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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放弃攻略影后女友

第 17 节 放弃攻略影后女友

我的未婚妻参加综艺,却被嘉宾告知,她最讨厌的竹马,绑定了厌恶值系统。

他做尽让她厌恶的事,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当众失态。

嘉宾安慰:“系统已经解绑了,大明星,勇敢追爱吧!”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也绑定了系统。

攻略失败的那一刻起,我付出全部为她换来的东西,都将被收回。

1

“你在胡说什么!”

化妆间,司念猛地站起身,甚至碰倒了水杯,把她纯白的裙摆都濡湿一大片。

而一向注重形象的司念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另一名嘉宾。

近期在网上火起来的玄学大佬,顾瑶。

顾瑶眸中一片淡然:“顾忌你的身份地位,我没有在刚才的直播连线里说,司小姐自己想想,你那位竹马,是不是前几年才开始转变的,突然变成那副冒犯你的,让你厌恶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门之隔,时隔三个月没见,司念不知道我连夜飞回来,就是为了给她个惊喜。

许卿是司念家保姆的儿子,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七年前,我认识司念的时候,他俩刚刚绝交。

那时候,司念家刚破产,许卿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还对她死缠烂打,甚至还做了很多让她厌恶至极的事。

而我跟司念在一起的这些年,许卿也不断纠缠,司念无数次气到骂他“变态”、“疯子”,可许卿却只是偏执地看着她重复着:

“念念,我不可能放弃你,就算你恨我,我也没办法。”

顾瑶又附在司念耳边说了什么,司念的脸色十分复杂。

“现在信了吧?”

司念咬着唇点点头,然而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攥紧了顾瑶的衣袖:“你说以前绑定了是什么意思?我讨厌他,他才能活下去,可是,可是我——”

顾瑶没恼,反而莞尔一笑。

“我的意思是,他已经从你身上搜集到了足够的厌恶值,系统解绑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因为你不再讨厌他,他就会死掉。”

司念不讨厌许卿了。

我有些诧异,不过仔细想想,司念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心软了,也情有可原。

反正不管如何,我会保护念念。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下一秒,我就听到顾瑶又说道:“所以大明星,勇敢追爱吧!”

2

综艺开始录制,我就站在台下。

手机里,是许卿发来的短信。

“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纠缠念念了,这辈子,保护好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收到短信时,我还觉得好笑,伤害司念最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可是台上的司念,失魂落魄,坐立难安。

终于等到录制结束,我按住急匆匆奔向保姆车的司念。

“念念!”

司念不耐烦皱眉,抬头看见我,才一愣,然后满眼惊喜。

亮晶晶的眼眸,永远都会让我心跳漏一拍。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拉着她上了车,把煲了七个小时的汤递给她。

“趁热喝,补补身体,西北取景地那边条件是不是太艰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司念一边喝汤,一边道:“还好吧,你才是,几个月没见怎么瘦的衣服都感觉空荡荡的,是不是我不在,你又不好好吃饭?”

我刚想掏出为司念准备的礼物,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司念脸色剧变,猛地推开我就往外跑。

肋骨不小心被撞到的地方,剧烈地痛,我眼前一黑,好久才缓过来。

是许卿自杀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司念坐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啊!明明都可以活下来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放弃!”

许卿手腕缠着纱布,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闻言,身体一颤:“念念,你都……知道了?”

许卿神色复杂:“我做了太多错事,可真的能活下来了,我才发现,如果让你一直这么恨我,那我宁愿去死。”

“我早就不恨你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时候那个对我那么好的大哥哥,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你都是被迫的,让我还怎么恨你!”

崩溃大哭的司念,让我想起我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许卿为了逼司念做他女朋友,挟着司念站在顶楼,如果不答应,那就抱着她一起坠下去。

我趁机从后面,一脚踢中许卿膝弯,救下司念。

司念当时也是在我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呢喃着:“为什么,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现在,许卿沉默,半晌道:“可是念念,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也没有继续待在你身边的资格了。”

可是司念,紧紧抱住了他。

语气似怀念,又似惶恐着失去。

“你对不起我,我要罚你待在我身边赎罪,哪都不能去!”

3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顾瑶的那句“勇敢追爱吧”,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应该是要失去司念了。

我静静站在门口,直到这两人终于发现我。

司念忙从许卿怀里挣脱,有些不自然:“祁寒,你别多想,我只是情绪有点激动,我马上就跟你解释!”

我看着许卿:“这又是你什么新招数吗?”

许卿没回答我的话,反而突然说:“祁先生,我让你照顾念念的那条短信,不作数了。”

“短信?什么短信?”

司念拉着我来到门外,拿过我的手机,输入她自己的生日。

看着短信页面,司念脸色越来越难看。

“祁寒,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条短信轻生意味还不够明显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阿卿他根本不会伤这么重!”

我打断她:“念念,这样的事,许卿做过很多次,狼来了的故事,你不是没听过。”

我跟司念在一起之后,许卿就更疯了。

以自杀相威胁,不是没有过。

一开始司念还是紧张至极,到后来,哪怕许卿发来烧炭的图片,司念也只会更加厌烦。

甚至口不择言:“那你就去死啊。”

司念一时失言,也有些后悔,拉住我的手,轻轻摇了摇:“对不起啊祁寒,我只是太紧张了,我现在才知道,阿卿以前做那些事,都不是出自本意。”

她把顾瑶的话向我复述了一遍,又忐忑道:“祁寒,你信我吗?”

我点头:“你说的,我当然信。”

虽然听上去离谱,但这样的事,确实存在。

司念又小心翼翼说,许卿现在的求生意愿反而很微弱,她想帮他。

“怎么帮?”

司念说:“许卿很后悔,做了那么多错事,我愿意跟他和好,祁寒,你要不要也跟许卿说,你也原谅他了,好不好?”

我摇头:“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我原谅不了,他明明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厌恶他,可他偏偏选了伤害你的方式,司念,这你也能原谅吗?”

4

那天之后,我跟司念不欢而散。

司念非要说服我原谅许卿,可我坚决不肯松口。

我们三人和平相处,绝无可能。

司念跟我赌气,不接电话,微信不回,她本就处于事业上升期,目前正在接洽的这部电影,如果能成,那她就将成为 95 后小花,第一个大满贯影后。

站姐发出来的路透,司念行色匆匆,眼下青黑,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

看着这样的司念,我心软了。

我还记得她刚入行那会,还是到处跑角色的小透明,那时候我的事业也刚起步,俩人蜗居在十平方的出租屋,畅想未来。

“等你以后成了祁总,我成了影后,我们买它百十个营销号,好好吹我们一路走来的绝美爱情。”

那时候我很忙,司念也很忙。

可她还是会在我应酬回来的深夜,给我煮醒酒汤。

哪怕之后她只能再休息两个小时,就得去剧组。

我心疼她,她却说:“我还心疼你呢,你别这么拼了,等我混成大明星了,接代言养你。”

那时候我身边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漂亮,又温柔体贴的女友。

七年后的今天,我真的成了总裁,公司已经上市,司念也刚拿下影后桂冠,明明前途光明璀璨,可却出现了裂痕。

我以为只是彼此都太忙了,少了沟通,只要我尝试着修复,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可是司念在许卿面前的样子,让我愈发不安。

我吩咐助理:“今天的会议你代我出席,我要去探班。”

“还有,跟《直到沉入深海》的投资方接洽一下,看能不能约顿饭。”

我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司念刚脱下威亚,旁边的化妆师在帮她补妆。

有知道我们关系的人,知趣让给我们俩私人空间。

放置道具的一角,司念低着头:“你来干嘛。”

“来探班啊,念念,我想你了。”

司念眼圈立马红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你不要我了。”

我抱住她:“怎么可能,七年前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保护你一辈子。”

司念语气沉沉:“可是我觉得,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放开她,低头跟她对视:“你还想让我跟许卿做朋友?”

司念觑着我的脸色,还是点了头:“他只是被控制了,阿卿他以前对我很好的,我初中被校园霸凌,都是他保护了我。”

“可是司念,四年前,不也是他拿这件事,威胁你吗?”

我的声音很轻,司念却如遭雷击,惨白了脸。

5

许卿曾经差点毁了司念的事业。

初中时,司念遭受到了严重的校园霸凌,那些女混混,甚至还拍下了不好的照片。

当时是许卿保护了司念,删掉了所有的备份,所以她一直很依赖他。

可四年前,他却用曾经的照片,威胁司念,如果不跟我分手,他就会把照片发给狗仔。

当时司念刚刚演了一部仙侠剧的女二,凭借单人 cut 在短视频平台火了一把,终于在娱乐圈不是“查无此人”了,经纪人又趁热打铁,给她接了类似的角色,还有好几个化妆品代言。

同一时期,我的公司也拿到一大笔投资,之前我就和司念约定,如果我俩的事业都有重大发展,就订婚。

而许卿听说这件事,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司念彻底崩溃的样子,电脑的荧光闪烁,上面的照片触目惊心,电脑前,司念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不哭不闹。

我把许卿狠狠打了一顿,许卿被我打的吐了血,却仓皇无措:“我没想过的,我只是想吓一下念念,我也不知道照片怎么会被狗仔弄到.......”

没有人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才让这些象征着黑暗过往的照片,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很少有人知道,事业上升期的司念,沉寂了半年,是我放下公司,陪她去了瑞士做心理治疗。

半年后,司念得到了一部大爆剧的女二,一炮而红。

可她还是偶尔会做噩梦,然后哭着惊醒。

我说:“就算这样,你也要逼我原谅许卿是吗?”

司念低头不语,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响起。

“念念,祁寒说得对。”

许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他看着司念,露出一个惨笑。

“不论我怎么做,都赎不清我犯下的罪孽,我不配,祈求你们的原谅。”

司念张了张嘴,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异响。

6

我抬头,下意识想把司念挡在怀里,可许卿却一把推开我和司念。

吊灯,砸在了许卿的身上。

他闷哼一声,大片红色,从他的白色衬衣慢慢晕开。

“阿卿!”

司念目眦欲裂,冲过去想要碰触许卿,却又手足无措,现场乱作一团。

许卿倒在地上,还未昏迷,他看着司念,眼中全是痛苦爱意:“念念,是我错得离谱,你不要原谅我了。”

司念哭着摇头:“许卿,你给我好好活着!”

许卿慢慢伸手,用染血的手指抚上司念的脸颊:“念念,你恨好不好,你恨我,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司念急了,在他唇上流着泪吻了一下。

“许卿,你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拿一辈子来跟我赎罪!”

我愣在原地。

我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念念,你干什么?”

司念没看我。

她低着头,眼里全是许卿。

“阿卿说,每次从我这里获得的厌恶值,他都只会用其中一半兑换寿命,另外一半,全都用来兑换我的事业幸运值。”

“我能够走到今天,越来越顺利,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补偿我,因为只有他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电影明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司念。”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许卿,是这么跟你说的?”

“可是司念,如果我跟你说,你能走到今天,全是因为我也绑定了系统,用我的全部,来为你——”

“够了!”

司念冷冷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最讨厌许卿吗?怎么连他的东西,你也要学?”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忙着跟其他人,一起把许卿护送上救护车。

仍然停留在原地的我,像极了多余的人。

机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宿主, 是否放弃攻略?”

7

那天的事,现场人多眼杂,很快登上了热搜。

司念抛下所有工作,在医院不眠不休照顾许卿。

我和司念的关系,早就是半公开的秘密,有黑粉趁机攻击司念,没多久,司念发微博了。

“许卿先生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护着我长大,这次又拼死救了我,希望大家谨慎发言,恶语伤人六月寒,切记。”

小助理在一旁咋舌:“哥,念姐是不是又闹小脾气啊,要不要我订礼物和花哄哄去?”

我盯着司念发来的短信,道:“不必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约出来,见了一面。

司念戴着帽子口罩,在离我半米的位置站定。

系统还在耳边跟我播报,司念对我的爱意值,反反复复在波动。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许卿了?”

司念咬了咬嘴唇:“顾瑶告诉我的时候,阿卿已经跟系统解绑一个月了,我对他慢慢改观,也是那一个月。

可真正下定决心,是在昨晚,看到他为了救我差点死掉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祁寒,你明白吗?”

那一个月,司念在西北拍戏,许卿追了过去。

她一件又一件向我诉说,许卿为她做的那些事,不管司念怎么冷面相对,许卿都不放弃,他变回了,司念记忆中那个模样。

“许卿倾家荡产,把我妈妈的遗物赎回来给我了。”

提起这件事,一刹那,司念的眼中盛满了星光般柔软的爱意。

“那是我妈最喜欢的镯子,是结婚时候爸爸送给她的,里面承载着我们一家的回忆,当时被司法拍卖了,这些年,我也辗转寻了好久,我没想到,阿卿也记着这件事。”

她看向我,欲言又止。

“后来我就想通了,爸爸妈妈走后,树倒猢狲散,唯一能陪着我一起回忆的,只有阿卿。”

我只能说,不愧是青梅竹马。

短短一个月,就取代了,我和司念的七年。

说到最后,她甚至有些埋怨:“那一个月,你都没来看我,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我当时都以为,你另结新欢了。”

我轻声道:“那一个月,你也没有给我发过一条微信。”

司念没接话,看了眼表,语气没忍住带上一丝焦急:“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阿卿还在医院,离不开人,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我们也不要见面了,你知道的,他心思敏感又执拗,我怕他多想。”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

“分手吧,念念。”

8

司念听到后有些震惊:“人命关天,祁寒,你能不能别这时候跟我闹啊?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我只觉得嘲讽,以前的司念,也没有过为了另一个男人指责我,甚至当着我的面亲吻他人。

司念想拉住我的手,被我不着痕迹躲开,她愣住了,有些受伤。

“祁寒,你知不知道许卿已经没什么求生欲望了,我昨晚也只是权宜之举,我拍戏也会有吻戏啊,怎么放在许卿身上,你就这么斤斤计较呢?”

“我欠他一条命,在他彻底好之前,我肯定要对他负责,祁寒,你大度一点好不好,当我求你,等许卿没事了,我们就去马尔代夫订婚,好不好?”

“不用了。”

我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求婚戒指,当着司念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喷泉。

“司念,别多想。”

“我只是,准备放弃你了。”

司念变了脸色:“祁寒,你别后悔。”

机械声音响起:“宿主,是否确认放弃攻略?”

“是。”

“攻略失败,宿主从本系统兑换之物,都将收回。”

许卿的伤其实不重,可司念还是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一边还要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我发消息,告诉我许卿的心理问题很严重,离不开她。

我看得心烦,索性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

可即便如此,作为大明星,司念的消息还是不断出现在我视线中。

狗仔爆料,她还在努力接触《直到沉入深海》的导演,想拿下角色。

前不久,我也为司念收购了一家演艺公司,准备等她合约到期,就换到自家公司。

只可惜,不是很多事都如人愿。

我已经跟《直到沉入深海》的投资商约好了饭局,自然不能爽约,刚好演艺公司里,有个已经过气的三十多岁电影演员,白微微。

在她主动找上我之前,我就看了她曾经的作品。

跟她谈过话后,我就敲定,带着她去见导演和投资商。

试镜那天,我带着白微微,跟司念和许卿狭路相逢。

司念的视线在我俩身上打转,又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祁寒,我的事业是我最重视的,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许卿这时候倒不在医院寻死觅活了。

他揽住司念的肩膀,视线落在我身边的白微微身上:“要跟念念争,祁总还不如跟叶乔她们几个搭线,这种名不见经传的过气演员,啧。”

司念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挣开,她也看着白微微,脸上的轻蔑,转瞬即逝。

被戴上光环,拱上神坛太久,如今的司念,似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勤勉谦虚的小演员了。

白微微态度不卑不亢,笑了笑:“年导的电影一向不论资历名气,公平竞争,况且真要论这个的话,司小姐,我记性比较好,好几年前在横店拍戏的时候,你好像找我要过签名,还说以我为目标在努力,把我曾经演过的电影,反反复复观摩了很多遍呢。”

白微微到底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一个软钉子就怼了回去。

9

年导当场拍板定下了女主角。

司念脸上的笃定与得意,在听到白微微的名字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卿,又转头看向我。

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和许卿在楼梯间争执。

“你不是说我帮兑换了幸运值吗?为什么这个角色我居然没拿到!”

许卿的声音很卑微:“对不起念念,系统解绑了,可能很多东西,都失去了作用,我会努力帮你争取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拿什么帮我!你是比祁寒有钱还是比他有资源,我们拿什么跟他争?”

司念的话很伤人,许卿没再说话。

我没理会他们,带着白微微一起跟年导寒暄了几句,就准备回公司。

可我没想到司念跟了过来。

她被我宠太久了,无所顾忌闯进了我的办公室,质问我:“祁寒,我已经打听到了,你为了这个角色去贿赂了投资商!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我静静看着她:“司念小姐,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有适合我自己艺人的工作,我肯定优先为她争取,别想太多。”

司念恨恨看着我,失去了《直到沉入深海》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主角,而且还是我这个曾经的恋人做的,她显然有点被怒气冲昏头脑。

“你没从中作梗,年导怎么会选她不选我?呵,祁寒,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报复心这么强了。”

“司念姐你够了!”

助理都看不下去了:“我们祁总对你还不够好?是谁那些年为了你的角色到处找投资商拉关系赔笑脸,又是谁在你心里状况出问题的时候,放下自己的事业不管去瑞士陪你?你当初发疯自残,祁总为了保护你,结果胳膊上被你割得全是伤疤,你都忘了?”

我跟司念在一起多少年,小助理就在我身边待了多少年。

我们的过往,他一清二楚。

那些伤疤,被曾经的我,戏称为“爱的勋章”。

司念显然也回想起了这些往事,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沉默许久,嗫嚅着嘴唇:“对不起,祁寒,是我太冲动了,可我没想过分手,也没想过跟许卿在一起,你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没想过?那你为什么在自己有男友的情况下还不跟他保持距离,为什么为了他屡次伤害我,从你知道那件事之后,你的所作所为,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司念,你是不是以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包容你?”

司念沉默了。

我笑了:“司念,我只是爱你,不是天生犯贱。”

10

司念哭着走了。

临走前,她说:“祁寒,我不怪你,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事做错了,等阿卿好了,我会好好补偿你,你别说气话。”

没多久,《直到沉入深海》发微博官宣阵容。

司念的脑残粉发现一个过气演员,拿到了司念志在必得的角色,都炸了。

而且这个演员还是我名下公司的。

脑残粉开始给我泼脏水,说我潜规则女演员,花心出轨,司念发微博帮我解释,却挡不住脑残粉一意孤行。

她赶忙跑来跟我说好话。

我说:“你把我们三个的事情说清楚,你的粉丝应该也就不会这么闹了。”

司念变了脸色:“祁寒,你难道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演员来说多重要吗?就算我和阿卿清清白白,但是我的黑粉可不管这些。”

我头有些疼:“那你就滚。”

司念没作妖,许卿却发了微博,暗示我贿赂投资商。

于是司念的粉丝更疯了,甚至买了花圈寄到我公司门口,连公司的一些能查到微博的员工账号,都被骂了几千条。

我带着白微微出席一场圈内酒会。

司念也来了。

她看见我,眼圈又红了:“你怎么老是带着她,你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我笑了:“质问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

许卿穿着跟她近乎情侣款的西装,面色不善地看着我:“祁先生,分手了就别互相打扰行吗?”

“许卿,神经病还没治好,就别出来乱吠。”

司念想都没想就维护:“祁寒你疯了?你别刺激他!”

我刚想回怼,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祁寒,我马上就举报你洗钱,我们都查到了,你花了六千万买了一栋又老又旧的别墅,真当自己做慈善呢?安溪路那个地方的房子连五百万都卖不到!”

11

“你说什么?安溪路的别墅?”

司念突然大声接话。

她死死盯着那名粉丝:“哪栋别墅?你有照片吗?”

粉丝有些呆住了,但还是乖乖把照片找出来给司念看。

许卿有些不安:“念念……”

司念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是,这是我家……”

她又看向我:“祁寒,你为了我买下了我家以前的房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粉丝也被这神转折弄得愣住了。

“祁寒,”司念的眼眶开始积蓄泪水:“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

只有我依旧平静:“我本来打算当做惊喜告诉你的,可是你听到许卿自杀的消息,就把一切抛之脑后了,再后来,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晚上,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打开门,司念还穿着单薄的礼服,瑟瑟发抖扑进我怀里。

她死死抓着我不放:“祁寒,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都别赌气了好不好,和好吧。”

“是我想错了,就算许卿救了我,他之前也伤害我那么多次,我没有必要这样,我都听你的,我会请保姆和心理医生去照顾他,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可我说:“顾瑶说,让你勇敢追爱,你不是已经追了吗?怎么还想着回头呢?”

司念僵住了:“你当时也在?你都听到了?”

我是真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推开她:“我瞎了眼爱错了人,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和好一事绝无可能,别再纠缠我了。”

司念愣了半晌,哑声道:“你从酒会离开后,顾瑶也来了,我拿了你的八字问她,她告诉我,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我打断她:“那你知不知道,是我给了顾瑶五十万,让她这么说?”

司念呆住了。

我说:“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什么事只要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就信,反而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司念,你可真没让我看错。”

司念痛苦地摇头:“祁寒,所以是假的吗?都是假的?

“不重要了,司念。”

顾瑶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可我和许卿身上的系统,都是真的。

她只以为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星途也越来越坦荡。

甚至,一路走来,没有那些蛇蝇狗苟,都是许卿的功劳。

可是她不知道,在她差点被许卿毁掉的那一晚,我到底付出的是什么。

系统也降临在了我身上。

12

它告诉我,我的未来,注定会成为商业巨擘,但也是在这一天,我失去了自己的挚爱。

如果我愿意放弃那个既定的,光明璀璨的未来,以及二十年寿命,它就可以为我开启攻略模式。

我可以改变司念因为不雅照被网暴自杀的结局。

司念越爱我,我就可以得到更多点数,来使她的星途坦荡。

系统问我:“你不会后悔吗?讲这些作为交换,你可能要付出十倍百倍努力,都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我当时笑着摇头:“没有念念,就算站上巅峰,于我,也只有无边寂寞。”

那时的我无比自信,我和司念只会越来越相爱,我们会越来越好。

就算我真的混不出个名堂,大不了吃老婆的软饭。

可我不忍心让司念没有依靠,所以我更加努力去经营公司,就是为了如果有一天失去系统这种东西的依仗,靠我自己,也能让司念无忧无虑当她的大明星。

我把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了司念。

司念的脸,比雪还要白。

她一边抽噎一边说:“我信啊祁寒,我都信,我当时抑郁成那样了,居然突然就好了,就像一场梦一样,我还以为是你的陪伴,原来你为我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多……”

她哭着揪住我衣袖不放:“祁寒,我错了,我们和好行不行,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以前就算她红个眼圈,我都心疼得不行。

可看她现在这样,我内心却毫无波动。

“司念,你的爱,就是衡量谁对你更好吗?你觉得谁为你付出得更多,你就爱谁?”

司念完全听不进去了,我想打电话给她助理来接她,司念却一头扑进我怀里,牢牢环着我的腰不肯放。

我闷哼一声。

“你干嘛啊!快放开祁总!”

助理正好来给我送文件,撞见这一幕,魂都吓飞了,赶紧拉着司念往外扯。

“司念你疯了吧!我们祁总出车祸刚好没多久,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我求你了,把祁总当个人吧!”

司念愣愣地,重复助理的话:“什么?车祸?”

13

三个月没联系司念的原因,是因为我为司念拍下了她家的那栋别墅,作为求婚礼物。

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失去意识前我最后做的,就是让助理封锁消息。

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司念。

司念在西北拍的那场戏很重要,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回来照顾我。

毕竟以前,她也确实做出过拍戏拍到一半,回来照顾胃出血的我这种事。

只是。

在我躺着病床上,跟死神赛跑的时候。

我的心上人,正在跟其他人朝朝暮暮。

我终于抢回一条命的时候,司念的一言一行却都在告诉我,她变心了。

可系统却说,司念还爱我。

多么讽刺。

爱又怎能用数据来衡量。

人,又如何能把自己的心分成两半,毫无心理负担地伤害自己的恋人。

我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了她的助理:“麻烦尽快过来把司念小姐接走,别让她大晚上在这打扰别人。”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司念蜷缩在门边,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甚至有点发皱的礼服。

她听到开门声,眼前一亮。

“祁……祁寒。”

“你怎么还在这?”

她举起手,递到我眼前。

是那枚被我扔进喷泉的求婚戒指。

司念死死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祁寒,我找到戒指了,你娶我,好不好?”

我的回答当然是,绝无可能。

司念就这样举着戒指站了一会,自嘲一笑。

“也对,祁寒,你不爱我了,你再也不爱我了.......”

她呢喃着,晕了过去。

14

系统收回的第一件东西,是司念的名气。

司念穿着单薄在喷泉里找了一晚上戒指,发了高烧,被送去医院。

许卿找到我,二话不说就要往我脸上打一拳。

可我好歹是个总裁,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许卿被按着,脸贴在水泥地上,可眼神还是恨恨地:“你这么伤害念念,我饶不了你!”

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你先别忙着饶不了我了,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事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司念还没出院,网络上就腥风血雨。

那天在酒会上向我发难的是司念七年的死忠粉。

死忠粉的爱和恨,都来得更强烈。

他查出了我、司念、许卿三人曾经的纠葛,三天后,她把所有事都爆了出来。

去掉那些非唯物主义的部分,司念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像在犯贱。

“我都怀疑司念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许卿这样的人,她居然还能原谅,反而肆意伤害一直陪她从低谷到巅峰的祁寒。”

我曾经出车祸的事情,在恢复健康后,也不再遮掩消息。

加上司念事件的发酵,我为了司念花高价拍卖充满她旧时回忆的别墅,结果回来路上出了车祸,也被许多人感慨唏嘘。

“我要是祁寒,我就恨死司念了,死里逃生,回来就看见女朋友跟其他人卿卿我我,恶不恶心啊。”

娱乐圈对女明星一向更为苛刻,司念一时丑闻缠身,掉了好多个代言,马上要官宣的电视剧,也临时换人。

司念发了条微博:“我对不起喜爱我的影迷,更对不起祁寒先生,我犯下的错,我会向他赎罪。”

司念的助理找到我,非常焦急:“祁总,你快帮帮念姐吧,她的抑郁症又犯了,那天还在自残,幸好我及时发现!”

我心情有些复杂。

司念能够从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中彻底恢复,除了我的陪伴与治疗,系统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一切都在反噬。

此时此刻,我也有些迷茫,我去医院看了司念。

许卿也在。

他坐在病床边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近乎看管一样,陪着司念。

“你永远别想逃开我,念念,你只能是我的。”

司念目光空洞,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眼睛才有了焦点。

“你来干什么!你还想跟我抢念念?”

许卿一脸阴郁,我笑了,侧身露出身后的警察。

“许先生,我们怀疑你跟一起片场设备坠落事件有关,请配合调查。”

15

许卿愣住了,下意识就想往外逃,却被警察一把按住,简直是不打自招。

司念迟疑道:“什么意思?”

警察说:“就是许卿先生自己意外受伤,吊灯坠落的那次,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证据,怀疑是许先生自己做的手脚。”

许卿被警察带走后,司念坐在病床上,怔愣了很久。

我说:“司念,助理已经帮你联系了瑞士那家医院,我建议你,还是过去那边治疗吧。”

司念却没有回答我。

然后她慢慢大笑了起来,笑得疯狂,甚至笑出了眼泪。

“我好离谱啊。”

“我怎么这么离谱啊哈哈哈哈!”

她看着我, 目光渐渐绝望:“对不起,祁寒, 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你再也不会爱我了,对吗?是我不配, 都是我的错, 全都是我的错!”

“我只想着可怜许卿, 被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却没想过, 可能他原本的性格就是这么偏激, 我只顾着心疼他, 却完全忘了, 整件事最无辜的人,是你。”

司念脸上又哭又笑:“祁寒, 你把我宠坏了。”

“没关系, 反正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系统夺走的第二件东西,是司念的心理健康。

司念在娱乐圈彻底消失了, 助理告诉我, 她去了瑞士疗养。

她花了六千万, 从我手里买回了安溪路的别墅。

半年后,系统告诉我, 它要离开我,去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我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系统收走了全部东西, 自然就要离开了。

没多久,一则讣告冲上热搜。

知名女星司念,被发现在安溪路的家中,自缢身亡。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16

许卿被指控危害公共安全罪,已经服刑有一段时间了。

我去探视了他, 听闻司念去世的消息,他开始疯狂辱骂我。

我淡淡道:“你不是说,就算死, 也不会放过司念吗?那你怎么不去陪她?”

许卿变了脸色, 不再说话。

我嘲讽一笑:“也对, 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肆意伤害无辜的人,这么自私的人, 怎么可能会为了司念自杀呢。”

可司念曾经太红了,没多久,许卿在狱中被人用一柄磨尖的牙刷,刺死了。

动手的,也是一名粉丝。

顾瑶在一次直播露出马脚, 然后被对家疯狂针对, 被拆穿根本不懂玄学, 她是鲸鱼平台花大价钱挖过来的,现在面临巨额赔偿。

去参加司念葬礼的那天,阴雨连绵。

我打着黑伞, 在她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菊花。

司念被葬在了她父母所在的墓园。

“司念,再见。”

我静静地站了好久,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