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考研枝枝
第 15 节 考研枝枝
深夜发疯，在朋友圈发文。
“好想结婚，好想做家庭主妇，好想一年抱俩，两年生三，万能的神啊，请赐我一个明天就能领证的老公吧。”
第二天一大早，死对头顾淮旭敲门毛遂自荐：“我有两套房，两辆车，目前博士在读，我可以申请和你结婚吗？”
1
早晨七点，看见顾淮旭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说要和我结婚时，我第一个反应是躺下继续睡。
完了，我备战考研备疯了，居然还梦到一生死敌顾淮旭了？
不过这竟然是梦，那我稍微放肆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咯？
我优雅地竖起中指，对顾淮旭和善一笑：“滚。”
被骂了的顾淮旭平静地抓住我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我的朋友圈：“不是你要万能的朋友圈给你一个老公吗？我这不就来了？”
顾淮旭说这话时，腆着脸往里走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一双狭长又带着清冷的眸子好暇以待地盯着我，顺带晃了晃手机，似乎是在期待我的反应。
我不信，反手抓上他的手腕带过手机，睡眼惺忪：“老公？什么老公？谁老公？”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屏幕上的字，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和顾淮旭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也飘到我鼻尖。
闻到熟悉的气味，我这才真的反应过来，狗比顾淮旭真在我家门口，我没做梦。
我狞笑着一把推开面前的手机，手机的主人也毫无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倚在门上：“姜枝枝，你讲不讲理？”
“跟你讲什么理？”我翻个白眼，指着手机上的控诉：“你早上不睡觉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多晚才睡的？大哥，算我求你给我点儿休息时间吧？”
顾淮旭难得没有反驳，站在门口跟只鹌鹑一样任由我训。
他长得高大，站在门口跟门神一样，令人生畏。
明明是一脸冷相的人，现在低着头不讲话，和被恶毒婆婆骂的小媳妇没两样，有点可怜还有点让人心疼。
心疼之情刚刚升起，我就在心里默默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博士，你一个研究生都没有考上的人，心疼个屁。
狠话我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关上门不管顾淮旭的死活打算去睡回笼觉。
十二点半到七点半是我宝贵的休息时间，我得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好好背书。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了。
数羊数到一百时，我打算还是先爬起来背书。
坐在书桌前，我盯着头顶一幅写着“龙凤宝宝”图，微笑给自己打气：“姜枝枝，考不上研究生就研究生。”
打完气，我开始循环播放白小鱼对我的恶毒诅咒：“姜枝枝，你考不上研究生就得回去喂猪，一辈子被顾淮旭踩在脚下嘲笑的那种。”
2
不得不说，诅咒真的有用。
好消息是西方文艺论我悟了。
坏消息是我差点饿死在家里。
十一点刚过，我站起来刚想要下楼买饭，突然两眼一黑，身体也不听晃起来。
情急之下，我赶紧坐下来吃抽屉里的小面包。
等暂时好点儿后，我才提溜钥匙打算下楼吃饭。
刚刚开门，我就和一直守在门口的顾淮旭对视上。
他倚在墙上，手里还捧着 ipad 勾勾画画。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子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本就俊美的脸此刻更加完美。
但我没心情欣赏美人，注意力全放在了他的 ipad 上。
如果我刚刚没看错，他看的应该是文学理论，也就是最难学的那本。
好家伙，他学完造飞机后，又开始跨界研究文学了？
一瞬间，我悲愤欲绝，被学神碾压的痛苦再次席卷全身，原本就痛的三叉神经此刻跳的更欢。
我往前一步指着他，顾字还没说出口，突然膝盖一软，对着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两眼抹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之前我在想一个问题，备战考研到低血糖犯了，这会不会上社会新闻？
要是真能上社会新闻，我一定对着镜头多说导师好话，让他心软，破格收了我。
可惜没有心软的导师，只有讨厌的顾淮旭。
我和顾淮旭积怨已久。
和世代为商的顾家不同，我们家是靠养猪发家致富的。
我爸妈只是普通农民，胜在我妈眼光毒辣，干事利索，带着我爸把养猪事业弄得风生水起。
在我五岁那年，我们家也从一开始的农村茅草屋搬进城市的小别墅。
后来我妈的事业越干越大，我们家的别墅也越来越大，直到搬到了顾淮旭家旁边。
第一次看见顾淮旭时，是在我八岁生日宴会上。
十一岁的顾淮旭长得粉妆玉琢的，小西装加背头，把我们那群没见过帅哥的小女生迷的七荤八素。
她们胆小不敢上去献殷勤，但我敢。
我手捧一块小蛋糕，踮脚凑在他面前：“哥哥，你要吃蛋糕吗？”
还没等顾淮旭说话，旁边和他一起的妹妹顾燕走出来，一把推开我。
我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手中的蛋糕也打翻在白色蕾丝裙上，把裙子弄得脏兮兮的。
明明我是宴会的主角，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无地自容。
被打翻的不仅有蛋糕，还有我的自尊。
骄傲的小女生俯视我，冲我做鬼脸：“你以为顾哥哥会吃你这种低档货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个暴发户的女儿，除了钱啥都没有，还想要靠近顾哥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皮肤那么黑，还穿白色，黑母猪套白纱，丑死了。”
顾淮旭也不屑地看我，一双眼睛冷若冰霜，像在看一堆不入流的垃圾。
我噙着泪站起来，死死咬住嘴，不让眼泪掉下来：“谁稀罕请你们啊？不喜欢就滚啊。”
那顾燕笑眯眯地走过来，擒住我肩膀，硬生生把我扭到后面，指着远方正在对林家父母点头哈腰的爸妈：“你爸妈就差没跪着求林家过来了，你确定要让我们走
我恶狠狠地看远处，回头瞪了一眼顾燕和顾淮旭，下定决心要变成更有经商天分的人，让我们家的养猪事业做的比林家大，狠狠打脸顾家人。
从那天起，我明面上还是顾燕顾淮旭的好邻居，暗地里却偷偷和他们较劲。
顾燕是个典型败家子，虽然和我同级，但成绩一直是倒数第一，压根没有什么较劲的必要。
但顾淮旭不一样，他很优秀，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是很多人都没办法超越的神话级的存在。
可我不信邪，我要超越他，碾压顾燕亲哥比碾压顾燕快感来的多得多。
3
但造化弄人。
我妈是算数天才。
但她的女儿是坨数学废物。
我妈曾经指着我十九分的数学试卷，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枝枝，有些事不能强求。”
我偏过头死倔地不看她，伸手要钱：“妈，我这次请了两个清华高考数学满分的姐姐辅导我，我不信我数学不及格。”
我妈沉默不语，点烟沉思，我爸捂住钱包，细数被我气走的三十个数学老师，长叹一口气。
“宝贝，别说是高考数学满分的大学生教了，就是华罗生来教你都没用。”
我妈被我爸气的额头青筋暴起：“那个叫华罗庚。”
我爸赔着笑：“老婆大人说的对，华罗庚教她都没用。”
我妈推开黏黏糊糊，找她贴贴的老爸，认真的看我：“枝枝，别人都是哪方面擅长就发展什么，你怎么哪里不会就在哪里死磕呢？”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犟种？”
我红着眼不愿开口。
要是我妈知道我是为了和顾淮旭较劲的话，她会很疑惑的。
这两年我们家和顾家的关系发展地很好，顾淮旭亲妈和我妈成了闺蜜，他爸和我爸成了酒搭子，而小辈之间的关系也开始“非常友好”。
对顾淮旭，我更是做足了表面关系，除了过年过节的“哥哥好”，平时两个人压根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除了我，没人知道顾淮旭是我一生劲敌，是我想要超越的目标。
一开始还挺好，他拿过的证书我拼命努力就能拿到，但好景不长，我上高中后，学数学的那点儿天分突然没了。
第一次月考我语文考 130，数学考了 13 分。
月考成绩出来后，我哭了一夜。
我气自己被顾淮旭比了下去，也气自己没有能够成为像顾家那样厉害的人，没办法让爸妈骄傲。
我相信勤能补拙，所以在数学上花了很多时间，后来我从一开始能考 13 分，变成了能考 7 分。
看到成绩后，我哭的更凶了。
我妈为了不让我难过，转头找了顾淮旭给我补数学。
“姜枝枝。”
刚刚考上大学的顾淮旭身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连头发丝都在发光，他站在我面前，拿着我的数学试卷：“文科更适合你，数学不是很难。”
“你的意思是说我脑子笨咯？”青春期的我叛逆极了，尤其是我最讨厌，又比不过的顾淮旭，对于他的话，我只想反驳。
你聪明，你厉害，你了不起。”
顾淮旭疑惑地盯着我，半冷笑：“姜枝枝，你别不识好人心。”
我竖起中指，顶着肿成核桃的眼睛：“你顾淮旭能有什么好心？假惺惺！”
顾淮旭黑脸：“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对你哥！”
“你才不是我哥！你是我最讨厌的人！滚啊，别炫耀了！你了不起！你数学能考满分！全世界就你了不起是吧！”
那天晚上我把卧室能砸的都砸了，哭着让顾淮旭滚。
他滚了，滚之前脸色冷的跟冰一样。
高一下文理分科时，为了不受数学的折磨，我选了文科。
在没有顾淮旭的道路上走着，我除了快乐就是快乐。
高考后，我拖着瘸腿的数学成绩顺利进去某 211。
大学临近毕业时，我在考研和考公以及回家喂猪中犹豫不决时，正好在某家咖啡店遇到了顾燕。
顾燕依旧看不起我，捂嘴和旁边的朋友对我指指点点，其中还不乏有“暴发户”“死养猪的”的词汇。
这次我没惯着她，我走过去端起顾燕的咖啡对着她的头就是一顿浇：“啥比骂谁呢？”
顾燕气急眼了，站起来就是一顿尖锐的爆鸣声。
我眼疾手快，抓着旁边新鲜的玫瑰花就塞她嘴里，给她强制闭麦。
然后。
顾燕口吐鲜花，发出了更尖锐的爆鸣声，并开始阴暗爬行。
而我提着咖啡深藏功与名，扬长而去。
4
和顾燕的偶遇坚定了我考研深造的想法。
姜家不能一直是养猪的，总要有个文化人。
而我，姜枝枝，就是姜家最后的光。
带着伟大的理想，我主动申请搬出寝室，一个人在学校周围买了套房子，开始备战考研。
一个人住最大的麻烦就是死了都没人会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我对着顾淮旭磕了一个。
“姜枝枝，你挺有本事的。”
看见我醒了，顾淮旭黑着脸开口，他脸上带着愠色，跷着二郎腿：“如果不是我在，你今天要饿死在家。”
我睨眼看他：“so？又不是饿死你家的人，你担心个什么劲，反倒是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淮旭没有理会我的叭叭，反倒是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拿了两本书。
“还跟我怄气呢？”顾淮旭声音放软，书也放在了我枕边，“枝枝，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来得及跟你说一句抱歉。”
“我不应该直接否定你学习数学的能力，也不应该用严厉直接的语气和你讲话，我对当时给你带来的伤害道歉。所以，你可以不要最讨厌我吗？”
顾淮旭很认真，认真到我怀疑他是在面试教授，或者是在物理界大拿说话。
但我不想原谅他，他太高傲了，我不喜欢。
我偏过头，扫了一眼放在我枕边的书，瞬间双眼放大！
这！不是他的手写笔记吗！
我一骨碌爬起来，翻了两页笔记，顿时如获至宝，这可是他考研时用的资料，这真的是好东西啊！
“枝枝。”
顾淮旭的声音中带着蛊惑，“我还给你找到绝版教材，你真的不考虑原谅我吗？”
“原谅原谅！快给我看看书！”我冲顾淮旭疯狂点头，笑容都快咧到嘴后。
绝版教材，手写笔记，这真的是最好的道歉礼物啦！
拿到书，我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一旁的顾淮旭则叫了某家私房菜，在桌子上摆好了让我过去吃。
我正忙着看书，头也不抬：“不吃，不饿，你拿走吧。”
顾淮旭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和我对视，冷冰冰的一张脸写满了无奈：“枝枝，身体要紧，你先吃点儿垫垫，回去我再给你买其他的好吃的。”
顾淮旭手指曲了曲，轻轻地碰我脸，声音低哑温柔，好像在对待珍宝。
我心中一动，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不忍直视。
因为考研，我已经很久没有保养皮肤了。
现在的我绝对很丑，更关键的是考研吸阳气，我真的觉得我憔悴的跟鬼一样。
而顾淮旭还能用那种对待宝贝的眼神看我，他绝对有病。
顾淮旭没有任由我躲，看我不听劝，直接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强行把我按在他腿上，手揽着我腰，严肃道：“姜枝枝，你平时怎么跟我闹都行，但是不能拿你身体开玩笑。”
“快吃饭。”
顾淮旭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喂到我嘴边，用眼神示意我快吃。
我呆呆地看着他，手放在小腹处，稍微一动就能够感受到他精壮的腰身和硬邦邦的腹肌，还有紧绷的大腿。
这么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看见他洁白如玉的耳垂染上粉色，最后蔓延开，快要染上脖颈。
偏偏某人就跟没注意到我视线一样，饭喂到嘴巴边：“姜枝枝，张嘴。”
我下意识张嘴，喝了粥，咬住勺子不动，声音含糊：“顾淮旭，你不上课，是因为要去看病吗？”
“嗯？”顾淮旭脖子上的粉色迅速褪下去，眼神一凛，搂我腰的手力度也在不断加大，似乎是快要把我箍进骨子里。
我不自在的往后退，挣扎着想要起身：“别搂着我，黏黏糊糊的，不嫌恶心？吃饭就好好吃。”
顾淮旭被气的无语：“姜枝枝，你的狗嘴里……”
话说到一半他又止住了，只是捏住我下颌，逼着我把勺子吐出来。
我也趁机从他身上溜下来。
还没走两步，就被他强行拉了回去。
我一个没站稳，猛然扑倒在他身上。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在上他在下，最要命的是我的手还撑在他的胸肌上。
不得不说顾淮旭锻炼的很好，胸肌很大，比我的还大。
我下意识捏了一把他的胸，无意识地感慨：“哇偶，好大。”
门突然被打开，来查房的医生一脸菜色，身后的实习生憋地面红耳赤。
5
人是中午进医院的，下午就被赶出病房了。
临走前医生严肃地告诉我，医院不是我们 play 的一环，让我别做某 po 文女主。
我就差跪着给他磕一个跟他发誓说我和顾淮旭只是朋友了。
但他不信。
因为顾淮旭心情很好的同意了医生的话，并且保证绝对不乱来。
我看不懂，并大受震撼。
从医院出来后，顾淮旭强行压着我回家，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厨艺很好，能给我做饭。
我本来不想让他去的，但他威胁我说不让他去我家，他就把我饿晕的事给我爸妈说。
我爸妈本就不太高兴我继续吃学习的苦，要是知道我饿晕了，他们可能真的会让我回去养猪，不让我考研。
刚刚开门进去，我就闻到一股排骨汤的味道。
我反手去锁顾淮旭的喉：“哥们儿，你不讲武德啊？你跟我妈告状了？”
顾淮旭紧锁眉头，把我拽到他身后：“我没有，不是你找的钟点工？”
“不是啊。”我掏出手机，果断按下 110，打算丢下顾淮旭先跑。
还没等我走，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姐姐，你回来啦？”
话音刚落，一个穿围裙的阳光卷发小奶狗端着汤走出来，他看见我，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姐姐快来尝尝汤，我煲了好久的。”
姐姐？”顾淮旭偏过头看我，姐姐两个字被他叫的绮丽且缠绵，又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危险
“你喜欢这种的？”
被两个男人盯着，我莫名头大。
不是，来个顾淮旭我都还没搞定呢，这小卷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
我蹲在阳台跟皇太后打电话。
“你不是发了个朋友圈想结婚了吗？我就把小杨送过去了。”
“他会做饭做家务，身份学历不高，很听话，单纯，关键是身材好，年轻有劲，能让我早点见外孙。”
“……”
妈，你别跟我开黄腔啊。
我默默无语凝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然你还是让小杨回去吧，我还得考研呢。”
我妈无所谓：“那就让小杨给你做饭洗衣服，我怕你饿死在家，而且恋爱脑得培养，像小杨这种听话的，你肯定喜欢。”
我还打算拒绝，却被我妈一句话堵回去：“或者是你找个老公也行，你的发疯文学被亲戚看见了，他们安排的相亲对象正在路上。”
我一秒妥协，欢天喜地闭着眼吹小卷毛：“啊呀呀，小杨真好，我太需要小杨啦，妈妈我会和小杨好好相处的，妈妈再见！”
挂完电话，我心如死灰。
是我错了，发疯还屏蔽亲戚的。
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我视死如归地往客厅走，就看见小卷毛坐在沙发边缘，屁股一半悬空，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而在沙发另一头的顾淮旭面无表情，却在用带着杀气的脸凝视小卷毛。
看见两人的差距，我不由得感慨。
学神对学渣的杀伤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6
但这都跟我这个考研人没关系。
我冲二人摆摆手进房间学习：“您俩慢慢坐，我去背书了。”
顾淮旭站起来跟在我身后：“我来陪你，我可以辅导你。”
“不要。”我抗拒地抵在门上，“我先自学。”
小卷毛倒是捧着果盘和牛奶，乖乖地站在旁边：“姐姐，咱妈说你学习的时候要吃水果喝牛奶，让我给你准备好呢。”
他最后一个“呢”好像带着波浪，浪的我都有些荡漾。
顾淮旭倒是似笑非笑：“咱妈？姜枝枝，你听到了吗？你妈给你找了个弟弟。”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顾淮旭，捏着小卷毛的脸和我的放在一起：“你眼神不好使？这像是姐弟？”
小卷毛顺势而上，主动贴近我脸，欣喜地说：“这才不是姐弟呢，这是夫妻相。”
顾淮旭怒了。
在我迷茫的眼神里，他假笑拎起小卷毛，一脚踹开他，反手把我推进卧室里：“好好背书，不然当心考不上研。”
背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书，我在八点才出去吃饭。
小卷毛乖巧地坐在饭桌边上玩手机，看见我出来，热情地拉我手坐下来：“姐姐，快来，饭做好了。”
我端碗就开干。
才刨了一口饭，顾淮旭就端着番茄牛腩从厨房里出来了。
我在穿着便装的小卷毛和戴着粉红色 helloKitty 围裙的顾淮旭中来回扫视，开始疑惑谁才是我妈找的“老公”。
发现我没看他的小卷毛开始卖惨：“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没能抢到厨房使用权，只能委屈姐姐吃别人做的饭了。”
顾淮旭面色不善地把盘子往我面前一怼，拉着凳子坐在我右手边：“姜枝枝，建议你去配个眼镜，免得识人不清。”
小卷毛怒了，恨不得拍案而起。
顾淮旭冷着脸，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是在期待我给点反应。
我权当没看见，低头努力干饭。
时间宝贵，只有两个月就考试了，我真耽误不起。
接下来的一周，顾淮旭每天准时来我家报道，晚上走的同时还会带着小卷毛带走。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我吃亏，并且暗讽小卷毛做饭没他好吃。
在吃过他做的孜然羊肉后，我非常赞同他的话，也就默许了他来做饭。
一周后，我一边和小卷毛聊的热火朝天，一边疯狂吃菜，偶尔看顾淮旭。
最近这段时间，顾淮旭太不对劲了。
天天赖在我家，给我洗衣服做饭，比小卷毛还热情。
热情地比小卷毛还像上门媳妇。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瞬间就被我赶紧否定。
顾淮旭和小媳妇，再怎么看都对不上号吧……
但因为有了小卷毛和顾淮旭，我的备考生活温暖了很多。
吃过晚饭后，我刷了会朋友圈，随后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忍无可忍：“你妹有病吧？一天到晚在朋友圈高调炫耀，她没见过这些奢侈品吗？”
我妹？”顾淮旭长腿相叠，眼里满是疑惑，“顾燕？”
“嗯，除了她还有谁？也不知道顾叔叔那么儒雅，阿姨那么温柔，怎么又这么一个败家子的。”
顾淮旭摇头解释：“她不是顾家亲生的，是我爸战友的女儿，因为一些原因。就把她抱回顾家养了。”
“啊？”我蒙了，“白粥小姐照进现实？”
7
知道了顾燕的真实身份后，我忍不住咂舌。
我就说嘛，顾家怎么容忍下顾燕这种败家子地？
一开始还以为是掌上明珠呢，所以一直纵容着。
结果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才不好管教。
不过顾燕命是真好，是顾氏的小公主，被人宠着。
考的差没关系，家里有钱送她去艺术学院深造，毕业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她可以随时去家里的公司。
但我没想到她能舞到我面前。
十月的早上，我迷迷糊糊背完单词下楼去吃牛肉面。
顾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着满身酒气歪七倒八地走在路上。
和她一起的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搀扶着往前面的酒店走。
我坐在面馆门口的位置，看见顾燕过来了，头往里偏，继续看我的政治题。
我不想看见顾燕，顾燕却主动来找我了。
“哟，这不是姜家的书呆子吗？怎么一大早的就这么用功啊？”
我翻了个白眼，背对过去，压根不回应她。
顾燕自讨没趣，招呼她朋友过来看热闹，“来来来，快来看，姜家的大学霸哦，了不得的哦。”
旁边的几个女人笑：“燕燕，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暴发户的女儿？”
“长得又丑又难看，还想要考研，也不知道长了几个脑子，够不够用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买个研究生玩玩啊。”
“别学了，反正你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回去跟你妈一样喂猪呢。”
听见几个人的冷嘲热讽，我忍不住，反手一巴掌甩在顾燕脸上。
声音清脆，力度很大，打的顾燕直接脸立马肿了起来，连带着浑浊的眼睛都清明了几分。
“姜枝枝！你敢打我！”顾燕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用手指我，说了半天你你你，却没有下文。
我冷眼看她，“对啊，打你怎么了？顾燕，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不努力的人凭什么要嘲笑努力的人？”
“而且，你是仗着顾家撑腰才有资本炫耀，要是让你自己养猪，你能致富吗？能做到和我妈一样的成就吗？”
“坐吃山空的人，是没有资格嘲笑自力更生的人。”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被我的尖锐回怼搞懵了，连同顾燕。
顾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非常难看。
我没管，打算换个位置吃面。
正好这个时候店老板把面端过来了，我正要去接，顾燕抢先一步接过面。
她把面往外一泼，滚烫的面汤在空气中冒着白烟：“姜枝枝！你嘴巴真臭！给你洗洗嘴！”
“砰”。
我下意识闭上眼，身体往旁边一偏，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眯着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不远处，小卷毛正提着菜张大嘴巴，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
“顾淮旭。”
我嘴角下撇，“你来给你妹收拾残局了？”
顾淮旭逆光浅笑，那一刻他比光还耀眼：“没有，给你撑腰来了。”
8
顾淮旭说完，扭头去看顾燕，冷笑看她。
“行啊，没事找人麻烦呢？顾燕，挺皮实的嘛。”
顾燕低头赔笑，“哥……我不是有意的，我……”
手滑？”
顾淮旭眯着眼睛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你是真不会撒谎。副卡我已经给你停了。”
“我已经替你报名了非洲的艺术巡回游，你不是学画画的吗？滚去非洲好好练练。”
说完，顾淮旭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的深蓝色衬衫上沾满了油渍和各种东西，脏兮兮的，很难看。
他的手心很热，甚至开始发烫，烫的我心疼一哽。
顾燕在背后气的发抖，指着我怒骂：“哥！你为了这么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惩罚我！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听见顾燕的话，我的拳头紧了。
但顾淮旭比我更快：“顾燕，姜枝枝是明珠，不是什么暴发户的女儿。而且，她要是上不得台面，那喜欢她五年的我是什么？是不是出门都得蒙面？”
我以前总是觉得晴天霹雳是假的，但我亲身体验过后，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顾淮旭的话很炸裂，尤其是对我来说。
在暗中拿他当了十多年的对手后，我和他好不容易和解，结果转头他又告诉我他喜欢我了五年？
这很离谱，有种白雪公主和她后妈在一起的荒谬感。
“姜枝枝。”
顾淮旭把我拉到小区楼下，脱下低头看我，“被吓到了？”
我仰头看他：“嗯，顾淮旭你挺厉害的啊，为了维护我，都不惜说喜欢我好久。”
“那你在我八岁那年怎么不维护我？”
“谁说我是为了维护你？”
我和顾淮旭同时开口，说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八岁？”顾淮旭不确定地反问我，“八岁那年怎么了？”
看出顾淮旭的迷茫，我突然有些好笑。
原来之前的耿耿于怀，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随意的摆手否认：“没有，我刚刚说错了。”
“枝枝，我是来和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顾淮旭难得放松，轻轻地碰我肩膀：“我们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吧，不然以后我都不好追你。”
顾淮旭说的认真，我也信了，直接把八岁那年的事说给他听。
听完。
顾淮旭举手投降，无奈道：“枝枝，你可误会我了，那年我被微积分折磨，经常发呆，应该是没听见。”
“而且我爸妈都很欣赏你们家，天天在家说你们家的好话，所以在没有见面的之前，我就对你们家很有好感。”
末了，江淮旭俯身凑近我，眼神却带着局促和不安，“所以，枝枝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这可是我藏了五年的秘密，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的。”
“看你表现。”
我心情飘飘然，牵着他的袖子就回家去处理他后背的伤口。
晚上临走之前，顾淮旭倚在门上，轻轻地放下一个小盒子，“追枝枝的第一天，这是今天给枝枝的礼物。”
在送到第二十八个礼物时，顾淮旭突然消失了。
接下来的半月，顾淮旭都没有来，临走前他还带走了小卷毛，给我找了保姆，让我安心备考。
我一开始以为他回学校了，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都没有接。
最后，我只能给皇太后打了个视频。
“你说顾淮旭？”皇太后正在牌桌上厮杀，轻飘飘地一句概括了顾家目前的状况：“正在忙顾燕惹下的烂摊子呢，看样子顾家离破产不远了。”
9
顾燕是顾家的祸害，这话真没说错。
她狂妄自大，说话不经过脑子，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对谁都是哔哔。
结果这次哔哔上了硬茬。
她出去买个东西，居然能得罪国外的科技巨头的女儿。
科技巨头又是个女儿奴，听见这事立马就对顾家下手。
如今顾家遭遇撤资，合作也被迫终止，资金链也跟着断了，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可偏偏顾燕还要火上浇油，直接说自己不是真正的顾家人，是被收养的，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那你咋办，你打算回去？”
卧室里，我和白小鱼正在打电话，她低声劝我：“顾淮旭都没有跟你说这个事，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你得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
我摇头：“我得回去一趟。”
白小鱼咂舌：“只有十三天就要考研了，你确定在这个点回去？顾学神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不知道。”
我起身收拾东西，仔细想了想：“他要是家道中落，我就失去了一个可以追寻的目标和对手了。”
我不想天之骄子顾淮旭掉下神坛，也不想让他失去意气风发。
坐在凌晨的飞机上，我开始期待和顾淮旭见面。
顾家别墅门口，我蹑手蹑脚地躲在一旁的草丛里正想拿手机打给顾淮旭，双眼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对方紧紧地贴在我身上：“小姑娘，你是来找谁的，怎么蹲在别人家门口？”
闻见顾淮旭那股特有的味道，我又心疼他又觉得气。
找我那个追求者，他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都不告诉我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身后的人轻笑：“那是不想他的小姑娘心疼啊，而且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个球。”我眼泪汪汪，挣开身后人的束缚，掏出钱包甩在他身上，“破产都不是大事？！顾淮旭别给我不正经！”
顾淮旭毫无防备，被推倒在地。
他个子高，长手长脚地压在草丛里，又滑稽又可怜。
穿着运动服的他伸手去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这里有五百万，你先应急，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说。”
顾淮旭捧着钱包，诧异地抬头看我，又笑了出来：“枝枝这么有钱啊，要不要考虑包养我呢？”
“你少给我贫嘴。”我伸手把他拽起来，打算去往家走：“为了给你筹钱，白小鱼儿子的裤衩子都没买，你回头发达了得送一箱过去。”
“好。”
顾淮旭顺势站起来，收了卡，“我妈在做早饭，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啊？”
听见一贯养尊处优的顾阿姨在自己做饭，我瞬间眼泪汪汪，恨不得找两个保姆送到顾家，让顾阿姨继续过养尊处优的日子。
“顾淮旭，阿姨这也太……”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淮旭抱着进了顾家，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的顾阿姨，以及她身后的好几个保姆。
客厅的沙发上，顾叔叔悠闲自在地拿平板看新闻，一点儿都没有外界说的那么焦头烂额。
看见我来了，顾叔叔招手让我过去。
“枝枝，顾家对不起你啊。”
10
看见严肃正经的顾叔叔，我脑子一抽：“叔叔，你该不会把顾淮旭卖去联姻了吧？
现在可不兴包办婚姻了啊。”
顾淮旭无奈扶额，“姜枝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顾叔叔笑：“枝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玩。
叔叔要跟你说的可不是这个。”
“以前我们没把顾燕教好，让她对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伤了你的心，这次呢，我也是替她向你道歉。”
我赶紧摆手回答：“没事的，顾叔叔我已经忘了这件事了，早就不在意了。”
闻言，顾淮旭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似乎是在确定我说这话的真假。
我瞪他，又一脚踩在他鞋上，警告他闭嘴。
顾叔叔纯当没看见我和他的小动作，拿起平板，幽幽道：“男大不中留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阿姨就叫我们去吃早饭。
吃饭闲聊中，我才知道顾家破产是假的。
为了让顾燕自己选择离开，也为了给顾家博一个好名声，顾淮旭才想的破产的办法。
顾阿姨说到这里，主动拍拍我的手：“枝枝是个好孩子，真的是有心了，还特意过来送钱。”
“我听你妈说，你在考研，马上就要开考了吧？”
我低头认真刨饭，“下午就得回去复习了。”
顾阿姨转身上楼，不过一会儿就拿了一个木质盒子。
她把盒子见到我手里，笑眯眯的解释：“这是文曲星开过光的镯子，枝枝带上，一定能保佑你考试通过呢。”
开过光的，还是文曲星的庇护啊！
我欣喜若狂，赶紧打开盒子，拿起翡翠就往手上套，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顾淮旭和顾叔叔的笑。
吃过早饭，我就回家看皇太后去了。
太后显然刚醒，看见我手上文曲星的庇护，刚张嘴又闭上，一时语塞，转头一拳砸在我爸身上。
“姜文峰！你女儿怎么遗传了你这个破脑子！”
我喜滋滋地捧着手镯，不明所以：“妈，人家顾阿姨说了，这是文曲星开过光的……”
“开什么光？”我妈被气笑了，“这是顾家给儿媳妇的镯子。”
“我就说前几天老顾怎么要突然给我看他们的传家宝，原来搁这儿等我呢，一屋子的老狐狸。”
“姜枝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带上这个就是变相承认你愿意做他们儿媳妇了。”
啊。
我懵了。
男朋友都还没有呢，结果就被塞了个老公？
镯子最后还是没能被我妈送回去，因为顾淮旭把他在顾氏的 30% 股票给了我妈。
拿人手软的皇太后最终还是松口，给顾淮旭一个男朋友实习期，在这期间我要是不满意随时都可以退货。
等我上了飞机，睡醒后才后知后觉一件事，好像我没有同意和顾淮旭在一起吧？
但，我低头瞅了眼顾淮旭紧紧抓着我的手，有个学神辅导考研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关键的是，自家人不需要掏辅导费。
那，他是不是还可以陪我一起考个博士啊？
顾淮旭番外
第一次注意到姜枝枝是回初中母校。
那天我去拿以前遗忘的奖状时，我发现以前贴着我照片的地方换成了姜枝枝，邻居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儿。
难得时间空闲，我开始研究起她的成绩。
除了数学拖了点儿后腿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小姑娘报名参加的比赛都很有意思，都是我选过的，有些很难的生物比赛她也报名了。
她应该很崇拜我。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莫名很满足，能够有这么一个小尾巴，学习都变得很有动力了。
那天之后，我开始下意识留意姜枝枝的消息。
她很用功，很努力，经常捧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那个时候我就会托爸妈给枝枝送一些小饼干或者是驱蚊虫的东西，也会在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顺路”拐到她们家，分享最新的资料。
听到她中考考了全校第一，我很自豪，有种自家养的小姑娘取得了优异成绩的快乐。
但我没想到她的数学在上高中时就学不懂了。
明明对我来说就是 1+1，对她来说就是看不懂的奇怪字母。
那天我好心劝她学文科，没想到姜枝枝却炸毛了，哭着喊着让我滚，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也气，满腹委屈, 我是为了她好, 我把她当妹妹看才建议的, 不然要是顾燕问我学啥, 我都懒得理她。
那天之后，我开始和姜枝枝生闷气。
这份生气被我带到了寝室里。
室友经过一周的低气压后, 突然问我：“老顾，你和女朋友吵架了？”
“不是女朋友, 是妹妹。”
一个室友问我：“老顾，你这个妹妹是亲生的吗？”
“不是, 邻居家的。”
“老顾, 不是自己亲妹妹你生什么气, 难不成你喜欢人家？你看啊，又没有无缘关系，你又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我可不相信你会了一个普通妹妹生气。”
喜欢姜枝枝？
我愣住了。
她的确可爱，也越来越漂亮，性格也是活泼开朗, 一心好学, 但好像我不是, 大概, 应该不喜欢吧？
那天之后，我烦恼的事从如何和枝枝破冰, 变成了我是否喜欢姜枝枝。
和姜枝枝冷战半个月后，我突然很想见她，一颗心都在为她热烈的跳动，恨不得飞回去和她见面。
事实上，我也的确那么做了。
仗着状元的身份，我轻而易举地进了学校, 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
我是喜欢姜枝枝的。
是后知后觉喜欢了很久的那种。
但我没急着行动, 只是默默地跟着她一起学习。
当大学室友看见我抽空还要画政治思维导图时, 纷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并且提出了疑惑。
“老顾, 就你这脸这身材这脑瓜子，什么女生不爱，你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至于。”我利落地把资料打出来，传给枝枝的老师, 心中却又担忧怕枝枝记恨那次吵架，不想和我亲近，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方式陪她。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是胆怯。
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一直喜欢枝枝，却不敢捅破窗户纸，只能拿大人关系搪塞，最后就变成了我和她关系不远不近, 没有半点儿发展。
刷到枝枝朋友圈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家陪爸妈。
他们突然聊到我的感情问题，并且隐秘地暗示我是否是喜欢男人？
我摇头否认，但爸妈仍旧怀疑。
在看清枝枝朋友圈时, 我猛然站起来，喃喃道：“爸妈，你们接受闪婚吗？我想明天就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