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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福星变灾星

第 17 节 福星变灾星

我和姐姐,一个是福星,一个是灾星。

爸妈以为我是灾星,把我虐待至死。

而得知我才是能给一家带来好运的福星后,他们想尽办法让我复活。

我复活那天,他们欣喜若狂,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重生归来,我放弃了福星身份。

现在,我是真正的灾星。

1、

当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床上。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床原来是如此柔软。

在被亲生父母联手害死后,我复活了。

而此时,一向怨恨我的爸妈围绕在我身边,看见我醒来,喜极而泣。

我爸对我嘘寒问暖,殷勤极了。

我妈脸上堆着笑,递过来一杯水,让我润润喉。

我却没有接,反而低着头,将水推远了:

“妈妈,水里是不是有迷药?这次你又要把我卖到哪里?”

半月前,我被亲生父母联手卖到缅北。

只卖了五百块。

我被折磨,被殴打,最后被关进水牢。

粘稠的绿水泛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将我泡得全身溃烂。

最后,绝望地死在异国他乡。

我是被他们亲手推入地狱的。

我爸瞪了她一眼,我妈有些尴尬,语气轻柔,带着讨好的意味:

“小宝,之前的事妈妈不对,妈妈已经反省过了。”

活了十几年,第一次知道她会反省。

我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害怕。”

我爸叹了口气,想要来摸摸我的头,被我一下子躲开。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没事,小宝,过去是爸爸妈妈不懂事,你差点死了我们才想开了,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一家人?

过去的十几年,他们从未把我当作家人,只把我当成一条狗。

如今对我转变态度,也是另有目的……

我的亲姐姐奚美玉在一旁冷嘲热讽:“爸,妈,你们疯了吧?谁不知道奚石就是个灾星!她值得你们对她这么好?”

看来,奚美玉还没搞清楚此刻的状况。

我看向她,眨眨眼睛,面带微笑道:

“可是姐姐,我是福星啊。”

2.

我姐姐叫奚美玉,而我叫奚石。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我是个不受宠爱的孩子。

爸妈讨厌我,是有原因的。

我妈怀孕的时候,请大师看过,大师说她的肚子里,有一颗能保全家富贵的福星。

爸妈大喜过望,可大师紧接着又说,她肚子里还有一颗灾星。

我妈生产的时候,我姐顺顺当当地出来了,我却让妈妈大出血,险些死在产台上。

从那时起,所有人就都认定了,姐姐是福星,而我是灾星。

本来,爸妈打算直接把我掐死。

但大师还说了,祸福相依,没了灾星,福星就会失去作用。

所以,我侥幸能够活下来。

他们不弄死我,但没少折磨我。

刚出生的时候,姐姐喝母乳,而我只能在一边看着,饿得嗷嗷哭。

一天能喝到一口米汤,都算他们良心发现。

挨打挨骂对别人家小孩来说是童年噩梦,但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事情。

因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远比打骂更过分。

甚至有一段时间,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死亡。

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比我在家里的生活更糟糕。

可是当我真正要死的那一刻,我心里却只有不甘心。

我恨,凭什么恶魔能安安分分地活在人间,而我分明没有做过错事,却死得如此凄惨。

意识消散的那一刹那,我唯一的念头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报仇。

死后的世界和我想象的不同。

不是冰冷的、漆黑的,而是温暖的、散发着光芒的。

我没有下地狱,而是见到了神明。

神明见到我,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滔天怒气:

“我亲手创造的小福星,到底是被谁弄成了这个样子!”

3.

听完她的话,我懵了,愣在原地。

福星?我不是灾星吗?

神明叹了口气,似乎能看透我的内心所想:“你怎么会是灾星呢?你姐姐才是灾星啊。”

我被巨大的震惊席卷,有些头晕目眩。

我,是福星?

我,竟然才是福星!

那边,神明还在滔滔不绝。

她说,我那对禽兽父母在我死后,终于知道了我才是福星。

她说,他们追悔莫及,为了让我复活,想尽了各种办法。

最后,她问我:“小福星,你愿意回去吗?”

“愿意!”

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天知道此时此刻我有多高兴。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复仇方案。

我看着神明,目光坚定:

“我愿意回去。”

“但是,我不要再当福星了。”

“我要成为真正的灾星。”

神明沉思良久,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神明将我送回人间时,送了我三件礼物。

一是无穷的力量,二是绝美的容颜,三则是随时变回福星的能力。

再次睁眼,我已经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面前虚伪的父母、愚蠢恶毒的姐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回来了,灾星奚石,回来了。

我遭受的一切噩梦,都要他们百倍奉还。

4.

听了我的话,爸妈表情僵硬。

而奚美玉愣了一秒,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奚石,你可真是不要脸,是不是被打傻了,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再打你一顿能不能让你认清现实!”

看来,奚美玉还不知道我是福星而她是灾星这件事。

爸妈故意隐瞒,无非是想保住她。

顺便,让我对他们态度的转变感激涕零。

可我怎么能如他们所愿?

我要让这个家里每个人都认清一个事实——

我,才是他们要百般讨好的对象。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招呼。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挨打,而是伸手还击。

奚美玉力气没我大,被我推得一个踉跄。

我爸在旁边大吼一声:“够了!”

奚美玉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写着三个字:你完了。

下一秒,我爸喊出了奚美玉的名字:

“奚美玉,你闹够了没有!”

奚美玉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由得意转变为不可置信:

“爸,妈……难道?”

她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我作势要翻身下床:

“既然你们坚持认为我是灾星,那我还是走吧。”

爸妈连忙拦住我:“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挤出两滴眼泪:

“我什么都知道,我是愿意继续做爸妈的小孩,才选择回来的。”

“可是我感觉,这个家不太欢迎我……”

我妈一听这话,急了,拉住我将我拽回床上:

“小宝,你可是我们的小福星,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我爸扯过奚美玉:“跟你妹妹道歉!”

奚美玉瞪圆了眼睛,大声喊道:“我不!”

5.

若放在从前,爸妈舍不得对奚美玉说半句重话,肯定早去哄她了。

可现在,为了让我这颗福星留下,奚美玉的感受已经不重要了。

况且,一福一祸,灾星是谁,不言而喻。

我爸丝毫不惯着她,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一左一右,对称极了。

这是奚美玉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她哭得撕心裂肺,恨恨地瞪我一眼,捂着脸跑出了房门。

我妈要上去追,被我爸拦住了。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我轻轻开口:“把姐姐找回来吧。”

我妈大喜过望,连连夸我懂事。

可我的下一句话,把她的脚步钉住了。

“虽然神仙说姐姐这个灾星会影响我的能力,但没关系的,谁叫我们是一家人。”

我爸闻言立刻皱眉阻止我妈,说奚美玉就是被惯坏了,不用管。

“真的没关系的。”我眼神真诚地看着爸爸,“只要姐姐离我五米以外,就没事了。”

我家的房子只有二十平,长五米,宽四米。

奚美玉无论如何,都没法在家里立足了。

我爸沉吟片刻,道:“让美玉去奚石原来的地方住吧。”

“不行!”我妈立刻瞪圆了眼,急切喊道,“美玉从小没受过苦,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我亲爱的妈妈,你是不是忘了,那种地方,我可是住了好几年。

6、

我和姐姐出生时,爸妈还在做生意,家里条件不错,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

家里人对我说不上好,但也没有缺衣少穿,只能算是漠视。

直到我们三岁的时候,爸爸的合伙人卷钱跑路,临走前还狠狠敲了一大笔钱。

家里的条件一落千丈,除了房子,什么都没了。

爸妈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这个灾星害的。

我爸爱上了喝酒,喝完酒就打我。

十四岁生日当天,我爸去给姐姐买生日蛋糕时,和老板发生争执,将老板打了个半死。

对方家属开出巨额赔偿,说不赔就要把我爸送进监狱关个十年八年。

因为事情在我生日发生,所以他们又觉得是我害的,将我一顿毒打。

我委屈得很,生平第一次反抗了他:

“明明我的生日也是姐姐的生日,凭什么不怪她!”

家里三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我在玷污他们的小福星。

你一拳,我一脚,肆意在我身上宣泄怒气。

我疼晕了,再醒来时,居然躺在医院里。

无边无际的恐惧将我淹没,我知道,送医院比不送医院可怕千万倍。

毕竟,若不是我快死了,他们是舍不得这个钱的。

果然,噩耗传来。

我被打折了一条腿,从此成了小瘸子。

我爸还是答应了蛋糕店老板的赔偿请求。

我家赔得倾家荡产,卖了唯一的房子,从市中心搬到城中村生活。

大平层没了,换成了老破小。

爸妈疼爱姐姐,硬是在这小小的房子里用布帘为她隔出了一片天地。

奚美玉嫌我晦气,不愿意和我睡在一起。

她眼珠子一转,指着门外的楼道,娇声笑道:

“妈,让她住那不就行了?正好给我们看门了。”

我妈眼前一亮,直夸奚美玉聪明,不愧是她的乖女儿。

从此,我便在楼道里安了家,日日承受周围邻居异样的眼光。

一床破褥子是我全部的财产。

夏天还好,冬天才是真正的噩梦。

我浑身上下都生满了冻疮,几乎要被冻死。

我为了保护隐私,在外围围了一圈纸壳,却被奚美玉一脚踢飞。

她嗤笑:“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样子。”

我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恨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爸妈看我这样子,生怕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福星被气得一命呜呼。

我妈最终还是服了软,一咬牙一跺脚:“搬,马上搬!”

过了好半天,我平静下来。

看着忙里忙外搬东西的爸妈,露出了一个隐秘的微笑。

奚美玉,这次,看门狗轮到你来当了。

7、

我爸妈疼爱奚美玉不假,但他们更爱钱。

涉及到利益,奚美玉算个屁。

奚美玉回家的时候,自信能够得到爸妈的安慰,没想到得到的是搬去楼道的消息。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妈:“妈,奚石那个灾星住的地方,你也不怕我住了沾染晦气?”

她大闹一场,却又挨了顿结结实实的打。

我爸可能是想到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都是她害的,打得格外重。

我妈在门外劝了她好久,她才勉强同意。

她不知道,她劝说的那些说辞,我全听见了。

“美玉,你再忍忍,大师说了,给奚石哄高兴了,咱家能赚好多钱。”

“等钱赚够了,我们再……到时候家里的财产都是你的!”

我听着这些话,笑出了声。

我妈还在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

但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是福星了。

灾星赚来的钱,就怕他们有命赚、没命花。

奚美玉虽然搬去了楼道,但待遇也是和我当初截然不同的。

爸妈给她置办了新床,挂上了布帘子。

第二天,我便举着斧子劈了床,拿剪刀将帘子剪了个稀巴烂。

奚美玉尖叫着扑向我,我灵巧地避开。

爸妈拉住奚美玉,一脸为难地看向我,问我这是做什么。

“昨晚神仙给我托梦了。”我一本正经地回答,“神仙说,帘子会挡住灾星的霉气,霉气散不出去,才是咱家倒霉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

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奚美玉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奚美玉气得发狂:“你们能不能别听奚石这个灾星胡说!”

笑死,我确实是瞎掰的,我就是见不得奚美玉过得好。

但我哪能承认?

我假装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对不起姐姐,我也是为了家里好。”

我爸眉头皱起来:“奚美玉,你再胡闹试试?”

说着,他举起了巴掌。

奚美玉吓得落荒而逃。

临走时,她看向我的目光里,有森森的寒意。

我毫不畏惧地回视,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这就受不了了?

奚美玉,这还只是我报复你的第一步呢。

毕竟,你对我造成的伤害,远远不止于此。

8、

我回来的第二天,我爸就找到了工作。

在码头边的一所仓库当保管员。

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胜在清闲,还有外快可赚。

这样的工作,对他这个多年的无业游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爸高兴得合不拢嘴,让我妈做了一桌好菜。

饭桌上,我爸喝得双脸通红,高兴地说我果然是个福星。

我微微一笑。

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怎么能信我是福星?

不信我是福星,我怎么能让他们越陷越深呢?

我爸的工作看似好,但其实是我特意安排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我的打算。

没关系,先让他高兴一段时间吧。

乐极生悲,才有意思。

我的伤还没好,所以我暂时不去上学。

每天待在家里,爸爸上班去了,就由妈妈伺候我。

这段时间,我发现找茬是真的很有意思。

看着我妈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憋屈样子,特别好玩。

怪不得她之前总喜欢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打我呢。

我妈自然不是真心想要忍我,而是因为大师的话。

大师说,福星必须高高兴兴,真心实意爱家人,做出的贡献才大。

除此之外,我妈也另有目的。

9、

我妈这个人,除了爱财,还好色。

她长得貌美如花,年轻时有众多追求者。

她从这一群人里挑挑拣拣,选中了我爸。

我爸家庭条件只能说还过得去,但却是最帅的。

但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

我爸现在瘸了一条腿,又因为酗酒和熬夜身材发福,成了个秃顶男胖子。

虽然我妈不说,但我知道,她早就嫌弃他了。

她只是迫于我爸的淫威,不敢离婚而已。

我不止一次撞见过我妈对着短视频里软件里那个叫探花的男主播流口水,用私房钱给人家刷礼物。

本来她只是有贼心,但没贼胆。

现在有了我这个小福星,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些天我一直给我妈吹耳旁风,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并且暗中贬低我爸。

最后暗示她,我爸根本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

终于,这份情绪在她又一次刷到探花的直播时,彻底压抑不住了。

她看向我,眼里充满希冀:“小宝,你会帮妈妈的,对吗?”

鱼儿,上钩了。

我回答她的语气里满是感激:“妈,我是你生的,我最爱的就是你,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我能帮我爸找到工作,自然也能帮我妈找到男人。

第二天,她提着菜市场的袋子进门时,满脸娇羞。

我知道为什么,她和 185 帅气奶狗有了梦幻的相遇。

我妈因此对我更好了,当晚的饭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

可她不知道,粉红泡泡不过是陷阱的伪装。

等她摔进陷阱的时候,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爸妈的日子越过越顺,我在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奚美玉,则是低到了尘埃里。

她每天早早地去上学,很晚才回家。

不是因为她热爱学习,而是因为在学校她是学霸,是大姐大,是众人追捧的女神。

她在家里失去的一切,似乎都在学校里重新拿回来了。

可是亲爱的姐姐,我怎么能让你一直自在下去呢?

10、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主动要求回到学校。

我要开始我的下一步计划了。

我的座位已经变成了垃圾场。

桌洞里塞满了垃圾,臭气熏天。

桌板上写满了文字,密密麻麻一大片。

“肥猪。”

“灾星。”

“去死吧。”

这样的霸凌,我过去的每天都在经历。

而这一切,都拜奚美玉所赐。

奚美玉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在班级里很有威望,追随者众多。

他们对奚美玉唯命是从,所以,当她明确表明讨厌我这颗灾星时,我就成了他们讨奚美玉欢心的工具。

有时,他们会突然把我的凳子抽走,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全班哄堂大笑。

有时,我写好的作业会不翼而飞,被撕成碎片出现在后面的垃圾桶里。

有时,他们也会打我,只因为我肿胀的脸,身上的青紫,会换来奚美玉的一个娇俏的笑容。

后来,欺负我成了一种正确。

我的反抗只能换来更过分的对待,所以我慢慢学会了顺从。

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因为我的顺从放过我......

我站在桌子旁,奚美玉很快领着一大帮人凑了上来。

她在家里处处不顺心,迫不及待想要在学校找回场子。

她看见我这狼狈的样子,夸张地捂住鼻子:“哇塞,我说怎么这么臭,原来是灾星回来了啊。”

经验告诉我,霸凌要开始了。

他们的手段千篇一律,可是,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逆来顺受的奚石了。

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怎么会害怕这些垃圾人?

我抓住笑得最欢的那个人的头发,按在桌面上摩擦。

周遭安静了一瞬。

奚石居然会反抗,肯定惊呆他们了吧。

那个男生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

但因为我有无穷的力量,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条濒死的泥鳅一样扑腾。

男生憋得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灾星怎么敢的!”

灾星?

我突然抬头看向奚美玉,丑陋无比的脸上勾起一个微笑:

“姐姐,你说我是灾星吗?”

11、

奚美玉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但还是笃定道:“你不是谁是!”

我声音轻快:“好吧,那我回家跟爸妈说一声,我还是不在家碍你的眼了。”

奚美玉哆嗦了一下。

这些天,她可没少挨我爸的打。

对疼痛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若是我这个福星添油加醋一番,在爸妈面前告状的话......

周围几个人虎视眈眈,拳头就要落在我身上。

奚美玉突然大喝一声:“别打她!”

所有人都愣了。

这个平时最讨厌奚石的奚美玉,居然主动替她说话!

那几个人没反驳,保全了奚美玉的面子。

可我分明看见了,他们眼中的失望,和一闪而过的怀疑。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我会让它生根发芽。

上课铃打响,我松开男生,悠哉悠哉地坐在了奚美玉的座位上。

奚美玉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我的位置,而是在后面站了一整天。

第二天,是期中考试。

班主任公布成绩后,全班都震惊了。

奚美玉,这次不是第一,甚至连前十名都不是。

第一名,是我,奚石。

我听见下面有人低声说:“我靠,奚石不会真不是灾星吧!”

下课后,有同学大着胆子来问。

我笑着看他:“灾星本来就另有其人。”

奚美玉的支持者立刻反驳:“得了吧,你丑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是灾星!”

“哦?”我反问道,“那你觉得,福星应该是有多美呢?”

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起码要像奚美玉那么好看吧!”

当晚,我便使用了“完美的容颜”。

第二天早晨,我走向自己那个堆满垃圾的位子时,有人拦住我:

“美女,别去那,脏!”

正是昨天嘲讽我长得丑的那个奚美玉的支持者。

我向他道谢,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支支吾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奚石。”

男生脸上挂着的笑僵住了,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惨白一片。

我轻声问:

“我现在,像福星的样子了吗?”

正值早自习,教室内无比安静,“奚石”两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的话,如同往油锅里滴进了水,全班都沸腾起来。

“她说她是那个丑八怪奚石!真的假的!”

“我靠,不可能吧,她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比奚美玉好看多了!”

“哎,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他们说过什么来着?”

咣当一声,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奚美玉死死盯着我,眼底透出恐惧。

同时,耳边是同学兴奋的喊声:

“所以,奚石真是福星啊!”

12、

当晚,奚美玉没回家。

爸妈甚至都没发现。

他俩正沉浸在福星降世的美梦中,哪有功夫管奚美玉。

一个当仓库保管员当得风生水起,好烟抽着好酒喝着。

一个和小奶狗恋爱,正打得火热。

很好,大家都满意。

不过,他俩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不知道当我传统且有暴力倾向的爸看见他亲爱的老婆出轨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奚美玉逃学了。

从前,她长得好,成绩好,所以追随者无数。

但现在,我比她更漂亮,成绩比她更优秀。

不仅如此,我还是小福星,接近我的人身上都会有幸运的事情发生。

所以理所当然地,我成了他们新的领袖。

所有人都围绕在我身边,可我始终盯着那个空空的位置。

奚美玉不在,我精心准备的大戏没有了女主角,我很不爽。

当晚,我便和爸妈说了这件事。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我想让奚美玉回来。

现在在我家,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爸妈,就是大太监和大宫女。

他们四处寻找奚美玉,在家附近贴满了寻人启事。

正当他们打算报警时,奚美玉自己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这个穿着道袍、留着八字胡的道士。

那道士一看见我,一把桃木剑便直直刺过来:

“灾星降世,怨鬼回门,这是回来索命的啊!”

爸妈一脸懵,拦住道士: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看着我,认真道:“你家这女儿,是灾星,会让你们家破人亡!”

13、

爸妈的眼神在我和道士之间转了转。

奚美玉大声道:

“爸,妈,这可是我从青眉山请回来的大师,他肯定不会说假话的!”

“你们都被奚石骗了。”

青眉山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道教圣地,当初判定我妈肚子里有福星和灾星的,也是那里的道士。

此话一出,这道士瞬间可信了许多。

“这……”我爸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我小女儿回来后,家里的一切确实都顺利许多啊。”

大师哼笑:“不给你们点甜头,让你们放松警惕,你们怎么能信这恶女呢?”

妈扯了扯爸的袖子,似乎有些动摇。

奚美玉继续劝说:“爸,妈,大师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奚石若是真福星,进入仪式毫发无伤,若是灾星……”

道士接过话茬:“若是灾星,贫道定叫这妖物灰飞烟灭!”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道士此言一出,我抬头望向他,笑了:

“好,我同意。”

道士说,午夜十二点进行仪式,效果最好。

小小的屋子中间,家具已经被清空。

道士用雄鸡血画了阵法,红线缠绕,上面系满了铃铛,风吹过时,叮叮当当。

红烛摇曳,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十二点到了。

我缓步走入阵法中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奚美玉腾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

“不可能!”

我一步步走近她,昏暗的烛光下,她脸上的错愕是那么明显。

我将她拉入阵法之中。

“我试完了,到你了。”

14、

奚美玉步入阵法的那一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我朝道士使了个眼色,他立马将一张黄符贴到奚美玉脑门上。

“大胆灾星,嫁祸福星,罪该万死。”

红烛点燃了丝线,烈火将奚美玉包围。

爸妈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开口解释:

“你家大女儿拿着她自己的八字冒充她妹妹的,求我收了灾星,幸好我谨慎,又确认了一遍,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他话音刚落,奚美玉周身的火焰熄灭,而她竟是毫发无伤,只是昏倒在地。

爸妈对着大师千恩万谢,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了门,又连连向我道歉。

我拉上帘子,按亮手机,给那道士发起一笔转账。

道士秒收,让我下次有这好事还找他。

其实,一开始,道士的确是奚美玉的人。

他也的确没看错,当时我的确是灾星。

可我能随意转变身份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道士察觉到我身上的灾星气息消失,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我提醒他,或许灾星另有其人。

道士将目光放在了奚美玉身上。

我给了他一笔钱,请他换了阵法。

平常人进去了毫发无伤,灾星进去了,也不至于灰飞烟灭。

只不过会失去一魂一魄,变得痴傻而已。

我藏在被窝里,无声地笑了。

奚美玉啊奚美玉,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15、

奚美玉醒来后,便变得不正常了。

她时而疯癫,时而痴傻。

这个状况,按理说不适合再回到学校了。

但我想让她回去,她就必须回去。

跌落神坛,变成了疯子,奚美玉会遭遇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在奚美玉的身上重演了。

不是我让他们做的,而是他们的本性本性使然。

奚美玉过去从来不用买早餐,只要她想吃,她的追求者能在五分钟之内送上热腾腾的。

现在她也不用买早餐,只不过,吃的是垃圾罢了。

他们抓着果皮纸屑往她嘴里塞,看着她被垃圾的臭味熏得直流眼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奚美玉喜欢让人学狗叫,他们就让她学狗叫,还要求她满教室爬。

奚美玉喜欢在别人的凳子上做手脚,他们就在奚美玉的凳子上洒满图钉,再逼她坐下。

奚美玉尖叫,哭泣,只能换来毒打。

她每日浑浑噩噩,身上添了许多伤痕。

跑去和老师求助,老师却视而不见。

还告诉她,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好像忘了,曾经老师制止校园霸凌的时候,是她联合几个小混混,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老师。

甚至,拿老师刚上幼儿园的孩子相威胁……

对方的麻木,和她密不可分。

如今,她做过的恶,全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这次,同学们又想到了新玩法。

有人拿来推子,笑嘻嘻地,要给她理发。

奚美玉还没没能逃得过,被几个人死死压住,剃了个光头。

所有人都在笑,我也在笑。

有人露出惋惜的神情:“她这样好可怜,要不然我们还是帮她粘上吧。”

16、

那人将头发随意地搭在奚美玉的头上。

随后,竟然举起了一瓶胶水,倒了下去!

胶水顺着头顶,流了奚美玉满脸。

几秒后,奚美玉拼命挣扎开压住她的手,发出痛苦的哀嚎。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我也经历过。

我知道那种感觉,火辣辣的,好像整块皮肉都在被火灼烧。

我的手指滑过自己无比光洁的脸庞。

过去,它凹凸不平,简直是在疤痕上长了一张脸。

奚美玉曾将胶水倒在我脸上。

当我被送到医院时,我妈又因为心疼医药费将我带回家“自己清理”。

她清理的方法,就是用手,硬生生将胶水撕下来……

胶痕连着皮肉,染红了我的视线。

今天,我遭受过的一切,奚美玉终于能够感同身受。

而我妈,也将在不久的将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站在人群之后,终于大笑出声。

举着手机,记录下了一切。

突然,意外发生。

奚美玉暴走,抄起桌上的美工刀朝我冲过来,嘴里大喊着:

“杀了你!杀了你!”

可是她还没有靠近我,我的“好朋友”们便把她拦住了。

有人一脚踹在奚美玉的腿弯,直接将她踹得趴在地上,美工刀滑出去好远。

“喂,你们看她这样子,真的好像条狗啊。”

“确实,哈哈哈,汪一个。”

“她脸上的胶真的很丑欸,应该是癞皮狗。”

“那不如我们做件好事,帮癞皮狗清理一下吧。来……让我找找用什么东西……”

那人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美工刀上,奚美玉显然也看见了,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刀尖闪烁着寒芒,奚美玉的惨叫,被隔绝在门内。

17、

奚美玉被扔在我家门口她那团褥子上,醒来后,她彻底疯了。

尖叫声吵醒了爸妈,我妈见状也尖叫一声:

“美玉,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脸……脸……”

奚美玉喃喃自语,像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朝我妈冲过去,二人扭打起来。

原来,毁容后奚美玉就听不得脸字了。

我妈打不过她,喊我爸来帮忙,两人合力将奚美玉制服,你一拳我一脚,奚美玉一开始还会挣扎,后来彻底不动弹了。

我凑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家里多了奚美玉这个疯子,我爸不愿意回家了。

他一个人在仓库住,有好烟有好酒,时不时赚点外快,简直是神仙日子,何必回来看这个疯女儿?

我妈和小奶狗进展相当不错,每天哼着小曲,满面春风。

我爸不回家,奚美玉又是个不会告状的疯子,我妈更猖狂了,甚至将小奶狗带回家里偷情。

监控摄像头里,两人滚在一张床上,画面令人作呕。

我想,时机成熟了。

奚美玉疯了,不够。

我要他们都生不如死。

我跟我爸说,老师急要户口本,但是我妈不接电话,可能出去买菜了,请他回家一趟帮我送过来。

电话那头,我爸连声答应。

我冷冷一笑,看着摄像头里纠缠的男女。

二十分钟后,我爸到家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没穿衣服的妻子和年轻男人,愣了几秒,随后连门都忘了关,便冲了上去。

那两人慌忙下床,四处逃窜。

他逃,他追。

但我爸是个瘸子,他根本追不上那情夫。

情夫见状,还回头嘲讽他。

于是我爸转换了攻击目标:

“林娟,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我妈回骂:“我不要脸能怎样?和你在一起,我的脸早丢光了!”

这时,连我都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奚美玉从门外冲进来,手里还拎着把生锈的菜刀。

她尖叫着:“脸!脸!”

18、

我爸正在气头上,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脸什么脸,和你妈一样贱!”

奚美玉被踹得向后仰倒,跌坐在地。

我爸哼了一声,面色得意。

他以为奚美玉还是原先那个任人拿捏的。

我爸转过头,接着和情夫对峙。

他却没有发现,奚美玉缓缓地站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近。

她挥舞着菜刀,一刀便砍在我爸胳膊上,瞬间血流不止。

现实告诉我们,不要随意惹怒一个疯子。

我爸吃痛,回头去抢奚美玉的菜刀。

我妈看着这场景,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啊”地尖叫一声,拍着情夫的肩膀:“快去帮忙!”

“帮谁?”

“帮女的,帮女的,那是我女儿,不会伤害我们的!”

情夫上前摁住挣扎的我爸,奚美玉下一刀砍在他的右手上。

她力气极大,一刀又一刀,直到我爸的右手脱离身体,她才停了下来。

我爸像滩烂泥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不知是被疼晕的,还是被吓晕的。

我妈和情夫同时松了口气。

我妈带着笑拍了拍奚美玉:“好闺女,妈没白疼你。”

可奚美玉又一次举起了菜刀。

二人立刻变了脸色,想往出逃,可大门早就被奚美玉关了个严实。

情夫和奚美玉扭打在一起,混乱中,刀掉在地上,我妈一脚踢出去好远。

情夫被彻底惹怒了,揪住奚美玉的头发往玻璃茶几的尖角上装,不过几下,奚美玉就没动静了。

我妈哆嗦着凑过来:“她死了?”

情夫点头:“跑吧。”

二人动作迅速,收拾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逃之夭夭,留下昏迷的我爸和死了的奚美玉。

当晚回家,我假装刚发现这一切的样子,立刻报了警。

19、

虽然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我爸的手已经接不上了,但他好歹是把命捡了回来。

他觉得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奚美玉这颗灾星,于是找了道士镇压她的灵魂,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更幸运的是,我爸的工作保住了,老板没有因为他断了手嫌弃他,反而送来许多慰问品,还给他在仓库的住所升级了配置,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养伤。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随后拉过我的手:“小石啊,你可真是爸爸的福星!”

我微微一笑。

爸爸,那你就好好“享福”吧。

半个月后,我爸的看守的仓库着火了。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我给他这个工作,就是为了看这一刻的到来。

我爸看守的那个仓库,在码头附近,一般储存水产品,不一般的时候,储存违法物品。

我爸日子能够过得如此滋润,就是因为他勾搭上了当地的一个地头蛇,没少为人家违法犯罪提供便利。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自认为足够隐蔽,却不知地头蛇的死对头早就盯上了他。

死对头和地头蛇的势力相当,他动不了地头蛇,于是选择拿我爸这个小喽啰开刀。

他腿瘸了一只,手断了一只,地头蛇对这不完美的构造很不满意。

于是,我爸剩下的手脚也被砍断了。

然后,一把火点了仓库。

我爸没手没脚,自然是逃不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命大。

路人发现火情,报了警,我爸最后还是被救了出来。

只不过,全身大面积烧伤,而且彻底成了瘫子。

这个结果,比他死了还让我满意。

有些时候,死亡不是对恶人最好的惩罚,而恰恰是他们逃避惩罚的工具。

我还是个小孩,没有能力照顾他,所以我把他送进疗养院,合情合理。

这疗养院,可是我“精心挑选”过的。

后来,我去看了我爸一次。

阴暗潮湿的屋子,没有窗户,一进去,一股臭气迎面扑来。

我厌恶地捂住鼻子,掏出 n95 口罩戴了两层,才凑过去看他。

不到半个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在比他身体还小的床上委委屈屈地缩着。

他身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褥疮,有的地方已经腐烂,见我过来,他灰败的瞳孔里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发出“嗬嗬”的声音。

“走……带我走……”

我拍掉他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道:

“爸爸,你可要在这里好好活着啊。”

20、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归属地为云南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妈,她说她被小男友骗到了园区,求我救救她。

“小宝!闺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可是福星!”

她身边传来一阵哄笑声,情夫的声音在其中格外明显。

他声音里带着笑:

“喂,母猪,你是在给你的小女儿打电话吗?”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她联系的我啊。”

我也笑了,大声朝那边喊:

“好好招待我妈!”

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我将电话按断,笑出了声。

我的好妈妈啊,你为了五百块钱将我送到缅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至此呢?

她的情夫,是我刻意安排的。

这是一场杀猪盘,我妈就是待宰的猪仔。

她自以为的爱情,不过是诈骗的工具。

本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把她骗走的,但奚美玉的死,无疑把进度加快了。

她带着钱跟情夫逃跑,等于直接将自己送入了虎口。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收到几段视频。

女人为了一块馒头像狗一样汪汪叫,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身上。

她身上旧伤叠着新伤,疤痕一道叠着一道。

有时,她犯了错误,还会被关进水牢。

这些刑罚,每一个,我都是那样熟悉。

我又给那个账号打去一笔钱,嘱咐他们好好关照她。

千万,别让她死了。

21、

我姐死了,我妈跑了, 我爸瘫痪了。

我家的事一下子就成了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觉得我可怜, 却都离我远远的。

“她克死了她全家人, 可真是个灾星啊。”

“可得离她远远的, 别沾上霉运。”

只有邻居阿姨找上门,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生活。

曾经, 我也有一次机会成为阿姨的孩子。

我被赶到楼道时,是她给我送来热水喝厚棉被。

我饿肚子时, 是她给我送饭菜。

她因为帮了我,被我妈堵在家门口骂:

“你这么心疼这灾星, 莫非你也是灾星?”

“你给她养得又刁又馋, 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你养!”

可当阿姨真的想要收养我时,我妈却狮子大开口,要她五十万保证金。

都是住城中村的苦命人, 谁拿得出五十万?

那夜,我最后一次敲响了她的房门,恳求她以后别再帮我。

我真的害怕, 世界上唯一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 会遭到我那恶毒的家人的报复……

“小石, 你快说, 你同不同意呀?”

阿姨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问道。

我看着她, 湿了眼眶,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对阿姨说,想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阿姨犯了难,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不是不想带我走,只是账户余额不允许。

我当即拉她下楼,去楼下的彩票店买了好几张彩票, 号码用的就是我和阿姨的生日, 还有她收养我的日子。

“这……能行吗?”

我抬头冲她眨眨眼:

“阿姨, 我可是小福星。”

阿姨笑了, 搂住我, 连连点头:

“对,我们小石啊,是小福星。”

几天后,中奖号码公布。

其中一张彩票, 中了五百万。

这笔钱,除去给阿姨治病外,足够支持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阿姨喜欢大海,我们挑选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沿海城市。

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我将奚美玉被霸凌的视频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欺负奚美玉的每一个人,都同样欺负过我。

我的青春因为他们变得无比灰暗, 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们呢?

飞机起飞,阿姨坐在我的身边。

我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

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有的不堪, 所有的仇恨,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人总要向前看。

未来,还有很多好日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