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惩治贪心侄女
第 6 节 惩治贪心侄女
大学开学的前一天,我在网上刷到帖子。
“姑姑不婚不孕,名下在上海两套房子,存款几百万。等她死了,我继承了她的家产,我是不是也算个富二代了?”
巧了,这头像和我乖侄女的头像一模一样,而我现在四十岁了没结婚没孩子。
1
我滑着手机,评论区大多都是“富婆,贴贴”、“羡慕极了”等评论。
为数不多一个向日葵头像的人评论道:“你姑姑可以留给你,但是我觉得这些一定是你自己的想法。”
博主怒回,“本来就是我的,她也就我爸这一个亲人,不然她老了谁给她送终。”
有些人纷纷附和,“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网上的这些,也就图一乐,毕竟博眼球赚流量的人太多。
“姑姑!”乔星直接推开我的房门,语气欢愉,“你这里装修真好看,我以后可以常住吗?”
我点头,“你没课的时候可以来住。”
对于这个侄女,她出生起,我就对她很好。
乔星是我哥和嫂子也是晚来女,几乎乔星要的我都会满足,每年给她买的吃穿用度超过十万。
高中填志愿时,乔星特意填了上海的大学,离我近,方便照应。
她猛地站起,“那是衣帽间对不对?”
还没等我回答,乔星直接冲了进去,毫不客气着翻弄着我的衣柜,最后提着两个迪奥包包和一条连衣裙出来。
“姑姑,这些我拿走了啊。”
我微微皱眉道:“两个包包你可以拿去,另外的我工作还要用。”
作为服装设计师,那条我自己设计的连衣裙,几乎是我见客户穿的最多的裙子,也是最好彰显自己设计力的作品。
乔星肉眼可见地不开心,撒娇道,“姑姑,我想要,给我嘛~”
我摇头拒绝,“这条裙子不行,你可以看看其他的。”
她突然将用力裙子扔在地上,声音骤然增大,“你就是不想给,小气!”
三两下跑出房间,哐的一声关上房门。
乔星的反应如此之大,我没有料想到。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乔星和我长时间相处。以前过年回家,最多四五天我就回上海了。她每次都很乖巧,对我也很亲昵。
不知为什么,冥冥之间,我打开手机,手指点入刚刚那个帖子。
博主在一分钟前更新了,“明明有几百件衣服,却连一条裙子都不愿意给我,还装得对我多好。”
“明明是我爸把读书机会让给了她,她才有今天,简直就是白眼狼,跟那个白粥姐一模一样。”
评论纷纷安慰她,说姑姑忘恩负义,不得善终。甚至还有一条说等姑姑老了,你去拔了她的氧气管,博主还回了一个笑哭了的表情。
她是乔星!
我心头一凉,被我放在手心疼的孩子,为了一条裙子,在网上这样编排我。
我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家里本来是定的我哥读书,可我哥不是读书的料,最后被逼得紧,向爸妈告饶,让他去打工我读书。
我工作稳定后,也在镇上给我哥买了一套房作为对他的补偿。
2
第二天一早,乔星敲开了我的房门,她垂着头,声音低沉,“姑姑,昨天是我不对。”
要是以往,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早就摸着她的头原谅了。
但是我想起昨天看到的帖子,心里就像有一根刺一样。
我沉默着走向客厅,避开了她想挽我的手。
余光扫过,乔星的嘴角立刻沉了下去,看向我的眼神居然带了一丝憎恶。
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侄女,居然对我这么厌恶。
到底我还是她的长辈,看在我哥的份上,我还是正常带她去办了入学手续。
车刚停稳,乔星就直接向校园跑去。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回头看我,“姑姑,你站在原地干嘛?”
我伸手指着一大地的行李,双手一摊,“我拿不了。”
人来人往,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乔星终究还是小姑娘,没我在社会摸爬打滚的心理素质,咬着唇过来一起搬行李。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没有搭理乔星。
她每隔几天就会给我发微信,大多都是一些陈列好看的包包和衣服,“姑姑,这个真好看。”
“姑姑,这个我真喜欢。”
以前她发这些,我总是直接给她转账,让她喜欢什么买什么。
现在我不会了,我直接无视掉她的消息。
再次见到乔星是在半个月后,我刚出公司门,一眼间看到她站在那里,向我挥手,“姑姑!”
带她去商场吃晚饭后,她拉着我就往奢侈品店走,“姑姑,上海天气变得太快了,我快冷死了,你再给我买点衣服吧。”
我没说话,等她试完所有衣服,兴高采烈以为我要付款的时候,我停住脚步,淡淡说道,“我记得开学时候带了衣服。”
在她开学之前,我已经为了买了几件秋天的衣服,虽然说不是品牌,但每件均价也要七八百。
乔星愣了一下,脸色涨红。
“乔星,我不是冤大头。”这些衣服,加起来快十万,风格也不适合大学生。
说完话,我叫车把她送回学校。
这次估计是把乔星气狠了,她也不再给我发消息。
晚上,我点进收藏夹的帖子,毫无疑问,帖子更新了。
乔星对我从控诉更多,“宝宝们,我感冒了,降温太快了,她连一件衣服都不愿给我买,我爸还说她会好好照顾我,哭唧唧,我真的哭死。”
“心疼博主。”
“博主你学校在哪里,我可以向你捐赠这些衣物。”
几乎全是对她表示心疼的评论,唯有那个向日葵头像的人,还在替我说话,“难道你爸妈一件衣服都没有替你准备吗?怎么能全都怪你姑姑。”
当然,她这条评论下,骂她的不计其数,“看你这样子,大学都没上过吧,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的东西出来蹦跶。”
“就是就是,看你主页,求求我,我给你寄两件旧衣服堵住你的嘴。”
我点进去她的头像,最近一条帖子是求助帖,考上大学,爸妈不肯出学费,求好心人帮忙。
我私信她,“如果需要帮助,请与我联系,手机号码 138XXXXXXX。”
朋友圈几乎每周都能看到乔星晒各种包包,便宜的几千,贵的几万。
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钱,但是我确实没有时间管她,公司承接了一个较大的设计项目,我忙得像陀螺,脚不沾地,只能住在靠公司较近的房子。
3
变故发生在五个月后,我打开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脑袋“嗡”的一下,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我的房子里,被出租了。
“你是谁?”屋内的中年人光着上半身,显然刚洗完澡。
“你们是谁?”我压抑着怒火,“这是我的房子。”
中年人嚷嚷着就要动手,我的卧室房门打开了。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她自我介绍说叫廖柳。
在与她的沟通下,我才知道,有人将这个房子出租给了他们。
“你们有出租人的照片吗?”我压下心底的怒气,哑着嗓子问道。
廖倩翻着手机,“好像有,你等会,之前看她发了朋友圈。”
看着廖倩手机的微信好友,我几乎气得两眼发黑,那个人就是乔星。
怪不得她最近朋友圈开始发着那些奢侈品,原来是从这里来钱了。
冷静了好一会,廖倩也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呸了一声,“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随后,在我的请求下,喊了三个租户来到客厅。
我开门见山,“这个房子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出租,房子我还要正常居住的。”
话没说完,中年男人就直接打断,“什么意思,想赶我走?老子是交了钱的!”
我打开手机,上面是我之前拍的房产证,“关于大家剩下的的租金,乔星会全额返还,也会按照合同,赔偿大家一个月租金,也麻烦大家配合。”
廖柳和另一个租户没有意见,中年人扯了一下嘴角,“一个月,不够,我们又要搬家又要找房,这都是钱,你得赔三个月。”
看我是我弱女子,他更加肆无忌惮,往沙发一躺。
我在家里转了一圈,淡淡说道,“按照法律规定,房子是我的,我有权直接让你从这个出去,毕竟和你们签合同的又不是我。”
说完这话,我不再看他,“你自己考虑吧。”
对付这种人,我还是有信心的。
出了门,我直接给乔星打电话。
第一次还没接,我又打了两个,对面才接起。
乔星那边吵得厉害,估计是在 KTV 或者酒吧,她的语气是被打断的不爽,“怎么了,我很忙的。”
还没等我开口,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同学喊我了,我先挂了。”
我的语气冰冷,“乔星,我的房子你凭什么敢自己出租?”
嘟嘟嘟。
那边传来忙音,我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好啊,这就是我自己养的好侄女。”我气得笑出了声。
记忆里,三岁的她白白嫩嫩,贴着小脸口齿不清晰地喊着“姑姑,抱抱!”
六岁的她牵着我的手,一起堆雪人。
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我抿嘴,下定决心,如果哥嫂不管,那就我来管。
4
我在学校门口堵住了乔星,她看见我,下意识地想跑。
我直接大喊,“你要是想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在这里抖出来,你就跑!”
她的室友齐刷刷地看过来,乔星有些尴尬地摆手,“你们先去吧。”
“姑姑,你原谅我吧。”刚走到僻静的地方,乔星开始掉眼泪,“我不是故意的。”
“乔星,签了合同的事情,你告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语气严肃,盯着她的眼睛,“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签字画押?”
我一连串地反问,她涨红了脸,不再吭声。
“你把剩余的房租退给他们,再赔偿他们一个月房租,这是最基础的。”
“姑姑,我没钱,您能不能……”
我避开她想拉我袖子的手,“不能,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没人给你擦屁股。”
看我态度坚决,她猛地出声, “要不是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会出租这个房子吗?”
“况且那房子你本来就不住,你不是说了,我也可以住吗?”
“这么点钱,还非要我还,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她的话宛如一盆凉水,彻底浇灭我对她还剩的一丝希望。
眼前的乔星完全和记忆中的人完全分开,就当这么多年的疼爱喂了狗吧。
我冷漠地开口,“乔星,如果你坚持不还,我会起诉你。”
她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就像笃定我不会一样,“那你就去啊,去呗。姑姑起诉亲侄女,活久见啊。”
这种把戏,我大学时候就见过了。
我的室友在宿舍开着美甲店,每天营业到凌晨,她笃定我为了室友关系忍气吞声。我发出最后通牒后,她视若无睹,我当天就直接跟辅导员说了,包括她使用大功率电器。
其他室友给我竖起大拇指,称我好勇。
忍气吞声,从来不是我的处事作风。
最后扫视一眼乔星,我不再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回家后,我联系律师,直接提交相关证据。
起诉的时间很长,乔星接到法院传单已经是几个月后了。
在这期间,乔星没有联系我一次。
我将租户的事情处理完后,又找了保洁公司对家里进行全面打扫。
看着自己精心装修的房子,好几处损坏,气不打一处来。
乔星就是这个时候来到我家,明明有门铃她却用力地敲着门,用这种方式宣泄的她内心的不满。
我刚打开门,她直接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将法院传单拍在桌上,“你什么意思?你还真起诉我,我可跟你有血缘关系!”
“如果你不按时还钱,就等着成为老赖吧。” 我挑眉一笑,“成为老赖,你连回家的动车都坐不了。”
“乔星,没人会一直惯着你,挨打就立正,错了就认。”
说完,我摆出请的姿势,“我家不欢迎你,请吧。”
乔星怒不可遏,动手就要摔桌上的花瓶。
“那个两千。”我淡淡开口,
她的手僵住在半空中,不可置信。
最后,她红着眼跑出了我家。
乔星将之前买的那些奢侈品全都挂到了咸鱼,也没凑够赔偿金。
不过几天,我就接到了嫂子的电话,她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着,“温迎啊,你怎么跟你侄女闹了,她多大啊,她还是个孩子。”
她在那边嘀咕了什么,我哥接着说,“阿迎,星星还小,我也会教育她。你不知道,星星哭得都吃不下饭了。”
我不答反问,“乔星做了什么你们知道吗?子不教,父之过,哥,在这个样子下去,乔星得出大问题。”
嫂子好像怒了,语气极速,“你说谁有问题呢,怪不得这么大年纪还找不到对象,还好意思说我女儿,你才有问题!”
“别说了。”我哥打圆场。
不一会那边传来推搡声和我哥的闷哼声,不用想又是嫂子在掐着我哥。
一直如此,只要有任何不顺心,我哥就是她的出气筒。
“乔星要是不在规定时间还我钱,等着上法庭吧。”
不与傻瓜论短长。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摁断电话,对于这个嫂子,我一直不是很喜欢,但是看在我哥的面子,对她也仍是尊敬的。
我哥虽然头脑不聪明,好歹人老实憨厚。在镇上有了房子后,突然有天就跟我说,要跟嫂子结婚。
嫂子曾经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学好,初中就辍学跟着混混走街串巷,是个小太妹。
我也阻止过我哥,但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要娶,最后我给他添砖,给了二十万彩礼,才结的婚。
乔星再次找到了我,两手空空。
她瞪着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我,“姑姑,我知道错了。”
“我妈妈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啊。”
可惜,我不会再心软,“我不是你们母女的冤大头,乔星你不管就等着上法庭吧。”
她们母女在我这里借的钱,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十几万,我却从未开口让她们还过。
而这次这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乔星和我这个所谓的好嫂子,也许乔星小时候是好的,但在嫂子的教育下,也早就被教毁了。
5
回家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边的声音怯生生,“您好,请问是 X 先生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社交软件我的网名就是 XL。
我答应,那边突然慌张,“姐姐,我是向日葵,您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是那个向日葵头像的女孩。
简单聊了一下,我提出要加她的微信,她说话有些吞吐,“我……没有手机,这个是我借的。”
次日,我去商场买了一个国产手机给她寄了过去。
她在电话里,语气几乎带着哭腔,“谢谢您。”
加上林淼微信后,她几乎每次都是凌晨几点才给我发消息,礼貌而谦逊。
我才知道,她家在山村,考上镇里的高中却不让她读,不出学费。
她话说得没有太明,但是原因一想而知,她家有个弟弟,重男轻女。
我找她要了中考成绩单和户口本的一页,检查没有问题后,我要了他们老师的联系方式。
像她这种家庭,就算钱给她,也只会落在父母手机。
我将她的学费、一学期的生活费直接转到老师,断了后顾之忧。
“林淼,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我没想到,为了不还那五万块钱,嫂子直接来了上海。
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嫂子牵着乔星气冲冲地拦住了我,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温迎,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为了一点钱,连自己亲外甥女都不放过!”
乔星站在嫂子后面,一副欲言又止,扯着嫂子的袖子,“妈,姑姑不是那样的人,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嫂子向着来往的人喊,“星星啊,你当她是姑姑,她可不当你是侄女,律师函都寄到你学校去了,她就是想毁了你的一生啊!”
周围的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我,与我相识的同事,也神色各异。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免得她的口水喷我一脸,“你不用在这里胡搅蛮缠,乔星是个成年人,做错了就得负责。”
听我这样说,嫂子突然往地上一坐,双手胡乱拍打着地面,时不时摸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呀,我们可真命苦,你哥辍学供你读的书,读完了发家了就这样对我们!”
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演技,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电话。
没过几分钟,保安来了,架着她出去了。
刚到门口,我哥就从旁边出来了,他扶起嫂子,眉头紧皱,“迎迎,她到底是你嫂子,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让人赶她出来了。”
鼻头莫名有些发酸,我视线对上我哥,“哥,她来这里闹端着什么心思你我都知道,她们不拿我当亲人,我还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吗?”
我哥眼神闪烁,不敢再直视我,拉起嫂子就要走,却被嫂子推了几个踉跄,直直撞到旁边的电动车,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就你没有本事,我们娘俩才受这个苦!”嫂子看我哥的眼神不像丈夫,反而像是仇人,“摔死你算了,没用的东西!”
她带着乔星径直离去,没看我哥一眼。
因为是被嫂子推的,电动车不负任何责任。
我将我哥送进了医院,住院好几天,嫂子和乔星没有踏进来一步。
除了车祸造成的小腿骨折外,他居然还有贫血、营养不良等问题。
他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在我再三逼问下,他才说道:“我每个月工资都给你了你嫂子,她给我三百做生活费。”
我气得踢了一下凳子,怒其不争,三百块在现在社会怎么够人活一个月的,她们真是没良心!
我哥拉着我的手,语气消沉,“我代她们向你道歉,是我不够努力,满足不了她们,还连累你。”
6
我安抚好他后,径直去请了私人侦探,一个念头在我脑海浮现,乔星那张脸,如今细看,与我哥没有一点相似。
我要做他们的亲子鉴定。
可结果没出来,网上就出现了帖子,称上市设计公司 ANLX 的首席设计师居然是个白眼狼!
ANLX 就是我所在的公司。
不用多思考,就是乔星。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形象,而我是个忘恩负义被刺亲人的白眼狼。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张曾经我哥给家里汇钱的记录。
网上顿时骂成一片,因为写了公司,我的名字、电话很快就被扒光。
除了手机里数不清的谩骂短信、骚扰电话,有人居然把花圈寄到了我家门口。
闺蜜知道后,让我连夜搬去她家,痛骂乔星不是人。
我在闺蜜陪同下去报了警,我将回执发在网上,却被人骂恶人先告状。
那些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对所谓的证据充耳不闻。
我将手机关于乔星和我的合照全部清空,她们是想毁了我。
几天后,舆论不仅是骂我,还攻击到了公司。
我不在乎这些谣言,但是总是有不对付的同事阴阳怪气。
会议室,我带领小组研讨项目的设计方向,底下两个人头也不抬,不停的打字,时不时抬头看我,然后相视一笑,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溺出来。
我将策划案放在桌上,“陈斯、佟菲,你们有什么提议可以直接发言。”
佟菲是个女孩子,平常性格低调,我一开口,她就垂着头不再说话。
陈斯猛地站起来,“你凭什么还做设计首席,像你这种白眼狼不配!”
他曾经自荐为小组组长,因设计不够创新,我拒绝了他。
没想到心眼够小,一口气憋到现在。
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多数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我自认为我的专业能力配得上设计首席,如果在座各位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提出,关于网上的谣言,希望我的伙伴能够明辨是非。”
佟菲想劝陈斯冷静,他却一把打掉她的手,“你就是拿不出证据!”
我不再容忍,杀鸡给猴看,“如果你有证据证明网上的谣言是真,那你拿出来,否则我可以起诉你诽谤。”
“谁主张,谁举证,这种低级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我嗓音冰冷,“谁还想一起接到律师函的,可以站起来!”
一片寂静,与我交好的同事说道,“有些人说风就是雨,专业能力不行攀咬人倒是厉害。”
陈斯脸上青紫交加,最后失了声,愤愤坐了下去。
当天下班前,我就申请将陈斯调入其他设计组,他在我的团队只会拖累进度。
我终究还是被网络舆论影响到了工作。
一名网友整理出我们所有的合作方,鼓动其他人,公司如果不辞退我,就再也不购买相关品牌。
迫于压力,我被领导叫进来了办公室,她满面愁容,“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目前网络舆论太大,已经对合作方造成影响,我们只能先给出一个交代。”
“我们对外称对你停职调查,刚好你再去休半个月假,放松一下,等舆论小了你再回来。”
我点头答应,毕竟这半年来我几乎是连轴转,借此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
我完全不担心公司辞掉我,因为公司里,也有我的股份。
在十几年前,公司创立初期,我就以技术入股。
趁着休假,我去了海边,放松心情,我的律师会为我解决进行案情跟进。
在这期间,乔星和她妈开了好几场直播,声泪俱下。
嫂子也抹着泪,“大妹子,你哥还在医院里躺着,我只是想替他讨回一个公道,想听一声你的道歉。”
乔星一改私下的蛮横,欲语还休,“姑姑,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只要你道歉,我和妈妈都不会怪你。”
这场直播后,乔星和嫂子却被大众同情,夸她们淳朴,心地善良,不少网友给她们刷礼物。
而我手机的电话和短信几乎是炸了,每天几百条,无一例外都是骂我。
我无奈只能开飞行模式,再去办了一张卡。
听小区保安说,乔星和嫂子去小区找我好几次,还大骂让我别后悔!
我微笑说,“我跟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麻烦小哥以后直接拦着外面就好。”
她们打的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我马不停蹄地赶回上海,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我长舒一口气。
7
乔星果真不是我哥的儿子。
我勾起冷笑,双拳捏得吱吱作响,既然不是我哥的孩子,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我将鉴定证明直接放到我哥的面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颤抖,“迎迎,你别开玩笑了!”
再看到证明的那一刻,他挣扎地从病床起来,又牵扯到伤口。
他红着眼,视线宛若利刃,声音沙哑,“我哪里对不起她们了?她要这样对我!”
说到最后,他肩膀忍不住颤抖,低垂着头呜咽。
我转身出了病房,说到底他也是个男人,不会想让亲妹妹看见这一幕。
我看着手机上两人的照片,喃喃自语,“准备好了吗?你们的反噬要开始了。”
当晚,我通过某大 V 号上传了一段视频,我请了廖倩帮忙澄清。
她看不惯乔星当时的做派,欣然接受出面。
同时我上传了当时廖倩他们的租房合同以及刚下来的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决定。
网络议论纷纷,部分网友开始为我说话。
“这要是我的房子,我真得气死。”
“博主要赔偿也有道理的啊。”
也还要一些支持乔星的声音。
“那好歹也是亲戚,有必要起诉吗?”
“对啊对啊,而且她哥还为了她辍学打工。”
我任由网上争议,一下子锤死可不是我想要的。
没过一天,我就见到了乔星和嫂子。
小区门口,她们并排而立,乔星神色不明,想来是网上的评论让她心里没底。
“姑姑,我们聊聊吧。”
我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母女。
嫂子没忍住开口,“想息事宁人可以,给我们五……”
她话没说完,乔星打断了她的话,想来是担心我录音。
我抿了一口咖啡,“放心,我没录音。”
乔星开口道,“姑姑,你也不想两败俱伤吧,我爸却是为了你退学,你给我们家补偿也是合理的。”
“你们想要多少补偿?”
“你把上海的其中一套房子转给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气得笑出了声,人心不足蛇吞象。
“乔星,我劝你们去看看脑子,凡是想想自己配不配!”
我站起身,径直离去,“哦,别忘了,你们的咖啡记得买单。”
嫂子在后面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一股恶毒的视线,直直盯着我后背,直到我离开。
当晚,乔星母女就开了直播,全程拿着我哥辍学的事情卖惨。
我冷漠看着她们在镜头前的表演。
在她们直播结束后,我立马甩出曾经给我哥在老家买房子的记录,还有她们今天找我的谈话录音。
兵不厌诈。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网友都惊呆了。
我哥也替我发声,当初辍学完全因为自己成绩不好,与其他人无关。
乔星母女被人喷上了热搜,大家都在骂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随着网友越挖越深,有人扒出了乔星当时发的帖子。
【原来不婚不生子真的会被人惦记财产。】
【好可怕,人心隔肚皮。】
【真不要脸,乔星母女真的恶心到家!】
【绿茶卖惨达人。】
我前些天遭受了什么,她们比我遭受的更多。
再次回到公司,平时与我关系好的同事,对我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波辟谣,真强。”
“人若犯我,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混到这个位置,谁都不是傻子,不少人对我又热络起来。
而陈斯连同他的物品被扔到了公司门口,他咒骂,“垃圾公司,一群垃圾人,老子也不愿意呆。”
我这才知道,他被开除了。
调到其他小组后,他的素质不行,设计能力落后,又好高骛远,还非要高高在上地指挥别人,就是团队的老鼠屎,硬是把项目拖得延后好几天。
他还当着甲方甩锅给小组长,小组长一怒之下直接告到领导。
自作孽不可活。
8
接我哥出院的那天,乔星母女也来了。
彼时我正在扶我哥起床,她们推门而入。
一周不见,她们颓废了许多,眼底满是疲惫。
乔星咧开嘴笑着,“爸,我和妈妈来看你了。”
看着我已经收拾好的打吧小包,她明显神情一愣,“你出院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从我哥住院到现在,一个多月,她们都没来看一次,现在居然怪我哥没和她们说。
嫂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给我哥买的牛奶,吨吨的喝。
“你这日子,过的真不错。”
乔星上前挽住我哥的手,嘟着嘴撒娇,“爸,你劝劝姑姑,她居然真的起诉我和妈妈,她拿不拿你当哥哥了。”
她的眼神看向我,满是挑衅,就像算准了我会为了我哥妥协。
我乐了,当着我的面告状,真就这么笃定我哥会偏向她们?
我哥毫无情绪波动的抽出手,语气冰冷,“你们活该。”
鲜少在我哥这里受挫的乔星不可思议道,“爸爸,你是不是住院住傻了,我是你女儿啊!”
嫂子见状,拉扯我哥衣服,“温耀,你什么意思,狼心狗肺啊,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娶我的!”
一纸鉴定书甩在地上时,嫂子开始胡搅蛮缠,冲过来就要打我,“是不是你,你这个贱女人,造谣诬陷我!”
我却被我避开,愣了看她摔在地上,“我有没有诬陷,你自己清楚。”
乔星看向嫂子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大声吼叫,“不可能,我是爸爸的女儿!妈妈,你告诉他们,我是爸爸的女儿!”
医护人员过来阻止她们大声喧哗,她们充耳不闻,就像疯了一般。
“够了!”我哥站起身,“离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嫂子,哦不对,应该是李月终于慌了,她爬起来,抱住我哥的腿,痛哭流涕,“温耀,你说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离婚。”
我哥扳开她的手指,一字一顿,“现在的你让我恶心,或许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结婚。”
我哥的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原来李月不仅在婚前就怀孕, 甚至婚后还将我哥的工资补贴她的初恋男友。
有了这些证据, 即使她不愿意离婚,也毫无办法。
她们母女被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
这些年, 李月就没有工作过, 毫无生活能力。
她去投奔初恋男友,没想到被初恋男友的老婆发现, 被揪着头发在大街上骂得狗血淋头。
关于我状告乔星母女的庭审开庭。
再次见到她们,不过几个月, 李月已经两鬓白发明显, 脸部凹陷,全然没有当初的样子。
乔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品行不端, 被学校记大过, 现在是学校的“小名人”。
她出名后,也不再去学校, 我想案子判了后, 她想回也回不了。
证据确凿加上我不接受调解,法官当场判断, 处以两人三年有期徒刑。
乔星直接跪在我面前,哭嚷道, “姑姑, 你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你姑姑。”我顿了顿, 毫不心软,“你敢做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我转身走出法院, 后面传来乔星咒骂声。
她对着李月毫不留情, “你怎么不去死, 如果不是你, 我还是爸爸的孩子,我就不会坐牢!”
“呸, 你就是个拖油瓶,早晓得当初就把你打掉!”
两人最后扭打起来,被人按在桌上。
我哥还是回了镇上,他说他该为自己而活。
他将老家荒置的田地开垦出来, 开了一家农家乐。
我过年过节也回去看过, 人流量也不少。
经此一事,我找来了律师,立了份遗嘱。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拿出手里一部分闲钱,置办了基金会, 用于帮助贫困山区女性求学。
某天,我接到电话,是林淼。
“姐姐,我考了上海的 211 大学,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你看,无意间撒下的种子,还是会开出花。
全文完
作者:蘑菇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