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致命阴谋
第 7 节 致命阴谋
只因我带着孩子出门时,女儿被小区内的恶犬咬伤。
老公和婆婆就对着我大发雷霆,将错误都怪在我身上。
等到老公最后提出离婚,要求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我的囡囡,被他们当成了诱饵。
1.
女儿被恶犬撕咬的时候,我拼命地将她护在身下。
可那只恶狗就跟着了魔一样,死咬着女儿不放。
我绝望地大声呼救。
所幸路人们听见呼救都纷纷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我和孩子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女儿立马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看着不到三岁的女儿小小的身子上沾满了血迹,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撕了一道口子。
我崩溃地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脸和脑袋,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自己。
等到老公王思建和婆婆杜慧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走向他们,还没等说话,婆婆上来就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怒骂道:
“你到底是怎么当妈的?连个三岁的孩子你都看不住,思建养你七年还养出个废物来。”
老公没拦着婆婆,也面色阴沉地看着我,暴怒开口:
“张韵你怎么回事,欣欣好好的怎么会被狗咬伤?还咬得那么严重。”
“我每天在外面赚钱,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结果你就是这样照顾欣欣的?!”
我泣不成声地跟老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想到婆婆听完以后怒意更甚,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听见婆婆的话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后还是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说了句:
“她是当妈的,但她也不是超人,你没看见她身上也被狗咬得遍体鳞伤嘛,要吵出去吵。”
婆婆这才冷哼了一声,住了嘴。
此时,电话声响起。
是公安局打来的。
我和女儿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赶到了。
刚刚警方通知我,恶犬还有恶犬的主人都已经找到了,让我过去一趟。
2.
本来我是想让老公跟我一起去的。
可是他说公司有个会要开,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去。
等我到了警局,狗主人正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我强忍着怒气坐下。
还没等开口说话,对面的中年男子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狗如何如何可怜,好好在路边上玩,忽然就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中。
听到这里,我忍了一路上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我拿起桌子上装满水的一次性纸杯,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男人:
“你的狗可怜?我的女儿就不可怜了吗?她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才三岁,就被那只恶狗咬得浑身是伤。”
民警见我情绪激动急忙在一旁劝解。
狗主人闻言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毫不在意地扔下一句,想要多少钱,他赔就是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说话,坐在他身边打扮精致的女人就适时地打断了我:
“王太太,徐凯先生已经认识到给你和孩子带来的伤害,所以他愿意进行积极的赔偿,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和平地解决此事。”
我皱着眉头冷冷地看向那个忽然出声的漂亮女人问她是谁。
女人微微一笑,大方地表示她是徐凯的代理律师方芸。
我看着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二人,终于明白。
感情这俩人是一伙的。
只是。
赔偿?
我冷冷一笑,直接回答:
“我不差那十几二十万。”
方律师毫不在意的我的态度,仍然微笑着开口回答道:
“王太太,我知道您不在乎钱,但是这三十万是我们对孩子和你表示歉意的一种方式。”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徐凯坐在我面前,见我没有表态,大手一挥,表示可以再加三十万。
我死死地盯着徐凯,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脸上盯个洞出来。
从我走进来到现在,一共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徐凯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反而一上来就替自己的狗抱不平。
这就是他们想要和平解决的态度?
思及至此,我忍无可忍地直接拿起包,和警察说了一句不接受调解,转身就离开了警局。
3.
从那天之后,方律师又到医院里找了我几次,目的只有一个,求和。
但都被我赶了出去。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女儿的伤势也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医生告诉我,幸好那天我一直将女儿紧紧护在身下,除了最开始那几道比较重的咬伤以外,其他都是一些擦伤,还有划伤。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多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天,我将妹妹叫来医院帮我照看一下女儿,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些东西。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除了第一天老公和婆婆来对我兴师问罪,之后的几天,他们一次也没有来过医院看女儿。
得知女儿受伤时,他们一个两个看着都很生气,很关心的样子。
但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没人比我更了解这对母子俩。
一个天性凉薄,一个重男轻女。
我的乖女儿,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父亲和奶奶真正的爱。
不过没关系,我的女儿我自己疼。
等我从附近的大超市出来时,就看见了方芸站在王思建的车前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我没想到拒绝了方芸几次,她居然会找上王思建。
真是欺人太甚。
徐凯养的明明是烈性犬,但遛个狗连绳也不拴,就放任它在大街上游逛。
现在那只恶犬伤了人,他们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反而千方百计地上门找我和解。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越想越气,愤怒之下,直接上前一把将方芸推开,厉声说道:
“方律师你到底想干吗?我说了不接受调解,你居然还找到我先生这里,我告诉你,我女儿的事情谁都做不了主。”
方芸见到我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和不自然。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她理了理衣服,抬起头笑着对我说道:
“王太太,如果您能愿意和我的当事人调解,那我也就不需要来试图说服王先生了。”
“不过既然被您发现了,那我还是请您再考虑考虑这件事。”
说完,方芸踩着高跟鞋转身就离开了。
4.
方芸走后王思建皱着眉头看着我,有些不高兴的质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在医院里好好看着欣欣?”
听出他话里的质问,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想起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女儿的不闻不问,说话也不自觉地带上了质问的口气:
“那你呢?欣欣住院这么长时间,你这个爸爸又去医院看过她几次?”
听见我的话,王思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冷着一张脸愠怒开口:
“我在工作,如果我不工作,这个家靠谁来养活,你又哪里的底气告诉徐凯你不在乎钱,你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结果。”
“更何况没看好欣欣的是你,要不是你,欣欣怎么可能受伤?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可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妈说得没错,你真就是个废物!”
说完王思建就上了车,愤然而去。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我内心失望到极点。
我和王思建在一起七年。
最开始我们也过过举案齐眉的日子,可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了。
变得对我越来越冷漠,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
我曾偷偷地调查过他,发现他并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和周围的女性也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难道婚姻真的是一个坟墓?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葬送了我们的爱情。
正当我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
电话里妹妹着急地说欣欣的伤口感染了,可能要面临着截肢的风险。
我内心一紧,来不及多想,立马开车赶了回去。
等到了医院,从医生那里确定了消息以后,我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密密麻麻地疼,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欣欣啊,她还那么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被截肢。
很快,王思建和婆婆也赶了过来。
一见到医生,婆婆就立马冲了过去,握住医生的手说道:
“医生啊,我们欣欣可不能截肢啊,她要是截肢了,我们王家的脸可往哪里放啊!”
“本来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媳妇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再来一个残疾孙女,哎哟,我们老王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听着婆婆的话,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和怨恨再也压抑不住。
5.
我知道自从王思建发达了以后她就瞧不上我,也知道她因为欣欣是个女孩不喜欢她。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孙女要被截肢了,她想的不是孩子,反而是他们老王家的脸面?
想到这里,我不顾妹妹的阻拦,冲上前一把将婆婆拽了过来,握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瞪着她:
“你还是不是人?还是不是欣欣的奶奶!她还是个小孩子而已,你现在来要面子?”
“你儿子拿我爸的死亡赔偿金白手起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面子?”
“当初你死皮赖脸地求我爸妈让我嫁给你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要面子?”
“我可怜的欣欣这么小就要被截肢,你不担心她以后的人生,居然还想着面子,你配当她的奶奶吗?”
婆婆被我癫狂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她苍白着一张脸,连忙叫王思建来将我拉走。
王思建紧皱着眉头立马将我推开,将婆婆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看着我有些不耐烦地说:
“够了!欣欣现在被截肢都是你这个当妈的错,你是个成年人了,居然连孩子都护不好。”
“你还敢冲着妈发脾气?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老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抽了王思建一个耳光。
“是啊,我这个当妈的是不称职,但你这个父亲又好到哪去了吗?”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现在伤害你女儿的那个男人就在警察局里蹲着,你居然还能让他拿钱来解决这件事。”
“一家子烂人!我陈韵瞎了眼嫁到你们家。”
听到我的话,王思建暴怒一声:
“好啊!那就离婚好了!”
我看着王思建震怒不已的样子,脑子里不断循环着“离婚”二字。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医生出来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恶化情况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女儿的腿保住了。
听到这话,我身子一歪靠在妹妹怀里,终于放下心了。
我红着眼眶,刚想跟着被推出来的女儿回到监护室,王思建就在背后叫住了我。
“陈韵,离婚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我愣了一下,但脚步没停,没有回答他。
6.
回到病房后,妹妹已经看见女儿没事后便离开了。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王思建跟我提了离婚,是我没想到的。
虽然这么多年我们也都貌合神离。
但以前在他想要用我爸死亡赔偿金的时候,他当着我们全家的面写了一张保证书。
内容是他保证会一直对我好,如果出轨或者跟我离婚,他会净身出户。
这份关于财产的保证书,还拿到公证处做了公证。
一旦他净身出户,就相当于拱手让出这么多年的努力。
我不信他会这样做。
虽然我们这几年的感情越来越疏离,但我了解王思建。
他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有野心,也有手段。
让我相信他会净身出户,还不如让我相信他脑子被撞傻了。
只是,他明明知道有这么公证,为什么还会提出离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我陷入了沉思的时候,妹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看见一个女人上了王思建的车,而且感觉俩人的关系不太正常。
等挂了电话,妹妹立马就把拍下来的照片给我发了过来。
照片里王思建神色温柔地看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但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
只是,我看着女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
等我看见她手腕上的手链和手机壳,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居然是方芸。
7.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觉有些不对劲。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先是我和女儿在大街上走路忽然无缘无故地被一只恶狗撕咬,而且恶狗死咬着女儿不撒口。
接着王思建和婆婆立马就赶到了医院对我大发雷霆。
然后方芸作为恶狗主人徐凯的代理律师出现在警察局跟我说要和解。
我不同意转身离开。
没过几天就看见方芸和王思建在争吵着什么。
我当时以为方芸来说服我不成,就跑去劝说王思建,还对她发了一通脾气。
现在想一想,他们当时的氛围,还有方芸的反应都说明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方芸是王思建的情人,那么她为什么会作为徐凯的代理律师出现在我的面前。
徐凯和她真的只是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吗?
徐凯,徐凯.....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灵光乍现。
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问题就出在徐凯的身上。
我一到警察局,徐凯就神色嚣张地说给我三十万私了。
可是看他的穿着打扮分明不像是能拿出来三十万的人。
就算是暴发户,可是他的神态也不像有钱有底气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一个中年老混混。
还有方芸!
一见到我,她就叫我王太太,显然她知道我是谁!
她那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破绽。
除非她是故意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挑衅?故意激怒我?
如果她跟王思建真的有奸情,那么她不会不知道王思建的那份保证书。
除非,她不在乎钱。
不过不可能,没有人会不在乎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谈感情不谈钱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王思建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王思建冷冷地告诉我,他已经将离婚协议书发到了我的邮箱里,让我赶紧签了。
我没有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8.
打开邮箱看到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后,我直接笑了。
王思建果然够狠。
近亿的资产,只给我一百万。
这和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出轨的是他,该净身出户的也是他。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给我发这份离婚协议。
想到这里,我直接叫了家里的阿姨过来帮我照看下女儿。
之前女儿没有脱离危险的时候,我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
现在女儿没什么大碍了,让家里的阿姨过来我也能放心些。
等阿姨来了以后,我就离开了。
等我到了公司,想见王思建的时候,却被秘书告知王思建现在正在会客,不方便进去。
我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王思建办公室的门才打开。
我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看见方芸从王思建的办公室出来。
看见我,方芸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不以为意地向我走来,微笑着开口:
“王太太,来找王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她脸色透露出的那丝得意和嘲讽,心中的怒意猛然升起。
我冷冷一笑,嘲讽出声:
“方律师真的是尽职尽责呢,为了徐凯的案子居然还追到我老公的办公室来了。”
听出我话里的嘲讽,方芸也面不改色。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虚情假意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9.
一进王思建办公室,他便皱着眉问我怎么来了。
我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撕烂,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告诉他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王思建冷着脸将身上的纸屑扑掉,开口说道:
“张韵,当初我拿了你爸的死亡赔偿金五十万,现在我还你一百万,也算是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我听着王思建的话,直接被他气笑了。
这么无耻的话,居然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他狼心狗肺的程度。
“别做梦了,离婚协议书我是不会签的。我和你是合法夫妻,我们之间还有那份公证书,只要我愿意,该净身出户的是你。”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王思建丝毫不在意。
他脸上带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让我毛骨悚然:
“你会签的,为了欣欣。”
我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冷声问他是什么意思。
王思建从桌前站起来,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
“我们这么多年得夫妻就不绕圈子了。”
“签了离婚协议书,孩子和一百万都归你。”
“非要跟我撕破脸皮也没关系,欣欣病得这么严重,作为孩子的父亲,我可以安排她去国外治疗,治疗个几年,也很正常,只是在这期间,你可能就看不见宝贝女儿了。”
“我想法院应该不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责任心的母亲吧。”
听出王思建话里的威胁,我恨不得直接上前将他撕碎。
居然拿孩子来威胁我。
难怪方芸丝毫不在乎我知道他们俩之间的龌龊事,原来是想拿孩子当筹码。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思建。
王思建没有看我,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一个王思建,够狠。
我没再说话,拿起包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10.
回到医院后,女儿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女儿哭着喊着说她害怕,说她痛。
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痛,对王思建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等到女儿睡着后,我坐在那里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顺了一遍后,我猛然惊觉。
该不会,欣欣的意外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寒意慢慢爬了上来。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的。
王思建就算再怎么心狠手辣,可欣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会这么做的。
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突然出现的恶狗,流氓徐凯和方芸,还有王思建突然提出离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王思建针对我的阴谋,那一定会留下线索和证据。
想到这里,我跟阿姨说了一声以后立马离开了医院。
要想证实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如我所想的那样,必须先调查徐凯。
因为他是整件事的起点。
我立刻赶到当时恶狗撕咬我们的地方。
根据徐凯的说法,他经常带着他的狗在这附近遛弯,但是从来没出现事故,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我和女儿一出现,就出了事。
我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问,甚至还问了许多经常在这边遛狗的大叔大妈。
但很遗憾,没人认识他。
几个热心的大爷认出我就是前几天被狗撕咬的人,关心地问我孩子怎么样了。
等我说了孩子没什么大碍以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当时在现场的大爷突然说了句,那狗东西咬孩子的架势,像是经历过训练之类的。
而且,那时候他在远处,恶狗逃走的时候,他好像还听见了口哨声。
听见这话我急忙询问大爷确定听见了什么声音嘛。
大爷挠了挠头,说他不敢肯定,毕竟他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再加上当时乱哄哄的,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听到这里,我谢过了大爷以后,立马找到了之前雇佣的一家私人侦探,让他帮我查一下,市里所有的驯狗中心。
11.
没过多久,侦探就给我发来了信息。
市里一共有四家训狗中心,这四家都离市中心很远,而且其中三家都是很正规的中心。
我让他将不正规的那家训狗中心的地址发给我。
去保安公司雇了几个安保人员以后,我就立马找到那家训狗中心。
下了车还没等进去,隔着大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群狗的叫声。
敲响了大门后,很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走了出来,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二话没说,直接将提前打好的徐凯还有恶狗的照片拿出来问男人认不认识。
男人见到徐凯的照片,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咳嗽了两声,凶神恶煞地让我赶紧走,说他这是驯狗中心,不是找人的地方。
我冷笑了一声,当即从包里翻出一叠人民币,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男人看见钱,眼神流露出一丝挣扎。
他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一沓百元大钞,让我赶紧走,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面不改色,又拿出一沓钞票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见他仍然不为所动。
我一次接着一次拿出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就往地上扔。
就这样扔了五次。
男人终于败下阵来,颓废地说出了一切。
他说徐凯之前是在他这里训了条狗,而且奇怪得很,别人把狗送走这里来都是训练不咬人,可他倒好,专门来这里训练狗的咬合力。
说到这里男人忽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徐凯还有那狗出了什么事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回答。
男人见我神情冷淡,没有反驳他的话,顿时一拍大腿懊悔地说:
“我就知道这老小子没干好事!他穷的叮当响哪来那么多钱买这条纯种狗,还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顿顿给喝奶粉,给吃肉,照顾的比他亲爹都上心。”
听到这里我皱着眉问他,喝奶粉是什么意思,那狗没满月?
男人被我的话逗笑了:
“那狗都多大了,肯定满月了,不过您要你是问我徐凯为什么喂那狗喝奶粉,那我也不知道。”
“反正那狗自打送过来,徐凯就让我用奶粉喂它,就连那肉,都是用奶粉腌入味了的。而且看样子,那奶粉还值不少钱呢,都是进口的,上面都是英文字母,要不然我怎么说徐凯对那狗比对他爹还上心呢。”
听到这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男人还记不记得那奶粉是什么牌子的。
男人挠了挠头面露为难说不记得了。
不过他立马又嘿嘿一笑,说他当时看那奶粉是个好东西,就偷偷藏起来一罐。
我二话没说,又拿出一万塞在了他的手上:
“这奶粉,我要了。”
12.
等到男人将那罐奶粉拿出来的时候,我眼眶一下就红了,险些当场落泪。
因为这罐奶粉,正是欣欣平时喝的那个牌子。
看到这里,我什么都明白了。
除了王思建,还有谁能知道欣欣喝的是什么牌子的奶粉。
这一切都是王思建和方芸的阴谋!
他们没办法拿我下手,就拿女儿来当筹码。
我真的不敢想象,那狗吃的所有食物都添加了这个奶粉。
一旦将狗饿个几天,又让它看见身上带着奶粉味的女儿。
在它的眼中,女儿岂不是与它的食物无异!
怪不得它会死死地咬着女儿不放,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思建和方芸,你们真是好狠的心!
我擦了擦眼泪,转过身问到男人:
“你刚刚说那条狗是纯种的,徐凯没钱买,那你知不知道咱们市哪里可以买到这种狗。”
“我给你五万,帮我查清楚那条狗的买家是谁,如果能直接拿到证据和买家的信息,我再给你加五万,记住这件事要保密。”
听了我的话,男人爽快地答应了,表示当下就去办。
13.
重新回到市里后,我调整了下情绪后,就去了医院。
没想到却在病房里看见了方芸。
她正笑着陪女儿玩闹。
看见我,女儿大声地喊了声妈妈!
方芸这才转过身,对我笑了笑。
我强压着怒火,急忙走到女儿身边,不动声色地查看女儿没什么事后,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安抚女儿后,我便和方芸出了病房。
一出房门,我便冷冷地询问方芸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芸毫不在意地笑着回道:
“张女士,你不用那么紧张,欣欣是思建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我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跟徐先生达成和解,另一件事呢,自然就是替思建来提醒你一下,记得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看着方芸那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直接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个巴掌,嘲讽道:
“方芸是吧,从古至今当了小三来原配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王太太,知道王思建要跟我离婚,立马就改了称呼。小三就是小三,怎么都改不了那急吼吼想要上位的吃相。”
方芸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阴森:
“这一巴掌我忍了,毕竟我跟你这个家庭主妇不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未免太没涵养了。”
我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问她,你说真的?
方芸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下一秒,我就冲了上去,左右开弓,对着她的脸狠狠地抽了几个巴掌。
既然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那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打吧。
几巴掌下去,方芸的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那往日的体面形象。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强忍着哭腔让我等着,说王思建不会放过我的。
我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她的脸上,让她赶紧有多远就滚多远,再不走,我就把她的脸抽烂。
方芸这才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14.
这段时间,徐凯一直在看守所蹲着。
我之前咨询过律师,按照现在警方所掌握到的证据,如果认定徐凯是过失致人重伤罪,最多能判三年。
这下我算是明白王思建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了。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就是一起意外的恶狗伤人事件。
运气好一点,徐凯甚至不需要蹲监狱。
哪怕运气差一点,徐凯也只判三年,如果请的律师水平高一点,判个缓刑完全没问题。
只需要花个几百万,甚至都不需要几百万。
王思建就能一劳永逸地甩掉我,跟我离婚,还不需要净身出户。
整件事情,除了搭上欣欣的安全和徐凯这个老流氓的几年时间外。
王思建几乎没有任何代价,给徐凯的那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好一个王思建,真是好算计。
只是我现在所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欣欣的受伤不是意外,不能证明徐凯就是受王思建的指使。
除非能找到新的线索。
正当事情陷入了僵局的时候,驯狗中心的老板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找到徐凯那只狗的买家是谁了。
那条狗正是方芸的助理买下的。
看着男人发过来的信息,我内心激动不已。
将钱给男人转了过去以后,立马带着这些证据就去了警察局。
一开始警方还不相信我的话,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直到我将掌握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将已经移交到检察院的案卷材料撤了回来,准备重新立案调查。
15.
等我再次接到王思建的电话才得知,方芸已经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了。
王思建在电话里恶狠狠地骂我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可是等我回到医院,刚下了电梯,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叫声。
想起王思建刚刚的话,我突然有些害怕。
来不及多想,我立马就冲到了病房,结果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欣欣不在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给家人还有朋友打电话,一边疯狂地寻找孩子。
正当我六神无主的时候,王思建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我强装镇定下来,打开录音,接通了电话。
很快,王思建阴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想必你应该已经发现欣欣不在了吧。”
我情绪激动地问他到底想干吗。
王思建哈哈一笑,随即表示,只要我去公安局说一切都是我找人做的伪证,警察放了方芸,他就会把欣欣还给我。
我愤怒表示警察现在已经重新立案还掌握了证据,并不是我随便说几句他们就会信的。
可王思建根本不管这些。
他气急败坏地告诉我,如果方芸出不来,我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欣欣。
我想也没想,直接骂道:
“王思建你这个畜生!欣欣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联合方芸那个贱人算计她,你知不知道那只恶狗害得欣欣差点截肢!”
“你想离婚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们可以离婚,你为什么要伤害欣欣!”
王思建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扔下一句“无需多说,你自己决定吧。”就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我冷漠地擦了擦眼泪,将录音保存好后,直接就去了警察局。
等我将和王思建的通话录音播放了以后,警方立即将这份录音拷走了一份。
原来,方芸被带走后,死不开口,将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提到王思建半个字。
本来警方正在头疼如何才能找出王思建和方芸相互勾结的证据,结果我今天就把这份录音送了过来。
在知道王思建将欣欣带走了以后,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并将王思建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将他控制了起来。
16.
焦急地等待了四天后,警方终于找到了欣欣。
原来王思建根本就是在骗我。
哪怕我真的跟警方去说一切都是我找人做的伪证,王思建也不会将欣欣还给我。
因为警察找到欣欣的时候, 她正在一艘准备偷渡到国外的船上昏昏欲睡。
同行的人怕她出声, 喂她吃了安眠药。
有路过的行人看见他们行色匆匆, 还带着个昏昏欲睡的孩子,便以为他们是人贩子, 偷偷地报了警。
等到警察将欣欣带回来时, 我多日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 眼泪夺眶而出。
我紧紧地抱着欣欣,不敢撒手, 生怕她再丢了。
过了好一会,警察见我情绪没那么激动以后将案件的进展情况告诉了我。
刚开始, 王思建被带走以后拒不认罪, 坚持称是我冤枉、诬陷了他。
后来方芸的小助理忽然回想起曾听到二人谋划过买狗的事。
警方也在王思建的社交软件中找到了他和国外代购买奶粉的聊天记录。
最重要的是,徐凯在知道事情败露,等待自己的将是几年的有期徒刑后立马反水供出了方芸和王思建。
这一次,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 王思建再也狡辩不了分毫。
几个月后,欣欣早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
本来我还担心这些不好的遭遇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但很幸运, 我的欣欣很坚强。
这天, 我和欣欣从商场回来。
刚走到单元门就看见当时负责案件的几位警官站在那里。
他们先是笑着逗弄了会欣欣,接着便向我传达了一下案件最后的判决结果。
原来, 这个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居然惊动了媒体, 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利用恶狗对一个三岁的孩童实施犯罪, 这绝对是道德的沦丧,更何况凶手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市领导们高度重视, 并当即下达了指令,务必要让当事人了解清楚整个案件的流程和审理结果, 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最后的最后, 王思建、方芸还有徐凯以故意杀人罪未遂, 定罪量刑。
虽然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坚持称被告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
但法院认为, 受害人年龄较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且烈狗的危险性极高。
被告三人在实施这一行为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间接故意), 因此认定三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警察告诉我的时候表示, 虽然法院作出了最终的判决,但是王方二人不服一审判决,选择了上诉。
不过,我却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我知道,正义终究战胜不了邪恶。
就算王思建上诉多少次, 都是同样的结果,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人会说谎,但证据不会。
他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因为,我坚信,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全文完)
作者:如野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