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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节 欺我情深

第 53 节 欺我情深

未婚妻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救别的男人。

我用尽力气将她救回来,她却将力竭的我重新推入海里:“快去救他!”

后来,她站在我病床前说:“你不是游泳很厉害吗?”

我转过头:“你走吧,我不再爱你了。”

1.

我和未婚妻今天在海边拍婚纱照,婚期定在年底。

随着摄影时按着快门,我们的幸福正在被记录保存。

“心蕊!”

忽然,有人喊我未婚妻的名字。

她保持着拍摄姿势没转头,身子却僵住了。

我认识那个男人。

她的竹马余涵书。

过去六年,一直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因为他,我和沈心蕊也争吵过无数次。

沈心蕊总说,如果他们有什么事,哪还轮得到我?

最后是我妥协了。

因为我爱她。

“要先暂停吗?”我问沈心蕊。

她坚定地摇头:“先拍完婚纱照吧。”

摄影师教我们换姿势:“新娘贴近新郎,头仰高一点亲吻新郎,笑容再大一点。”

沈心蕊努力地扬唇,笑容却僵硬不再自然。

突然扑通一声!

“有人跳海了!”

“有人落水啦!”

海边的人群开始尖叫,呐喊。

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沈心蕊摘掉头纱就跃进了海里,向扑腾的人游去。

奈何婚纱浸了水太沉,她差点被大海吞噬。

我立即也不顾一切跳下海,费尽力气把她救起来。

等把她拖上岸,我也耗尽了所有体力。

“非屿,快去救救涵书!”

“我……”

我还没说话,就被沈心蕊一把推进了海里。

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浪潮一点点往深海里卷,我拼命地游,身体还在不停下坠。

我最近能求救的人,只有沈心蕊。

“咳咳……”

不远处,余涵书已被别人救起来,正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浪潮再次涌来,我忙屏息潜入海里,待浪退才才费力地挣扎出水面,我看到沈心蕊跑向余涵书的背影。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最后一眼,是看到沈心蕊抱着余涵书,给他拍背。

两人亲昵依偎,她的白婚纱显得那么圣洁美丽。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寻的,沈心蕊一直说不爱余涵书,可在我和他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他。

我没法再当自己看不见了。

2.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我妈守在病床边,哭红了眼:“小屿,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身上哪儿不舒服?”

我晕晕沉沉地摇头。

刚张嘴想说话,肺疼得似要炸掉,止不住的咳嗽。

“先别说话,医生说你呛了太多水。”

我妈赶紧起身替我拍背,心疼不已。

“以后别去海边拍婚纱照了,太危险了,幸好你救回来了,不然我告到他们公司破产!”

原来是影楼的人救了我。

我沉默着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大海将我吞噬的恐惧。

“还好你和心蕊都没事,不然让我们四个老的怎么活?”

我垂眼看着病号服。

“小屿,你是在担心心蕊吧?她没事,刚才过来你没醒,这会儿她去看朋友了,听说她朋友也掉海里了。”

“那个地方是真邪门,再美有什么用,你们可千万别再去那儿拍了。”

不会了。

再也没有下次了。

我闭上眼睛,很疲惫。

我妈让我好好休息,她出去给我买点日用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我偏过头,正准备叫我妈,却发现沈心蕊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懒得去看她的神情,我收回视线不作理会。

她踩着高跟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我。

“你不是天天锻炼吗?身体居然这么弱。”

竟然一开口就是责备我,我心口传来钝痛,但只在一刹那消失。

我哑着嗓子反问:“沈心蕊,在你心中竹马比未婚夫重要,重要到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溺水,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不起。”

她声音有点委屈:“我当时以为你能游回来,余涵书情况不好,就下意识去看他了。”

我点点:“所以,你爱他,是吗?”

一切都说通了。

青梅竹马的感情,没人能替代。

这一秒,所有的感情和不甘似乎都被海水冲刷干净。

沈心蕊不承认:“我爱的是你,我只是拿他当哥哥。”

去你妹的哥哥!

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弯腰帮我倒水。

我缓了会儿说道:“沈心蕊,结束吧,我不爱你了。”

听罢,她将杯子猛地往桌上一放。

“我们六年的感情,就因为一件小事要和我结束吗?”

我看着她愤怒的眼睛,里面是看不懂的情绪。

我缓缓道:“我救了你,你却为了个外人把我推下海,我没有力气让你求救,你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差点死在海里,你管这叫小事?!”

她一下子情绪崩溃,趴在我身上哭泣:“老公,我错了……”

这是她第一次道歉,也是第一次叫我老公。

“我真的以为你能游回来……老公,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直接将她推开,“是你的错,但我不会原谅你。”

“沈心蕊,我们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她抬头,一脸震惊。

然后拔高了语调:“洛非屿,我已经向你道歉并跟你承诺没下次了,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烦了。

“听不懂吗?我说,我们结束了,请你离开!”

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你来劲了是不?”

余涵书闯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心蕊都说了她不是有意的,都哭着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他,忍不住冷笑了,或许是我平时的沉默让他觉得我性子软弱?

“你算哪根葱,跑来指责我?”

余涵书气得瞪我,不屑道:“我和心蕊一起长大,她就是我妹妹,我见不得你欺负她!”

我端起洒了水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泛起冷笑:“你这么护着沈心蕊,不如把她娶回家?”

他一个海王,要娶早娶了,何必吊着沈心蕊这么多年!

余涵书果然义正言辞:“我把心蕊当妹妹,她爱的人是你!”

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余涵书的话,沈心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我笑出了声:“那你们可真是兄妹情深啊,你只是咳嗽了两声,她就为了你连未婚夫的命都不要了呢。”

余涵书的拳头攥紧,“你不是没死,少在这阴阳怪气的说心蕊!”

我一摔杯子:“狗男女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沈心蕊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非要这么不可理喻吗?”

不可理喻?

我还清楚的记得无力游上水面,被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淹没,海水渗透进鼻腔再灌到肺里的窒息刺痛感。

那种无声又绝望的感觉,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要休息了,请你们离开!”

“好,这是你赶我走的,你别后悔!”

沈心蕊拉着余涵书气呼呼地走了。

3.

一个小时后,我妈匆忙赶回病房,第一件事就是探我额头。

我皱眉:“妈,你做什么?”

我妈摸了我的头,又放在她额头喃喃低语:“温度正常的,儿子,你没烧坏脑袋呀!”

……

“你要和心蕊分手?”

“是。”

“你们年底就要结婚了!”

“我不爱她了。”

我妈不淡定了:“不爱了?昨天还高高兴兴拍婚纱照,今天就不爱了,你海水喝多,喝傻了?”

我和沈心蕊大一认识,是标准的一见钟情。

我们一起度过了开心的大学时光。

毕业后,我们见过了父母,两年后,婚期定在年底。

我以为能这样和沈心蕊一直幸福下去,直到她的竹马回国。

起初,沈心蕊对余涵书的评价是花心大萝卜、海王。

她甚至还慷慨激昂地讲过他们谈过一段,最后因余涵书变心而分手,她讨厌他。

她说若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她早就把余涵书拉黑了。

她不会联系他。

可他们却经常一起唱 K。

一起旅游。

一起玩游戏。

她说不爱玩存在感低的辅助,她要拿射手,让我玩肉坦在她前面抗伤害 。

可余涵书一回来,我不再是她双排首选。

她玩起了瑶,无时无刻地挂在余涵书身上。

她的下意识也不再是我。

“我体力不支的时候,把我推下海的是她,不顾我的求救,转身就走的也是她。”

……

我妈听了后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跟我爸打电话让他安排退婚事谊。

“真是看错她了,未婚妻还不如一个过路的小姑娘,差点害死我儿子。”

等她挂了电话,我不解地问:“不是影楼工作人员吗?”

“具体是谁妈也不清楚,只听说你被冲了好远,是一个小姑娘发现了你,是她费力把你背上岸,还给你做心肺复苏救活你的,当时太乱了,没顾上留联系方式。”

“妈已经派人去查了,到时一定要好好感谢恩人。”

我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第二天一早。

沈叔叔带着沈阿姨亲自来医院了。

听说来医院前,他们先登门向我爸妈道了歉。

他们气得不行,特别是沈父,听说他差点对沈心蕊动手。

沈母气不打一处来:“非屿,我已经狠狠的骂过心蕊了,她和余涵书一块长大就是兄妹感情,情急之下不动脑子才犯了错,她爱的一直是你呀。”

沈父咬牙切齿的拍大腿,“余涵书那混小子,你们拍婚纱照他跟着去做什么?!昨天叔叔替你打了他,再没有下次了!”

接着沈父沈母对着余涵书一阵骂。

然后当着我面给沈心蕊打了电话:“你在哪里,马上来医院!”

电话那头是刺耳的风声,几乎将沈心蕊的声音掩盖。

“洛非屿要跟我分手,我还去医院干什么,不去!”

沈叔叔气得脸色铁青,对着电话吼:“非屿只是太生气了,你马上滚来医院赔礼道歉。”

电话那头遥遥传来余涵书的声音:“马上要转大弯了,抱紧我。”

接着,便听到沈心蕊的声音:“爸,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你这个混帐!!”

沈父气得摔手机,想着我还在便收起手机,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状态。

再转过身时一脸平和:“心蕊在外忙公事,晚些时候会亲自上门道歉的。”

我妈直接站了起来:“老沈,心蕊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吧!对方还让她抱紧一点,既然他们已经这么好了,就别来祸祸我家儿子了,我儿子也不是什么盘都接的!”

沈叔叔被拆穿面上挂不住,瞪着沈阿姨:“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沈阿姨也委屈,但想着先安抚我:“非屿,你先好好养伤,我和你叔叔立马就去把心蕊抓回来求你原谅!”

听到沈心蕊的名字,我胃口都没了,直接把手里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用来,我们已经分手了。”

最后沈父沈母气势汹汹地走了,说要给我讨个公道。

4.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后出院,我终于能行动自如了。

这期间沈父沈母也没有再来,大概是沈心蕊不肯服软,他们也无颜再面对我。

这样正好,既然决定和沈心蕊分手,那就要分得一干二净。

我驱车去了新房。

这里曾经承载着我对未来的憧憬。

别墅里一砖一瓦全是我亲自一趟趟跑建材市场,按沈心蕊的喜好挑选的。

装修风格也是她喜欢的英伦风。

她说以后要给我生两个小孩,将婴儿房和保姆房备在一楼,方便孩子们出去玩。

进门的右边是花园,左边是菜床,她还买了许多的种子开始练习种菜,想让宝宝能吃上她种的菜。

此刻,菜床里的土都干得裂开,无法再种菜了。

就像我和沈心蕊的感情,再也不会开花结果了。

收拾东西时,看着熟悉的一切,脑海里回想的全是和沈心蕊的点点滴滴……

但这些都该果断丢掉了。

我正准备离开,房门却从外面被打开。

沈心蕊看到我,先是吃惊,随即闪过一抹惊慌。

她身后跟着余涵书。

余涵书一身黑色潮服,脚上穿着马丁靴,一头灰色的发配上耳内上闪闪发光的尖耳钉,十足的潮男。

沈心蕊有些愕然:“非屿,你怎么来了?”

但随后她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似乎笃定了我是来寻求原谅,然后吃醋胡闹。

“你别误会啊,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涵书顺路送我回来。”

我视线越过沈心蕊,停在余涵书身上。

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一枚,也难怪沈心蕊对他念念不忘,纠缠不清。

“又见面了。”我冲他笑了笑。

余涵书有些意外,神色奇怪地注视着我。

随后,我抬臂挡住了两人,淡淡道:“沈小姐,这是我准备的婚房,现在我们分开了,请你和你的人不要再踏足这里,今天之内请把你的东西全部搬走。”

相恋六年,我从来没跟她说过这种重话。

也从来没有叫过她“沈小姐”。

沈心蕊生气了:“洛非屿,你到底要怎么闹才满意啊?我解释了只是顺路,你至于当着涵书的面这么阴阳怪气吗?他好心送我过来,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就不能和异性朋友有联系了吗?”

“就因为那点小事,你闹着要分手,现在还要赶我出去?我真是看错你了!”

沈心蕊越说越气,甚至扑上来锤我胸口。

我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

“沈心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必须带着你的人从我房子里搬走!”

“还有,我不喜欢你,不要再自作多情,谢谢!”

沈心蕊瞪大了眼睛,抬眸看我,但我眼中再也没有一丝对她的情意。

她气得不行:“行!我也不喜欢你了!”

她转身,掂起脚尖就去吻余涵书。

余涵书也配合地拥住她,两人立即难舍难分的亲在了一起。

这是准备表演法式热吻给我看?

很抱歉,我不感兴趣。

“亲够了吗?”

“还要等我报警说你们非法私闯民宅才罢休?”

我真的拿手机拔了 110,沈心蕊怎么胡来没关系,但她始终是沈家女儿,总要顾全父母的颜面。

她气得咬牙切齿:“洛非屿,算你狠,谁稀罕你的破房子!”

沈心蕊面子挂不住,当下就找了搬家公司把她东西搬走。

离开时,她撂下狠话:“你以后别来求我。”

我当着她面打了通电话:“我需要把床和沙发全搬走,再做全屋消毒!”

她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红。

5.

整理好情绪后,我恢复了工作状态。

上班第一件事便是让助理把我的房子挂在中介出售。

一段时间没来公司,公事堆成山。

处理完已经下午两点,我去楼下吃东西,结果被告知我最喜欢的番茄牛腩煲售罄了。

刚叹了口气。

突然,一盘香喷喷的牛腩煲放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迎上一张冲我笑着露出小虎牙的女生。

“看来你都好了,还能出来吃美食了。”

我微微挑眉。

她俏皮地眨眨眼:“下次我救人,一定要挑能睁眼看的,不然连救命恩人都不认识。”

我立马反应过来,忙道:“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想吃山珍海味云中雁,可以吗?”

我真心回答:“当然,那咱们得换个地方。”

“行啊,但今天来不及,上班要迟到了。”她神色如常拿出手机,“加个微信,重新约个时间请我吃顿好的,为了把你拖回岸边,我可是虚脱得在医院住了三天呢,是该吃顿好的补补。”

我觉得应该的,“好。”

接着,我们互加了微信。

“恩人,你叫什么?”

“姜桃。”

我把姜桃的名字备注上去。

“我叫洛……”

“洛非屿。”姜桃抢先一步给我看她手机,她已经备注好了。

她笑道:“师哥,你在华南可是名人。”

原来如此。

我冲她笑:“原来是师妹啊。”

姜桃怎么知道我的,还得归功于我和沈心蕊那段风靡全校令人称羡的感情。

听说迄今为止,学校都还流传着我们的事迹,所以比我矮三届的姜桃才认识我。

问了姜桃那天我险些溺亡的事,得知她是独自去海边散心,发现了在水中垂死争扎的我。

一米六的她用尽了力气将我拖拽上岸,虚脱地在医院躺了三天才缓过劲。

我愧疚地想要补偿她,她拒绝了,只答应让我请她吃顿饭。

临近上班,我们各自回公司。

刚到办公室,沈心蕊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你去哪里了?”

我心想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从决定分开开始,我就彻底放手了,拉黑了沈心蕊的所有联系方式,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或许会有些不适应,但和生命比起来,这点不适连挠痒都不如。

而她,没了陪伴她六年的体贴照顾和爱恋,除了抓紧身边的余涵书,还能做什么?

但余涵书是海王,不会像我一样,给她承诺和未来。

沈心蕊走近几步,想拉我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看着我的目光透着几分落寞。

“这几天,我每天都自己去东大街那家火锅店吃了红锅。”

我敷衍地点点头,越过她回到办公位。

看见她就心烦。

她眼眶渐渐红了:“我每次都被辣得难以下咽,你喜欢辣,却每次陪着我吃清淡的粤菜,被辣哭的时候我在想,你每次吃着会觉得没味,不开心吧。”

“在我们的关系里,从来都是你迁就我,以至于我习惯了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她神情忏悔,却又委屈的想让我哄。

“阿屿,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有点不耐烦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还说这些有用吗?”

她委屈地落泪,我是真特么没耐心了。

“我要工作了,如果没事就请你离开。”

“阿屿。”她眼眸透着悲伤,终于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爱余涵书,我爱的是你,我承认肆无忌惮,因为我以为你那么爱我,宠我,一定不会离开我,所以……”

“所以你觉得我捡回一条命后,也该继续无条件的包容你?”我打断她的话。

她咬着唇,哭地更厉害。

我彻底失耐心:“沈心蕊,不要在失去以后回想过往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我还爱你,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她悲伤发问。

我将椅子向后滑了一截:“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她冲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阿屿,不要口是心非的说伤害我的话,这样只会把我们推得更远。”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告诉保安,不准再放沈心蕊进公司。

刚到家就收到姜桃的微信。

“师哥,我周六有时间。”

我立马回复:“行,那约周六。”

周六一早我如约去接姜桃。

她一身休闲装向我跑过来,额头上还有些许汗意。

“师哥,走吧。”她冲我笑的露出了小虎牙。

“别跑,急什么。”

我去后备箱取了瓶水给她。

“师哥,女生更爱喝奶茶。”我从她语气中听出一丝撒娇。

“好。”

我嗓音含着笑:“我们去买奶茶。”

“谢谢师哥。”

姜桃眯眼笑,连天都更明朗了。

我开车直奔奶茶店,还没等我问她要喝什么,她已经快一步下车点好自己的,又转头问我:“师哥,你喝什么?”

沈心蕊控制体重,从来不喝奶茶,也不让我喝。

都到这儿了,我还真有点想喝,但没点过,怕点的不好喝。

“随便。”

“那就和我一样的吧。”

拿着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我转头看姜桃,不知为何,心中格外舒畅。

喝着奶茶,我问她去哪里吃饭。

姜桃提出让我陪她逛商场,我答应了,正好她不收我的心意,用一种方式报答也不错。

我陪着姜桃从一楼到五楼,她一共买了四样平价东西,但完全不给我付款的机会。

她说:“辛苦师哥陪我逛逛了,最后和闺蜜闹掰了,没有逛街搭子。”

“乐意至极。”

逛完街,姜桃说吃火锅。

我盯着她:“只吃火锅?”

她神色如常:“火锅就是我心中的山珍海味云中雁!”

此话这样理解也没毛病。

但我没想到,她选的火锅店是东大街我最爱的那家。

“师哥,你吃辣怎么样?”

“以前无辣不欢,但好久没吃过了,不知道现在的程度。”我如实讲。

她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安排着今天的菜单:“那我们点个微辣,麻辣牛肉先不拿,不然锅底太辣。”

本来微辣是没问题的,但很长时间没吃,我还是辣得一头汗。

姜桃赶紧给我递纸:“师哥,要不然换成鸳鸯锅吧?”

“不用,就红锅。”

虽然很辣,但真的很爽。

“师哥,纸屑贴在皮肤上了。”姜桃提醒。

我摸了一圈,没找到纸屑:“在哪里?”

姜桃俯身凑近过来,替我摘掉了纸屑:“这里。”

我下意额地往坐直身体:“谢……谢。”

“不用谢。”

姜桃刚坐回原位,话音还未落,身边蓦地扫过一阵劲风,我看到她的发丝都被吹了起来。

同时,一个人冲到了跟前,狠狠给了姜桃脸上一巴掌。

是沈心蕊!

6.

“贱人,居然敢勾引我未婚夫!”她声音愤怒透着狠戾。

我眉头紧蹙,挡在姜桃前面。

“沈心蕊,你有病!”

她恍若未闻,攥起我手往旁边推,见推不动又死死地盯着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原来是有了新欢。”

我瞬间从脚底蹿起一股怒火,这女人真是有毛病!

“你闹够没?”

“我闹?”

这一句话就像触碰了她的逆鳞,指着我鼻子骂:“明明是你和别人约会被我抓了现行!”

她闹得动静太大,火锅店的食客们纷纷看了过来,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拿起了手机。

我无所谓,但不能让姜桃蒙受不白之冤。

我沉声道:“沈心蕊,我再声明一次,我们早就结束了!”

啪——

姜桃不知何时与我平行,她打了沈心蕊一巴掌。

“这是我还你的!”

沈心蕊当场暴怒,挥拳砸向姜桃。

我赶紧拦住沈心蕊,把姜桃护在身后。

姜桃在我身后仍气不休,大声道:“你先对不起师哥的,现在还有脸来指责他?你跟师哥在一起的时候就跟男小三不清不楚,为了男小三把师哥推下海差点淹死他,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我是喜欢师哥,那又怎么样?你们的婚礼取消,也正式分手了,这么好的男人恢复单身,我不能喜欢吗?”

“沈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也配?”

我从来不知道姜桃嘴巴这么厉害。

沈心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乞求我出声解围。

没有一丝迟疑,我拉着姜桃就走。

“姜桃,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洛非屿,你……”

从她身边路过,我看到她脸上充斥着错愕和无法隐藏的悲伤。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失去我了。

我把姜桃送到医院。

医生说没破皮没大碍,连药都没开就让我们走了。

“对不起。”

坐在车里,我很愧疚。

姜桃不该因为我承受这一切。

“我都还回去了,没亏,再说打我的是她,又不是你。”姜桃笑了,笑得很爽朗。

刚才在火锅店,她说的那些话……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她却突然说:“师哥,你还记得华南北门那家煎饼店吗?”

这小姑娘,什么脑回路?

这时候想这些?

“当然。”

“今晚没吃饱,我忽然想吃饼了。”

出于愧疚,我答应得爽快:“那现在带你去吃?”

“好呀。”

她又笑了。

我感觉这丫头被打傻了,被打了怎么还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带着姜桃去了华南的煎饼摊,不约而同的选了加土豆丝和鸡蛋。

刚出锅的煎饼还散着热气,姜桃好听的声音穿过热气传过来。

“师哥,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土豆煎饼的吗?”

我摇头。

“有一年元旦外婆病危,我的手机钱包被偷了,打不到车,也没钱吃饭,求助校友时,大家都当我是骗子……”

“在我最绝望时,有对情侣起了争执,我听到女生说晚上不能碰淀粉,会长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男生纠结了许久没追出去,我看到他眼眶红了,而他也看到刚哭过的我。”

“他走过来问我吃不吃土豆煎饼,我当时饿得没有选择的权力,立马答应了,我以为他要把那份女友不要的给我,但他重新为我买了新的,而且在知道我没手机后,帮我打了车。”

姜桃的眼眸中此刻全是我的身影:“其实我也不爱吃土豆煎饼,但从那天起,我就爱上了。”

这一幕,似曾熟悉。

姜桃讲的男主,好像是我、

我记得有次沈心蕊因为一个煎饼冲我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又委屈又窝火,正无处发泄,一转头看到一个被冷风冻红了鼻尖,哭肿了双眼的女生,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我实话实说:“其实重新给你买了一份是因为不好意思,面子作祟。”

她笑眯眯地望着我:“不重要,结果就是你帮助了我,从此后你在我心中就有了滤镜。”

我:“……”

“师哥,既然我们能重新相遇,而且你已经恢复了单身,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追你?”

一口饼差点没把我噎死。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直接吗?

我耳根有点发烫,又觉得丢面,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经撩。

我认真道:“你也看到了,我上一段感情并没彻底解决好,现在无法给你答复。”

她俏皮地笑:“没关系,我先排着队,到时候就有优先录取权啦。”

呃……还能这样?

7.

这天沈心蕊气疯了。

据说一回家就大吵大闹,让她爸立马终止和我家的合作。

生意可不是儿戏,工程进展到一半,一家撤资两家都跟着大损失。

两边家长见我们越闹越厉害,就决定再约见一次,彼此把话说开。

我是不愿意去的,爱闹就闹,不理便是。

奈何爸妈怕影响公司,硬是把我拉到了沈家。

沈叔叔和沈阿姨看到我主动登门,高兴极了,立马给我端来咖啡:“非屿,你别和心蕊一般计较,她就是小孩心性,我们也不指望她懂事了,只希望你们好聚好散,别影响两家的生意,两人握手言和,这件事就算过了,以后咱们还是生意伙伴。”

我先表态:“叔叔阿姨,我和她分手与公事无关,只要项目合适,我不介意继续合作。”

两边家长转头去看沈心蕊,她一言不发,光盯着我看。

我没理她。

她突然冷笑一声:“洛非屿,你让新欢打我,带着她去医院,把我扔在原地,开心吗?”

大家都愣住了。

沈叔叔喝斥她:“心蕊,什么新欢,你说什么呢?”

“洛非屿早就劈腿了,他睁睁看着新欢打我,最后扔下我送心上人去医院了。”

沈心蕊言语中尽是嘲讽:“明明自己先出轨,却要把一切罪名给我背,洛非屿,你可真不是个男人!”

我反唇相讥:“我们已经分手了,只许你跟男人搂搂抱抱,不许我有新感情?”

沈心蕊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眶通红:“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是吧!”

那副蛮横的模样,就和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她蛮不讲理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从来都是这样,只相信自己认为的,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

我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离开,否则还将沉溺在她的折磨里,终其一生。

我笑了笑。

“那天,你把我推下海,然后不管我的死活去照顾余涵书,是姜桃拼尽全力把我从死神那儿拉回来,我正打算追求她,有问题吗?”

沈家呆了。

我父母也震惊了,可能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有了新目标。

沈心蕊怒极反笑,指着我狠声说:“终于承认了,很,很好!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爱余涵书,你只是个替身,我马上要和他结婚了,从此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她说完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决绝转身。

离开的步伐却很慢。

我知道她在期待我挽回。

于是,我叫住她:“等等。”

沈心蕊立马停住脚步,扬起下巴,声音冷漠:“说。”

我淡淡道:“两家手上的项目结束后就不再合作了,你结婚也不要请我,我结婚你也不要来。”

她猛地僵住,两手紧紧握成拳,扭头瞪着我发狠:“好,记得你说的!”

沈心蕊走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两方家长,我摸摸鼻子,也道了一声告辞。

我不再做解释,去了趟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和吃的去找姜桃。

她见到我惊讶不已:“师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她立马让开位置,咧开嘴角笑:“快进来,外面冷。”

“我刚去买了一堆菜,正好走热了,我先提厨房去。”

她跟在后头:“你还买了菜呀,正好早上没吃,咱们吃什么?”

“昨天的火锅没吃好,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姜桃眉眼含笑:“好。”

接着,她撸起袖子择菜、洗菜,我负责切菜,我们配合的很好。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抓拍了一张她在弄食材的侧颜,编辑了文案发了朋友圈。

文案:“我的她。”

她听到拍照声音, 回过头来:“师哥, 你在拍照吗?”

“拍食材, 发个朋友圈。”

她连忙擦了手:“我要做第一个点赞的人。”

姜桃看到我朋友圈惊呆了,难以置信。

“师哥,你答应了?”她满脸期翼。

我点头:“女朋友, 不准再叫我师哥了。”

“洛非屿!”

她飞扑到我怀里, 喜极而泣:“我爱你!”

嚯嚯嚯, 这就表白上了。

我抱着她, 耳根又红了, “低调点。”

“怎么低调?”她冲我眨眼, 忽然掂起脚尖在我唇角落下一个吻, “这样算低调吗?”

好家伙, 这种事怎么能让女生主动呢?

我俯身一用力将她抱起来环在腰间, 加深这个吻。

8.

在姜桃家吃饱喝足后,我回家了。

不曾想,沈心蕊站在我家门口,一脸忧怨的像个弃妇。

她紧盯着我的脸, 捏着拳头,浑身冒着怒火, 气得发抖。

“你跟姜桃在一起了,还接吻了?!”

我挑眉:“跟你有关系吗?”

“洛非屿, 你真的不爱我了, 真的就这么恨我, 非要用别的女人刺激我吗?”

我烦不胜烦:“沈心蕊,别再孔雀开屏了, 不爱就是不爱了,又哪来的恨?别再来打扰我了,可以吗?”

沈心蕊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流了出来, “好!记住你给我的绝望,以后别后悔!”

她扯下脖子上订婚时我送的项链,摔在地上愤然离去。

她彻底死心离开了。

当天下午, 我就在朋友圈刷到沈心蕊晒的结婚证。

文案:“我的他。”

幼稚, 难道她以为我看到这些会在乎会生气?

没有了爱情, 她就没有了任何胡作非为的仰仗, 哪怕是结十次婚, 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我还顺手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听爸妈说沈家炸锅了。

余涵书前脚和沈心蕊领完证,后脚就跟一个嫩模开房去了。

沈阿姨气得住了院。

沈叔叔则要和沈心蕊断绝关系。

我妈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沈家二老, 我拒绝了。

不仅不去看, 我还要远离。

当天我就搬到姜桃那里去了。

每天和姜桃一起上班, 下班一起买菜回家做饭,放假就出去旅游, 日子虽然平淡但岁月静好。

再听到沈心蕊的消息是三个月后。

她和余涵书离婚了。

一个夜里,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阿屿,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不该意气用事和他结婚,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别抛下我……”

我打断她的话:“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

挂断,再拉黑。

一只手攀上我脖颈,音色撒娇:“谁呀?”

“广告。”

我的唇被堵住:“继续吗?”

“当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