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重生后我成功追到了白月光
第 16 节 重生后我成功追到了白月光
重生在了与白月光相遇的那一天。
系统提示我可以再追她一次。
但同时追到后会付出不可预估的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我才不管!
我不想再错过机会了。
1
我的白月光是高中班上发育比较快的那种女孩。
不是那种淫秽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她的身高,样貌都比同龄的女孩要成熟得多。
关于她的身高,我没有官方数据,只能通过目测判断她比我矮一点,约莫一米七五的样子。
她喜欢扎单马尾,衣服则是相对自由的款式。我们高中对穿着要求不严,但也不是完全没限制,所以大家的打扮都还像个学生的样子。
说通俗点就是大家的穿着都符合大人眼中乖孩子的样子。
可她也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乖孩子。
她性格张扬,做事果决,在学校最好的尖子班里有独特的兴趣爱好。
曾经她还因为不听班主任劝阻,硬要担任学校舞蹈社的舍长而被班主任训斥。
高中,本是一个惜时如金的年龄段。
所有人一天的工作都是闷头直视着小小的方桌,然后抬头看向黑板,或者一起不明所以地瞅老师。
随后就会听到那句经典的台词:
“看我干嘛,看黑板啊……”
我们就这样像木偶般的生活,被人牵着线。老师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动,
课间十分钟也不会成为我们的压力泵,反而会成为在家里睡眠不足的补偿剂。
每一个人都该是这样的,这是我在那段时间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却能打破高中里固有生活模式下的微妙平衡。
她慢慢地让我对她有了憧憬。
以前她这样的高岭之花会对我不屑一顾,但重生后我只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2
我重生在了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我是教室里最早来的,此刻我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假寐。
得知重生后,我慌忙地睁开眼环顾四周。
系统提示我:白月光即将到来。
我还没做好准备,耳畔就响起了她的声音:
“你好,同学,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和我的闺蜜坐一起。”
我的位置在教室的中段,进门后的右手边,靠窗,桌子不是单人单桌,是那种双人一起的木桌子。早些年我生活的年代,学校条件还不是那么好。
我被她的声音吓到,险些从凳子上翻下来。
幸好我扶住了桌子的一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抬头看她,她正捂着嘴偷笑。
很奇怪,我竟然感到脸上浮现出一股暖意,我猜一定是脸红的原因。
“可以……可以。”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她,话语像个刚接触语言的婴儿一般生疏。
她又笑了一下:“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不想让你白白帮忙。”
没有这句话。我记得以前跟她说完同意后就没有下文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我不知所措,明明就是多了一句话,竟弄得我心里兵荒马乱。
真不应该啊。
系统出声安抚我:冷静一下。
对,是该冷静一下,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暖意逐渐褪去。
我把屁股挪回凳子后,回她:
“可以给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她把嘴边的手拿开,露出的是一抹标志的只见眉不见眼的笑,她的脸颊处有浅浅的酒窝,眉心下还有颗泪痣。
笑起来很好看,这是我的真实心理活动。
她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情,转而又回归了平淡。
她从上衣的兜里拿出便签抽了一张纸,写了两串号码,一串是她的手机号码,一串是她的社交账号。
她说:“给你。”
好幸运。
好幸运这么快就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3
她永远是班里的明星。
当天下午,班主任组织了一场自我介绍。
“有才艺的可以上上才艺啊,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班主任话音一落,底下的人就在窸窸窣窣地交流,我像个超脱世间的人物待在最后一排,融入不进大环境中。
高中是在县城里,班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初中就认识的朋友,而我是从乡下考上来的。
一阵商讨声后,大家还是本本分分地做着沉稳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某某……”
经典的话术过后他们就匆匆下场。
但轮到她时就不一样了。
“大家好,我叫夏梦梦,我要为大家带来一段舞蹈。”
她的舞台很小,只有黑板前临时的一方天地。
但她的舞很好看,惹得台下的人都不免噤声欣赏。
舞后,我们的掌声由零零散散渐渐转为轰鸣不止,一直持续了两分钟。
她的腰弯成了九十度,为大家鞠了个躬。
起身后她把额间的碎发别到耳后,开口道:
“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我现在想把生日礼物给他。”
她疾步跑到了她的座位上,从桌兜里取出了一盒手工曲奇。
大家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游离,似乎好奇那个会收到曲奇的幸运儿会是谁。
最后她停在了我所在的那行过道里。
亲手将曲奇送到了我这一列的第一个人手中。
4
他叫沈陌,未来学校三年的年级第一。
学校的风云人物,关于他的传奇故事,我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有耳闻。
初中我们有过一次全县的联考,班主任说让我们这群盲目自大的小子看看与城里孩子的差距。
我那会儿就是属于老师口中盲目自大的那一类人,因为我也是班上的第一,老师眼中的明日之星。
但那次考试让我认识到了差距,全县的排名我只考到了五百多名。
考试过后我的自尊心驱使我去问班主任第一名考了多少分。
班主任起初不肯说,说是怕打击我的自尊心。
在我的祈求了下她才吐露出了实情,那个全县第一比我高了整整一百分。
于是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叫沈陌。
我以为本不该会和他有更多交集,却在高中时我们分到了一个班。
他的风评不好,属于是高中社会人中的老大。学习好也只是仗着家里有钱上的辅导班多,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我非常讨厌他,讨厌他的目中无人,讨厌他的高傲。
但更关键的一点是他是夏梦梦的竹马。
我的思绪从回忆转到了现实,目光停留在他们两个身上。
我好像什么地方都差他一点。
我不服。
5
“变帅的方法吗?”
林可在球场边的木凳上仔细打量着我,眼睛好像要穿过我的身体,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手边的干毛巾擦了擦头上还有手上密集的汗。
“怎么啦?我经常说你黑你介意啦?”
即便我的脸上已经显露出愠怒,但这时候她还是不忘记打趣我。
这就是她。
她叫林可,算我的半个青梅。之所以算半个是因为我们是初中才认识的。
小学的时候我出省上了三年学,回来后就和当地的孩子不对付。
我经常会被嘲弄:“在外地上过学的人真就和我们这群土包子不一样啊。”
由此还打了不少架,直到上初中后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这个叫林可的女生每次在我打完架后都会送来药物,有些药物我知道很贵。
忠奸善恶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把那些药物送回她的手上,并好奇问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说是希望我能保护她。
她很好看,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像一朵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山牡丹。
因此她也遭受了不少混混的骚扰。
后来我问过她为什么找我的原因,她说觉得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像个超级英雄。
我总是会苦涩地笑笑说不是,然后她会孩子气地说就是。
经此几年,如此往复。
擦完汗后,她从我的手中接过充满汗渍的毛巾。
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另一只手疯狂的拍我的后背。
“疼疼疼!林可,你这力气哪像个女孩子!”
她忽略了我扭曲的五官,像个痴汉一样地笑起来。
她说:“我知道有什么让你变帅的办法了!”
我的脸立刻拉下来。
“什么办法?”
“跟我走!”
傍晚的操场上,她拉着我的手腕就跑了起来。
6
她带我来到了一家美妆店的门口。
昏黄的路灯下,我不满地吐槽她:“我是男的,我不是你闺蜜,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她说:“你跟不上潮流啊,谁说只有女生能化妆,男生也可以化妆啊。”
好好好,我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来。
室内的装潢很简单,像我们常去的理发店,土中带点潮。
当得知要给我化妆后,老板娘只是笑。
林可替我出言解释不是恶作剧,也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老板娘这才应下来。
出门后的柏油路上,林可问我:“你怎么突然想变帅啦?”
我能说因为沈陌,或者说因为夏梦梦吗?
都不行,以前上高中那会儿每次我提到夏梦梦的名字时她就会炸毛。
我自然不敢提。
我打着马虎:“最近皮肤不太好,太干了,老姐让我注意别晒伤了。”
她没起疑心。
我就这样搪塞了过去。
第二天,我走到了学校的练舞室。
按照时间发展,夏梦梦今天会在排练室里受伤。
这是我接近她不可多得的机会。
下午,我穿过练舞室外面的走廊。
我用余光瞥见了里面的场景,她的背脊靠上练舞室的镜墙,曲起那条崴伤的右腿。
我依在门外的白墙,问系统要了根老冰棍。
准备完毕后,我推开了那扇门。
看到她的样子我先是假装惊讶,随后脸色转变为慌张。
我拆开包装,把手上的冰棍放到了她的伤口处。
她说谢谢,冰凉的温度缓解了疼痛。
我又问她需不需要把她背到教室里。
她答应了。
她趴在我的背上,她身上的香水味绕到了我的鼻尖,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食指动了动我的脸颊。
“你卡粉了。”
本来是为了变帅而做出的措施现在却起了反效果。
我霎时间尴尬的无以言表。
“看来我妈的手艺还需要精进下。”
我被她的话整懵了。
我偏了下头,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你昨天去的那家美妆店是我家开的,你昨天身边的那个小美女以前经常来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股无名之火从我的心里窜起。
回到教室后我把林可单独拉出去。
“你早就知道那家店是夏梦梦家开的,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
她像个做错的孩子似的辩驳。
“我没有,我不是……”
站在她面前,我看到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溢满眼眶。
我握紧了拳头:“哭哭哭,就知道哭,活该被欺负!”
青春期的荷尔蒙使我失了智,我气愤地背着书包跑回了家。
背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远方传来。
你的选择为什么不是我呢……
晚上,怒气搅得我睡不着觉。
恰好这时手机上弹窗里的一条消息打消了我的怒气。
过几天我要去市里参加一场比赛,你能来看我吗?
是夏梦梦发来的。
7
那场比赛的地点是在市里的音乐厅。
室内的装饰物都是典雅复古的那种,为了合乎上流社会观众的身份,我问系统要了件西服。
表演开始后,主持人介绍了曲目,伴奏是钢琴曲,克莱斯特的爱的喜悦。
聚光灯下,我看清了那个为她伴奏的人——沈陌。
比赛结束后,谢幕时,他鄙夷的目光穿过聚光灯投射到了我的眼眸。
真让人厌恶。
后台里我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花送给夏梦梦。
我还是一样的羞涩,甚至在给她花时是一直低着头的。
但就在我想把花递到她怀里时,有人一手把我的花打落在地。
我转头,又看到了沈陌那张恶心的脸。
“你什么意思?”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因为骨子里的卑微而屈服,但现在,我只是给他点教训。
“没什么意思,梦梦不喜欢康乃馨,她喜欢克莱因蓝的玫瑰,懂吗?土鳖?”
土鳖?呵。
我话锋一转,仰起脸瞪他。
“敢不敢比一首钢琴曲?”
他的下巴抬起了一定的高度,那种鄙夷的目光依旧不减。
“真别说我欺负你,我答应了!比什么曲子,你选!”
“就比刚才那首曲子。”
“呵呵”,我听到了,他的嘴里多出了两声嘲弄。
我们回到演奏厅时,几位评委还没离开。
听到我们要对决,他们也来了兴致,愿意等待一下。
他先上。
一曲完毕,几位评委纷纷鼓起了掌,嘴里的称赞之语也不绝于耳。
到我上时,我脚踩节拍器,做足了大家的风范。
一曲还未毕,评委们都纷纷为我起立祝贺,掌声更是如轰鸣声一般。
对决完毕,我毫无悬念地赢得了这场胜利。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夏梦梦的认可。
“土鳖,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钢琴技术……”
沈陌那货还是不服,我自嘲地笑了笑。
“少在那自命不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懂吗?阔少。”
事后回去的路上夏梦梦也忍不住问我哪里学的钢琴技术,简直比科班出身的还要厉害多了。
我没说话,在心里默念。
谢谢了系统大哥。
我沉浸在自得意满的喜悦中,却忽略了系统的回应。
别谢我,你不要后悔就行。
8
我越来越依赖系统了。
它让我在与沈陌的对决中尝到了甜头。
比如考试上,他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我永远都会压他一头。
感情上,经过我的介入,我强行拉开了他和夏梦梦的距离。
渐渐地,我发现我可以取代他的地位。
我的贪心愈发严重。
与此同时我与夏梦梦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她在我心中的形象也从以前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变为了邻家女孩的形象。
只不过,我好像开始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
为了晚上放学能陪在夏梦梦身边,我故意吓唬她说最近报道了很多新闻,都是关于夜路上女生被拐卖的。
她胆子小,却不失机灵,听完就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
“那你晚上陪我回家吧。”
我听到了想听的答案。
可某天晚上居然真的发生了意外。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说有笑,突然有一辆车开到了我们的身边。
车上面下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把梦梦拖进了小巷子里用手帕迷晕。
另一个则在与我对质。
尽管我在校不是什么好惹得主,但在社会上我还是跟一个成年人的体型有差距。
我很快就落了下风。
直到这时,有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林可?
当她替我挨了一拳倒地后。
我滔天的怒意终于压制不住。
系统:检测到宿主怒意值达到顶峰,自动为宿主开启无双模式。
我能感受到我身上的肌肉密度在疯狂增长。
我抡起了我的拳头疯狂地砸在那个彪形大汉身上。
一下一下,直到他的鼻子被我打变形。
当然另一个我也没放过,我抓起他的头就往墙上磕。
等他昏迷后,我才停下手。
解决完他们两个后,我从大汉的身上的包包里搜出了手机,打了 120 和 119。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我选择抱起夏梦梦往医院冲。
留下了林可。
事后在医院里,我一直等到梦梦清醒。
至于林可,我听说救护车没接到她,到了现场后,她早已离开了。
9
后来根据警察的调查,那场袭击是沈陌的蓄意报复。
我动用系统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我将证据上传到了教育局,最终他被开除了学校。
这对我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对夏梦梦好像不是,她好像并不为此感到开心。
甚至是有点惋惜。
她对我说:“沈陌他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呢?”
我说:“不太明白。”
是真的不太明白,为了夏梦梦?为了男人的自尊心?
我有点搞不清了,心中的喜悦也荡然无存,因为我感觉我越来越像他了。
我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出于他们之前的情谊,我同意了出院后去监守所看看沈陌的提议。
出院后,隔着小小的对话窗。
他们就在那里利用五分钟的电话时间通话。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沈陌想打电话的不是夏梦梦,而是我。
我从夏梦梦的手里接过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伴随着震颤的尾音,或许是太渴了,亦或许是太累了,谁知道呢。
我学起他的样子抬起了下巴,视线穿过玻璃直指他凌乱的头发。
我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但他的下一句话却震动了我的四肢百骸,击溃了我的虚荣心。
“你那青梅可真倔啊,偷听到我想要袭击你们的机会居然天真的过来想劝我放手。”
“真是可恶的女人啊,我都把她绑起来了,却没想到她还能跑到现场来阻止我的计划,对喽,我听说她是不是还替你挨了一拳啊。”
“啧啧啧,花容悦色的姑娘,可惜了。”
我没有继续听他讲下去,拿起电话就朝玻璃窗后的那个畜生砸了过去。
我能感受到我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从夏梦梦惊恐的眼神中,我知道我现在是多么可怕。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把玻璃窗后面的那个畜生拉出来跟他打一架。
我被警局的其他人拖了出来,他们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奇怪的是冷静之后,我怎么想不起来林可的模样?
10
“我想好好休息下,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看望完后分别的十字路口上,我对夏梦梦如是说道。
我回到了家。
我从玄关处朝屋里喊:“妈,你知道林可家住哪的吗?”
我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林可,林可是哪个人啊?”
“就是以前经常来我家玩的那个女孩,你咋不记得了呢?”
“哦哦,想起来了,好像在城里的老街区,你去看下吧。”
听着老妈的话,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浮现。
“我以后去县城里上高中可能就不回来了,我妈在那边租房子住照顾我。”
“啊?县城,那么远啊!”
“那以后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也不一定,还是会回来的,只是次数可能变少了,节假日可能会回来。”
“那不行,我要去县城陪你,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我最怕你一个人了。
记忆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一样。
我顺着老妈的意思在街区里找,一间一间的找。
为什么我不去她家找她玩呢,为什么我对她家的位置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问系统是否可以给我提供下林可家的具体位置。
它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同时又给出了不愿帮忙的理由。
“我是为白月光而生的系统,其他女人的一切我没有权利向你报告。”
“况且,你真的在乎她吗?”
我不再吭声。
我从响晴薄日找到日落西山,我终于在一家转角处的地方,问到了关于她家住址的线索。
是一家杂货店,门口的卷帘门紧闭着,上面有人贴着告示:女儿在一次意外中生病了,如今在家修养,特此请假几天,感谢各位街坊邻居的支持。
我看着门上那则普通的告示,不知不觉间有温润的液体溢满了我的眼眶。
11
我依旧不甘地想要找到林可。
我去了公交站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路边的香樟树高矮不一,像我的心境一样此起彼伏。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来到了乡下。
我先是路过了上初中的地方,恰好在门口遇到了以前的语文老师。
她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怎么没见林可那孩子,你们没一起吗?”
我摇了摇头。
她嘴角一弯。
“那孩子初中的时候还给你写过情书呢,不过被我没收了,小孩子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嘛。”
老师走过来和我擦身而过时用右手拍了拍我的肩。
像是某种告慰。
我继续走,走了很久,顺着脑袋里残存的记忆走到了她的家。
她的家很简单,村里常见的平房屋。
她的妈妈在门口刺绣,见我来。
她垂下眸说:“来找可可的?”
我“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
“害,你们好久没一起玩了,她就在屋里,你去找她吧。”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嗓音开始嘶哑起来。
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
四周都是风声,寂寞而辽远。
稳定情绪后,我上楼去找林可。
推开门,我看到她躺在床上,脸上有着紫色的淤伤。
见我来,她慌忙地遮住脸上的伤口。
我跑过去拿开了她的手,用她床头柜的上的药品为她的伤口擦拭。
她突然笑了一声。
我的心里却涌现出一阵苦楚。
她说:“以前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我就会给你擦药,今天也该轮到你了,对吧,哈哈。”
“嘿,你知道吗?那会儿我家里有好多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村委会的李老头都说我是他们家最大的客户。”
“还有还有,居委会的几个大妈经常看到你往我家跑,就在那说闲话咱们肯定是定了娃娃亲!”
“真是扯!娃娃亲明明要小时候订的才算,咱们都多大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叫莫逆之交……”
“你还记得……”
她瘦小的胳膊在我的面前逐渐模糊,像雨水滴在了眼镜上所附着的景象。
不一会儿,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在房子里小声的叫她。
林可?林可?我叫了好几声。
但我听不到她的回应了。
恍惚过后,我的世界突然一片漆黑。
12
再醒来时是在家里。
右手边坐着的是夏梦梦。
“你醒了?”
我点点头。
“做噩梦了吗?怎么额头上都是虚汗。”
言罢,她拿我家里的湿毛巾给我擦了擦。
“我怎么了吗?”
“感冒发烧了,烧到四十几度呢,吓死我了。”
她扶着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没事了。”
我问她有没有一个女孩来看我。
“女孩,什么女孩,你回家后站在门口突然晕倒了,把你妈吓坏了。”
对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叫什么来着。
我头痛欲裂。
我身后的系统发出金属质感的怪笑。
我又一次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在高考的日子。
老妈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催促我去高考。
我迷迷糊糊地听从了她的指示。
高考后的下午。
在无数个摄影机的注目下,夏梦梦向我告白了。
我接过她手中的花,顺利成章地和她拥抱在一起。
但我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再往后我和她填志愿报了同一所大学。
大学毕业后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随后结婚。
某个下班的日子,我问她:
“我的生命中有没有出现什么重要的女人吗?”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在我的额头处落下一个吻。
她淡淡地说道:
“你只爱过我一个人。”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 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时,她为我打好领带。
出门后, 我站在马路中间朝她挥手。
却不料一辆卡车朝我驶来……
弥留之际, 我好像从夏梦梦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13(番外)
我叫林可。
生活在一个经济落后, 人文落后的乡镇中。
出生后我爸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留下了我妈一个人照顾我。
从小时候起, 我妈就在耳边念叨要好好努力, 好好上进。
我听进去了。
所以我努力学习, 性子孤僻, 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以为那样能把失去爸爸的痛苦永远隔在校园外。
但我错了,校园内也不一定能让我安安分分地生活。
“呦呦呦, 没人要的野孩子……”
“你该不会有什么怪病你爸才不要你的吧, 走走走,咱们离她远点……”
“别和我们玩, 整天阴沉沉的, 看到就晦气……”
那会儿我觉得天空不是明亮的蓝色, 而是一直是灰色的。
直到他的出现。
我是在上初中时遇到他的。
我的学校是一所九年制的学校,所以我的初中同学大部分都是小学同学。
但他不一样, 他是从某个村里的小学升上来的。
起初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因为他长得特别凶, 脸部用凶神恶煞来形容最为恰当。
但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对他改观了。
放学路上,我那些同学按照惯例想来抢我的书包,扔着玩。
于是我一下课就往教室外面跑, 他们在后面追。
忽的我一个踉跄,摔倒了。
然后那群人还是从我的怀里抢走了书包。
正当我无望时, 他出现了从那群人手中要过我的书包——他们都很怕他,一溜烟全跑了。
我也很害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喏, 给你。”
他居然把书包还给了我。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接过书包后走了一段路。
我才发现我们的家在同一个地方。
后来, 后来我们就一直顺路了……
一直到了高中,出现了一个叫夏梦梦的女孩。
那女孩很漂亮,在我们都不懂化妆的年纪,她就会用粉底液, 眉笔,唇釉等物品。
因此在属于青春期的时间段中,她成为了很多人的白月光,其中也包括他。
但我不想让他想着夏梦梦,所以我总是孩子气地跟他置气。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是因为嫉妒。
他如果能把放在夏梦梦身上贪恋的目光分我一点就好了。
一点就好。
他们到底没有在一起。
高考过后, 我们去往了不同的大学。
后来又参加了工作。
工作过后第二年家里人安排了相亲, 对象是他。
欢天喜地的鞭炮声后我们结婚了。
尽管我明白他不爱我。
意外是在一个平常的日子中发生的。
他像往常一般出门工作,然后卡车驶过,他倒在了血泊中。
我把他抱在怀里, 失声痛哭。
这时一阵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你愿意用你的生命换他的生命吗?
但他重生后如果不爱你便会慢慢地忘记你。
不爱我?
没关系的,我爱他就好。
“请帮助他去找到自己的真爱吧,拜托了。”
又是一阵金属质感的声音。
一切又是重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