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伪圣母小姨
第 13 节 伪圣母小姨
为了证明世间的一切皆可原谅，小姨把我的房门钥匙交给流氓，任由我被囚禁、凌虐。
甚至，她还在我爸妈面前撒谎，毁掉了我唯一求救的机会。
事后，我爸妈悲伤欲绝，她却大义凛然地替流氓脱罪：“你女儿已经死了，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原谅他呢？”
重生一世，我亲手把小姨锁进流氓的房间。
既然你觉得一切都能被原谅，那就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吧！
1
“琳琳，琳琳！你答应妈妈一声好不好！”
“妈妈错了，妈妈来得太迟了！”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周围一片黑暗，我嗅到了那浓烈的酒精味，像那个男人每次虐待我之前的味道。
精神上无法言述的痛苦，是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用竹签插进我骨子里的恐惧。
我再也忍受不住，失控地嘶吼了出来。
“啊啊啊啊——！”
“琳琳，别怕，是妈妈啊！”
我惊恐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号啕痛哭的妈妈，满脸憔悴的爸爸，以及……举着手机直播的小姨许倩。
“家人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外甥女琳琳已经醒了！”
“麻烦大家尽快提交联名请愿书，为赵先生早日洗脱冤屈出一份力！”
即便我头痛欲裂，还是瞬间听明白了许倩所说的“赵先生”就是凌虐了我整整四年的男人赵朴！
胃里的恶心疯狂地翻涌，我没忍住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直播间有观众接受不了如此离谱的想法，直接连麦开骂。
【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自己外甥女被虐待成这样，居然还想替人渣脱罪？！】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说的就是你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外甥女，还有一点人样吗？】
【你是多狠毒的心肠才能说出这种话！】
观众没说完，就被许倩强行闭麦了。
紧接着，许倩大义凛然地输出自己奇葩三观：“人性本善，这世间的一切灾祸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我知道琳琳伤得确实不轻，可她不是没死吗，养一养总会好起来的呀。”
“但赵先生不一样，他失去孩子已经得到了教训，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地追究下去？”
“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才是真的对我外甥女好。”
许倩的语气格外真挚，说到最后竟然还替我求起了原谅。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外甥女的错，如果不是她不争气留不住孩子，赵先生也不会因伤心过度而误伤了她。”
“在这里，我替我外甥女，也替她全家向赵先生道歉，我们一定会尽己所能给赵先生最大限度地补偿！”
这炸裂的发言让直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许倩则翘起嘴角。
她随即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我腿上。
“姐，你也在谅解书上签个字吧。”
“赵先生在拘留所蹲好几天了，差不多就得了。琳琳早晚是要和他夫妻团聚的，总不能真把他送进监狱关一辈子吧。”
隔着纱布，我看到妈妈攥起那份材料，然后，狠狠地摔在了许倩的脸上。
“许倩，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2
我妈妈气得浑身颤抖。
没有哪个母亲能在女儿血淋淋的伤疤上给施暴者签谅解书。
许倩望向我妈妈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失望，连说话都带了哭腔。
“姐，我知道你现在是自尊心在作祟，所以才这样对我的。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恶，只是一些受委屈的人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下用错了方法。”
“只要能够谅解并积极引导，那就不会有……”
“够了，闭上你的嘴，马上给我滚出去！”
许倩的话没说完，就被妈妈吼了出去。
临走前，她竟是有脸向我追问：“琳琳，你能理解小姨的，对吗？”
那一瞬间，回忆涌入我的脑海，差点令我窒息。
考研上岸的那个暑假，我去了一个边陲小镇义务支教。
孩子们都很单纯可爱，课上很认真的听我讲知识，课下围在我身边甜甜地喊我琳琳老师。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许倩以旅游的名义来看我。
她和我讲了许多原谅一切的大道理，还问我能理解她的对吗，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说的胡话太多，所以我压根没当回事。
可我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村里的流氓就闯进了我的房间。
之后的四年里，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赵朴把我锁在地窖里，逼我伺候他。
我不肯，他拿皮带疯了似地往我身上抽。
一边抽还一边笑，说我们家的蠢女人都有奉献精神。
我上赶着跑到乡下来“勾引”他。
而许倩就更蠢了，赵朴只是随口说了句想要个媳妇儿，许倩就上赶着把我宿舍钥匙偷偷给了他。
更可怕的是，他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竟然用粗硬的钢针去缝我的嘴。
粗糙的细麻绳游走在血肉里，每一毫米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用他的话说，是想看看我在剧烈的疼痛下想喊叫，却被更剧烈的疼痛刺激，不得不闭嘴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三个月后，我怀孕了。
赵朴找了个神婆算出来是个女孩。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踩在我的肚子上，反复揉捻，直到隆起完全瘪下去才罢休。
一连六次剧痛人流，我在暗无天日的地窖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我几次三番的尝试逃跑，可每次都被村里人逮了回来，赵朴嫌逮我
第二天一早，卡车开到镇上赶集，听着外头熙熙攘攘很是热闹，我声嘶力竭的大喊救命。
多亏周围好心人报警速度快，我这才获救，并联系上了我爸妈。
爸妈将我送到医院，警方也第一时间逮捕了赵朴。
躺在病床上，我很难想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倩，竟然在我面前装圣母。
就因为她想帮流氓找媳妇，就能把我当礼物送出去？
就因为她想证明世间一切皆可原谅，就要拿我的命去做实验？
就因为她想在直播间营造大和谐，就可以逼我原谅杀人凶手？
凭什么！
她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
既然老天开眼，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那我也要好好算一算，谁欠的账，谁自己去还！
3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妈妈倚在我的床边，憔悴得令人心疼。
我忍着剧痛动了动手指，成功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琳琳，你是不是醒了？”
我又动了动手指，当作回应。
妈妈喜极而泣，催促爸爸赶紧去喊医生。
医生看着我病历，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全身完全骨折 12 处，其中粉碎性骨折 6 处，斜行骨折 2 处，压缩骨折 4 处。”
“外伤 37 处，刃器伤 15 处，烧伤 8 处，复合伤 9 处，挤压伤 5 处。”
“最严重的是冲击流产造成的宫内大出血，为了保命，我们已经在急诊手术时为你切除了……”
“你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了不起。”
我听医生一样一样地讲述我身上的伤，记忆也在脑海中闪回。
膝盖的粉碎性骨折应该是第一次逃跑失败后，赵朴用锤子砸的……
十根手指头上缺失的指甲，是我不堪受辱反抗挠伤赵朴后，被他用钳子一枚一枚拔掉的……
左肩上坏死的皮肤，是流产时的血弄脏了赵朴的鞋子，被他按进翻滚的油锅里生生炸熟的……
算着算着我就累了。
我身上的伤实在太多。
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来来回回算也算不清。
医生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换药把我疼坏了。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抚了抚我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姑娘，这么难都挺过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当年我被囚禁，就算赵朴有意隐瞒，难道我周围的人就一点异样都没发现吗？
“妈……你有收到过一封信吗？”
因为嗓子被灌过开水，我说话的声音像烧煳了的柴火呜咽不清。
短短几个字，说了四五遍才说清楚。
“信？什么信？”
看妈妈一脸疑惑，我心里就有了答案。
当初我支教留了家里的通信地址，我爸妈工作都很忙经常不着家，许倩收到信后毁掉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何况是她亲手把我推进深渊，她怎么可能让我轻易获救。
我正想着，许倩又来了。
只见她身着清纯的白色打底衫露出精致的锁骨，脸颊上纯欲的腮红更衬托出了几分妩媚。
这人畜无害的打扮，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作呕。
“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意气用事了？把谅解书签了对你有什么不好的，非得要把事情做绝才满意吗？”
这次许倩学聪明了，她在直播间设置了只有老粉可以发言。
整个直播间的画风一致，老粉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上帝姿态谴责妈妈。
【倩倩说得对，将心比心，自己不愿意看女儿受苦，就要另一位母亲眼睁睁看儿子受牢狱之灾吗？】
【就是就是，还大学教授知识分子，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觉得她就是心眼坏，非得看别人受罪才高兴。】
【同意楼上的说法，说不准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做的孽，才报应到她女儿身上。多亏倩倩心善保佑着她们，否则她们一条命都不够死的。】
直播间你一言我一语，每个字都在我和妈妈的底线上蹦迪。
许倩也不说话，只是假惺惺地挤出几滴伪善的眼泪。
我看了看她的手机，又看了看床头刚倒的开水，忽然有了主意……
4
“妈……”
我装作要起身的样子，手拽着床头柜一使劲。
重伤在身的我“不小心”拽到了床单，而床单又凑巧压在开水壶下。
滚烫的开水全洒在了跪在我妈面前求签字的许倩身上。
“啊啊啊——！”
病房里充斥着许倩杀猪般的惨叫，就像我第一次被强女干时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痛了耳朵。
而更令他们震惊是，一向强调宽容的许倩张牙舞爪的扑向我。
“王琳琳，你踏马故意的是不是！”
我妈毫不犹豫一把扯住许倩的头发，将她和我拉开距离。
直播间也炸了锅，刚才谴责我妈的观众瞬间翻脸骂起了许倩。
【我没看错吧，主播竟然对重伤的外甥女动手？不是她一直说要原谅吗，怎么自己受了一点委屈就要杀人似的呢！】
【就是就是，她只不过是被水烫了一下而已，那姑娘都伤成啥样了。】
【平时说你们还不信，她都是演的。她只会冠冕堂皇的替别人说原谅，现在轮到自己受委屈憋不住了吧。】
【装清高善良搁这骗流量呢，亏我之前还给她刷礼物。骗子，退钱！】
一个老粉喊退钱后，瞬间带起了一波节奏。
暴怒的许倩看到自己赖以为生
不过直播间的观众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有人反驳她。
【床上那姑娘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哪有力气害你？她只是没力气才不小心扯到了床单。】
【就是，别再狡辩了，看到你就恶心，取关了！】
有时候我还挺庆幸许倩给自己立的圣母人设。
平时在直播间装大度，谁家有矛盾她都上赶着去调解。
说好听点叫热心肠，说不好听就是吃饱了撑着拿别人的痛苦赚自己的黑钱。
现在被骂，纯属活该。
眼看饭碗不保，许倩慌了，连忙学习小日子经典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对自己的要求还不够高。”
“但我希望这件事也能给大家一个警醒，一旦起了怨念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会让无辜的人承受更多苦难。”
“我们一定要常怀感恩的心，要明白苦难是帮助我们成长的恩赐。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许倩讲得很激动，眼泪早早地汪在眼眶里，只等家人们的礼物一刷，就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结果，直播间却是没人买账。
【he——tui！挺有道理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那么难听呢？】
【先管好自己再说吧，尾巴都不藏好就出来骗钱，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让我们给你刷礼物，先把自己裹成木乃伊去床上躺着。】
许倩当场懵逼了，似乎在纳闷以前百试百灵的法子今天竟然不管用？
面对塌房的危机，她也顾不上让我妈签谅解书，急匆匆地去找榜一大哥私聊道歉。
许倩临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可惜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威胁对我起不到一点作用。
5
这次人设崩塌着实让许倩元气大伤，整整一个月她都没再出现。
在我爸妈的精心照顾下，我的病情好转挺快，已经可以出院。
临走前，帮我换药的小护士小姐姐还送了我一份大礼。
她哥哥是特效化妆师，等我的伤好了就让他来给我化妆，一定能把伤疤遮住，体面地迎接新的人生。
没有许倩的魔音贯耳，全家的日子都舒坦了许多。
我原以为她知难而退，但很快就发现事情并没有像我预料到那样发展。
妈妈已经在家照顾我很长时间了，而且完全没有提起回去工作的事。
如果说是担心我请假，但怎么会连一个电话都接。
要知道妈妈带了好几个研究生，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我一再逼问下，妈妈终于说出了实情——她被学校停职了。
“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您！”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我的伤口险些再次崩裂。
我实在是想不通，妈妈一辈子的心血都扑在了学生身上，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这么敬业的老师被停职？
“是几个学生不满意我做出的处罚决定，跑到短视频平台上诉苦。”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学校不能不顾舆论的压力，暂时停职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妈妈嘴上说不在乎，但我能感觉到，她真的很伤心。
为了一探究竟，我打开了那几个学生发布的视频。
#杀人魔教师
#刽子手
#不可饶恕
连续三个骇人听闻的标题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珠子也被赵朴扣瞎了。
我压了压怒火，继续往下看。
视频一开始，一个年轻小伙子跪在一口棺材前失声痛哭。
“娘！儿对不起你啊！”
“都怪我没本事，就让那个贱人活活把你给逼死了……”
氛围渲染起来之后，就有自称是死者娘家人的 NPC 进入画面，要小伙子说出事实真相。
“农村考出来一个大学生不容易，我娘为了供我读书，什么罪都受了。”
“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给加工厂叠包装盒，熬垮了身子也不能休息。”
“她就这么一分一分地攒，就指望我学有所成回来孝敬她。”
“可那个贱人，就因为一点小事就扣除了我的学位证！”
“我娘到死都没能见到我穿学士服的样子，她就是被那个贱人活活逼死的！”
6
男生话音未落，周围骂街的声音忽然一下就涌了起来。
我仔细听了，大概意思是说我妈心肠歹毒看不起农村人，所以才故意刁难他们。
男生的母亲死不瞑目，也是因为我妈丧尽天良，不给他学位证造成的。
再打开评论区，更是一片骂声。
骂爹骂娘不算什么，还有给我妈 p 遗照的，刻墓碑的。
最严重的是有人爆出了我家的具体位置，要一起上门来为男人的母亲讨回公道。
要不是我知道事情真相，恐怕也要被这逼真的演技给糊弄过去了。
在病床上刚恢复意识，但没法动弹那些天。
我听到了我妈打电话的不少内容，大抵说是这个叫章恒的男生翻墙进女寝偷运动文胸，被我妈带的女学生们逮个正着。
并且，女生宿舍之前多次发生衣物丢失的情况，想必这男生不是初犯了。
可学校秉承息事宁人的态度，给涉事女生都换个更好的单人宿舍，想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而我妈能答应校方这件事不对外说，条件是必须开除这个人品恶劣的男生章恒。
【你为什么被扣学位证，难道不是因为进女寝偷运动文胸吗？】
我在视频的评论区大胆留言。
我妈答应不对外说，我可没答应！
现在是网络时代，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相比这些舆论，我更担心的是我家地址暴露的事……
虽然不知真假，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报了警。
幸好，警方很重视。
问询期间，警察让我们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又或者最有可能鼓动学生闹事的人是谁。
客厅里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我们全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许倩。
“情况我们了解了，相关视频我们也会协调网警予以下架处理。”
“如果有新情况，请及时通知我们。”
警察走后，妈妈沉默了好几天。
外公外婆去世的早，许倩从 5 岁开始就由我爸妈抚养。
虽然名义上是我小姨，但实际上和姐姐差不多。
所以，就算许倩没考上大学，我妈也愿意花钱送她去国外读书。
她想要的东西，我妈也都尽力满足。
一边是自己十月怀胎养大的女儿，一边是自幼抚养长大的骨肉血亲。
无论哪一边出事，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告诉妈妈真相。
现在想不说话也不行。
随着敲门声响起，许倩带着她那该死的直播开始进攻了。
7
许倩一进门，我就看见她全身挂满了奢侈品。
什么卡地亚的手镯、香奶奶的耳环，在那只 30w+的爱马仕包包面前都显得十分逊色。
这个蠢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靠圣母直播赚了大笔的黑钱。
“家人们，我现在已经到了杀人犯的家里，马上给大家一个合理的答复。”
见面第一句话，许倩就以匪夷所思的自信态度宣布了对妈妈的审判结果。
直播间那些人更是如智障一般，吵着要妈妈偿命。
“许倩，你说我是杀人犯，你有法院的判决书吗？”
面对妈妈的质问，许倩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混蛋。
“没有你就不是了吗？事实如此，你又何必狡辩呢。”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脑残粉立刻为许倩助阵。
【最毒妇人心！人都在棺材里躺着了还不承认，难道那孩子能拿自己母亲的生死开玩笑吗？】
【呸，贱货！杀人犯没资格在死者面前站着，跪下给人家磕头道歉！】
什么叫欲加之罪，这就是欲加之罪！
死亡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那个男生的母亲不幸亡故是因为肺癌，难不成那癌细胞是我妈硬塞进她身体里的吗！
许倩见妈妈不说话，继续加大力度煽风点火。
“有时候我真的很自责，为什么会有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姐姐。”
“章恒只是一点点小错误，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为什么要欺负一个老实人，为什么要活生生逼死一条人命！”
“现在，立刻跪下给我的家人们道歉！”
许倩慷慨激昂的谴责一结束，直播间的礼物直接刷屏。
【倩倩真是人美心善，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徇私情！】
【这才是真正帮咱们普通人说话的主播，嘉年华走一个！】
妈妈气得半死，但多年的教养和学识不允许她和这群垃圾拌嘴。
没关系，我不在乎。
积攒了四年的生死恨意，今天可以算一算了。
我翻阅了一遍我妈带的学生们提供的资料后，摇着轮椅到许倩跟前，出现在了直播画面里。
“许倩，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证据，不知道你直播间的观众想不想看。”
8
看到我手里厚厚的 a4 纸和 ipad，许倩不禁瞳孔微缩，额头也冒气了汗珠。
“琳琳，不要和你妈妈一样歹毒好不好。”
“你只有学会原谅，才能获得救赎。”
“就从原谅赵先生开始，把谅解书签了，让大家看看你改正的决心。”
原来许倩还没放弃给赵朴那个混蛋脱罪。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冷漠发问。
“你不是来给章恒讨公道的吗，为什么要扯其他人？”
“难道说你心里一直想着的都是赵朴，那个男生只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吗？”
话音未落，直播间的礼物顿时少了一大半。
有些观众回过神来，让许倩给个说法。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帮你……”
“你不是一直宣称帮理不帮亲吗，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心虚吗？”
我丝毫不给许倩喘息的机会，不停砸她立的人设。
许倩恼羞成怒，故意躲开镜头的面孔变得狰狞。
她走到我身边，故意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已经这样了，难道还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大声地对摄像机说道：“直播间的观众们，你们都没上过大学吧？”
如此挑衅的话立刻遭到反击。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还没上过大学了。】
我装作不在意，继续挑衅。
“不可能，既然上过大学，怎么会不知道老师也只是学校职工，有权管理学生，可没权私自扣学位证，只是传达学校的决定罢了。”
【俺们村里早通网了，学校官网一点扣学位证的消息都没有，你还搁这狡辩啥呢！】
看到这条评论区，我笑了：“学校没消息的事可不止这些，大家可以看看这个。”
我举起 ipad，播放了女生们在寝室里生擒章恒的珍贵影像。
视频看起来颇为抖动，但好在手机像素高，我提前把关键帧都彩印了出来，章恒的脸清晰可见。
“章恒因为翻墙进女生寝室偷运动文胸，被当场逮个正着，才扣的学位证。”
短暂的沉默后，是爆炸性的刷屏。
【尊嘟假嘟？！】
【他娘的，如果进女寝偷文胸都是小错误，那老子明天上街杀个人也情有可原吧？】
许倩瞬间面色苍白如纸，想立刻关掉直播。
“家人们，我外甥女太固执了，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今天就先下播了！”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扬言只要她下播就是心虚，要报警告她诈骗，并申诉平台礼物退款。
许倩骑虎难下，恨不得当场掐死我。
我轻轻晃了晃手上的彩印照片。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9
既然不能关掉直播，许倩只能继续胡说八道，来维系她的宽容至上的观点。
“呃……家人们呐！听我说，大家不能用有色眼镜来看人。”
“章恒他只是，只是有些用力过猛的想追求女生，想偷偷帮女生把衣服洗了博得好感，对，海螺姑娘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只是没想到被撞见成了一场误会。”
“他是个用情太深的好男人，应该得到原谅！”
不等我反驳，窥屏的大学生们坐不住了。
【6！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变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这三观是有多奇葩啊！】
【这种人渣就不配上大学！还有这种奇葩主播，这么久都没被封，在吃瓜的各位都有责任！】
【女友前些天也在宿舍丢了两件衣服，踏马的，劳资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看吧，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那些叫嚣着要宽容原谅的人都没了往日的风度。
直到有人连麦许倩，直播间才再次安静下来。
“兄弟们暂停一下，我是章恒的舍友，我有话说。”
许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娇声道：“好弟弟，你一定是理解他的对吗？”
“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把真相说出来，不要让老实人受委屈！”
小伙子开口就是暴击。
“章恒他妈是被他自己打死的！”
此言一出，直播间直接炸开了花。
谁都想不到，在视频里哭得死去活来的大孝子，竟然是杀害母亲的元凶。
“章恒的日常生活非常奢靡，衣服鞋子不是限量款不穿，100 元以下的外卖不吃。而且他上课从来不去，所有的考试都是靠花钱找枪手替考混过去的。”
“平时钱不够了，他就打电话找他妈要，不给就骂，骂也不管用的话就逃课回家去抢，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妈妈和他视频的时候眼眶淤血。”
“为了满足他的消费，家里欠了很多债，就连他妈妈病了也没钱治。”
“而且章恒也会威胁他妈妈，如果不尽快凑够他买球鞋的钱，就把亲妹妹卖给酒吧当三陪。”
小伙子说着，我这边同步展示相关证据。
没错，这小伙子也认我妈这个恩师，所以我妈刚受到网暴，他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我。
证据有电话录音，也有照片截图。
但更多的是他平日奢侈消费的刷卡记录，每一笔都是大几千块。
林林总总，骇人听闻。
相比之下，许倩的三观更为恐怖。
“孩子花爸妈的钱是天经地义的，反正癌症也治不好，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了，如果你妈能主动给他些钱，他也不会对自己母亲下手。”
“说到底，还是你妈为人师表却作壁上观，任由祸事发生而不管不顾！”
没等她说完，我便打断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卖给流氓，换钱的原因？”
我知道许倩是不会认错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让她认错。
我要做的，是揭露真相。
10
直播间再一次沸腾，评论区被一连串的？？？刷屏。
就连被我劝回房间的妈妈冲了出来，一向稳重的爸爸也慌了神。
“琳琳，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时，我拿出卸妆湿巾，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妆。
在镜头前，满目疮痍的伤痕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许倩不出所料的炸毛了：“王琳琳你恶不恶心！”
她想通过暴力阻止我，可我也不是傻子，一早就报了警。
全副武装的警察在镜头外严阵以待，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说出真相。
“很抱歉，我这个样子的确会让一部分观众感到恶心。”
“但请各位想一想，你看着都觉得恶心，我被虐待的时候，又该是什么心情？”
评论区陷入沉默，过了十几秒，才有一条评论冒出来。
【太可怕了……世上竟然真的有魔鬼。】
我纠正他：“世上没有魔鬼，有的是比鬼还恐怖的人。”
“我不怕大家笑话，我能成这副模样全是拜我的亲小姨所赐，也就是你们口中人美心善的许倩女士，她亲手把我宿舍钥匙给了流氓。”
“并在我被绑架后，主动帮流氓清理痕迹，制造我离家出走的假象！”
【不会吧，这没道理啊！】
【啥玩意？主播不是姐姐抚养长大的吗？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姐姐的女儿呢？】
“王琳琳，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倩怒了，她不顾一切地举起相机，朝我的头猛砸……
11
危急时刻，我爸上去就是一脚。
“贱人，你敢动琳琳一下试试！”
警察很快控制住许倩，我继续说道：“我也觉得不能理解，大概是因为只有牺牲自己最亲密的人，才能凸显大公无私的圣母情怀吧。”
“在明知我被绑架的情况下，她找到我支教的学校，向校长撒谎说我讨厌学生，讨厌贫穷的乡村。这是我教过的孩子无意听到后，告诉我的。许倩让校长以为我是自己走了，从而失去被救援的最佳时机。”
“在我被绑架一年后，被我教过的一个女孩子发现了地窖里的我。她冒死帮我寄了求救信，结果依然被许倩给私自销毁了。”
我从材料里拿出邮局的寄出记录，展示给每一个人看。
评论区很快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本来我信了，现在又不信了。都有人发现你了为什么不报警，是不是你不愿意走啊。】
【就是，这逻辑不通啊。】
这种质疑在我预料之内，我平心静气地解释道：“你要知道那是个边陲小镇，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幸运，生活在阳光下。”
“你是觉得她可以一个人不吃不喝跑到几十公里外的镇子上报警，还是觉得她能凭一己之力反抗村里的男人，为一个沦为玩物的女人伸张正义？”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这样的情况下，女娃娃能活着就不容易了，真的。】
“之后四年，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谁能知道开水灌进喉咙的滋味？谁能体会竹签扎穿手指的痛苦？谁能明白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和老鼠烂泥生活在一起的绝望？”
“这些伤疤都是永久性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今后的每一天都要带着这些令人恶心的疤痕活着。”
“因为许倩的“高尚”，我再也不能笑，再也不能站起来，再也不能和正常女性生儿育女。”
“倘若不是我找了机会逃出来，可能我这辈子就交代在那了。”
“就算赵朴死了，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永不会消失！”
“你们当中有谁能替我承担这份痛苦？”
“既然不能，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替我原谅赵朴！”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长久以来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即便有些冥顽不灵的脑残粉还用受害者有罪论的态度来维护最后的“尊严”，但带着闪亮红标的官号一锤定音。
【原谅是对知错能改着者的宽宥，不是罪犯拒不认罪的借口！】
12
自从这次直播后，许倩的圣母人设就完全崩塌了。
原来那些视她如天仙的忠实粉丝纷纷倒戈。
并且事件扩散到了全网，网友们接连曝出许倩曾经造的孽。
【我是她同学我先说。】
【许倩从小就这逼样，冬天的时候她把毛毛虫塞进我衣服里，还不许我拿出去。说什么万物皆是生命，我丢出去就是故意冻死毛毛虫，是伤天害理。】
【靠！我也见过这个傻逼女人。她有一次暴雨天点外卖，我早说过不可能准时送到，她满口答应，还说在雨天点外卖是给我工作的机会要我感恩她。可结果呢，一转头她就差评投诉害我被倒扣两百！】
【这圣母婊不是第一次帮渣男了，之前我因为家暴离婚，她居然让我主动回去求渣男原谅。理由是如果渣男不打我，就会给社会增加不稳定因素，就会有无辜的人因为我的逃避而受害！】
【我也被她恶心过，同事性骚扰我，她居然说男人压力大寻求安慰是正常的。让我原谅他并主动献身。她怎么不去死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说的原谅从来都只针对男人，对同样身为女性的我们只有变本加厉的折磨？】
【是诶，我也发现了……】
一时间，许倩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要是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有人往她身上丢垃圾，泼粪水。
那些曾经是加诸我身上的道德绑架，一招一式地都报复在了她身上。
这期间许倩也试图打亲情牌，让我妈怀着宽容的心原谅她。
结果显而易见，等来的只有一纸诉状和她欠下的巨额信用卡账单。
我们这边忙着，警察那边也没闲着。
一路前往支教地点寻找线索，一路收集网友们提供的各种信息加以整理。
只等证据形成闭环，就可以实施抓捕。
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往我支教地寻找线索的警察同志顺利联系上了当初的那位校长。
他愿意出庭作证，许倩不仅用语言欺骗，还伪造了相关的文书混淆视线。
只可惜当初的那个小姑娘因为“意外”不在了，不然也能请回来帮我做证。
所有的一切都在大家的努力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前去执行逮捕的警察同志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许倩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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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的说，是许倩的肉体找了个地方猫起来，但她恶臭的思想还在互联网上肆意繁殖。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可以去死啊，为什么要一胎接一胎的怀呢？】
【说到底她还是喜欢这事的对吧，只不过是看不起农村汉所以才搞这一出。可怜那兄弟，无缘无故被女人给搞了。】
【当初支教时候说愿意植根乡村的人是她，说喜欢孩子的人也是她。怎么一和乡下男人结婚生孩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舍不得荣华富贵就别装高尚，话说出口就要用实际行动去兑现的。】
【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搞得人尽皆知，以后哪还有人敢到乡村去支教啊？】
【她已经严重影响了教育的公平性，会有数不清的孩子因为她的自私而失去受教育的机会！】
【他连名字都叫赵朴，还有谁能比他更朴实忠厚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步，老实人逼急了，也是要血溅三尺的！】
诸如此类的论断几乎一夜之间占据了各大社交网站的头条。
我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许倩的手笔。
连名字都能被当作脱罪的理由，可见许倩也是黔驴技穷，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了。
正常人通过之前的事情已经能明白，这些狡辩的本质还是受害者有罪论。
可总有那么极少数的人和许倩有一样的想法，认为他们犯罪绝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是别人的不宽容。
“凭什么有钱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整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连个女人都玩不起。”
“你们女人就是下贱，碰上有钱的一窝蜂地往上贴，可我们这些没钱但愿意对你好的人，连看都不看。”
越来越多的人渣汇集到许倩的帖子下面，控诉着生活的不公。
他们仗着互联网的伪装，力挺许倩和赵朴。
不仅要求法院对他们无罪释放，还要把那些支持我的女孩子们，包括我本人送到乡下接受改造，并用自己的身体“赎罪”。
许倩则趁乱浑水摸鱼，一味地断章取义，把矛盾引导到男女对立和贫富差距上去。
她许诺会尽自己所能，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
我原本不打算理会这些疯话，自有警察和法律去评判是非。
但许倩的疯狂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居然鼓动那群人，去砸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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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医院复查。
妈妈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那群人来得很突然。
家里的窗户被石块砸碎，那群人像强盗一般的闯进来。
所有贵重物品都被洗劫一空，带不走的原地打烂，就连妈妈教学用的书稿也付之一炬。
如果不是邻居反应快报了警，恐怕妈妈现在已经生死难料了……
“为什么，我是她亲姐姐啊！”
就在我们清点物品的时候，噩耗再次传来。
爸爸工作的公司也被砸了。
这群暴徒的目标很明确，进门直奔实验室，专挑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精密仪器下手。
砸完之后还故意放出话去，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给被开除的兄弟伸张正义。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夸许倩洗脑能力强，还是该骂她丧尽天良。
一群乌合之众，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说说吧，组织者是谁，谁给你们提供的信息，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方出手迅速，参与袭击的暴徒几乎尽数落网。
审讯室里，他们给出的解释与我的猜测不谋而合。
“是倩倩告诉我们的。”
“她说我们之所以过的这么苦，是因为那些有钱人在剥削我们！我们不是抢劫，我们这是起义！”
别说警察了，连我听着都想给他一拳头。
起义这两字从他们的狗嘴里吐出来，是对先辈最大的侮辱！
“你都进去过一次了，还会信这些鬼话吗？”
“我起初是不太信，可倩倩说那家只有一个要死的赔钱货，这些钱财早晚是由她继承的。”
“她愿意把所有的财产都无私贡献，我们只不过是早一点去拿而已……”
从警局回来，我开了直播。
作为近期恶性案件的焦点人物，我的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万人。
评论区几乎全是问平安的，我一一回复。
偶尔闪过几条余孽的挑衅，我也装看不见不予理会。
“这两天的抢劫案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想问问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评论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态度坚决，说任何情况下未经允许私闯民宅造成财产损失都是犯罪。
也有人说不排除有极端情况，确实存在弱势群体被欺负，想讨回公道的情况。
当然，这种说法很快就被反驳了。
【再有委屈也应该讲方式方法，那么多维权途径为什么要采用违法犯罪这条路呢？】
【自己不愿意当被害者，就要把痛苦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起猛了 年还有人把土匪当绿林好汉，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说来说去，大多数人的意见是统一的。
那就是无论我们家和那些人有什么仇什么怨，都轮不到许倩替我们做出决定。
“有人骂她是圣母，我觉得不对。”
“圣母这个词不该被污名化，因为她们是牺牲自己来换他人的幸福。”
“真正该死的是许倩这种贱人，拿着别人的前途和性命去换自己的名声！”
观众的总结更精辟。
一个是圣母，一个是圣母婊。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手机弹出一条位置消息，不动声色地删除，和观众解释有急事后便光速下播。
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废旧工厂。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正进行一场含妈量极高的对话。
“草泥马小婊子，不是你说只要搞垮王家，老子就不会被追责吗！”
“我他妈跟老鼠一样在这躲了十几天，每件事都是按你说的去做的，可结果呢！”
“老子那么多弟兄都折进去了，你他妈跟我说原谅，原谅你妈比啊！”
“想让老子原谅你也可以，你他妈的先让老子满意了再说！”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赵朴村子里把我当牲口玩弄的男人。
真难为许倩能想到和他们联手。
给我发消息的女人递过来一根铁链子，眼神格外坚定。
“琳琳老师，我当年也是被拐到村子里的。这群畜生，死有余辜！”
我接过铁链子，锁上门, 然后把钥匙丢进下水道里。
许倩, 既然你觉得一切皆可原谅, 那么这次, 用自己的命去验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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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工厂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握着女人的手, 静静地感受绝望带来的恐惧。
曾经的某个时刻，我们也同样绝望。
……
警方找到这里已经是 6 个小时后的事了。
没人知道那六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及其迷乱, 各种腥味和血味混在一起，缠绕在许倩不能称之为人的身体上。
她死死地睁着眼, 嘴里的牙齿不翼而飞, 像是被人故意掰掉的。
腰以下的躯体血肉模糊, 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婀娜的样子。
警察把许倩和那些男人一起逮捕，等着他们的，是法律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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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秋雨落下时, 我的案子迎来最终的审判。
赵朴毫无疑问地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施暴的男人因为虐杀许倩也难逃一死，真应了许倩的那句话, 早晚的事。
至于许倩, 我还真不想让她死。
听精神病院的医生说, 她无法接受自己残缺的身体, 打碎了房间里所有的镜子。
每天不是嘶吼着要人渣偿命，就是抓着医生质问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们给自己报仇。
我找了个机会, 去精神病院看她。
她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扭曲着身体连滚带爬地朝我冲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赢了！”
“从小到大，为什么你总是要挡我的路！”
“我就是要毁了你！”
“因为你考上大学，我就要被别人说成绩差！因为你考上研究生，我买包的钱就要去给你交学费！因为你活着, 我就不能继承全部财产！”
“为什么！”
骂完之后, 她又开始哈哈大笑。
“那群人都是傻狗, 我随便忽悠几句就像傻子一样地给我刷礼物。”
“这样才对,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挡我路的人, 统统都要去死！”
许倩终于把真相想法说出来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周围人的关注也好，众星捧月的优越感也罢。
说到底，她最想要的还是钱。
从第一次欲望没被满足的时候, 她就恨上了我们全家。
无论是把我卖给流氓，亦或是道德绑架直播间的其他观众换礼物。
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满足自己罢了。
所以，被欲望支配的人，终究会被欲望反噬……
庭审结束后，有记者拦住了我。
“王小姐, 请问你是否愿意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我点头答应。
“王小姐，现在罪犯已经伏法，许倩也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请问您在这样的前提下，是否愿意原谅她们, 给自己一个交代呢？”
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原谅他们是上帝的要做的。”
“我要做的，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全文完）
作者署名：寻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