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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苗疆蛊女

第 29 节 苗疆蛊女

我妈是我爸在村头捡来的,我爸看她漂亮,立马抓回家当媳妇。

村里所有男人都羡慕得直流口水。

后来,我爸成了村里唯一没有儿子的男人。

于是我爸开始隔三差五打她。

村里男人欺辱她,村里女人羞辱她,就连村里的男孩,也没有缘由地打骂我妈。

后来,我妈被扔进火里,村里每天都会死一户人家。

一直到满七七四十九天!

1

我妈是苗疆最后一个女子,但这是一个秘密,直到她死前,才想起来的秘密。

我爷爷很早就死了,我爸是我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好在那个年头,家里只要有个男的,就不会太受欺负,所以他们孤儿寡妇的过得也还行,就是特别穷,穷到根本没有女人正眼看我爸。

我爸很不开心,所以经常喝酒,但是我奶安慰他,

“你爸死的时候,我就给你算过卦,你命里有贵人运,就是你的媳妇。”

也许是我奶说的太过笃定,我爸就这样信了很多年,哪怕村里的男人笑话他晚上睡觉没人暖炕,不知道女人摸起来多软的时候。

我爸也面不改色地叼着从地上捡起来的烟屁股,喷着沫子说道:

“你懂个屁,老子是有富贵命的。”

果然在我爸 30 岁生日那天,他从村子外面捡回来一个痴傻的女人,就是我妈。

我奶奶看着我妈细皮嫩肉的身体和脸,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一看就生不出儿子,你赶紧哪儿捡的扔哪儿去。”

我爸看着我妈漂亮的脸流口水,

“妈,你不知道,我带着她从村头回来的时候,刘强竟然主动跟我搭话,还问我吃了没。”

我奶睁大了眼睛,“就那个过年开着小轿车回来的刘强?”

我爸连连点头,手也不老实的在我妈腰上乱摸。

“妈,要我说,她就是大师给我算出来的媳妇,我的贵人。要不然,从小到大都没正眼看过我的刘强,怎么就突然跟我搭话呢?”

我爸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我妈鼓囊囊的胸脯。

我奶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个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她一个傻子算哪门子贵人,你这么优秀,只是没遇到机会,不然肯定能把刘强给比下去。”

我爸拉着我妈的手,反驳道,

“我不管,反正是她主动跟我回村的,我看她比村里所有女人加起来都好看,她就是我媳妇。”

说完,我爸就要拉着我妈回屋。

我奶急忙拦住他,“你说什么?她主动跟你回来的?”

2

我爸不耐烦地拨开我奶奶的手,“对呀,她就背对着我坐在石凳上,我上前问她干嘛的,她拉着我的手,让我陪她进村。”

我奶奶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家家都有的村志,翻到了最前面,七七四十九年?

“就是今年?难道?”

我奶奶急忙拍打着门让我爸出来,可是我爸三十年没碰过女人,怎么可能轻易从屋里出来。

我奶奶拍门的手刚放下,刘强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边进屋一边嚷着要带我爸挣钱。

我爸倒是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

我奶皱着眉头,“这么快?”

我爸苦笑不已,“我紧张的连裤子都不会脱了。”

“你呀你。”我奶奶看躺在床上被我爸扒光的我妈,恨恨的呸了一口,“管他什么诅咒不诅咒,我老刘家留个根才是最重要的。”

关上门后,我奶激动得迎了上去,“强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强放下手里的酒和肉,满脸堆笑,说我爸是村里最穷的,他作为村里最富的,应该互相帮衬,

我爸心不在焉的,但是碍于我奶奶使的眼色,只能一个劲儿地陪着喝酒,刘强酒量好,我奶实在熬不住,就先回屋睡了。

我爸和刘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醉醺醺的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刘强酒醒,摇醒了我爸,让他回屋睡觉,我爸这才想起来,床上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女等着他呢。

也不再留他,只说自己会好好跟着他干,然后麻溜的回到了卧室。

第二天一直快到中午,卧室的门才被打开,我妈整个身上都是青紫的印子,我爸则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走出来,连吃了三碗饭。

吃完告诉我奶,“妈,我突然觉得我前三十年都白活了。”

3

我奶气得不打一处来。

刚吃过饭,刘强就带着东西来到了我家,话里话外想知道昨天我爸领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奶听到声音跑过来,打断了想张口的我爸,直说那是我爸的媳妇。

刘强不动声的留下从镇上买的点心,走的时候还跟我爸说,让他考虑是否愿意过完年跟着他出村干。

游手好闲了三十年的我爸,突然被村里最有钱的男人告知,要带着他挣钱,他们的人生好像突然就要往上走,高兴坏了。

“办,明天就宴请村民,给你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抠门惯了的奶奶也激动不已。

在农村,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婚宴上闹得越厉害,越说明你家在村子里有地位。万一要是冷冷清清,那你家在村里,要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我奶奶家穷,为人说话又刻薄,在村里根本没人理她和我爸,他们两个很是担心婚宴上太过冷清,可是他们现在又已经把我妈当成真正的贵人了,所以大着胆子试了起来。

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请人,村里的不少女人都和我奶奶骂过街,所以没多少人搭理,倒是村里的男人来了兴致,想知道一个 30 岁的穷光棍娶了个多丑的媳妇。

可是当他们来到我们家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然后一个个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婚礼那天,来得人特别多,一些来晚了没有地方坐的,甚至拿着礼钱让我奶赶紧多置办几桌酒席,说是看我爸终于娶到媳妇,他心里高兴,说什么也要喝一杯新媳妇的酒。

婚宴上,我爸仿佛过上了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平时看不起他的,鄙视他,骂他的,全都一一端着酒杯,不停的给他和我妈灌酒。

他来者不拒,皆是一饮而尽。

4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妈衣衫不整,我爸则连裤子都没有脱。

我奶奶立刻反应了过来昨天那群人那么积极的哄着我爸喝酒是安的什么心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我爸不争气的样子,最终也舍不得说出来一个不字,于是对着我妈的脸就是几个巴掌。

“骚狐狸,不守妇道的东西。”

我爸睡眼惺松的护住,说是不许我奶打他们李家的贵人。

我奶仔细看着我妈,精致的脸蛋,婀娜的腰段,因为痴傻而水汪无辜的大眼,最终也是呸了一声。

我奶为了保险起见,拿来了避孕药,她是不允许这个女人生除了他李家以外的根!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爸每天什么都不干,晚上就拼命播种,我奶则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很快,我妈的肚子就有了动静。

偶尔我奶外出买菜,村里的女人围在一堆,阴阳怪气地骂着,

“哪儿来的女人都敢捡回家,也不怕遭报应。”

只有一个和我奶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把我奶拉到她的家里,

“芬,村里的人都传你媳妇来路不正常,要不你给人放回去,别回头出了事儿……”

“去去去,我看你是嫉妒我儿子有这么好的福气和运气,现在我们李家是媳妇也有了,大孙子也有了,你眼红呀。”

我奶奶骂骂咧咧的离开,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村里男人羡慕的要死,没想到村里最穷最没本事的李贵不仅娶了这么好看的婆娘,还这么能干,一个月就能怀上孩子。

我奶奶到处宣扬,这是个儿子,她梦到一个光屁股蛋的男娃对着她撒尿。

把我奶直接从梦里乐得醒了过来。

有了孙子,我奶和我爸的生活肉眼可见的提高了不少,村里的人越发的跟我们家亲近起来。不是我爸被人请去喝酒,就是我奶被人塞了戏票。

5

而在我奶和我爸不在家的日子,我妈的房间里就没少过人。

他们仗着我妈是个傻子不会说话,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渐渐的,村里的女人们开始觉得不对劲,她们凑在一起,终于拼出了事情的原貌。

可她们不敢质问自己的男人,就想方设法的欺辱我妈。

最严重的那次,害得我成了早产儿,如果不是刘强恰巧经过,估计我和我妈要一尸两命了。

听说我妈差点被害死,我奶奶和我爸还没找人算账呢,那家的男人就差点把媳妇打个半死。

我奶奶和我爸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把我抱出来,他们两个人别提多开心了,可是听到我是个不带把的,立马拉下了脸。

医生把我举在手里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接我。

从那以后,我妈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生完我第三天,我妈下地后,就被我奶逼着给他们洗衣服做饭,晚上还得伺候着我爸。

我奶恶毒的说,“白给你吃那么多白面馒头和鸡蛋,晦气的东西。”

村里的女人见我奶和我爸都不护着我妈,对我妈的欺辱更是变本加厉。

那些男人,来得也越来越频繁。

就这样,我妈总是鼻青脸肿的从怀里掏出白馒头渣渣,塞到我没长牙的嘴里。

终于有一次,我奶发现了我妈怀里的白馒头,她最开始以为是我妈偷的,可是家里的馒头却一个没少,她偷偷监视了我妈几天,才终于逮到了偷钻我妈被窝的男人。

男人立马把怀里值钱的东西递给我奶。

最终,我奶奶眯着眼睛收下了。

6

从那以后,我奶奶也不再看戏,就坐在院后面,收取那些男人递给她的东西。

渐渐的,我奶奶发现了问题,这么多次,这么多男人,我妈竟然连一次也没有怀孕。

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诅咒。

“苗女世世代代只会生一个女孩。”

可是她看着家里一点点富足起来,看着村里风平浪静,那些欺辱我妈的人一个个过得风生水起,就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慢慢会走了,可是村里的小孩子老是来推我,我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

我奶奶晒着太阳,骂我贱骨头,装模作样。

我听不懂,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是我的依靠。

我妈衣衫凌乱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抱着我对着那个男孩叫喊,对方的妈妈对我妈破口大骂,小男孩也趁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我。

我妈疯了一样,紧紧抱着我,嘴里发出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只是第二天,那个小男孩的手断了,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在平地上摔倒,压断了自己的手。

他妈妈跑到院子外,大骂我妈是扫把星,我妈就抱着我,摇晃着给我唱我听不懂的歌谣。

后来,只要有人欺负我,他第二天就会倒霉,渐渐地,就连大人,也不敢再跑到我家骂街

我越长越大,村里一些男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就连刘强,来我家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丫头,你长得可比你妈漂亮多了。”

7

我爸在刘强的带领下,也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听村里人说,我爸都住在发廊。

我很好奇,他难道天天剪头发吗?不会剪秃吗?

那天晚上我和我妈正在睡觉,突然一阵冷风把我吹醒。我睁开眼,就看到村里的村长赤条条的站在我面前。

我吓坏了,赶忙喊我妈,可是她就像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不动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老五,你这速度够可以呀。”

原来,在我妈身上的,是村里村长的弟弟。

我连忙喊着救命救命,我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对着老五就咬了下去。老五想反抗,可是我妈突然力大无比,他竟然都压不住。

村长也上前帮忙,可是我妈的叫声越来越大,而且很是凄厉,两人吓得落荒而逃。

我妈紧紧地抱着我,冲着两人的背影,再次发出古怪而瘆人的声音。

受了惊吓的我在我妈怀里哭了很久。

等我哭得快睡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我妈坚定而又温柔的声音,“乖囡囡,不怕。”

我晃晃脑袋,只当自己听错了,因为这么多年,我妈从来就没有说过话。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传来嚎丧的声音,我奶奶凑热闹出去问了问,才知道村长死了。

赤条条的淹死在了村里才没过膝盖的小溪,命根子挺得直直的。

村长媳妇几次哭晕了过去,就连老五也晕过去好几次。

村长媳妇纳闷,这两兄弟从来就不对付,哥死了,他不至于这么伤心吧。

逼问下,这才知道村长前一晚来过我们家。

村长媳妇也不管自己男人做了不要脸的勾当,拎着铁锨,叫上家里的亲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我家。

我爸从发廊里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头发锃亮。

问清缘由后,一巴掌把我妈扇得吐了血。

8

村长媳妇拽着我妈的头发,就往院子里拖,衣服也在拖拽间掉了大半,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我甚至能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种骚狐狸,勾引男人的贱蹄子,就该被活活烧死。”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提了建议,很快,火堆就架了起来,我妈嘴里塞了破布,她扭动着身体不断的挣扎。

村长媳妇把火把递给了我爸,“贵儿,村里人可都看着呢,只要你这次硬气一次,我敢保证,你以后就可以在村里横着走。”

我奶直接把火把从村长媳妇手里抢过来,塞进了我爸的手里。

“贵儿,妈的晚年,可靠你了。”

瞬间,火光吞噬了我妈。她依旧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我,温柔地笑着。

我想冲上去救她,却被刘强死死抱在怀里。

“乖囡囡,你妈就是个祸害,她死了,你刘叔我会好好疼你的。”他的嘴巴就在我的耳朵后,不断地喷着热气,手也若有似无的抚摸着我的身体。

我只觉得恶心,不停的大叫,学着我妈那晚凄厉的叫声。

我的声音引来了外面女人的骚动,不知道又有谁说了一句。

“把这小浪蹄子也烧死,不然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我怕急了,冲着我妈就哭了起来。

突然,火苗突然蹿上去几米高,诡异的声音从火中响起。

9

“苗疆女与刘家村的约定作废,刘家村七七四十九天的诅咒,即刻生效。”

说完,火焰熄灭,而我妈,已经不见了踪迹。

众人面面相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突然从人群中闯出来,跪在熄灭的火堆面前。

“苗疆女神,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刘家村的错,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村长媳妇上前搀扶,“爸,你糊涂了,跟一个婊子跪什么跪。”

别看老村长头发花白,手劲儿却是一点也不小,一巴掌就把村长媳妇扇进了火堆里,她叫着爬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却依旧烧破了几个小洞。

在老村长的威严下,最开始嚣张跋扈的那些人,全都跪在了火堆面前,尤其是我奶奶和我爸,跪在最前面,一刻不停的磕着头。

老村长痛心疾首,

“刘贵妈,你自己想死,为什么拉着我们整个村子一起?”

后来,我们才知道,刘家村在几百年前,突然遇到了一个可怕的诅咒,每到中秋月圆时,就会有一户刘家村的人,意外惨死。

无人有办法,后来老祖宗意外救了一名苗疆女,苗疆女为了报答她,给了全村破解之术,但是也提出要求,每隔七七四十九年,就有一名傻女会出现在刘家村前,请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原来苗疆女的神婆算到了她们苗疆女每隔四十九年就会遇到一次危机,而那个苗疆傻女,就是一切的转机,只要守护好她,苗疆人还可以延续上百年,而刘家村,也会依旧平安。

几百年过去了,村里平安而繁荣,只有一些老人还隐约记得这个诺言。

而我奶奶,也是知情人之一。

10

可她却依旧梗着脖子叫嚣道。

“她怎么可能是守护我们的苗疆女,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她就没有清醒过的时候,每天就会勾引男人,连个男娃也不会生,活该被火烧死。”

女人们听到这话,也从刚刚的畏惧变得理直气壮,纷纷吐起了口水。

我奶奶见没有人反驳她,站起来,一脚踢散了面前的火堆,破口大骂。

“你这个破鞋,生不出儿子,竟然生个拖油瓶来拖累我们家,还不好好赎罪给你男人挣钱,下辈子记得给老娘当头做马。”

话音未落,已经熄灭的柴火突然蹦出来一团火,差点烧了我奶的头发,其它人有些害怕,纷纷离去。

我奶奶发了狠,拖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了火堆中,

“臭娘们,再敢吓唬老娘,我弄死这个拖油瓶。”

等火堆再次熄灭,天刚好黑了。

“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户,七七四十九天!”老村长疯了一样,嘴里说着没有人能听懂的话。

这天晚上,我被我奶奶赶到了猪圈,可怜才 10 岁的我,身上被虫子咬了个遍。

第二天天还不亮,村里突然被一声尖叫打破。

村长一家人,全死了,一家七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大门口处,脸上是恭敬的微笑。

大家这才想到我妈被烧死的时候,提到的那个诅咒。

很快就有人想到,昨天带头去我家闹事的,正是村长一家。

可惜,最了解诅咒一事的村长,也已经死了。

11

一些人感到害怕,开始对着空气大叫,“烧你身体,扬你骨灰的明明你老公和婆婆,你找我们干嘛。”

我婆婆不甘示弱,跟别人对骂,被人打回了家。

我爸找到刘强,想让他出面,毕竟他是村里最有钱的,村长一家死了,也就他家还有一些威望。

可是让我爸没想到的是,刘强不仅拒绝了他,还直接开除了他,说以后再也不会带着他赚钱。

我爸一脸懵逼,于是刘强提出自己很喜欢我,想收我做干女儿,养在身边。

我奶高兴的不得了,不仅可以摆脱我这个拖油瓶,还可以继续让我爸赚钱。

他们两人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可我看到刘强,就觉得不喜欢,我哭着拒绝,却没有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睡过猪棚,也再也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睡觉,可是,我却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黑暗。

第二天晚上,村里又死了一户人家。

是跟村长媳妇关系最好的那家人,也是当初带头煽风点火的那家。

终于有人忍不住,要把我奶奶和我爸绑起来烧死以谢罪,可是关键时候,刘强出现了,他说自己会找到一个高人,替刘家村化解这场危机。

众人十分感谢,于是来了一个老道士,看着倒是仙风道骨。

12

站在村门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就要离开,“你们自己作下的孽,还有什么可不甘心的。恩将仇报于是遭到反噬,不应该吗?”

村里的娃娃们抱着老爷爷的衣服不松手,哭的撕心裂肺,老道士终于是心软了,在我妈被烧死的地方坐了整整三天三夜,这三个晚上,村里一切太平,连狗都不叫。

三天后太阳初升的时候,老道士睁眼,吐出一口血。

“作孽呀作孽!那个小女孩在哪儿?”

我奶奶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老道士怒吼,“你是真不怕死!”

奶奶带着老道士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下体流血,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老道士脱下身上的袍子,包起了我,转身离开。

“你们刘家村,死有余辜。”

接下来的四十二天,每天一户,一户不落。

不是村里的人不逃跑,而是他们发现,自己根本跑不到。

别说跑出村子了,连家门都出不去,诡异异常。

整个村子里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半个月前,还有人在家里不停地谩骂,说我妈欺软怕硬,我奶和我爸那样欺负她,她都不知道先杀了她们。

难道她以为,多活两天是一种幸运吗?

13

我奶奶已经吓得晕倒过了好几次,我爸胆子大点,可是也尿湿了好几条裤子。

刘强在家里,发现自己的私处越来越大,越来越涨,每天都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他们承受着高强的压力,每天不吃不喝,不过一个月,一个个瘦得像鬼一样。

我先去的是刘强家,看着他粗涨的私处,手起刀落。

刘强痛得连喊也喊不出声。

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拿着刀追,刘强像一个老鼠一样,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饶。虽然他家里也有人,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刘强的儿子,在他爸睡完我之后,偷偷钻进被窝,学他爸的样子在我身上起伏。

刘强的老婆,在她老公离开家的时候,对着我拳打脚踢。

刘强的爸妈,把饭扔在地上,看我像狗一样趴着吃的时候,骂我下贱。

这些人,都

每个人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被我驯服的那些小虫子们,我把它们喊了出来,它们就很听话的在几人身上的伤口里爬进爬出。

它们是蛊虫,人血是它们的最爱。

14

只是和蛊虫的兴奋相比,几人的惨叫声就过于激烈了。

不过十几分钟,几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也不知道临死前,她们在想什么,有没有后悔,那样对过我。

小虫子们在我耳边嗡嗡的飞着,迟迟不愿意进到瓶子里,看来禁食人类太久的它们,对这次宴席格外满意。

这些小虫子,原来是我妈一直养着的。她一直没有恢复记忆,可是她却无意中发现自己会虫语,而自己的血,可以滋养这些虫子。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依旧坚持每周都以血滋养。

有的时候我妈被我爸打的太惨,小虫子们感受到了我妈气息的微弱,也会将血液反哺给她。

火焰开始碰到我妈身体的时候,不少的虫子也想飞进去救她,可是却也活活烧死,好在最后,在她被大火吞噬的前一秒,终于恢复神志,想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应该守护的东西。

她用密语告诉那些小虫子,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苗疆女。

托付完以后,我妈动了杀心,整个刘家村,一个不留。

可是她灵体受损,复仇计划只能搁制。

于是一步一点来,不过这也让她发现了乐趣,那些当初把她当臭虫一样肆意谩骂的人,却会完全变了一副嘴脸,卑微恭敬的求饶。

我妈当天晚上就来了我梦里,告诉我她没有死,只是暂时消失。

同时,她教会我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道理。

“以牙还牙。”

所以,我拿着滴血的刀,来到了刘贵家。

15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奶还指着我鼻子骂呢,“小羔子,离了老娘,你就等着被狼啃的骨头都不剩吧。”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得胆子,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牛气哄哄。

这个家多亏了她,不然我爸早死了。

只是,她不应该把她和她儿子的幸福生活,建立在牺牲我和我妈的基础上。

并且没有一丝愧疚,只嫌我们给得不够多。

我阴恻恻的盯着她,才发现她也只是虚张声势,一个月不敢出门的她,脸颊凹陷,脚步虚浮,根本站不起来。

刚刚强撑着骂完我后,不住的喘气。

“老东西,呸。”

“你这个兔崽子,老娘就不该养你,当初就应该把你扔进粪池里溺死!”

这个家吃的喝的都是靠她们卖我妈的身体挣的,如今还敢说这样的话。

我再也忍不住,拿着刀子插到了她的大腿上,然后放出蛊虫。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慢慢受着吧。

嘴那么贱,看她还有多少的力气骂人!

我回到屋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差点吐了。

我强忍着不适看床上的男人,面色蜡黄,手脚哆嗦,身体下面都是排泄物。

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我勉强凑上前,才听清他说的是,

“月儿,你好好哄着你刘强叔叔,让他借给我们家一些钱吧。我好好的闺女,不能白白放在他那儿养着呀。”

“我一个小孩子,怎么哄他?”

我爸像是看到了希望,眼里迸发着光,急不可耐地告诉我,

“你刘强叔叔人好,只要你听话,配合他,他让干什么你就干,他开心了,我们一家都开心。”

我故作为难,“可是,有时候会很疼。”

16

“不怕,月儿不怕,等爸爸有了钱,就把你接回来,到时候你就是咱们家的功臣,我和你奶奶都宠着你,你不是喜欢村头刘胖子家的布娃娃吗?回头给你买两个。”

话还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真是难为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点子力气,是他存了几天才存下的吧,现在一口气说完,仰面躺下。

我走近他,看着他的脸上流露着充满希望的笑。

我声音冷下,“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刘强会对我做什么是吗?不止你知道,奶奶也知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爸爸突然又咳嗽起来,“兔崽子,老子生你养你,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转身离去,从我奶奶身上抽出那把刀,就冲屋里走去。

我奶急得大叫,“你大逆不道,拿刀对着你爹,就不怕天打雷劈?”

一刀刀的下去,我爸虚弱得连惨叫都做不到。

“天打雷劈?他又不是我亲爹!”

屋里顿时沉默了。

“我亲爹是谁?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才会被天打雷劈,死后也要下油锅吧。”

“什么,什么意思?”

我爸不可置信地问我。

我笑着看他,一刀接着一刀,蛊虫们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秘密,你留到下面,亲自问我的好奶奶吧。因为,她很快也要下去陪你了。”

第四十九刀下去后,我爸不再挣扎。

我奶奶拼命想来到我的面前,“你这个畜生,果然是婊子生的,才会有这么恶毒的心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17

“你应该庆幸,你是刘家村最后一个活口,明明你罪恶滔天,却比他们都活得久,我的蛊虫会吊着你的命,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你就在这里,陪着你的儿子,看他的尸体怎么发臭发烂吧。”

我离开家,关上了大门,也隔绝了我奶奶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将死之人,让她逞逞口舌之快又如何。

事情全部完成,我站在刘家村对面的山坡上,看着浓浓的死气。

老道士站在我的身后,“你们苗疆女世世代代用自己的血肉保佑着他们刘家村,却又被他们玷污了你们的血肉,死有余辜。”

“月儿,我既然收你为徒,那就有责任助你走上正道。尘缘已经灭,你去跟你娘拜别后,再来找我。”

我来到刘家村后面一个荒废以久的破房子里,看到了我娘残破的魂体。

苗疆女在答应守护刘家村的时候,就也已经被诅咒缠身,世世代代不能离开刘家村。

而我妈,也要在这里,再度过千年万年,没有一个人会陪她。

恢复神智的她, 比以前还要美上十倍, 百倍。

突然,一道寒光闪来,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温热的血液流出。

“月儿,不是妈狠。妈不在你身边, 没有办法保护你。”

我笑着流出了眼泪,“妈, 是月儿不好,没有机会尽孝。”

我重重的磕过头以后。离开,去找我师傅。

到了山顶,师傅坐在那儿, 灵力已经开始四散。

我慌忙跪下。

18

“月儿, 师傅触犯了天机, 道缘止步于此。你把手伸出来。”

我泣不成声,伸出手来, 从师傅头顶飞出来一个亮晶晶的珠子, 缓缓降落在我手心的时候,瞬间不见。

“这是我毕生所学, 月儿,以后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师傅无能, 不能护你左右。”

我痛苦地张着嘴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甚至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句, 师傅就已经化成了空气, 再也寻不到, 看不到。

我重重的磕着,血模糊了双眼, 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醒来, 却不成想, 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 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其实, 那天师傅拿衣服包着我的时候, 我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爱。

我以为,从那以后,师傅就会是我的家人, 我的家。

我以为,我也终于可以,被人保护和疼爱了。

原来, 会有人因为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受难,就拿出性命来搭救。

我捧起来地上的, 师傅的袍子, 紧紧的抱在怀里。

天大地大, 师傅已经化作了空气,那么,哪里都会有师傅的味道。

那么, 哪里就会是让我有所依靠的地方。

我离开了刘家村,用着师傅的毕生所学,做着师傅会做的事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