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男配觉醒后
第 56 节 男配觉醒后
我是一本虐文里的男二。
只要男主一回来,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要拱手相让。
母亲觉得亏欠他,要将我拼死守住的公司送给他。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要抛弃我跟他结婚。
我遭他陷害,被赶出了家门。
可惜他们忘了,我能有现在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1.
生日蜡烛刚点上,未婚妻许茉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齐爷爷和齐伯母没有回来,但是有我陪着你啊,别不开心了。”
我握住她的手,还好有她在。
我还是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这些年外公和母亲从来没有陪我过过生日。
我以为我习惯了,原来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吹蜡烛吧。”我声音稍大,也是在催促自己。
我刚俯下身,门外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声。
许茉探过身朝外面看去,她惊喜地拍我的胳膊:“是齐爷爷和齐伯母回来了,他们回来陪你过生日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虽然有期待,但我还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真的回来。
门打开,他们进来了。
我第一次在母亲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的笑容,我刚要说话,她却回头看向身后。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站着的男人。
他个子不算高,身材消瘦,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外公朗声笑道:“子轩,这就是咱们家了。”
子轩,齐子轩?
我从到齐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母亲有个亲生儿子,名叫齐子轩。
外公他们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
“今安,还不过来和子轩打招呼?”
外公责备地看着我,眉头紧紧皱着,眼中带着极大的不耐烦。
我刚要走上前,许茉却比我更快一步。
她惊喜地走到齐子轩面前:“真的是你?我以为我们不会再遇见了。”
我站在阴暗中,看着灯光下围着齐子轩的我最亲近的人。
蜡烛已经燃尽了,也弄脏了蛋糕。
我的生日,唯一陪着我的人,也走到了别人身边。
2.
半年前,我为了救许茉,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中。
送去医院时,我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但是,我却意外地活了下来,一点儿后遗症也没有。
和我同病床的一个男人告诉我,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部小说。
而我是文中的男二,如今我所得的一切,都是属于男主的。
只要男主回来,这些我都必须拱手相让,包括我的家人还有我作为女主的未婚妻。
听医生说,他是被车撞到了头才住院的,而且总是风言风语。
所以,我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我却不得不相信了。
因为许茉此刻就坐在我面前,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与之前温柔似水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们解除婚约吧。”
“你说你要和我解除婚约?”
她点点头,带着些不耐烦。
我又想起了那人的话:“他会拿走你珍视的东西,而你束手无策。”
我只有许茉了,她也要离开我了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冷漠的眼神:“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迟疑了一下,我以为事情有转机。
可当我看向她时,却发现她的眼睛盯着窗外。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齐子轩站在那里抽烟。
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没有看向这边,许茉却嘴角含笑,眼中透露着浓浓的爱慕。
周围的时间好像静止了,我能听见自己迟缓地心跳声。
“我不爱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告诉我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一点一丝地感受着磨皮抽筋般的痛苦。
就在昨天,她帮我点上生日蜡烛,她说会一直陪着我,只要我想见她,她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她的眼里被另一个男人沾满了。
她说得如此坚决,我连挽留的几乎都没有。
“好。”
我的话音刚落,她立即拿着包跑了出去。
齐子轩看到她,贴心地将烟掐灭。
许茉在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停下,低着头,红着脸偷偷看他,像是一个刚陷入恋爱的少女。
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所以也明白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出现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男人。
“今安。”我回过头,外公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跟我来书房。”
我没敢迟疑,急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上楼梯时,我回头看了眼许茉,她抬手温柔地帮齐子轩整理碎发。
我的心缩成一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外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没有一句关系,只有满眼的嫌弃。
是啊,他的亲外孙回来了,我自然成了最无用的存在。
我刚走进书房,外公就将一沓文件扔过来。
我看了眼,是分公司的计划书。
“你去这里吧。”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子轩。”
3.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公司能有现在的面貌,是我从大二开始就拼命工作换来的。
为了公司,我得了终身难治愈的胃病,我受尽了同行的冷眼与羞辱。
冰天雪地里,我追车十公里才能拿下一个项目。
如今,公司刚刚好些。
他却让我把公司交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混混?
“为什么?他比我更能经营好公司吗?”
外公将手里的玛瑙手串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还敢问为什么?”
我深呼吸几下,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为什么不能问?如果没有我,公司早就倒闭了,齐家早就背上巨额债务了,我为什么不能问?”
外公站起身,他气得满脸通红,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书房门被打开,母亲走进来。
她轻蔑地看着我,我倒有些惊讶了。
她这些年从不正眼看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弄脏了她的眼睛。
她讥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齐家的血脉,而你,只是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我的身形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柜子才站稳。
这些年,无论她如何不喜欢我,如何厌恶我,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她知道我最在意什么,也知道说什么能将我彻底击溃。
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无论我这些年如何努力,如何在他们身边尽孝,对这个家对公司付出这样的心力,在他们心中,我永远都是外人。
外公叹了口气,语气和缓了一些:“我会对外说你是去视察。”
看他的样子,已经做好了决定。
此刻,不过是在通知我罢了。
“出去吧。”
我点点头,走出了书房,下意识拿出手机,想和许茉说这件事,在看到她头像上的笑脸时手指停住。
我怎么忘了呢?
她,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对于我的痛苦,她自然也不愿再理会了。
我鼻子发酸,眼眶也有些热,强忍着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助理打过来电话:“我发现齐子轩将您母亲的首饰偷出去买。”
4.
我急忙去见了陈助理,他之前跟着我外公的。
外公身体不好退下去之后,他就帮助我一起管理公司。
其实,陈助理对我的关心照顾,比我母亲和外公要多出许多。
他将单子放到我面前:“其他的要是还说得过去,那这个刻有你母亲名字的胸针就无从抵赖了。”
晚上回到家,外公和母亲出去应酬,齐子轩在家。
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他对我很有敌意。
从见他第一面,我就发现了。
他的眼睛看我时,就像是盯着敌人的狼。
“顶替我想了这么多年的福,现在看到我回来,是不是很害怕?”
我看着他手上的手串,那是外公的。
之前我碰一下,他都会发脾气。
如今,就这样戴在齐子轩的手上。
齐子轩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将手腕凑到我的面前:“喜欢吗?多看看,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我会让你滚出齐家的。”
我嗤笑一声:“你会把这个也卖了吗?”
他动作一顿,冷冷地看着我:“你敢调查我。”
“你要是不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又怎么会害怕别人调查呢?”
齐子轩微微眯眼,眼里射出危险的光。
大门打开,外公和母亲回来了。
他们一走进来,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母亲连鞋都顾不上换跑到齐子轩身边:“怎么了?是不是齐今安欺负你了?”
齐子轩还什么都没有说,她就怨恨地瞪着我:“跟子轩道歉。”
我深呼吸几下:“他偷您的首饰出去买,这是单子。”
母亲和外公都愣住,他们盯着我的眼睛,谁也没有去看我的证据,更没有对齐子轩表现出丝毫的怀疑。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我们都没有动。
半晌后,外公突然说了一句:“子轩,你先去休息。”
齐子轩点点头,乖巧地上了楼。
“你是觉得我让你去分公司你很不开心,所以才这样冤枉子轩吗?”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我的证据,就一口咬定是我冤枉齐子轩。
母亲冷笑一声:“你以为将子轩赶走了,你就可以取代他,继承公司?”
他们眼中的戏谑和讽刺,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所以,你们都不相信我?”
回应我的,只有他们的冷笑。
母亲走到我面前,帮我整理衣领:“你今天犯的错太大了,妈妈想保你都不行了。”
她收回手,朝地下室走去。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我会跟上。
从小到大,我对他们的话无一不顺从。
可是,我没有换来他们的一点真心。
我不相信,难道一点儿都没有吗?
整整二十年啊。
地下室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上面带着血,是我的血。
我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赤裸着上半身趴在长长的凳子上。
母亲随手拿过一根藤条,浸进一旁的盐水里,几分钟后才拿出来。
她抡圆了胳膊,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我的背上。
之前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新伤又添。
蘸了盐水的藤条落在皮肤上,每下都是彻骨的疼痛。
我咬着胳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母亲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汗流进眼睛里,很疼,让我有些看不清母亲的样子。
但是,她眼中的恨意我却看得明显。
之前,她每次打我的时候,都会喊一个人的名字咒骂。
那个人,就是齐子轩的父亲。
5.
我是七岁的时候才被带到齐家的。
那时候,我在孤儿院里,母亲和外公来挑选我们。
外公面容慈祥,母亲温柔又美丽。
他们看着我,说我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于是,我就有了新的家。
可是,他们并不准备将我当成家人。
他们住在二楼,我和佣人住在一楼。
他们对我也不亲近,从不来看我的作业,我生病了他们也是漠不关心。
九岁那年,他们带着我去郊外扫墓。
我坐在一旁,他们和外婆说着话。
我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他们已经走了。
偌大的墓园里,只有我一个人。
无论我如何哭喊,求救,他们都没有回来。
园长打了电话,却被他们挂断。
所以,他们并不是无意将我落下,而是有意为之。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们觉得我并不满足他们的期待,所以要将我丢掉。
无论是哪一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做好。
最后,是许茉带着她的父母找到我。
那天,我答应她去参加她的生日会。
她见我迟迟没有来,便和父母问了我的位置,半夜开车将我接了回去。
那天后,我总是怕黑,害怕空旷的,安静的地方。
许茉和我一起长大,许伯伯许伯母对我也极好。
许多节日,我都是在她家吃饭的。
我和许茉以前长大,她也慢慢成了我的家人。
她会护着我,让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伤害我的人是谁,我都要对他们说不。
我也听她的话反抗过,可是她不明白,我这样处境的人,最害怕的不是那些毒打,而是被抛弃。
高中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母亲每次打我时念着的名字是谁。
他是个人贩子,母亲就是被她拐走,还在村里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身体不好,就是那段时间受到的虐待。
母亲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儿的苦。
那段被拐卖的时间,是她的至暗时刻。
她虽然死里逃生,跑了回来。
但是,她却永远活在了阴霾里。
她甚至面对警察时,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她不承认自己被拐卖过,不承认自己受过那些苦。
好像这样,那些痛苦的日子就真地成了一场梦。
但是,她还是会思念自己的孩子,虽然他流着人贩子的血。
她很懊悔,将年仅两岁的孩子留个那样一个恶魔。
为了治愈母亲的心,外公决定收养一个和那个孩子差不多大年纪的孩子。
可当母亲看到我的眼睛时,她想到了那个人贩子。
她的恨已经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我被带回了家,成了她发泄愤怒的工具。
只要她想起那段历史,我就会被拉到地下室毒打。
她有时会说一句对不起,有时会嘱咐佣人帮我擦药。
但这只是极少的情况,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得知真相后,我反而没有了恨意。
我心疼母亲,因为我也经历过和她类似的事情,我知道那些伤痛会伴随她一生。
我也心疼外公,那样一个坚强的人在寻找女儿的过程中病倒,从此自己创立的公司一蹶不振。
我对他们没有了埋怨,我想好好陪着他们,好好孝敬他们。
我幽幽转醒,后背凉凉的,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触摸。
耳边也随之传来隐隐的啜泣声,很熟悉。
我用尽力气睁开眼睛去看,许茉坐在我的床边,手上拿着药。
6.
她动作温柔,一边掉眼泪,一边帮我上药。
真好啊,一切都没有变。
至少,我还有许茉,还有她爱我。
我想安慰她,可是意识却逐渐模糊。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安慰的话说出口,人便已经又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房间里的药味让我知道,许茉确实来过。
那管药还放在我的床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别再受伤了,求你。”
纸条上的字,就是许茉的字迹。
她确实是来过,她还关心我。
可是,当我给她拨打电话时,她的语气却非常地不耐烦。
“谢谢你来给我上药。”
许茉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气:“齐今安,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怎么可能去给你上药?你是不是做梦了?”
我愣在原地,如果不是她,那还能有谁呢?
还有谁知道从后花园可以翻进来,然后打开哪里的窗户,就能进到我的房间。
这条路上,十分隐蔽地避开了所有监控。
我之前被打,她都是从那里来给我上药的。
“许茉,你真的没有来过吗?那这字条你怎么解释?”
她已经非常不耐烦:“我去没去过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如果你是为了找机会和我说话,才编出这样的瞎话大可不必,我以后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相信。
只是,当许伯伯告诉我许茉和朋友去三亚旅行了,已经走了快一周了。
我才真的信了许茉的话。
我攥紧了纸条,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许茉吗?
不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许茉。
我的伤好了一些之后,外公便告诉我可以去分公司上班了。
我不用回总部拿东西,他已经让人连同我的办公桌一起送去了分公司。
陈助理站在我身后,他想安慰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分公司我来过几次,这里的人不算太熟,但具体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陈助理也自请调过来陪我。
外公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上班一周后,大家大概也明白我成了齐家的弃子。
对我不像之前那样尊敬,我说的话也是爱答不理。
之前,我报上去关于分公司整改的方案,齐子轩没有通过,还在群里大肆将我羞辱了一番。
这里的人不傻,和我走得近,自然也就离这位真正的太子爷远了。
为难我的人也多了起来。
陈助理一边帮我打扫办公室,一边说:“要不,咱们出去干吧。”
他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以你的能力,实在没必要在这儿受气,蔚海集团不是想挖你过去吗?”
蔚海开出的条件确实很好,但是我是外公和母亲养大的。
现在去公司的死对头那里,不正是背叛吗?
办公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董事长和小齐总来了,你快出来迎接。”
我对他的颐指气使,没有生气。
我还没走出去,外公和齐子轩已经进来了。
齐子轩笑着看我,俨然是一副胜利者姿态。
我还没说话,齐子轩就走过来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让他自己打扫。”他示意陈助理将扫把给我。
外公看了一眼,也点点头默许了。
我接过扫把,齐子轩跷着二郎腿,喝着酒嗑着瓜子。
我打扫的速度,比不上他破坏的速度。
“你天生就是一个扫地的命,当了几年少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又想起医院那个疯子的话:“做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配角永远斗不过主角,这是真理。”
什么狗屁真理?
我看向他腿下压着的合同,那是蔚海给我的见面礼。
真理就一定是一成不变的吗?
侵占了我的劳动成功,还要对着我百般羞辱。
我第一次在心里有了恨意。
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我更需要大步向前,捍卫自己的领地和尊严。
我倒是要和他斗一斗。
7.
外公去而又返,站在门口看我,没有进来。
他冲着齐子轩招了招手:“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我心底一阵酸涩。
齐子轩跳起来,往外走,走到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呕!!!”
一股酸臭味瞬间冲进了我的鼻腔,他吐在了我的身上。
“抱歉啊,没忍住。”
陈助理冲进来:“你干什么?你还有没有家教?”
外公却不乐意了:“陈助理你不想干了,就立马给我滚蛋,我的外孙还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我急忙将外套脱下来,找过桌上的纸巾擦拭。
陈助理蹲在我身边:“别擦了,扔了吧。”
“怎么能扔呢?这是我妈送给我的。”
是母亲送我的毕业礼物,是她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啊。
“这……”陈助理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这不是你母亲送的,是我送的。”
“什么?”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我怕你伤心,就买了这个送给你,谎称是你母亲送的。”
我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雾蒙蒙地什么也感受不到。
也是,她那天去国外旅行了,外公去和朋友下棋。
他们没有人来学校参加我的毕业仪式,怎么会送礼物给我呢?
我应该想到的,她怎么会送我这么合身的衣服?
她,连我多高多重都不知道。
可是,我轻易地就信了。
为了这身衣服,这三年我的身形都不敢有变化。
我抬手又取了些纸,继续擦拭。
“今安,这不是你母亲送的,还擦它干什么呀?扔了吧。”
我的动作没有停:“怎么能扔呢?无论是谁送的礼物都应该好好珍惜啊。”
那天下午,我和蔚海的董事长见了一面。
8.
我没有立刻去蔚海,这里还有一些事需要了解。
陈助理查到了一件事,我有些好奇。
外公第一次和齐子轩见面,就差点出了车祸。
齐子轩推开了外公,自己差点被车撞倒,还扭伤了脚踝。
去医院验了血,外公觉得他和我母亲长得有些像,大胆做了 DNA,这才找到了外孙。
偏偏就这么凑巧,外公几十年都没有坏过的车,那天就坏了。
齐子轩恰好就出现在出车祸的位置,救了外公。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
陈助理去调查了几天,发现那个肇事的司机其实是齐子轩一起打过工的同事。
那个同事在出事后,就离开了这里回了老家,很久都没有再露面。
但是最近,他的账户上多了三十万。
这三十万正好就是齐子轩汇给他的。
外公不在乎我,不在乎那些丢失的首饰,难道还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吗?
我想再试一次,说不定可以绊倒齐子轩。
他不是男主吗?如果他一败涂地,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用再遭受这些不公了呢?
我拿着证据回了家,所有人都在,包括许茉。
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没想到她瘦了这么多。
听说她最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我想去看看她,都被她让人赶了出来。
她见到我也晃了神,不过很快就变得冷若冰霜。
齐子轩粗暴地拦住她的肩膀:“你回来啦?我们正在商量我和小茉的婚事呢。”
婚事?
许茉要和齐子轩结婚了?
她神情有些呆滞,抬头看了齐子轩一眼,瞬间眼中充满了爱意。
我忍着心里的痛意,将资料递给外公。
“之前的您差点发生的车祸,就是齐子轩搞的鬼。”
“啪!!!”
我的脸火辣辣地热起来。
外公打了这一个耳光,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扬手又要打。
“别……”许茉下意识开口。
她大惊失色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方才的那声阻止似乎将她自己也吓到了。
她躲进齐子轩的怀里,不再看我。
母亲猛地起身:“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心,子轩如今是总经理,而你只是一个分公司的副总,这让你很有落差是不是?所以编造这些来诬陷子轩。”
外公将资料重重砸到我的脸上:“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混账?”
“养?”我不受控制地笑起来:“您确实只是养了我而已,只是给了我一口饭吃。”
他气得扬起手。
我没有躲,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巴掌终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母亲慢慢走到我的身边:“跟子轩道歉。”
我冷笑一声,算是对她的回答。
她从未被我这样忤逆过,优雅的面具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狰狞的嘴脸。
“听到没有?向子轩下跪道歉。”
9.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让我给他跪下?”
母亲冷冷地看着我:“是,否则你就不再是齐家的人。”
“伯母,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许茉眼眶红红的,声音中带着恳求。
“你给我闭嘴。”齐子轩将她一把拉回去。
外公也开口道:“既然要做齐家的人,就要守齐家的规矩,你这样诬陷子轩,让你下跪道歉已经是很便宜你了。”
我朗声笑起来:“我守了二十年齐家的规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们将我当成齐家人了吗?大雪天,你们将一个孩子关在门外,你们会这样对待齐子轩吗?”
那年我才上五年级。
因为堵车晚回家十几分钟,齐家的大门关上了。
无论我如何敲门,如何道歉,如何祈求,没有一个人来为我开门。
漫天大雪,几乎要将我淹没。
一整夜,我就蜷缩在门口。
一直到第二天,佣人起来买菜,大门才打开。
那天后,我不敢再迟到一分钟,因为不会有人给我开门。
我早该明白的,这里从来都不是的家,只是我一直苦守着而已。
而我的苦守,只是因为剧情需要。
我要为男主守住这里,守住他的家人,守住他的产业,直到他出现。
然后,我大度地将这一切拱手相让,否则我就会被扣上翻拍的帽子。
凭什么?
“好啊好啊,敢顶嘴了,齐家是不敢留你了。”
我微笑着看向所有人:“不是你们不敢留我,是你们再也留不住我了。”
我不会再让任何伤害我,绝对不会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从今以后,我的身后真的再无退路。
那些我曾经渴求的,如今都站在了齐子轩的身后。
无所谓,我要成为第一个打破真理的人。
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这么窝囊地死,我要玉石俱碎,死的壮烈,死的漂亮。
10.
我没有去蔚海集团,而是打算自己创业。
陈助理说得对,我有经验有能力,还有长久以来保持的坚持不懈的毅力,就算是去卖烤串,我也能是卖得最好的一个。
但是,如果我进了蔚海,第一战就是和外公的乘风集体打。
这不是我的本意,不是不忍,只是就算我赢得再漂亮,那也不是我的。
只有是自己的,我才有话语权。
我已经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也是时候当当主人了。
我去银行贷款,我的信用良好,但是我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可以用以抵押。
银行最终只能给二十万的贷款,一年内必须还清。
二十万?
足够吗?
我去看了房子,现在的房价真真是高得吓人。
二十万杯水车薪。
陈助理将卡递给我:“这里是五十万,我不要利息,等我女儿上大学给我就行。”
他女儿才七岁啊。
我眼眶一阵灼热:“谢谢你,我十倍还你。”
陈助理双手交叉:“先别画饼,我会当真的。”
我噗嗤一声被他逗笑。
七十万,差不多了。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准备继续看房子。
“齐今安。”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靓丽的女人,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我啊,赵玥。”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的高中同学赵玥?
“想起来啦?”
“你来找我?”
她点点头。
我们找了一个咖啡店,她笑着将一张卡递给我:“上面有三百万,足够你创业了吧?”
11.
什么情况?
一个七年没见过的高中同学,一出手就是三百万支持我创业?
我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别是什么诈骗吧?
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图,怕我不同意似地抢着说:“要利息的。”
我紧跟问:“多少的利息?”
她眼珠子转了转,支支吾吾地开口:“你看着给吧。”
“啊?”
天上掉馅饼了?
可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应该是砸在男主身上啊,怎么砸在我这个男配身上了呢?
她有些不耐烦,瞪了我一眼:“哎哟,就三百万你至于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吗?我会为了区区三百万坑你?”
她一把拿过我的手机,扫码添加好友:“有钱了连同利息一起还我。”
说着,直接起身走了。
我给了陈助理一个眼色,他立即跟上去。
半个小时后,陈助理打过来电话:“赵玥出门口一路开车到了一个公园,你猜她见了谁?”
我的心一下被提起来:“不会是……齐子轩吧?”
“不是,是许茉。”
12.
许茉?
她不是都要和齐子轩结婚了吗?怎么会帮我呢?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齐家,她好几次想要帮我。
我一阵叹息,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就算她变心了,也不会真的对我见死不救的。
我攥着卡,还是决定去见见她。
我在她的楼下等她,她很早就回来了。
见到我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横眉冷对。
不过,她的气色愈发不好了,像一只会跳舞的洋娃娃。
能动,但是没有丝毫灵气。
“上去坐坐吗?”
“方便吗?”
她一愣,神色凄然:“嗯。”
这是齐子轩回来后,我们第一次和平相处。
我想了下,还是鼓足勇气问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下意识摇头,随后又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应该是……病了,我总是忘记事情。”
她说,她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医生都说她很健康。
她又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依旧非常健康,连之前的低血糖都好了。
“可是我很难受,每天都难受。”
“哪里难受?”她捂着心口:“好像是这里,但又好像不是,我说不清楚,我真的很痛苦,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
她斜倚在沙发上,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整个人像是快要碎了。
我想抱抱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难得愿意和我说这些,若是我靠得太近,她一定会将我推开的,我们的关系又会变得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我试探着问她:“你还记得你给我借钱的事情吗?”
她看向我,眼中满是迷茫:“我给你借钱?我得钱吗?”
我点头说是:“就在今天下午,三百万。”
她突然捂着头,痛苦地大叫:“不可能,我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坐起身拿着手机去查询银行的记录。
上面确确实实少了三百万。
我看着她迷茫又诧异的表情,再次开口:“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被打你半夜溜进来给我擦药吗?”
她看着我,眼泪突然流下来:“我不记得给你擦药,但是我记得自己莫名其妙就坐在环江市的候机室,可那个时候,我明明应该在三亚和朋友度假的啊。”
她捂着脸哭泣起来,我鼓起勇气上前想拍拍她的肩膀。
我刚靠近,她突然炸了毛的猫,从沙发上弹起来,疯狂地捶打我,将我往外推。
“齐今安,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或是欺负子轩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眼里再一次全是恨意,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13.
公司开起来之后,我又恢复了之前忙得脚不沾地的状况。
圈内许多人都知道我自己创业,也有老顾客上门来询问的。
不过,他们大多是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和齐家决裂了。
“乘风集团啊,没了你简直就是老鹰没了翅膀,乱打乱撞的,弄得我们这些常年合作的老伙伴都人心惶惶的。”
钱总观察我的表情:“要不,我下个季度的单子交给你做?”
我知道他上个季度交给乘风集团的单子,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官方查了。
如今,已经和乘风集团解除了合同,就赔偿问题,至今还在打官司。
“可以啊,我是您看着长大的,自然尽心尽力。”
他哈哈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我。
都是老狐狸,价格压得非常低。
但是我也不生气,只要将钱总签下来,做好,赢回口碑,乘风之前的老顾客都会闻风上门的。
我签下了这笔单子。
老顾客还没来,倒是将齐正业和齐敏父女来给吹了过来。
两个月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不过这高傲的姿态,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一进来,就挑剔我这儿的茶不好,椅子也不舒服。
“那二位还是回去吧,别累坏了两位的千金贵体。”
父女俩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齐正业咳嗽了两声:“呃……今安啊,这段时间怎么样?”
我忙着看合同,改方案头也没抬:“您觉得呢?”
他沉默着不说话了。
齐敏接过话茬:“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真是白养你了。”
我笑笑:“户口都迁出来了,还回哪门子的家?”
她瞬间变了脸色。
这些年因为她被拐卖的事情,整个齐家的人都顺着她,不敢有一点儿违背她的意思。
她嚣张跋扈了二十几年,一点儿重话都听不得。
她将水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现在来找你是给你台阶下,等我们离开,这个台阶就没有了。”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真诚发问:“如果不下这个台阶会怎样?会死吗?”
她脸色铁青,蹭得起身就要离开,被齐正业一把拉住。
齐正业到底年纪大,说话也圆滑一些:“这些年啊,也是外公不好,忽视了你的感受,你看你这公司太小了,还是回乘风吧,外公和你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如果半年前我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可是如今……我只想笑,他们的补偿值几个钱?
不过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当这个冤大头,帮他们齐家守住公司罢了。
“您的庙大,我这个小鬼就不掺和了。”
他立即换了一种说法:“你要是回来的话,许茉还是你的。”
我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你把她当什么?货架上的货物吗?”
齐正业还想解释什么,我直接喊陈助理送客。
离开时,齐敏还不忘威胁我:“你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我点头:“借您吉言,不会有那一天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她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14.
整个公司的人,加班加点的一个月后,我们终于完美地完成了钱总的单子。
如我预料的那般,钱总的单子完成得漂亮,就是免费在圈内打了广告。
乘风的老顾客纷纷找上门来,我的生意算是稳住了。
下班时,陈助理走过来:“许茉后天和齐子轩结婚。”
我的脚步停住,思绪纷乱无章,痛楚如潮水般袭来,这种迷茫,无助,失落的感受又占据了我的内心。
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许家门口了。
我抬脚往上走了几个台阶,她会想见我吗?
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许茉出来,她身后跟着齐子轩。
齐子轩看到我,嘴角抽动:“你还要不要脸?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上赶着缠着小茉?”
齐子轩拦着她的肩膀:“怎么?要我给你发婚礼的邀请函吗?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别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老婆?”
我没有理会她,只看着许茉。
她也看向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着,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不想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对我的厌恶。
我害怕她说出一些让我心如刀绞的话来,所以我逃了。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是在面对许茉时,我还是这么懦弱。
她曾经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无论如何,我不想连她都成为和我敌对的人。
我更加专心于工作,陈助理说我疯了。
他不知道我,一直关注着时间。
我看向窗外,下起了雨,刚才还是小雨,如今已经倾盆而下了。
天气真差,是许茉最讨厌的天气,可偏偏今天又是她结婚的日子。
我放心爱手中的工作,突然很想回家,回我如今租的房子。
我来不及思考,已经抓起了外套。
“干嘛去?抢婚吗?”
陈助理担心地跟在我身后,在听到我说回家时,他才停下脚步:“回家啊,那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睡一觉昂。”
我点头,上了车。
一路上行人很少,我总是看着窗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行人。
开车到楼下,我的车还没有停稳,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推开车门,差点摔倒在雨里。
蹲在墙角的人颤颤巍巍地起身,转过来看着我。
许茉,她身上还穿着洁白的婚纱。
“今安。”
她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我急忙上前将她接住。
“今安。”她扑进我的怀里:“我差点嫁给别人。”
15.
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用力地捶打我:“你都不来找你的新娘,我差点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知道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要娶我了?”
我的眼眶酸涩难忍,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亏我还给你钱,亏我还半夜从三亚飞回来,溜进你家给你上药,你这个懦夫。”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说得对,面对感情我总是软弱。
她比我勇敢,她总会冲在我的前面。
只要有她在,我就不会害怕,更不会迷茫。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抱着她上楼,她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你等了多久?”
她颤抖着声音:“四个小时。”
我的心揪在一起:“怎么不去公司找我?”
她哼了一声,埋怨地瞪着我:“就是要让你愧疚,以后你就不忍心再不管我了。”
我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积极地争取她,挽留她。
我熬了姜汤,逼着她喝了两大碗,又用被子紧紧地将她裹住。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不再发抖了。
庆幸的是,她没有生病。
“怎么办?我从婚礼上逃走了。”
她说,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们的过去突然非常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些被她忘记的瞬间,她都想起来了。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齐子轩,每次我想要找你的时候,就会想到齐子轩的脸,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迷恋他,我们之间的事情反而越来越模糊,甚至到最后,都被我忘了。”
我抬手帮她整理头发:“你相信吗?我们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我也是方才才想明白这件事,她是女主,我是男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即便是曾经相爱,在男主出现后,也会因为各种理由分开。
爱上男主,是女主的宿命。
可是如今,我觉醒了,我作出了反抗。
虽然反抗一个世界的秩序听起来荒谬又可笑,但是只要我做了,总会有一些影响的吧?
至少可以让那些真心爱我的人,不再受这些奇怪秩序的操控。
许茉她做出了自己的反抗,她成功了,我们都成功了。
她眼神有些迷离:“我不敢睡,我怕我睡着了,一醒来又把你给忘了,然后去跟那个齐子轩结婚。”
我笑着安慰她:“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嫁给别人了,相信我。”
她点点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刚睡着,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在猫眼上看了一眼,是齐子轩。
16.
我怕他将许茉吵醒,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见到我目眦尽裂,挥拳向我打过来,被我轻松躲开。
“把许茉交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回去吧。”
齐子轩朝门口看了一眼,攥紧了拳头:“她是我未婚妻,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我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要报警呢。”
我掏出手机,打开图片凑到他面前:“熟悉吗?”
图片上的人,正是那天从楼上往下扔花盆将我砸伤的人。
“你想怎样?”
我摇摇头:“不想怎样,只要你和许茉解除婚约,不再来烦她,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我现在当然不会将他怎么样,我还指望着他帮我搞垮乘风集团呢。
有时候成功也不能只靠自己努力,还得靠对手的拉胯。
“真的?你怎么让我相信?”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他瞪着我,不说话了。
“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但是不敢和我犟嘴,深呼吸平复几下之后,离开了。
我进去时,许茉还在睡。
等她睡醒,我已经将许伯伯许伯母安抚好了,齐子轩也已经答应了退婚。
“你都办好了?”
“是啊,你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而且你也没有忘了我,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
她看着我,又哭了起来:“我像是做了一场梦,还是个恐怖的噩梦。”
我抱住她,好在现在梦醒了。
17.
乘风集团接的所有单子都出了问题,差点闹出人命。
虽然紧急公关,但是公司围满了人。
齐正业已经被带走调查了,但是齐子轩却不见了踪影。
乘风集团不仅几十年的名望毁于一旦,还面临着多方天价赔偿。
他们越惨,我们的生意越好,单子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
许茉身体好些了,也过来帮忙。
这天,我们刚进公司,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齐正业。
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骨,如今塌了下来。
见到我,像是坠崖人看到救命的绳索。
“今安……”他的声音哽咽:“你,你可算是来了。”
许茉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心软。
我轻轻点头:“你先去忙。”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进到办公室,他才开始哭诉:“子轩那个王八蛋,他卷了公司的钱跑了,咱家房子我都卖出去了,你妈这几天被催债的吓得精神状况很不好。”
他抓住我的手臂:“今安,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拂开他的手,脱下外套,解开衬衫露出上半身的皮肤。
“看到了吗?”
他身体晃了晃,连连后退最后靠在门上才站稳。
“这……”
我的身上遍布着大小的伤痕,有鞭痕,有被烙铁烫伤的……
这些,都是所谓的家人留给我的。
我无数次向他求救,我以为他会救我。
可他只是摇摇头,嘱咐齐敏不要闹出人命。
“你还敢说,我们是家人吗?”
我眼眶发热,却笑了出来。
“我被折磨的时候,我被半夜扔在墓园的时候,我被关在门外差点被冻死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家人呢?”
我的脸颊逐渐湿润,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眼泪在齐家,只能换来另一顿毒打。
“你知道这些疤对我而已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曾经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家里待了二十年,我不想看到这些,但是医生说,这些疤不可能祛除,它会跟着我一辈子,就像那些让我窒息的回忆一样,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
齐正业的眼泪顺着曲折的皱纹,一直蜿蜒到下巴:“孩子……”
他的声音哽咽又沙哑:“我,我,是外公对不起,是外公和你妈对不起,我们齐家对不起你。”
他走过来,帮我穿好衣服,再一次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晚上,我收到消息,齐正业跳楼自杀了。
他死在了齐敏的面前。
18.
我作为曾经在齐家生活过二十年的人,被警察叫了过去。
齐敏吓得一直在发抖,话也说不利索。
见到我猛地扑过来:“今安,你外公死了,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
我将抱住她:“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妈妈。”
她不再优雅美丽,头发已经很多天没洗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靠在我的怀里,身体不再发抖。
警察简单了解了情况,几天后判定是自杀,然后拆除了警戒线。
葬礼上,所有人都在夸我善良,我也虚心接受。
葬礼结束,齐敏紧跟着我,生怕我将她扔下。
“别怕呀妈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她不是害怕一个人吗?
正好啊,四人间,多热闹,还给我省钱了呢。
她进去一个月后,我去看她。
当初那个富家小姐已经不在了,有的只是一个蓬头垢面,身上被打得满是瘀痕的疯女人。
她没有真的疯,一见到我就拉住我的裤脚。
“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
好熟悉的一句话。
我弯腰看她:“我当初,也是这么求你的。”
她的动作僵住,几秒后,再次小心翼翼地讨好我。
我也没有推开她,开始今天的正事,毕竟我来找她是有事情要告诉她的。
“你知道齐子轩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她看着我,不明所以。
“因为他爸生病了,需要钱。”
我看着她的眼睛。
“就是当初将你拐走,将你关进地窖的那个男人,你的好儿子,是为了救他。”
“不,不可能,他说,他说那个畜生已经死了。”
我大声地告诉她。
“他是骗你的,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报仇了,警察已经将那伙人贩子都抓了。”
她眼珠子一转,换上了另一重惊恐。
我讥笑地看着她。
“别怕呀妈妈,当初那个帮你逃出来的女人早就死了。”
当初,齐敏之所以能逃出来,是仰赖于另一个被拐卖的女人。
她没有齐家这样的家室,她的妹妹还在村里, 就算她逃出去,她也没有办法救回孩子。
所以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齐敏身上, 这个富家小姐一定比她有本事。
齐敏用生命保证, 她出去之后, 一定会来救她。
可是,那个可怜的女人直到被打死,也没能等来齐敏的相救。
齐敏不愿意回忆过去, 面对警察的询问, 她闭口不谈。
几年后,那个女人的妹妹也死在了村里。
这次是我故意放齐子轩离开, 才让警察找到了人贩子的老巢。
“妈妈,你说你这样的人要是过得太好, 是不是有些天理难容了?”
她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床下,不肯出来。
“所以啊……”
我继续说。
“我给你换了个更加热闹的房间, 这样就会有很多人陪你玩儿了, 开心吗?”
“别,今安,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住在这里, 我哪儿也不去。”
这可由不得她, 保安直接进来将人拽出来,拖了出去。
“今安, 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今安……”
齐敏的祈求声, 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19.
半年后, 我的公司正式步入正轨。
我按照之前说的, 将陈助理的五十万, 以十倍的价格还给了她, 也还了许茉的三百万。
这半年我们忙碌着, 警察更是如此。
他们查到齐子轩不仅挪用公款买凶杀人, 他身上本身就有一条人命。
他打工时,发生争执打死了一个食堂做饭的大叔。
他打工的地方比较偏,没有监控, 身边也没有人, 他直接将尸体扔进了山沟里,成了当地的悬案。
如今警察顺藤摸瓜,都查了出来。
齐子轩和他爸都被判了死刑。
去见过许伯伯和许伯母后,我和许茉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我向她求婚。
半年后, 我们结婚了。
至此,一个配角完成了他的觉醒,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
许茉却说:“可能,你是言情小说的配角, 但其实是爽文里的男主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可能。”
“当然了。”她笃定地点头:“我们每个人都在为想做的事情燃烧生命,我们每个人自己人生的主角啊。”
“你说的对。”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