朋好友拦住。
我向宴席上的律师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会帮我料理后面的事情。
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苏雪清,我啐了口唾沫。
八年了,我竟然只能把这段最好的青春拿去喂狗。
我该死!
她更该死!
但我知道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再动手,而且比起教训苏雪清,我更在意离开的冯茗若。
想到这里,我立刻跑出宴会厅,顶着漂泊大雨,往若若离去的方向追去。
八年来,我一边被迫攻略着苏雪清,一边全力创业。
不单单是因为需要财力给苏雪清买礼物,供其花销,更重要的是积蓄足够的力量暗中庇护冯茗若。
她的工作、住所甚至于健康情况,我都牢记于心。
可以说闭着眼睛我都能找到她。
但我从来不敢真的去找,因为苏雪清也在全方位监控着我的行动。
哪怕我说了一句关于冯茗若的话,或者向她住所移动一步,苏雪清都会开始作妖。
我只能默默忍受。
就连珍藏的香囊也只能放在储物箱最深处。
我一直忍了八年!
顶着大雨,我一路飞奔,很快来到冯茗若的住处楼下,我抬头望去,发现灯还亮着。
我大松一口气,立刻上楼准备敲门,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男人,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我可以躲,但没有躲。
因为这个男人叫冯海平,是我的小舅子。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曾经和冯茗若私定终身的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离我姐远点,你个人渣。”
冯海平愤愤不平,蹲下身来纠起我的衣领。
他在警察局工作,而且不是文职。
“海平,我来找若若。”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补充一句:“来道歉的。”
“道歉?哈哈,你还敢来道歉?”
冯海平气笑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吼道:
“现在才来道歉,这八年你都去干什么了?”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骗了我姐整个高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这八年都去干什么了。
他想知道。
我也想。
10
“李真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警服,不敢动你?”
冯海平抓着我的衣领,目露凶光。
我默默举起我的右手,随后迎着他的目光,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冯海平惊愕了。
他想过种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我会自己打自己。
我的力道比他可强太多。
一拳下去,我半边脸已经浮肿起来。
“我只想见一见若若,说些话。”
我沉声道。
“你见不到。”
冯海平掷地有声。
“我见得到。”
我也掷地有声。
冯海平笑着放开我的衣领,任由我躺在地上:“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见不到。”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刚刚的声音很大,若若不可能听不到门外的声音。
“滚吧,我姐不可能见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可以等。”
“没用,我是她弟,我不可能让你见她。”
我闻言沉默良久,最后看了眼房门,转身下楼,只留下一句话:
“我去楼下等,免得吵到她。”
11
我在楼下等了一晚上。
清晨,冯海平下楼买早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
“跟我耍混是吧?我怀疑你寻衅滋事,你也别等了,和我回局子里吧。”
说着,他就走上来打算推我,可我一个反手将他擒拿住。
不过,又马上松开。
“整个小区都是我开发的产业,我不是在寻衅滋事,只是在检查自己产业的物业环境。”
我轻声解释了一句,又补充道:“对了,你们局里我每年都会有捐款,你们局长我老熟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冯海平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我并不是普通老百姓,我有自己的事业。
不但有,而且不小。
“好,很好,你以为你有钱,我就没有办法?”
冯海平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随后他掏出了手机:“领导早呀,我想请个假。”
“请多久?我今年的假期有多久?”
“对,全请了。”
交谈完毕后,冯海平放下了手机,双手抱胸守在我旁边道:“来,看看你能等多久。”
12
冯海平自认为他有盯梢熬夜的能力不比我的小,但他终归小瞧我了。
八年时光,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我都熬过来了。
如今我会放弃?
“行,你牛逼,我拗不过你。”
又是一天一夜后,冯海平咬了咬牙,打电话喊来两个同事,向我炫耀道:“你等吧,我朋友很多,看看你到底能等几天。”
我笑了笑,没计较。
不过我也知道,这么等下去并不是办法。
就在我思考对策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获得了两次制定目标的机会,恰如当年苏雪清指定我必须攻略她那种。
也是,不成功就会死那种。
第一次机会,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指定苏雪清来攻略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我能花费八年时光把她给骗了,那她能骗到我吗?
下辈子都不可能。
至于第二个机会……
我抬起头,看向上面从未熄灭的灯,沉思许久之后,才决定指定冯茗若攻略我。
不是我贪心,我只是想要见一面,求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管若若是否会接受,我都会在事后立刻让任务完成。
系统生效那一刻,我抬头望去。
一时间,四目相对。
13
“这就是你的解释?”
咖啡馆里,冯茗若坐在我对面,面色平静。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
“若若,当年新生联谊会后我就被系统绑定了,如果不开始行动,一开始会感觉到全身剧痛,然后身体开始虚弱,怪病缠身。”
“这些还只是系统的警告,如果再不行动就会被判断为任务失败,直接抹杀。”
我说到这里,吞了口唾沫,苦涩道:“若若,你也记得我开学时得过一场大病吧?”
若若点了点头,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又问道:“解释完了?”
我无言以对。
确实解释完了。
随即冯茗若站起身来,就打算离开,我立刻抓住她。
她回头看我,我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所以你是想用这套办法,让我回心转意吗?”
冯茗若审视地看着我。
我连忙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且空口白话你大概也不会信,所以我用系统指定了你。”
我说着说着,自己感觉到有几分羞愧。
“你已经解释过了,然后呢?”
冯茗若依旧平静。
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色,我颓然地放开手,一屁股坐下。
事情还是发展到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步,哪怕一切解释清楚了,我依然没有获得原谅。
“现在我要离开了。”
冯茗若喊来服务员,结单。
我再次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桌面上,无奈道:
“若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戴上这枚戒指吧,任务完成后留着也好,丢掉也罢。”
“我不会再来叨扰你的。”
14
结账的服务员愣愣的看了看戒指,然后看了看上面偌大的钻石,最后看了看我,离开了。
经过一天两夜的煎熬,我此刻发型凌乱得不成样子,面容也非常憔悴。
可冯茗若却完全不看钻戒,甚至直接推回来。
“这枚戒指我不想戴。”
我一时间震惊地看着她,急忙道:
“可是任务完成需要一个仪式,订婚也行,结婚也罢,戴上戒指勉强能算,你不戴我也没办法让你完成。”
“不需要你戴多久,戴上后立刻取下都行,一秒钟也行。”
冯茗若依然淡淡地摇了摇头:“可是一秒钟我都不想戴。”
我一时间无言,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发展。
“若若,我真没骗你,如果你没完成任务,真的会死的。”
我拼命解释。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冯茗若终于笑了,可那笑容让我如坠冰窟。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我一把抓向冯茗若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真的在乎?你问问你自己,真的在乎吗?”
冯茗若抽身离开,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席话:
“真言,最后一次,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我想告诉你。”
“如果你当初告诉我真相,我不会信有系统,但我肯定会信你。”
“另外,我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话。”
“没有勇气的爱情,并不是爱情。”
没有勇气的爱情,并不是爱情?
一句话穿透了我的心防,仿佛带走了我八年来所有的虚妄,也带走了我浑身的力气。
我抱起头,硬生生痛哭不止。
男儿有泪不轻弹?
君不见,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此而已。
15
“先生,虽然那位女士付了很多钱,但我们该打烊了。”
服务员走到我身边,提醒道。
我如梦方醒,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一片黑暗。
“我知道了,我这就离开。”
我声音沙哑。
服务员看到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递来她的手机:“先生,女士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我也看到过。”
我低头看去,发现服务员手机上正是一篇知乎短篇。
讲的是女主男友失忆,爱上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设定老套,剧情却不落俗套,甚至看者落泪,闻着伤心,点赞不计其数。
字里行间,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冯茗若的名字,更没有苏雪清的名字,但字字句句写的都是伤心往事。
文字如刀斧,字字刻我心。
“唉,先生,我今天就加加班,你可以再待一会。”
服务员摇头叹息。
“不用了,我这就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办。”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留下咖啡的钱。
“先生,那位女士临走前,已经付过钱了。”
“我知道,这是小费,另外,谢谢你。”
我刚刚走出咖啡厅。
冯海平立刻拦住我,他面容阴沉道:“我们聊聊?”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回过头,看向服务员。
“那啥,你还是加加班吧。”
16
我和冯海平最后找了家大排档,叫上两箱啤酒。
我抽空了看了眼手机,除了许多公司里的消息外,苏雪清也发来了无数条消息。
我看都没看,一键拉黑。
“酒点了,你可以讲了。”
冯海平坐在我对面,有点像在审犯人。
我不以为意,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出来。
“人渣,你编故事的水平不差,你觉得我会信?”
冯海平横眉竖眼。
“我知道你不太会信,所以一开始我也没讲。”
我说着说着,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但你现在不得不信,因为那鬼系统就在你姐身上。”
“一开始是四肢,然后是腹部,最后是头部,按顺序开始疼。”
“十级疼痛分类你知道吧?比最高等级十级还疼。”
“生病更是夸张,现代医学无法检查,无法缓解,更无法医治。”
“特别是垂死的感觉,特别真实,就是那种你能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消散的感觉。”
我陷入深深地回忆。
“我挺到了最后的阶段,我能感觉到浑身已经失去知觉,如果我再不行动,片刻之后会全身器官衰竭。”
“我怕了,于是拼尽全力才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
“然后,病好了,就一瞬间的事情。”
冯海平豁然站起身,想要揍我,但是看到还肿着的半边脸,硬是没下得去手。
随后,他端起旁边的啤酒,喝一瓶摔一瓶。
剩下的都是你的,喝不完不准走。
他如是说完,转身跑着离开。
我沉默片刻,喊来大排档老板。
“来瓶烈的。”
17
没有让我等太久,冯海平再次回来。
“我姐确实在疼,虽然她忍着,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冯海平一脸三观破碎的表情。
恰如当初我得知系统加身的时候。
“你得想办法解决,不然我就算进去,也不会放过你。”
搞清楚一切后,冯海平却平静得很,也是,心理素质不强,干不上他那行。
“我也想解决,如果解决不了,不用你动手。”
我也很平静。
冯海平见状动了动嘴,最后选择沉默,他能看出来,我没撒谎。
“我能做些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钥匙。”
“啥?”
“你姐家的钥匙!”
冯海平愣愣地看着,一时间陷入犹豫。
我也不急,手一直伸着。
半晌之后,他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钥匙,放在了我手里,问道:“钥匙给你了,然后呢?”
“没然后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该睡觉,该上班上班,你姐的事情交给我了,信我一次。”
冯海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我不笑,哭就有用了?”
冯海平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潇洒离去。
他大概不知道。
我已经哭完了。
18
【姐夫,你得把我姐救回来。】
【我知道,我欠着她呢。】
开门前,我关掉微信,收起手机。
房间里很干净,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各种杂物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卫生间传来低沉的嘶吼。
我知道这是疼痛发作时的情况,我默默寻着声音过去,看到冯茗若摔倒在地上。
我过去扶她,她不让,用力推我。
有气无力,推不动我。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她推了很久,也就没力气了,任由我将她抱起,小心放在床上。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双眼紧闭,不愿看我。
我也没说话,只是去煮了一碗菜粥。
她不吃,我就放在旁边,等到粥凉了,就去热,热了几次后,再重新煮。
全程我和她没有半点交流。
我苦苦熬着,我不敢长时间的睡,因为我知道我一旦睡过去,再醒来时必然不可能再有机会进来。
冯茗若向来很有办法。
我只能小心地观察着时机,然后找个地方设置好机关,时间一到手机就震动,然后水盆就会砸到我头上。
初冬的水,刺骨又不会结冰。
冯茗若自打发现我来了,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疼痛难忍时,她宁愿咬烂枕头,也不愿喊出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冯海平也来过很多次,看了看情况,取了样本做检查。
结果很无奈,又别无它法。
我试过在若若昏迷时给她戴上戒指,但没用,主观上没有意愿,系统不会认的。
总有一日,我看见冯茗若的嘴唇动了动,于是连忙凑上去听。
“滚!”
一字而已。
19
我非但没有滚,反而打开了话匣子,讲着当时我生病的情况,讲着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讲着我没有的勇气。
讲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她无关。
但没用。
我知道没用,但还是讲着。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冯茗若气如抽丝,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
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低声祈祷。
这一刻,我恨不得抽死当初的自己,然而时光无法倒流。
讲着讲着,我再也扛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
“傻瓜。”
我被轻轻地唤醒。
只见冯茗若泪眼婆娑地坐在床边,坐在我这些日子一直坐的位置。
“你不在乎,但我却在乎。”
她趴在我身上痛哭。
我喜极而泣,终归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我颤抖着从怀中拿出戒指。
冯茗若却没有戴上,她告诉我还是不想戴这戒指,一秒都不想。
我安抚着她,说没关系,不戴戒指也可以结婚。
20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我回到公司处理了很多堆积的事务,我那些员工们一口一个老板娘叫着。
苏雪清就如同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不是我干的,因为犯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甚至有天冯茗若问我苏雪清怎么处理,我只说要拖她八个月,然后我会给她一枚戒指。
当然,不是同一枚。
八个月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不想害命,但却执意要让她付出一些代价。
冯茗若笑着同意了,她到底也是个正直的人,见过世间黑暗,但依旧心怀光明。
没想到在我们结婚的那天,苏雪清再次出现了,不是在婚礼上,只是通过一段视频。
【真言,你获得了系统奖励,但你没有思量过一件事情。】
【系统奖励给你了两次机会,那你猜猜,我获得了几次?】
视频开头的两句话,惊出了我一身冷汗。
苏雪清面目狰狞地看着镜头,双手手腕处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液。
【真言,你真的以为我没留后手吗?】
【本来我想用这次机会再用在你身上,但我被你骗了八年,我知道你有多么会装。】
【再绑定你一次也是无用,我明白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你了。】
【既然得不到,不如毁掉。】
【所以,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会用掉这次机会,用在冯茗若身上。】
【那个贱人,就是比我早几年遇到你,不然哪有她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只见苏雪清猛然挥舞着双手,鲜血四溅。
甚至覆盖上了镜头。
视频里传来了厉鬼般的声音。
【哈哈,真言,是你害死了那贱人,攻略完成,爱人成仇,是不是很讽刺?】
【我会在地下等你们,我相信,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视频结束,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冯茗若。
冯茗若轻松地笑了笑,说她没有接到系统通知。
我回过头,阴沉如水。
我攻略了苏雪清八年,我了解她的一切,我看得出。
这一次,她没有撒谎。
21
周灭。
冯茗若在我的追问下,还是不忍心,告诉了我她被指定的攻略对象。
一个在逃杀人恶魔,奸杀了三名妇女,有反社会人格的恶魔。
苏雪清好歹毒的心。
她了解我,也了解我爱的人,冯茗若绝不可能会去攻略这种东西。
哪怕是虚情假意,甚至是走个过程都不行。
果然,我曾向冯茗若建议,我可以去和那个恶魔谈判,不管是金钱也好,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也行。
我坚信总有办法,哪怕不合法,甚至是人神共愤的事情,只要能救她我都愿意去做。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
那时,冯茗若坚定地拒绝了我,她笑着说道:“我不像你,我的爱情里,我不缺勇气。”
片刻后,她看到我的失落与自责,又补充了一句:“真言,其实你现在也不缺勇气了,真的,我能感觉到。”
所有的美好全部崩塌。
我和冯茗若又回到了和好前那段卧床的时光。
“真言,我走之后,你再找一个。”
“找一个,不小心眼的,因为我想埋在你家的墓地。”
“我怕她小心眼,我都埋进去了,再把我挖出来。”
“你答应我好不好?找个大气的,别找我这样小心眼的。”
床上,冯茗若气如抽丝。
我泣不成声。
22
“姐夫,找到了。”
冯海平来到我身边,看了眼他姐,发现只是昏迷,松了一口气。
我立刻起身,从冯茗若手指上取下戒指,低声道:
“快带我去见周灭,这是你姐唯一的生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让周灭戴上戒指,然后同意任务完成。”
谁知冯海平一脸为难:
“姐夫,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周灭还没有被抓,上面授权了可以在抓捕时击毙,而且他藏在了一片深山老林里,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
“那就带我去林子里,我去找。”
我眼见冯海平还是一脸为难,顿时急了:“若若没时间了。”
冯海平看了眼病床上的自家姐姐,一咬牙:“行,我带你去,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我坐上警车,一路飞驰。
进森林前,我拦住要跟上的小舅子,周灭有不俗的反侦测意识,他警察的气息太明显,容易刺激到罪犯。
最终,冯海平止步在树林前,只是坚持让我戴上追踪器。
这一点,我倒没有拒绝。
诀别前,冯海平问我:
“姐夫,这一去有没有把握?”
“没有!”
我一头扎进林子里。
很多话,其实不用说明白。
没有把握就不去了吗?
若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23
深山老林的环境的确很恶劣,而且我高估了自己的野外求生技术。
不过半天时间,我就被搞得狼狈不堪。
好在外围有冯海平不断地给我传递消息,他会告诉我哪里警方已经拉网搜索过,哪里还没有。
就这样,在一个小溪边上,我见到了周灭。
周灭是一个凶残的人,我不敢贸然行动,只能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站住!”
周灭低声吼道。
我立刻停住脚步,然后慢慢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示意身上没有武器。
“你不像官方的人,身上没有那股味道,你找我干什么?”
周灭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匕首,小心戒备着。
“我只想给你讲个故事!”
来的路上我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果然,周灭满脸惊愕,刚想离开,却见我打开背包,露出许多食物和水。
周灭是匆忙躲进的森林里,补给品并不多。
“你听故事,这包东西都是你的了。”
这时,周灭咧嘴笑了一下,斜着看了我一眼:“先交货。”
“没问题!”
我立刻将背包丢过去,随后也不管他如何检查又如何餐饮,我慢慢地开始讲着故事。
从起始,到我为何会孤身一人来找他。
“原来我脑海中的声音,是个系统?”
听完我的讲述,周灭舔了舔嘴唇,露出残酷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笑,心中凉了半截。
“只要你答应戴上戒指,并让我妻子完成任务,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时间紧迫,我只能交出底牌。
“任何?”
周灭笑盈盈的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勉强点头道:
“我好久没有杀人了,有点手痒。”
“不如,你让我杀掉如何?”
24
“没问题。”
我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这个方案我早就预想过。
“哈哈,按你的故事,你当初因为怕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周灭说着,又舔了舔手上的匕首,看得出他确实有些手痒。
“的确如此。”
“那你为何现在不怕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我现在有了比死还害怕的事情吧。”
周灭闻言笑了笑,敲着脑袋头疼道:“算了,和你没啥好讲的,你说话我听不太不懂。”
他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走过来,让我杀掉你。”
我却没有动,只是抬手抛出戒指,淡淡地道了句:
“先交货。”
周灭脸上一阵愕然,再次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遍。
“原来,你不傻。”
“你看我觉得像傻子?”
“不像吗?”
“像吗?”
几句话的功夫,周灭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算了,和你讲话太累,还是我来杀你吧。”
他又看了我一眼,龇牙道:“我压根不会戴什么戒指,更不可能同意任务完成,你说的那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确实没关系,但没事,我会逼着你同意的。”
周灭闻言大笑。
“就凭你?”
“就凭我,凭我寒窗十六年,书未曾离怀,拳未曾松开。”
25
和很多人一样, 周灭也小看了我, 他小看了我的狠辣。
对自己的狠辣。
我用的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我可以受伤,大不了一死而已,但周灭却不想死,甚至不想受伤。
他正在被追捕, 受了伤,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因此我虽然险象环生, 但到底是没有给他一击毙命的机会。
搏斗过程中, 我多次想要制服他, 可惜他也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飞鸟的声音, 周灭一听就觉得不对, 拔腿就想跑,可我硬是扑上去,拉住他的衣服。
“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你按我的要求来, 我就放开你。”
我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我和他都清楚, 现在没有时间再去戴戒指了, 一切都晚了。
砰!
一声枪响。
26
周灭在我眼前被击中头部, 跌倒在地。
鲜血洒了我一脸。
我呆呆地看着他身体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倒地。
我身后, 周海平冲在第一个, 只不过他看到周灭手指上空空如也,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有怪我。
警方的人马很快包围了现场,不过只是将我收押在警车里。
那一刻, 我想了太多太多。
但似乎, 又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海平冲过来,打开门,猛地一下抱住我。
他手上拿着手机, 上面在视频通话。
只见冯茗若气呼呼地出现在屏幕上。
“行呀, 真言,挺勇的,敢一个人去搏命?”
我抢过手机,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冯茗若在絮絮叨叨,我居然不知道她还这么能说。
“系统提示我,攻略对象死亡, 任务取消, 奖励没了惩罚也没了。”
“我一醒来,就想找你,结果一看, 好嘛,那么大个人呢?人没了。”
憋了很久, 我才恢复语言功能, 伸手挠了挠头笑道:
“那啥, 我现在只想说三个字。”
冯茗若立刻摇摇头:“老夫老妻了,肉麻不?你别说,我猜得出来。”
我知道她猜得出来, 但我还是要说。
“我爱你。”
若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说三个字,但你肯定猜不到。”
“是啥?”
屏幕中,冯茗若眉眼含笑。
三个字轻轻飘入我的耳中。
【快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