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微微不顾
第 23 节 微微不顾
酒会上,我碰到了富婆前女友邱微微。
她挽着长得和我相似的酒会男伴,嫌弃地看着我。
“我已经跟你分手了,别来纠缠我,再说你什么档次,也配来这种级别的酒会?”
他们逼我跪下道歉,还让保镖揍我。
可她不知道,我其实是顾家遗落在外的小少爷。
而且,今晚酒会主角是我。
1
我穿着正式的西装,捧着鲜花,在邱家别墅门口等待邱微微。
门打开,邱微微身着一身红色晚礼服,挽着一个和我眉眼相似的男人。
我欣喜的笑容冷却封印在脸上。
曾经说很爱我的她,站在在门口似乎没看到我,我深呼吸迈步走了上去。
“微微姐,不是说好我陪你去酒会吗?”
我递出手中卑微乞求的玫瑰和尊严,期待她能撇开身边的小白脸男伴,说一声“好”。
邱微微眯着眼睛,嫌弃地皱了一下眉头,接过了我手中的那捧鲜花。
下一秒,玫瑰连同我的自尊心一起被扔在地上,被她用红色的尖头高跟鞋狠狠蹂躏。
“你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没看我现在有新男友了吗!”
“要不是你和顾元初有九成像,我会包养你吗?”
我伸出手,想要拉她手腕解释我的身份,可换来的却是热辣辣的一巴掌。
“你是什么货色,敢碰微微姐的手?!”
小白脸甩着手掌缓解疼痛,转头委屈巴巴找邱微微求安慰:
“微微姐,你看,阿顾的手都被他打疼了。”
只见邱微微摆摆手,她身后的保镖向我涌来反擒我的双手,我被他们压倒跪在地上。
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向他道歉!”
邱微微居高临下地瞥着我,戏谑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我怎么可能给小白脸道歉,闭紧嘴巴,恶狠狠看面前两人。
“不道歉?打!”
宣判命令一落下,身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死死地护着头。
看完一出好戏,邱微微的男伴抢走了我掉在地上的伞,坐上红色的跑车潇洒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麻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蔑地笑了笑,弯腰捡起踩散了的玫瑰,雨水打落在我的身上,连上天也在嘲笑我。
我竟然曾奢求过邱微微有那么一刻会喜欢过我,而不是把我当做顾元初的替代品。
之前在床上,她口中的“阿顾”,原来一直喊的都是顾元初。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驶到我面前,一个带着手套的白发老头,撑伞来到我跟前,心疼地看着我身上的伤。
“顾小少爷,你刚跑哪去了,疼吗,酒会快开始了,大少爷着急找你。”
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回想起这段感情的一点一滴。
我虽把她当德伯医疗费的 ATM 机,但我对她每一次的要求都是尽心尽力去完成的,我很喜欢她。
曾经爱过的一枚子弹,如今在我富贵之时,对准了我的尊严,一枪爆掉。
心里的酸涩涌上心头,眼泪脱出眼眶夹杂雨水滴落在地面上。
“管家爷爷,是不是我不够好看,没有后台,她才把我当成玩物,我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管家拿手帕擦拭我的脸,轻声安慰我说:
“只要你愿意回顾家,不管是邱微微还是别的微微,你都可以和大少爷一样把她当成玩物。”
看着在秋雨中消失的红跑车,我燃尽了手中的玫瑰,拜别了最后的感情,坐上加长林肯开启我的新生。
2
上完药后,换上大哥给我准备的晚礼服,轻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推门走进了酒会的房间。
长得和我有九成相似的顾元初,走到我跟前,替我整理领结:
“欢迎回家弟弟,听说邱贱人甩了你,哥哥擅自做主请她来,怎么处置你自己选择。”
这是我十八年以来,从未拥有过的亲情。
领养我长大的德伯,和我相依为命,身患癌症,家里穷,所以要我事事谦让,能忍则忍。
自从上周被顾家认亲带回家后,我的世界观一直被颠覆,他们要求我用自己的钱权,战胜所有人。
“可微微姐……邱贱人喜欢的人是大哥。”
大哥听到邱微微的名字,拿出怀里的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轻蔑地开口:
“不过是一个让我竞标成功的小贱人而已,各取所需,用完就扔,还能喜欢上不成?”
他把手帕当成垃圾往身后一扔,领着我进了酒会的会场。
刚进酒会,大哥戴起虚假的笑容面具开始社交。
我学不来他的模样,也不怎么习惯这种奢华且虚伪的场合,只能在餐桌一旁吃东西。
还没填饱肚子,一阵刺耳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是指着我嘲笑的邱微微。
“我就说这里怎么有只狗在偷东西吃,原来是这打工酒保嘴馋,偷偷地吃我们上流社会的东西。”
“难怪那个穷学生没有缠住微微姐,合着他自己找到途径混进顾家酒会了。”
邱微微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地宠溺长得像顾元初的男伴,主打一个恶心。
既然我选择了新生活,就必须要摆脱这个名号。
做了两个深呼吸,镇定自若地走到邱微微的跟前,她以为我要打她,惨兮兮地躲在男伴身后。
“救命,顾家酒保打人了,保安快来赶走这个穷小子,他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上流社会的酒会,可不是你一个穷酸小子就能踏足的!”
她凄厉的喊叫声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我瞄到大哥站在人群中,举着红酒对我笑了笑。
果然是个小贱人,不仅要打压我,还想引起大哥的注意。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小事,把大哥拉下水。
学着上流人士的模样,侧着身子浅浅地对她笑,优雅地晃着红酒杯说:
“小姐,你用这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喔!”
笑起来的我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以前邱微微经常强迫我笑。
邱微微看得入迷,陷入了我的温柔乡了,可把一旁的男伴气得鼻孔放大。
“微微姐,你看,保安来了!”
男伴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唤醒了邱微微的沉迷,她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礼。
保安冲到我们的面前,满脸严肃地扫视我和满怀信心的邱微微以及她的男伴。
随后,满怀歉意的保安,朝着我深深地鞠了个躬,三两下把邱微微的男伴擒住带走:
“小少爷,扰您兴致了,我这就把人赶出去。”
小少爷是谁?
现场所有看客的脑袋里只有一个疑问,却没人敢出声问,毕竟都不想蹚上邱微微这趟浑水。
3
邱微微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后恢复一脸受欺负的泼辣样:
“好啊你这小子,竟然还找保安替你演上了,今晚是要在这里讹上我是吧!大家快来评评理!”
“谁人不知,顾家只有一个儿子叫顾元初,你虽长得像他,但你只能是一个冒牌货!”
围观的上流人士越来越多,但没人发声,会场里除了音乐,只剩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都是如此,若没有触犯自己的利益,是永远不会入局。
“谁说顾家只有我一个儿子?”
温润有磁性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震麻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
两个长得近乎相似的浓眉帅哥,并肩站在一起闪闪发亮。
不用滴血认亲都知道,面前的顾元初和我有血缘关系。
邱微微看着我和大哥,傻傻分不清。
“大家久等了,刚有要事在忙,没法和大家介绍。”
“身旁的这位就是今晚酒会的主角,我的亲弟弟,顾元杰。”
“十八年前,在顾家发家之际,对家公司把我弟弟拐走,现如今才找回来。”
“我将转让百分之十的顾家股权给弟弟,来,大家一起举杯,欢迎我弟弟的回归!”
现场除了脸色铁青的邱微微以外,所有酒客都举杯向我恭喜,一一给我递名片。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百分之十的股权在顾家集团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为了自家的生意必须讨好我。
欢愉的道贺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响满全场,唯独冷落了刚刚嘲讽我的邱微微。
所有人像默认了一般,避开刚刚得罪我的邱微微。
呆坐在地上的邱微微,脸色时青时白,直到听到一些女客的讨论声,才缓缓站起整理发型。
“顾大少有婚约我们高攀不起,顾小少爷还是个大学生,肯定很好拿捏,先下手为强了姐妹。”
听到这话,誓死要嫁入顾家的邱微微拨开了我面前围成堆的女孩,不知从哪里折来一支红玫瑰,举着杯香槟塞到我的手里。
“元杰,迟来的玫瑰我收下了,今晚有没有兴趣叙上一叙?”
她傲人的胸姿顶着我的手臂,我感觉我有个部位,被轻轻地抚着。
浅黄色的酒液全部泼上她的脸,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从上到下擦拭全身,嫌弃地扔在她的脸上,满脸厌恶地离开酒会现场。
今夜之后,全城人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回到央大,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课时,不少女同学偷偷举起手机偷拍我,感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是帅哥。
下课后,身边多了许多之前嫌弃我穷酸的男生来和我称兄道弟。
他们对我的好,我都不回馈,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要好好读书,不能丢顾家的脸面。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所有人都会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有人希望我成功做大事,也有人希望我连带顾家倒台。
我是校学生会的成员,今天是工作汇报的例会,我早早地坐在会议室后排等着其他人。
4
所有人进来都会先和我打招呼,有好几个人挤在我身边想和我交好。
“肃静!今天有两件事宣布,首先,经内部商议,特例任命大二顾元杰同学担任主席。”
座下的成员和老师急匆匆地鼓掌,没有人对这个决策进行否认。
果然,当你有权有势后,全世界的资源都会围着你转。
“第二件事,央大名誉校友邱微微女士,将在下周一举行捐楼典礼。”
“典礼的安排事宜如下……另外,邱女士要求顾主席主持典礼,顾主席麻烦你了。”
果然邱微微对我还是不死心。
我反反复复地检查刚递来的主持稿,令我诧异的是,邱微微竟然没在上面做手脚。
但有一种不安缠绕我的心头,她必定会作妖。
虽然考上了央大,但在这里,除了钱权决定一切,还有学习成绩决定一切。
在顾家还没认领我之前,我进入学习小组,强迫自己学习,第一学年拿到年级最高绩点。
今天是照常学习小组的研讨时间,我带着上次讨论的课题开始学习。
学习小组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进来后努力刻苦学习,一切都是浮云。
研讨开始没多久,邱微微嗲声嗲气地推门进来,假装笑容甜美地说:
“各位同学,学习辛苦了,学姐给你们准备了润喉的秋梨膏,还准备一些水果,大家吃吧。”
我和所有人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门口的邱微微,尴尬的她只好放下东西,离开学习小组。
一个小时刚过去,门口再一次传来嗲声嗲气的声音:
“同学们~”
她还没说话,就被学习小组的组长炮轰出门:
“同同同个屁,没看到我们在研讨吗?这么会做戏怎么不去做演员演戏呢!”
砰!
组长把门关地死死的,气冲冲地坐在门口守着,让我们继续学习。
我暗暗地给组长竖了个大拇指。
学习小组之所以敢怼上流社会的人,主要因为这里是出国家各领域科学家的地方。
有能力的人才有自傲的资本拒绝强权。
这是结束时组长找我说的,他让我继续努力,未来报效国家。
但我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邱微微还是想方设法地来学校骚扰我。
央大要求学生每周打卡跑步公里数,白天都在学习,只有晚上才去操场跑步,我也不例外。
我按照惯例换好运动服去到操场,反常的是,今晚操场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学生都被拦在门外。
进了门口我才知道,邱微微今晚花钱包下整个操场,指名道姓陪我夜跑。
身穿紧身短裤的邱微微,靠在我身旁,劣质的浓郁香水味冲入我的脑袋里。
我往后一撤,失去重心的邱微微倒地,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还擦破了皮。
她含泪地看着我,伸出双臂想要我把她抱起来,若是以前我必定这么做。
“元杰,你要这么狠心不理你的微微姐吗?”
5
我看着邱微微的神奇操作,瞄到了身后一群想要跑步打卡的同学,心生一计,戏谑地问:
“你想和我一起跑步是吧?5 公里跑步打卡,你跟上我的节奏,今晚我听你差遣。”
“若跟不上,立刻让所有学生进来跑步打卡,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
这等划算的买卖,在邱微微听来是何等的诱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感受到来自门外学生渴望打卡的愿望,纷纷在门外给我加油。
“顾小少爷加油!我们都支持你!冲啊,甩掉她!”
邱微微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她没想到的是,掉进我的陷阱了。
一学年都在外兼职的我,体力肯定比在健身房锻炼的大小姐好很多。
“我相信,央大鼎鼎大名的名誉校友,当这么多学生面许下诺言,不会不守信吧?”
“若我不信守诺言,这辈子都不会嫁入顾家!”
很好,邱微微许下这辈子最毒的毒誓。
刚开始跑时我们还齐头并进,过了半圈过后看她满头大汗,我开始加速甩掉她。
门外的加油声和欢呼声给我动力,让我不停地加速,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需要的重要性。
不到一小时,我就跑完 5 公里,立刻打开操场的门,把所有学生都放了进来。
乌泱泱的学生把涌进跑道,把正在操场一角的邱微微淹没。
果然,发过毒誓的邱微微信守诺言,在我周围消失了一周,本以为平静的大学生活回来了。
但在我主持捐楼典礼时,她又开始各种作妖的行为。
今天的邱微微,身着凸显曲线的紫红色旗袍,温文尔雅又魅惑动人。
“今天还是要拜托元杰弟弟你啦!~”
紫色的纸扇半遮面,隐隐约约表示我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没见过世面的一些学弟学妹,陷入了她的温柔乡里,而我满脸严肃地背着主持稿。
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捐楼仪式非常顺利地进行,只要一会邱微微发言结束,就算完美完成任务了。
婀娜多姿的她,扭着腰身走上台,忽略台下所有人,只对我浅浅地笑,浓浓的爱意快要从她眼睛里溢出来。
“捐楼没什么好说的,我这么都是为了元杰,因为我爱他。”
此话一出,台下的领导们惊得要把下巴扔地上了。
大家都知道邱微微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女人,但没想到是个没眼力见的疯婆子。
校长赶紧让礼仪部的学生把邱微微请下台,可没有得到我回复的邱微微,紧抓着话筒继续问:
“顾元杰,我都放下身段向你告白了,你这个男人怎么不给我回复!快答复我啊!”
台上疯狂抓着话筒喊话的邱微微,头发乱糟糟,完全失去刚开始温婉的样子。
校长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帮忙摆平这场风波。
临危受命的我从台侧站了出来,轻轻敲了一下麦克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眼神坚定地看向台下所有人,坚定地像要为国捐躯一般,扬着声线喊道:
“央大自建校以来,都是以做社会栋梁、建设美好家园为理念教育学子,央大的学子们从不会为儿女私情抛下祖国基业。”
6
“台下的同学们!我们的国家仍处于建设发展阶段!富强国家还需要我们央大的才子才女!”
“祖国的未来就靠我们了!你们能做到吗!”
义愤填膺的演讲和声嘶力竭的呼吁,激起台下千人的爱国之心。
“做得到!做得到!”
会场里的所有人太久没这么热血,疯狂地回应,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校长看着有士气的孩子们,欣慰地点头。
大家齐声高喊终结了邱微微的求爱信号,一场闹剧结束。
捐楼仪式结束后,我被校长任命为学校御用主持人,大大小小的晚会都让我去主持。
而邱微微自这次事件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也没来过学校作妖。
在学习小组学习一年多,我第一次拿到了全国双创赛决赛的入场券。
决赛入场券并不是有多优秀就能拥有,而是需要背靠后台家族。
有背景后台的学生才能参加,这其实是一场富人游戏。
换做是以前的我,早在初赛时就会被评委团刷下来。
今年双创赛决赛的颁奖典礼在央大举行,我早早地到达会场坐下等待宣判结果。
没想到在嘉宾席看到了大哥和正在犯花痴的邱微微,而他们身后坐着都是各大家族集团的经理。
万万没想到的是,首次参赛并无任何经验的我,能拿到双创赛的金奖,奖金足足有五十万。
全场安静凝听,我站在领奖台上,台下人的嘴脸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展示着他们无尽的阿谀奉承。
“拿到金奖,纯属是个意外,本来这不属于我。”
“这五十万我将捐赠给学校里的贫困生,成立奖学金,支持他们在央大的学习生活。”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们除了大哥以外,全都交头接耳地骚动起来。
“这顾家小少爷想啥呢,留着一笔资金不拿去做投资,竟拿去养那群穷学生。”
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资金只会在圈里流动,封闭的圈子形成闭环,让圈外的穷人没法达成自己的理想。
可我从小有个理想,打破上流的圈层,让像我这种穷学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德伯你看,今天美术课老师让我拿这幅画去参赛,说我肯定能拿一等奖,以后成为画家,我来养你呀!”
捆着回收纸皮的德伯,看着我天马行空的油画,高兴之余也感到心酸。
三天后美术比赛结果出来了,我哭着回家:
“隔壁班家里卖钢铁的马同学竟然拿了一等奖,他的简笔画随便划两下都能做到,这不公平。”
感受世态炎凉的德伯,只能轻声安慰我,在夜里守护我弱小的梦想。
自那晚以后,我再也没有画画了,另一个理想从我心底里发芽。
啪啪啪!
寂静的会场出现了突兀的掌声,我抬眼望去,是大哥。
大哥的掌声就像破窗效应一般,所有人都跟着他鼓掌。
“我支持,我以顾家的名义,拿出一百万帮我弟实现这个奖学金计划。”
邱微微看到顾元初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跟着附和:“我我我!我也加一百万!”
7
我连忙拒绝了邱微微,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家大业大的邱女士若真有诚意,区区一百万不够呀,怎么可以比我哥捐赠的少呢。”
邱微微身边的人跟着附和,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让她再拿多点钱出来资助央大贫困生。
这场热闹本是顾家的主场,是邱微微自己赶着上被宰割的。
“好好好,我拿两百万,立刻!马上!”
气到脸红的邱微微,脸色非常难堪,这次为了我,真的捐了栋楼,又赔了大价钱。
邱微微死盯着台上达成合作的我,阴狠的笑意自然而然地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似乎我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庆功宴,大哥定在了央大附近的一家酒店,我应付着来来往往祝贺的人,尽管我不认识他们。
现场形成了两个圈,一个是我忙着应酬的圈子,一个是邱微微醉酒说感情的圈子。
邱微微借酒消愁,越喝越多,口无遮拦,完全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哭。
“是我狗眼看人低,以前元杰对我的好,我完全不在意,当我意识到时,他已经和我分手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滥情的,如果再给我机会,我肯定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是真的好爱他,爱得身心都已经交给他了。”
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过去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纳闷,以前邱微微千杯不醉,怎么今晚喝两杯鸡尾酒就醉成这样了,可别死在我的庆功宴上。
邱微微完全不顾颜面,开始在众人面前脱衣服:“阿顾,热……”
我看到远处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若我不再制止,明天热搜肯定是我和顾家。
我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准备抽离时,她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终于来了啦,你是回心转意吗?我就知道女追男隔层纱,我好想你呜呜呜。”
邱微微顺势圈住我的脖子,泪水、口红印在我的脖子和衣领上。
有些女生于心不忍,纷纷告诫我:
“虽然邱小姐比较疯,但她是真的很爱你,你看她为了你,捐楼捐钱,她只是想要你的爱而已。”
“邱小姐今晚喝挺多的,小少爷你要不扶她上楼,找个酒店房间休息吧。”
“对呀,即使你不喜欢她,但今晚是你的庆功宴,她在这里出事,你也逃不了责任的。”
我冷眼看着给邱微微说情的三个女人,这三个人似乎是她的姐妹团,直接道德绑架我。
我倒是看看你要整什么幺蛾子。
“行,我扶你上楼,你开好房间了吗?”
邱微微的其中一个姐妹,朝我手中塞了一叠东西,应该是房卡,但摸起来挺厚的。
“我刚去开了一间大床房,房卡你拿着。”
展开一看,里面除了 1808 的房卡以外,还有套套和一张名片。
果然上流社会的人都是贪心不足,私心有余,连自己姐妹的墙脚都敢挖。
我送走所有客人后,扶着醉酒的邱微微走到房间,她很轻,似乎是有意识的,完全不像醉酒。
刚走到 1808 的门口,我感觉一阵眩晕,来不及做反应就晕倒了。
倒前一刻,我看到了邱微微笑着扶住我。
8
醒来时,头晕目眩,头疼地快要炸裂了。
低头一看,我全身赤裸睡在酒店,身旁还睡着一个邱微微。
我重重地深呼吸两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可邱微微睡眼朦胧地睁开,看到我立刻大喊。
“啊!你怎么在我床上!”
嘣!
下一秒就像安排好一般,邱家秘书破开大门冲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记者,对着床上的我们拍照。
我黑着脸,咬着牙,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把堵在床前的所有记者赶走。
刚穿上衣服,邱微微就开始哭:“秘书怎么办,我的清白没了,我没脸见人了。”
记者报道的速度可真快,才穿衣服的功夫,娱乐版头和热搜全都是我和邱微微的绯闻。
“豪门烈女缠郎成功,顾元杰和邱微微疑似酒店一夜情成功点燃旧情。”
版头和热搜里,竟然还有邱微微的姐妹团爆料:
“你们不懂,以前微微不懂得珍惜,现在倒追顾小少爷,才刚成功就报道,你们想他俩的感情黄了吗?”
姐妹团一发言,邱微微这段时间在央大勇敢追爱的故事,在网络上无限放大。
我被大多数网友谴责,说我对感情玩弄不负责,始乱终弃。
其中不少公司买了水军,专门把这件事件闹大,目的是拿到我手中的顾家股份,搞垮顾家。
“看了视频,现场真就很香艳,顾小少爷的脖子,那些口红印子,昨晚肯定很激烈。”
“不是吧,顾家的人看起来这么人模狗样吗?”
“听说顾家两兄弟都勾搭过邱小姐,这是要玩弄邱小姐吗,两兄弟都这么坏,顾家产业也好不到哪去。”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大哥发来的短信:“我来处理舆论。”
点开录音软件,息屏看着满脸笑意的邱微微。
“邱微微,搞这种假上床毁名声的事,至于吗?”
她满脸惊讶,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场假上床的阴谋。
“以前又不是没被迫和你睡过,是真是假身体都知道,不至于分辨不清。”
邱微微点了一支烟,翘起腿打量着我:
“说实在的,我的目标只为嫁进顾家,嫁给谁没关系,现在不就如愿以偿了吗?”
白色的烟圈喷向我的眼睛,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
我含着哭腔,恶狠狠地说道:“邱微微,你挺不则手段的,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离开酒店前,我找经理拿到了昨晚的全程录像。
大哥既然选择这家酒店作为庆功宴场所,肯定有他的道理,毕竟这是家族产业,要证据信手拈来。
果然,在 18 楼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昨晚迷晕我的气体。
“大哥,帮忙找检验科的人,我需要验一下迷晕我的气体。”
离开酒店前,经理悄悄地对我说:
“顾小少爷,其实昨晚邱小姐的秘书找我删监控,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搞好了备份。”
“U 盘里除了有顾小少爷要的视频以外,还有那位秘书找我删视频的过程。”
顾家对此次社会事件,选择了沉默,“这件事暂不做回复,有结果将会开发布会公开。”
9
顾家的股市也一落千丈,不少唱衰顾家的公司纷纷落井下石,对外收购股份。
打开电脑电视,全都是邱微微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话语里都在造谣。
“我没想到情侣的小打小闹会出这么大的社会新闻,占用公众资源实在不好意思。”
“不要说元杰以前被我包养,这是假的,以前还没回顾家时,他虽然是个穷小子,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尽管……尽管他每个月都找我拿五十万,他在外肯定不是找小三!我相信他的人品。”
“请大家不要骂元杰,他答应我此次风波过后,会娶我回家的,他是信守承诺的人。”
采访中的邱微微,不再是梨花带雨的泪人,而是占小便宜得逞的小人模样。
因为邱微微的发言,网友对我的谴责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找到央大,要求我退学离开。
示威游众的人越来越多,学校不得已通知我,这一周休学回家。
叮!
顾家别墅里,深夜一封邮件的到来,给整件事带来了光明的转机。
看完邮件内容,我找到在楼上书房看财务报表的大哥。
我倚在门框,晃了晃手中亮屏的手机,歪头邪笑看着大哥。
“大哥,明天可以安排发布会,对了,麻烦你帮我请个人过来,我还想用股权变现拿点钱。”
顾家集团新闻发布会,准时 10 点开始,各大媒体早已编辑好内容,不管发布会内容,随时发送出去,只想抢头条:“顾家小少爷始乱终弃,肆意妄为,顾家难成气候。”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记者在磨拳擦掌,似乎现场少了邱微微。
一个自满的录音首先进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至于吗、假上床、嫁入顾家、不择手段。
四个关键词催促各位记者疯狂点击删除键,把本来写好的新闻稿删得一干二净。
砰!
顾家新闻发布会议室的大门被邱微微冲开,她恶狠狠地盯着台上放录音的我。
不堪和愤怒席卷她全身,握住门把的右手微微颤抖。
“大家别听他的,这段录音是他故意引导我说的。”
“谁家女孩会用自己的贞操来开玩笑!我才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
邱微微试图用哭诉,引起现场记者的怜悯心。
但她似乎忘了,记者来此除了为了第一手资料报道以外,还为了吃瓜而来,不会选择偏袒任何一方。
尽管邱微微泪水涌出,台上的我、座下的看客,没人心疼她,反而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邱小姐,您能来现场很好,前面已经给您准备好席位,请坐下,后面有时间给你慢慢倾诉。”
我示弱,给邱微微建个台阶,让她先下来,若是她现在立刻发疯,后面可不好玩了。
邱微微是聪明人,稳定情绪后,擦拭泪角不怎么存在的眼泪,坐在了我安排的位置。
“很好,情绪稳定才是乖宝宝,那我们接下来看一段录像。”
录像播后,邱微微恨不得脱下高跟鞋,把投影仪砸了。
10
在 1808 房门口,邱微微和秘书两人配合,朝我脸上喷上一道气体,我瞬间倒下。
半小时后,邱小姐的秘书出门把气体瓶子扔在 18 楼的垃圾桶,下楼找到经理给了 5 万删监控视频。
翌日,邱微微的秘书带着一群媒体记者早早在 1808 门口等候,直至邱微微尖叫,才刷卡进门。
我拿出五叠厚厚的纸钞,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钱,找检验科的同志验一下,看看上面有谁指纹?”
说到此,我刻意停顿了一下,不少人听得心痒痒,恨不得我现在把全部真相说出来。
“说起检验科,我们猜猜这个瓶子里的气体是什么?”
“欸?报告里怎么说里面有邱小姐的指纹,啊呀,拿错了,应该是这份。”
“迷迷香,这玩意不是国家的禁药嘛?邱小姐又是从哪来搞来的呢?”
完全没给听众反应的时间,我一股脑儿地把检验科给的证据全部放了出来。
大家还在消化上一个证据时,脑里已经炸开花了。
“我靠,我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豪门爱恨情仇,这怎么就扯上禁药了!”
“大新闻呀,这种禁药除了自制,很难买到,邱家这次要崩咯!”
楼下的传来警笛声,看来警察来得有点早了,邱微微还没发疯呢。
但看着各种指向制禁药的证据涌现时,拿着一支笔的邱微微冲上台,打算当场让我死。
没想到的是,大哥给我安排两名身手矫健的退伍老兵做保镖。
邱微微瞬间被两个老兵打退坐回席上。
“哈哈哈哈!想鱼死网破吗!我手上有我每个月给你打钱的证据,顾元杰,贪得无厌的你,也准备坐牢吧!”
邱微微向记者席扬了一叠打印照片,上面都是每个月她打给我的钱,总计有三千万。
“三千万,够我告你诈骗了,一起坐牢吧!一起做牢狱中的豪门鸳鸯吧!”
警察这时来到了新闻发布会议室,以涉嫌制作和使用国家禁药为由逮捕邱微微。
刚扣上手铐,邱微微拉着身旁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快抓他呀!他诈骗我三千万呢,地上的图片就是证据,我命令你们抓他啊, 只抓我干嘛!”
台侧, 我推了一位打着吊瓶坐轮椅上的秃头老人出来。
记者再一次举起相机, 记录每一刻刺激的反转,生怕错过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这是十八年前, 从垃圾堆里把我捡回来的德伯, 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当年对家的阴谋里。”
德伯一辈子无子无女, 漂泊在各个城市中,每天拾荒而生。
十八年前一个夏天,他从一个垃圾堆里捡到有微弱哭声的男婴,从此有了家的依靠。
德伯为了让我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白天去餐馆和商场捡纸皮,晚上去餐厅洗盘子,一干就是十八年。
在我考上央大的那天,日渐消瘦的他身体撑不下去了,倒在了医院里。
医院诊断后发现,癌症初期, 治疗的费用极高,刚开始德伯要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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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被邱微微包养,拿到第一个五十万,德伯才住院治疗。
“这是这一年的治疗费用账单, 三千万不多不少, 期间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从未花过邱微微一分一毛。”
我蹲在德伯身边, 看着面前为了我操劳日夜而瘦骨嶙峋的老人,我心痛得无法呼吸。
德伯颤抖地抬起干柴般的手, 轻轻擦拭我脸上的眼泪:
“没事, 元杰, 这不都过去了吗?我还没死,哭啥哭呢, 你哥哥不是说晚上团聚吃大餐吗?小哭包是不能吃大餐的喔!”
对, 我不可以被情绪影响判断,眼下要把这场纠纷处理好,才能一家团聚。
我把德伯推回休息室, 打开了昨晚的转账页面, 公示于众:
“昨晚我变卖股权给大哥,拿到三千万的资产, 已经转入邱微微的账户, 我们早就没有瓜葛。”
邱微微看着自己变成全场唯一一个犯人时, 眼神变得非常空洞,嘴里只念叨一句:
“顾元杰, 我是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
有时一个人起了贪念,丧失了爱情, 失去了感性, 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步都是可以被人预测到的。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德伯、大哥三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了第一顿中秋团圆饭,尝了最新鲜的月饼,完全不在意外面的兵荒马乱。
邱家全家因为私自制作禁药被严查和逮捕, 同时顾家断绝了所有和邱家有联系的合作,坐牢的邱微微还遭到姐妹团反叛被瓜分了公司,彻底破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