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佛子又在努力走剧情
第 27 节 佛子又在努力走剧情
我是京圈大佬,出了名的清冷佛子。
一朝觉醒,却被告知我是一本追妻火葬场文里的男主。
前期狂虐女主,后期开启恋爱脑模式,疯狂上演给命文学。
“一定要跌下神坛?”
“嘎嘎跌。”
那……好吧。
我努力走剧情,却发现,女主的剧本跟我不一样?
1
我腕边不离手的檀珠裂了。
作为京都香火最旺寺庙的最大金主,主持连夜赶到我家。
“这怕是不好修?”主持捏着珠子连连摇头。
他眼珠一转,“施主不如看看我们寺里最新推出的高科技佛珠,采用纳米磁流体技术,360 度自由旋转,让你最大限度实现和佛祖一对一交流。”
我那常年清冷着一张俊美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拿来我看看。”
当我接触到佛珠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许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原来我是一本追妻火葬场文的男主,出了名的清冷佛子,而女主是我的……
高中同学。
我清冷的面具再一次裂开了。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
她从高中就一直暗恋我?
在鱼晚晚第三次意外救下我妈后,我妈逼着我和她结了婚。
可我一心向佛不爱红尘,鱼晚晚数次失望后要和我离婚。
当她另觅良人,我却悔不当初,拿起了“追妻”剧本,开始疯狂红着眼要把命给她。
呵,我嗤笑一声。
佛爱我我爱佛,我怎么可能放下身段追一个女人?
主持冲我微微一笑,“老弟啊,话别说太早。”
“?”我震惊地看向主持,他说话怎么还带口音了。
“哎呀妈呀设定错了,成东北那旮旯的了……”
主持轻咳一声,“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你所在的世界其实是我创作的一本小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剧情崩了……”
我沉着脸,并不说话。
“总之你的任务就是走完剧情,拯救世界。”
哦,这倒是有趣。
我终于舍得分给对方一个眼神,“不关我事,你换个人吧。”
“只能是你!”主持叫起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写进无间地狱!”
好毒的诅咒。
可我一想到未来我会跪在雨中,跟条狗一样地乞求鱼晚晚回心转意。
我就一阵恶寒。
“一定要跌下神坛吗?”
“必须跌,嘎嘎跌!”
……
我立马去翻高中相册。
高二三班鱼晚晚。
根本没有这号人。
紧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的好哥们,京圈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
“咱高中就没有姓鱼的人啊……”
没有女主我攻略个锤子。
2
没办法,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我妈身上。
毕竟原剧情她和女主的交集,比我早得多。
我旁敲侧击我妈,“妈,今天超市大减价你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我妈一脸震惊。
我一个平时不食人间烟火,闲下来就往寺庙跑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这些。
看到我妈摇摇头,我心里一沉。
按照设定,鱼晚晚不就是在帮我妈抢特价商品的时候跟我妈一见如故,和她成为忘年交的吗?
一切都对不上了,我简直怀疑我是不是多了一段记忆。
可两天后,我却在公司见到了鱼晚晚。
彼时我正矜贵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微微转动手中的檀木珠串。
“傅总,这是办公室新招的秘书。”
我一睁眼就看到了鱼晚晚憎恶的目光。
林秘书合上门出去了。
怎么回事,这玄幻的世界。
“傅总好!”鱼晚晚简直说出来拿你狗命的气势。
“我们见过?”我皱起了眉。
“以后会常常见面的。”鱼晚晚突然露出一道富含深意的笑容。
不行,脊背发凉。
我捏着佛珠若有所思。
难道剧情变了,女主现在才对我一见钟情,爱上我了。
我摸着自己锋利如刀削的下颌线,觉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
我打电话指明让鱼晚晚给我送咖啡进来。
第一次。
“太烫了。”我啪一下把杯子摔在桌上。
第二次。
“太凉了。”我皱着眉。
第三次。
“太苦了。”我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这下虐点足了吧。
可我刚说完,鱼晚晚便拿走我的咖啡,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不对啊,她 97 的,整顿什么职场。
难道她是在另辟蹊径,吸引我的注意。
“鱼秘,喝咖啡是一种享受,是一种艺术,是一种豁达,是看破红尘的修养。”我苦口婆心。
只换来鱼晚晚不屑地瞪着我,“渣男!”
???
我用力过猛了?
我决定锲而不舍,乘胜追击。
3
“必须推?”林秘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必须推。
我都可以想象到,当鱼晚晚以为自己马上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臂稳稳将她拥入怀中。
一双漆黑的眸子撞入她的眼帘,她的心口猛猛一跳。
“傅总冒昧问一句你是在哪学的?”
我骄傲又自信合上那本《清冷佛子霸道爱》。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我刻意找好角度,最大限度展示我黄金比例的五官。
“不必谢。”
“啪——”鱼晚晚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勾唇一笑,她扬长而去。
我,傅辞,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风,对着云,对着彩虹,对着鲜花发誓。
这剧情,我不走了,爱咋咋地!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拖着工作一天的疲惫回了家。
“儿子,我今天碰到一个小姑娘,人特别可爱,特别合我脾气。”
就在超市,在特价区,在一群大妈的拥挤里。
我妈遇到了她的真爱。
一切都在按着剧情走,what the f……
我幽深的眸光从我妈身上掠过,叹了口气,选择妥协。
相亲火速安排。
下一刻,我就坐在了咖啡厅和鱼晚晚面面相觑。
“鱼施主,风亦不动,树亦不动。”
乃吾心动也。
话还没说完,苏溪就挎着小包一扭一扭地走过来。
都是白开水,装什么优乐美。
苏溪是傅家世交叔伯的女儿,捧在掌心长大的小公主,自小喜欢我。
也是书里无恶不作的恶毒女二。
“辞~哥~哥~”苏溪作势要抱我的胳膊。
我被夹子吓得一激灵,立马后退了一大步。
苏溪气鼓鼓地坐在我的位置上,恶狠狠地瞪着鱼晚晚。
“就是你勾引我的辞哥哥。”她扬着精致的脸蛋不屑地开口。
“给你三千万,离开辞哥哥!”
我立刻两眼放光,坚强不屈的女主一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实在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在我一脸期待中,鱼晚晚冷静地缓缓开口。
“我必须要现金,再写个不附条件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还得去给我公证一下。”
我冰凉的面庞再也挂不住。
创世主,你看看你的女主。
“啊!”苏溪脸气得通红,“你果然就是在图傅家的钱!”
“我不否认。”鱼晚晚把目光转向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动手里的佛珠。
正想酝酿怎么开口。
苏溪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那啥,我今天钱没带够,要不你们先聊?”
“其实……”我钱也没带够。
刚说两个字。
鱼晚晚先我一步开口,“那我也先走了,辞~哥~哥~”
二激灵。
她是在吃醋吧,她是吃醋了没错吧。
4
我妈果然开始逼问我相亲的事。
“佛曰净心守志,可会至道。”
“真不行?”我妈追问我。
“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能为道者矣。”
“好吧……”我妈叹了口气。
就不再挣扎一下??
我轻咳一声,“倒也不是不可。”
我妈立马嗅出端倪,欢天喜地给闺蜜打电话说自己要抱孙子了。
两天后,我和鱼晚晚站在了民政局门。
手里是刚刚出炉的红本本。
“傅太太,以后请多指教。”我黑眸幽深地凝望着她。
她富含深意地回望我,“傅先生,这一次我会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好。”
我一拍手。
一群黑衣人从车里鱼贯而出。
每个人手上都是一个蛇皮袋。
我清楚地看到鱼晚晚瞳孔地震。
“这是你要的三千万。”
我自信地看着她,被我感动哭了吧。
鱼晚晚却摆出一脸你在侮辱我的表情,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女人真是太难搞了。
我急忙追上她,“每个月我会给你一百万生活费,除此之外什么都别肖想。”
不理我。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为你破戒。”
还不理我。
嘤嘤嘤,佛子委屈。
我迅速展开下一步计划。
“夜不归宿,忘记生日,放任苏溪勾引我……”
“儿子你神神叨叨什么呢?”我妈看着嘴里碎碎念的我。
脸上写满了“我儿子脑子瓦特了”的担忧。
我神色自若地看了一眼眼神奇怪的母亲。
“夜不归宿,忘记生日,放任苏溪勾引我……”
……
“傅总,傅总……”
在我第三次在打坐时睡着,主持忍无可忍。
我淡淡地瞥了主持一眼,丝毫不觉尴尬。
这个时候的主持是本我,那个灵魂附体的创世主早就离开了他的身体。
“继续。”我坐正身体。
这夜不归宿到底有什么好,我简直想仰天长啸,我想睡觉。
主持更委屈,谁好人家半夜来佛堂打坐啊。
京圈大佬惹不起。
熬到天亮,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鱼晚晚正在化妆。
我如幽灵一般从她身旁闪过。
在大婚之夜,丈夫不见踪影,很委屈吧。
“我在画眼线,离我远点。”鱼晚晚示意我挡到镜子了。
“一二三,划走。”鱼晚晚嘴里嘟囔,一道完美的眼线立马浮现。
“好神奇啊。”我忍不住感叹。
“是吧,我也觉得,我跟你说……”
说完,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我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我去公司了。”
鱼晚晚不看我,敷衍点头。
昨天我已经和她点明了,必须隐瞒我和她结婚的事实。
在外面,我是傅总,她只能是我的秘书。
5
我在普陀寺住下了。
过两天就是鱼晚晚的生日了,我必须冷漠忘记不能有丝毫反应。
这里自然幽静,春水露珠盈盈,可是。
“又是素面……”我生无可恋。
按剧情我要等鱼晚晚来找我,得我一通训斥羞辱最后迫不得已跟她下山。
鱼晚晚,快来救我。
第一天,没来。
第二天,还没来。
第 N 天,杳无踪影。
正当我犹豫,鱼晚晚生日那天她终于来了。
有人拍门。
我给了主持一个眼神,去开门。
“女施主有何事?”
鱼晚晚礼貌一笑,“我找傅辞。”
我一拍大腿,果然,呜呜我就知道。
“不知您是?”
鱼晚晚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是傅家的保姆,今天有一个小姐找上门说他怀了傅总的孩子,傅太太就闹着要回娘家,说傅总平时打她就算了还要去祸害别人。”
我从寺庙里走了出来。
身着简单灰色长衣长裤,手里捏着檀香手串,清冷的五官如雕刻一般完美。
“有事?”
“傅总,太太她……”
“鱼晚晚你在胡说什么……”察觉到主持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我急忙打断。
鱼晚晚冷哼一声,“你妈让我接你回家。”
我眸光渐冷,语气也有所下沉,“鱼晚晚,你是想离婚?”
以前我和她立过约定,她不许在我修行时打扰我,不然就离婚。
鱼晚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是……”
“不想就别来打扰我。”我冷冷说完,反手将寺门重重关上。
半晌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这也太没效率了吧。
主持走进来,一脸忧愁。
“施主,那位女施主让我告诉你你妈出事了。”
“你妈才……”我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提着寺庙的棍子,一个回旋就开车回了老宅。
别墅里乱作一团,所有东西都摔得粉碎。
我急忙问我妈人呢。
佣人指了指楼上的房间。
傅远山已经把人领走了,我咬了咬牙,心里觉得愧疚无比。
我悄悄开了条门缝,昏暗的房间只开着一盏台灯,屋子里静悄悄的。
“妈!”我心软得一塌糊涂,以前我妈一不开心就会把自己卷在被子里。
果然,我把人捞出来,眼圈通红。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顺着我妈的背,她难受得像是要撅过去,“根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计较,徒增烦恼。”
“你是说那个贱人的孩子是假的?”我妈尖着声。
“那倒不是……”
我妈撂给我一枕头。
好不容易哄着我妈睡下,我准备下楼去给她煮点粥。
静谧的空间突然传来一声小声的对不起。
“睡吧。”我关上了屋门。
经过客厅,我看见张妈绘声绘色地给底下的小丫头们描述。
“那女人找上门不走,傅总也犹豫,咱太太直接就是往地上一扑,开始阴暗爬行,抓头发,尖叫,鬼哭狼嚎,翻白眼,把那女人吓的啊……”
郑云珊,我顿时黑了脸。
又骗我。
我悄悄上了楼,瞧见我妈跷着腿,扑腾的在旁边随意抓起一片薯片扔进嘴里,一只手拿着纸巾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这电影太感人了!”
6
这天是苏溪的生日会,苏父邀请了一众业界大佬,我也赫然在其列。
按照剧情我应该让鱼晚晚和我一起去,她会遭到苏溪的疯狂羞辱还有陷害,我明面上帮她,暗地里却警告她懂事一点。
这是她心碎的开始。
宴会果然豪华。
金碧辉煌,波光潋滟。
我看出鱼晚晚有些不适应,她在不停地扯着衣角。
我应该鼓励她自信一点,她今晚真的很漂亮。
但考虑到我的人设,我闭了嘴。
“啊——”一声巨响,桌子上的高脚杯轰然倒塌,苏溪的衣服湿了透顶。
苏溪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是鱼晚晚!”
按照剧情,我应该让鱼晚晚道歉。
事实上我也这么说了。
怪不得你没媳妇,我心里暗暗腹诽。
鱼晚晚攥紧了拳头。
我有些愧疚,我一定让她很伤心吧。
她转头从容一笑,把手里的酒泼了我一脸。
“眉毛下面挂俩蛋,你 tm 是只会眨眼不会看?”随后把长裙摆从大腿到脚踝的部分一撕,扔在苏溪身上。
“快去换件衣服吧,老娘不伺候了。”
一群人涌上来给我递毛巾。
“佛子那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就是,竟然敢泼您是不是不想在京都待了。”
一群呛人的香粉叽叽喳喳,我被气得头疼。
“滚!”
女主不对劲。
……
我回到家准备质问她。
一开门就贴过来一具火热的身体。
有人直往我怀里钻。
是鱼晚晚。
我想起来了,宴会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药。
鱼晚晚被下药了。
剧情运行得还很正常。
我垂眸看着面色潮红的鱼晚晚,她意识不清醒,一双小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不能趁人之危,我凭借强大的意志推开她,想要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刚走两步,鱼晚晚就又像个八爪鱼缠过来。
“给我,给我……”
我去,这是个清水文。
我一时不知道是先去堵她的嘴还是拉来她到处惹火的手。
突然一声闷哼。
“放手。”我的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鱼晚晚却主动寻我的嘴,将我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我身上。
我的衬衫被拉了下来,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和谐。
“先别……”我企图制住这匹脱缰的野马。
她修长的双腿攀上我的腰腹,将我的双手用领带捆了起来。
我:??
隔天一早我就被一声尖叫吵醒。
迎面就是一顿暴击。
“渣男,流氓!”鱼晚晚扯着头发,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我静静看着她回忆起昨晚。
她羞愤难当,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我下楼端了早餐送上了。
鱼晚晚指间打转,颤抖着手让我滚出去。
“好,你先吃点东西。”柔的掐出水的声音吓得鱼晚晚更加捂好自己。
我准备出去让她换衣服。
“先别!”她拦住我,似是放弃挣扎地栽到枕头上,“我没劲,起不来……”
我想帮她叫一个女佣上来,她也不肯。
耳尖烧得通红。
确实,这一身的印子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我的背上被挠了一大片的伤。
7
一连几天我没有见到鱼晚晚的踪迹。
不是吧,羞成这样。
我坐在桌子边沉思。
我要是对人姑娘负责,还要不要进行剧情。
毕竟接下来就是各种女主虐身虐心。
我决定先缓一缓。
可剧情给我了当头一棒。
去参加一个酒宴,免不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我醉醺醺的回到家。
鱼晚晚竟然在家。
“hi~”我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
“喝点醒酒汤。”她推过来一个小瓷碗。
我正准备接过,她突然重重地把碗摔在桌上。
“渣男!”我接受了不明所以的一巴掌。
还没问清缘由,我突然看到了衬衫上若隐若现的口红印。
天要亡我。
听我解释啊,今天我都没靠近过雌性啊。
我跟过去想解释。
鱼晚晚冷漠地点头。
我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带,突然发现鱼晚晚盯着我。
眼神好恐怖,像是要把我拆入腹中。
她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在床上。
我目光楚楚地看着她,想起了创世主的嘱咐。
要狠狠跌下神坛!
嘎嘎跌!
我谨遵《清冷佛子霸道爱》里的描述。
眼尾泛红声音沙哑,轻轻掐住她的软腰,低着眸子道:“给我亲一口,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可是哭不出来,怎么办。
我狠狠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怎么回事竟然不疼?
鱼晚晚突然“啊”了一声,把我抵在床角,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这才惊讶地发现。
我掐的是她的腿……
她红着眼,慢慢靠近我,“亲一口,命给你。”
等一下,我怀疑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
最后我还是没有逃过鱼晚晚的毒手。
我们俩还是一拍即合,白日荒唐。
第二天我又遭到了一顿枕头袭击。
“混蛋!”鱼晚晚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
昨天还叫我甜心,早上就翻脸不认人。
“我都说了让你轻一点,这样我怎么上班?”
我迟疑了一下,“那我下次轻点……”
“滚!”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半年后我们还要走离婚程序。
我决定把剧情走完。
“别以为这样了,我就会和你在一起。”
“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吧。”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什么关系?”我有些懵。
“我喜欢你的身体……”鱼晚晚上下扫了我一眼,满意开口。
8
我跑到山上,坐在崖边。
“不离婚不行吗?”
突然电闪雷鸣,雷声大作。
这是无声的拒绝。
我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林秘我要收购一座山,对,铲平!”
……
我默默看了一眼在外面谈笑自如的鱼晚晚。
只有我一个人担心。
她可是看着那个男人笑的很开心。
她和林助并肩而行,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我可以看到鱼晚晚眼底淡淡的笑意。
想起早上起床时她还剜了我一眼,我心口就一阵堵。
渣女。
下班的时候,我看到鱼晚晚站在路口。
正要把车开过去。
一个男人拎着奶茶走过来。
鱼晚晚看到我了,却也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和那个男人走了。
我错愕地怔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渣女。
她果然只是馋我的身子。
可晚上我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食髓知味。
“那男人是谁?”
“你快点。”鱼晚晚手若无骨地攀在我颈间。
“一个学长,和你没关系。”
听到解释我满意勾唇。
算了,我放弃抵抗了。
就让剧情之力暂且撑着吧。
……
“鱼鱼,我给你带了甜品。”我把蛋挞搁在桌子上。
不是说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吗。
我上了楼。
书房的灯亮着。
我看到鱼晚晚在焦急地翻找什么。
她似乎很谨慎,翻过后又会把一切复原。
我默默退了出去。
我早就发现了她不是原本剧情的女主。
她的种种行为都在表达着,她很了解我,了解傅家。
我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只是还没开始,一个热搜就直登第一。
#当红女星半夜约会疑似热恋
#孔咚男朋友竟是京圈佛子
这逃不开的命运。
我火速联系人撤热搜。
顺手给鱼晚晚解决了一个情敌。
可戏还是要演的,马上就是离婚的日子。
我等着鱼晚晚来问我。
她从办公室来来回回好几圈都一言不发。
她去了楼梯间,我准备自己去找她。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
“马上就要离婚了,可我还什么证据都没找到,不是说他恶意垄断,害人家庭,无恶不作,利欲熏心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鱼晚晚点点头,“对对对,就那个道歉哥。”
???
等她打完出来,一转身就看到了立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我。
鱼晚晚有些尴尬,“傅总好……”
我恶劣地笑笑,“你好啊,给命姐。”
9
“你说你是恋爱脑男主?”
“你是虐文女主?”
我们俩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我想过她重生,穿越,万万没有想到我俩拿的竟然不是一套剧本。
在她觉醒的剧本里我是个表里不一,欲擒故纵,忽冷忽热,很会 pua 的渣男。
最后害得她不得善终,身败名裂,然后和替身双宿双飞。
“那你潜进我的书房是在找让我身败名裂的证据?”
鱼晚晚默默点点头。
我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我是一个遵纪守法,按时缴税的好公民。
“那高中呢,你去哪了?”
鱼晚晚顿时开始手舞足蹈的形容,“老娘去学了跆拳道,女子防身术,还自学了三国语言,还有制药,制毒,算卦……”
一想到她学这些是为了对付我,我默默吐出了她递给我的咖啡。
看来这就是创世主说的崩盘。
鱼晚晚一把跳到我腰上,一边说着“害老娘忍了这么久”,一边手往我衣摆下面钻。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
我顶着一脑门的唇印,坐在办公室思考下一步。
要接着走完剧情就必须离婚。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
演戏。
我带着她回了老宅,演戏必须要有人证。
一进门,鱼晚晚立刻红了眼,“你倒是说啊,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我不耐烦的阴沉着脸,“我都说了,只是意外。”
“意外,意外!上次的口红印是意外,这次被拍也是意外!”鱼晚晚拿起手边的花瓶就准备摔。
我眼神示意她。
那个是真的,值二百万。
她默默放下,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盘。
那个三十万。
鱼晚晚放弃了,嘤嘤嘤扑进我妈怀里。
“我要和他离婚!”
终于引出来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妈拿起那个花瓶,“啪——”
我认命地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那个花瓶是开过光的。
“臭小子,之前你不谈恋爱说不喜欢女人,我让你多接触,可也没让你接触这么多!”我妈拿起手帕拧着鼻子,涕泗横流。
“你就是要学你爸,带回家好几个,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鱼晚晚情绪也上来了,抱着我妈哭作一团。
我悄悄靠近拽了拽她的袖子。
剧情,我朝她比口型。
她一把扯回去。
演戏,假的,我在心里呐喊。
她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往我身上扔。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渣男!”
只剩下我在原地不知所措。
累了,吃个苹果。
10
最终顺利离婚。
“我想吃肉蟹煲!”我窝在鱼晚晚的小窝。
“你不是信佛吗?”
“心中有佛佛祖自会庇佑。”我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她一把踢开我无处安放的长腿,“你一天都跑三趟了……”
我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可是我想你了。”
“可是会被怀疑。”鱼晚晚突然变得扭捏。
我发现鱼晚晚受不了好听话。
“没有可是,只是我想来。”我们俩看着彼此笑得像傻子。
现在就等一个瓢泼大雨,我往雨里一跪就完事了。
可是最近一直都是大晴天。
我望着老天。
彼时我正陪着鱼晚晚挑男模。
没错,男模。
“不行,我不想看。”
“宝贝听话,只要看着和你长得差不了多少。”我听完脸一下子就黑了。
鱼晚晚捧着我的脸,“不是不是,他们怎么能和你比,比你次一点就好了。”
鱼晚晚当初来公司上班是为了找我身败名裂的证据,现在误会说开了。
她真正想做的是开一个工作室,现在在招模特。
有一天她突然跑来找我,一把扑倒我怀里。
“怎么了?”我简直心软软,好可爱。
“傅辞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原来她听我妈说了我小时候的事。
京都现在传言,傅家佛子有了一个捧在手心的宝贝,矜贵清冷的大少爷亲自为她穿鞋,走到哪带到哪。
可这女人十分没眼色,整日混在男人堆里。
鱼晚晚捧着手机让我看。
我冷哼一声,“天亮了,就把他们都封杀了。”
可第二日傅氏非法经营,做假账,集资诈骗就上了热搜。
浩浩荡荡来了一群警察要把我带走调查。
我被关了一个月,任何人不许来看我。
是傅远山搞的鬼,看来他是要我给那个私生子腾位置。
我出去时外面已经变了天。
我妈被关在了老宅。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招呼佣人把傅远山的小情人抬出去。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招惹老娘你是生死难料。”
我抽了抽嘴角。
“你来了,晚晚还好吗?”
我有些惊讶,难道是鱼晚晚坦白了。
“行了,”我妈摆摆手,“我吃过的盐比敲的木鱼还多,我还看不出来?”
我待在老宅,傅氏被傅远山掌控了,我只好待业在家,享受一波啃老。
“阿弥陀佛。”
我妈要疯了,嘴里嘟囔着要找傅远山算账,凭什么伤害她的耳朵。
隔天鱼晚晚就给我推了好几个微信号。
“?”
鱼晚晚极其兴奋,“我跟你说,这都是京都最有名的富婆,你要是抱上一个还怕什么傅远山。”
“我还能让你混不下去。”
“是啊,跟你混,三天饿九顿,偶尔还得挨钢棍。”
11
傅远山本来就是个蠢货,丝毫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
还没两天一群董事就跑过来给我哭诉。
当初可都是傅远山的心腹,我冷眼看着这堆墙头草。
傅远山能上位他们可出了不少力。
“这是合同,股份转给我怎么样?”我靠在椅子上转着笔。
这让一群老头迟疑了。
“还有分红,要是交到傅远山手里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一个人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
我暗暗朝李董比了个手势。
谁说就许傅远山有卧底。
我突然有些激动,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鱼晚晚。
我都可以想象到她的神态。
她一定会惊讶,好高级的商战。
可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我顿时慌了神,不对劲。
她平常就是一个手机不离身的网瘾少女。
第十次终于打通了。
“傅辞,下雨了!”她突然冲我这么说。
我跑出去,果然瓢泼大雨。
“快跪下求我原谅。”明明是含笑的语气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着急问她在哪,她却固执的让我给她下跪。
“云跪一个。”
我啪地跪在雨里,“原谅我。”
“好了,我原谅你了。”鱼晚晚声音很轻,似是放松了下来,“走完了,这样你就不用下地狱了。”
我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的剧情,该轮到鱼晚晚了。
尽管我再三嘱咐鱼晚晚要小心,还派了保镖 24 小时暗中保护,但鱼晚晚还是被绑架了。
我手抖得不成样子,接到秘书发的定位立马赶过去。
在海边。
在鱼晚晚的故事线里,她就是死在海边。
海浪的拍击声很响,我看到鱼晚晚被绑着。
傅远山已经有些不正常,举着枪指着鱼晚晚,对我说:“你知道吗,你一点都不像我儿子,反倒像你那个强势的妈,你从小我就不喜欢你。”
我想往前走两步,傅远山却突然发疯,“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就在我纠结该做点什么的时候,鱼晚晚一个回旋踢,挣脱了束缚。
她回头冲我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转头跳进了海里。
这就……
结束了?
我愣在原地。
说好的临终告白呢,生离死别的拉扯呢……
等搜查队把鱼晚晚捞起来,她已经没了呼吸。
我把她拥在怀里。
苍白的脸,嘴唇乌紫,整个人都没有了温度,胳膊无力地垂在地上。
没想到她学的防身术最后竟是用到了这上面。
我不难过,可眼泪却有它的想法。
止不住地流。
鱼晚晚死了。
就像她命定的剧情,我走完了我的剧情,她也走完了她的。
可我,多希望永远别走完。
12 鱼晚晚番外
我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穿越了,不是身穿,不是魂穿,竟然是个飘。
我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世界上有两个我。
我飘在那个真实的有实体的我身旁。
今天是她和傅辞见面的第一天。
想起我死的时候傅辞哭的那个样子,没用的东西,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
我摸了摸发红的眼眶。
算了,我还是有些期待的。
当时那道声音可是承诺会让我见他的。
是的在我被傅远山绑架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告诉我,我必须死,这是我作为虐文女主的结局。
但她会让我重开。
怎么是在高中?
我继续跟着鱼晚晚,她在这里竟然是一个人人欺负的小可怜。
“帮我把作业写了。”
老娘帮你把脑壳写了,我气得对着空气来了一套军体拳。
鱼晚晚低着头,蚊子嗡的一样应好。
一声清脆的声音,作业被扔到了那个霸凌者脸上。
“自己的事情不可推托给他人。”难得看到傅辞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撇看到鱼晚晚眼底的星星,原来是从这开始喜欢的啊。
后来鱼晚晚一直跟随傅辞的脚步,报一样的学校,考一样的分数,学一样的专业。
可傅辞从来没有注意过她。
她像星星,追逐着点点萤光。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老太太,自己都抢不到的特价菜非要分给那个老太太。
也算好人有好报, 她遇到的竟然是傅辞的亲妈。
见面,相亲, 订婚。
他们很快结了婚。
可鱼晚晚很清楚,傅辞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娶她而是因为他妈的逼迫。
阿姨怕他出家, 硬是要给他找一门婚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傅辞皱着眉关上了寺庙的门。
我实在气不过,不是寺庙还是你家开的, 好像还真是。
佛祖都没说话, 你吱什么腔啊。
我气鼓鼓的跟着哭了一场的鱼晚晚回了家。
我的小包包, 小裙子, 迪奥纪梵希, 我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 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 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说三个字“我爱你!”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鱼晚晚, 那个佛珠男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冷落我的小宝贝。
那天宴会我看着苏溪诬陷鱼晚晚, 那个没出息的就会看着傅辞。
起来啊,你可是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我眼睁睁看着苏溪指使人在鱼晚晚的酒里下药。
我去, 看着药瓶我瞳孔地震。
竟然是脱发的药。
好歹毒的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念太过强大,一睁眼我就到了鱼晚晚身上。
我应该是鱼晚晚的另一个意识,一个想要反抗的意识。
我举起酒杯就往苏溪头上泼, 给老娘滚犊子。
傅辞就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看到我的反应突然两眼放光。
“鱼鱼。”他伸手想抱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这熟悉的感觉,我就知道是你!”
神经病啊。
原来傅辞一直都在走剧情, 创世者说走着走着, 他总有一天就能看到我了。
13 傅辞番外
“妈,你别生气我会好好学的。”我紧紧追着女人的身影。
我叫傅辞,是一个从不活在期待里长大的孩子。
我爸讨厌我。
我妈认为我是个意外。
我只有很乖很乖,他们才会看我一眼。
我妈有个很讨厌的女人。
可我爸和她关系很好。
我妈就老是咒着她死, 说她破坏别人家庭。
后来那个漂亮阿姨真的死了。
可我爸也没有回家。
他有了更多的女人。
我妈说那些女人都是来跟我争家产的。
她要我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她不许我笑, 爱笑的人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也不许我哭, 如果哭了就把我关进小黑屋。
从小到大,我只被关进去过三次。
一次是因为我拒绝去钢琴课。
一次是因为爸爸带着陌生的阿姨回家, 我妈说我不护着她。
还有一次是我自愿的, 我突然觉得黑暗的感觉很好。
我不爱说话,经常一坐就是一天。
这下我妈就满意了。
可后来我就被绑架了。
我应该是世界上最难绑架的小孩。
总是坐在那, 也不出门。
他们威胁我爸, 要我爸拿钱。
我爸拒绝了。
我知道, 他很爱钱,其次是爱那个阿姨。
和我绑在一起的有一个小姑娘。
说来有些对不起, 本来是绑我的,她恰好经过就把她也绑了。
我都有点感慨她的倒霉体质。
她很活泼, 一直要我别害怕。
我想说其实我不害怕, 没有期待的人都是不会怕的。
“那你手抖什么。”
我看着止不住颤抖的手。
所以我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我妈来救我了。
我从没见过她那副狼狈的样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
绑匪不要汇钱,那些钱是她一麻袋一麻袋背上来的。
我们得救了。
我妈和警方联手。
那些绑匪被抓了。
“你怎么不害怕?”我问那个一直笑呵呵的小姑娘。
“因为那是我爸爸啊。”她指了指其中一个警察。
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串佛珠,说是他爸爸给她的。
“警察还信这个?”我嗤笑一声。
小女孩辩解, “我爸爸说这不是相信,是牵挂。”
我不信神灵,却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平安。
(完)
文/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