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扶弟魔母亲
第 32 节 扶弟魔母亲
母亲欠下高利贷,我们一家生活在地狱中。
爸爸被债主残忍分尸,妹妹则是被卖给光棍。
直到我死了我才知道。
这根本不是母亲欠的高利贷。
1.
我的身体变得透明,飘到了母亲身边,母亲正哭着给一个人打电话。
“姐,你怎么还没还钱?”
“我又欠了几十万,你再不还钱,我就要被打死了!”
母亲一边啜泣着一边说,“好弟弟,再坚持坚持,我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钻进了一个满脸脓包的男人的被窝。
“李哥,帮咱想想办法吧。”
“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疼他谁疼他啊!”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母亲不惜我们的性命,竟是在为她弟弟还债。
我紧紧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向这龌龊的一幕。
再睁眼,我竟重生回小舅向母亲借钱的那一天。
再一次触摸到自己的皮肤,我的眼眶浸满了泪水。
原来上天都觉得我的死实在是太冤,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爸爸和妹妹,决不能让恶魔般的扶弟魔母亲得逞。
走出房间,正看到母亲将热乎的菜端到桌子上。
还是那道我最喜欢的辣子鸡丁,熟悉的味道让我不寒而栗。
我刚坐到椅子上,门铃就响了。
母亲擦了擦手,一开门就拥抱了父亲,一副贤妻良母的嘴脸。
正是这似水般的温柔,才让上辈子的父亲为他磋磨半生,分尸惨死。
饭桌上,母亲的手指搅来搅去,也许是在酝酿语气。
我边将饭扒在嘴里,边观察着母亲的神色。
“王杰,你这个月怎么只给我弟打了 3000 块钱?”
“往常不都是 6000 吗?”
“你到底有没有努力上班啊!”
爸爸叹了口气,“我一个月工资才 7000 块。”
“英子期末拿了第一,我想给她买点学习用品。”
“媳妇,你的衣服也很久没买......”
没等爸爸将话说完,母亲猛地将筷子一摔。指着爸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挨千刀的,你是不是想离婚了?”
“你把房子过户给我弟,不然我跟你离婚。”
妈妈的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遮掩自己的心虚。
爸爸一向不是个有主意的人,妈妈是他最爱的人。
爸爸念着当年外婆阻止他们结婚,妈妈依然跟他私奔,一直让着她。
“别,别离婚,媳妇,这是我们唯一的房子啊!”
突然母亲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
“英子,你说!妈是不是该为舅舅打算?”
上一辈子我懦弱不堪,致死也相信母亲所做的都是为我们好。
我模仿着母亲泼妇般的形象,随手抄起一个盘子。
我把盘子用力地往地上一摔,瞬间碎瓷片四溅。
瓷片飞的很高,割伤了爸爸的大腿。
我心痛,但是默不作声。唯有撵走父亲,我才能实行我的报复计划。
“爸,你真无能,枉费了妈当年对你的一片痴情。”
妈妈看着有人为她撑腰,瞬间抖了抖身体,像斗胜的公鸡。
“闺女说得对!”妈妈叉着腰,在旁边帮腔。
“爸,你赶紧把房子过户给小舅,跟我妈离婚吧。”
“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妈估计只听见了“过户”两个字,乐的合不拢嘴。
“对,太失望了!”她捧哏一般的附和着。
我爸平淡的眼眸中出现了少有的血丝。我知道,应该再添一把火。
“你不把房子给舅舅,你就不是个男人。”
我妈虽然很诧异我能这么说,但是仍然没有阻止。
只要是有利于她心爱的弟弟的事,她又怎么会阻止呢?
甚至这个愚蠢的母亲还觉得不够凶狠,冲上前狠狠地扇了父亲一巴掌。
2.
也许这一世有了我的撑腰,母亲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母亲撇了撇嘴,“要不是当年我被吴哥破了身子......”
意识到好像说漏了嘴,母亲连忙打住,“王杰,你就说给不给吧!”
“你可不要忘了,你的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我感受到父亲的脊背弯了几分,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他凝视母亲许久,直至眼睛的干涩的使红血丝愈发明显。
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他身后的妹妹抱到了怀里。
在家里低声下气那么多年,父亲对母亲曾经的爱早已消磨殆尽。
深爱的女儿居然也赶他走......
我知道他的内心定是无比痛苦。可我在救你啊爸爸......
他把妹妹拥入怀中,轻轻地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触碰我的胳膊。
猩红的眼眶已然是对这个家有着无尽的失望。
“英子,如果爸妈离婚了,你愿意跟爸爸吗?”
他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想把我拉到身后。
我摇了摇头,紧紧拉住妈妈的裤子。
“不要,妈最好了,我可是要和妈待在一起。”
“爸,你快带着妹妹滚出家门,我烦死你们了!”
“我要长大挣钱,好好地孝敬妈。”
我妈被我逗得美滋滋的,却用眼神狠狠地剜了爸爸一眼。
爸爸也许是真的失望了,叹了口气,“我们明天去离婚。房子过户给你弟弟。”
“但是,我要把妮子带走。英子...如果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母亲仿佛抓住了父亲的软肋,“好呀王杰,你要想把妮子带走,就要净身出户!”
“一分钱也不能带走。”
父亲嗫嚅的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母亲的冰冷让他只想逃离。
他放弃了。他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了妹妹的衣服。
“好吧。我明天会准时来。”
“所、有、的、钱、都、给、你。”
父亲一字一句的说着,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父亲恨之如骨。
我打心底为父亲高兴,他终于可以带着妹妹离开,再也不用经受那样的苦难。
我家市中心的一套房产卖了也有一百几十万,还了小舅的几十万贷款。
还能用剩的钱给小舅付个首付呢。
我妈美美的盘算着,嘴角都要咧到鱼尾纹上了!
要不是死过一次,我怎么会知道妈妈一直看不上月薪七千的爸爸。
而早早就做了隔壁车间主任老李的姘头。
而这一世,我没有了爸爸和妹妹的牵挂。
我定让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舅舅和扶弟魔老妈下地狱。
爸爸是三甲医院的医生,第二天就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和律师来到了家里。
妈妈乐的赶紧叫小舅来签字。
小舅急匆匆的赶来,他的面色不再红润,眼眶深深凹陷。
手指枯瘦的随时要断了一般,怕不是已经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
看妈妈喜出望外的嘴脸,八成还不知道这个弟弟已经给她惹了什么麻烦。
小舅也真是个识趣的,果然没说出来,生怕这个便宜姐夫反悔。
爸爸签好协议就带妹妹离开了家,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不出一丝埋怨,只有无尽的抱歉和不舍。
怕自己落泪,我赶紧别开脸不看他。
一声微弱的叹息后,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这扇铁门隔断的是痛苦的生活,爸爸终于逃离了。
3.
外面的雨下的淅淅沥沥,我在屋里盘算着怎么让妈妈和舅舅付出代价。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妈妈不在家,我挪动步子去接了起来。
“小宝贝,想没想我老刘啊!”
我大脑仿佛宕机一般,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男人的身影。
妈妈的姘头不是老李吗,什么时候出来个老刘。
我瞬间明白了,原来妈妈为了这个弟弟,早都已经和这么多男人有过夫妻之实了!
我无比庆幸让父亲早日离开这个该死的扶弟魔。
我夹起嗓音,模仿者死后看见妈妈和老李缠绵的声音。
“讨厌,人家当然想你,现在家里没人哦。”
果然电话那头的男人精虫上脑,根本无心分辨到底是谁。
我都能想象一个满身臭味的男人冒着雨兴冲冲地赶来的场景。
我赶紧拨通了隔壁老李的电话,模仿着刚才的声音。
“老李呀,人家好想你呀,现在来我家,王杰不在。”
不出人意料,这个老李跟老刘没啥区别,也是乐的屁颠屁颠的。
估计正往这里赶呢。
我赶紧躲了出去,在门口的草丛里蹲着。
只见母亲挎着小包,哼着歌心情蛮是不错的回了家。
忽然她被人打横抱起,是老刘。
妈妈惊呼一声,“哎呦,你怎么来了。”
随后两人便不知羞耻的进了卧室。
楼下传来了砰砰砰砰的声音,粗壮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老李看见家里门开着,以为是故意等着他呢。
撕扯着领带,径直冲了进去。
看到正在床榻缠绵的老刘和妈妈,他傻眼了。
“他奶奶的,感情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养了个破鞋啊!”
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旁边的花瓶就向这对狗男女砸去。
瞬间老刘的脑瓜就被开了瓢。
床上的老刘也不是傻瓜,瞬间明白他是被这个贱女人绿了。
两人怒气冲冲的把妈妈从床上揪了起来,妈妈一丝不挂的暴漏在空气中。
不停地求饶,“刘哥,李哥,别打了,我错了。”
可两个男人哪听得进去这份求饶,仍是大嘴巴子招呼着。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母亲身上,可谓是步步生莲。所到之处必然泛起乌青的痕迹。
我看时机差不多,再打下去这个贱女人就没气了。
赶紧报了警。
很快警察就到了,老李和老刘也因为恶意伤人和强奸罪赔了几十万。
当然这些都是由我这个目击者叙述的。
妈妈嘛,早就被揍的昏厥了,在医院躺着啦。
而钱也打到了我的卡里,我去医院看妈妈。
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头上缠着已经被血浸湿的绷带。
“英子,赔了多少,给舅舅......”
我笑了一下,“妈,赔了 20 万,早都给舅舅打过去了。”
并给她看了银行打款的账单,她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我留了一手,赔了 80 万的钱,我自己留了 60 万。
毕竟报复她,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4.
过了没几天,小舅居然破天荒了来医院看妈妈。
或许是那 20 万的恩情,也或许是别有所图。
我躲在门缝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后,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他把妈妈的食指掰了出来,粘上了印泥,在那张纸上印了手印。
可怜的妈妈还在熟睡当中,不知道又要背上多少万的债务。
上一辈子,小舅因为吸大麻欠了一百多万,我猜测这一次应该就是那一百多万的高利贷了吧。
住院十天,母亲终于能下床走路了,她步履蹒跚拿着行李,挣扎着要出院。
我自然是高兴的,不用出钱了。
我并没有把所见告诉她,就算告诉她,这个蠢女人也不会信。
她只知道,弟弟是她的全部。
她可怜,更可恨,我没法和她共情。
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钱给她弟弟娶个大胖媳妇,生个大胖儿子。
来继承她们家高贵无比的皇位。
“喂,老李啊。”
“晦气的臭表子,滚。”
我趴在门外听着母亲不停地拨电话。
估计是她的好弟弟又没钱花了。
“刘哥,上回的事是我不对......”
嘟...嘟...嘟...
我清晰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
像我妈那样的女人,那俩色徒估计也不敢碰她,谁会喜欢一个破鞋呢?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怎么挣钱给她的好弟弟呢?
突然,门外的铁门被人踹的哐哐响。
“徐秀梅,徐秀梅出来!”
便宜妈或许是以为哪个老主顾来了,赶紧扭动着腰肢开门迎接。
没想到,门刚打开几公分,就被一个飞踢,身体腾空而起,啪叽一下摔倒地上。
她疼的直咧嘴,“你个挨千刀的,不想活了吧?”
我妈徐秀梅可不是什么善茬,马上躺在地上打滚。
“诶呦呦,赔钱,我的波棱盖耶......”
对方显然没有把这种把戏看在眼里。
对面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撇了一眼他的手下。
手下的小弟连忙把手机贴在我妈的脸上,“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我连忙凑到一旁,视频里的男人正是我小舅。
他的脖子上被一条十分粗的绳子拴着,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匍匐在地。
视频里还有另外一个西装男,他的脚狠狠地踩在小舅的脑袋上。
用一个又细又长的夹子,夹起旁边炉子里烧的正红的热碳。
嗞....的一声我仿佛闻到了肉烤熟的味道。
那边接下来的声音更是惨不忍睹。
我妈看到这幕,马上就沉不住气了。
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欠你们什么了?”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的弟儿呦!”
我妈像一只恶犬一样对着那个男人狂吠,吓得我赶紧把她拽住。
生怕她给这些讨债的惹怒,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知死活,一把把我推开。
没有防备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面的男人冷哼一声,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你怕不是不知道你弟已经抽了我一百万的海洛因了。”
“最多一个礼拜,我要看到一百万现金。否则我就让他断子绝孙。”
便宜妈吓得浑身哆嗦,她突然扑到男人的脚边,求饶道,“再宽限我几天,我想办法!”
那个男人一脸嫌弃的把我妈踢开,没想到我这个疯妈居然死死的掐住男人的大腿不放手。
男人一把薅起我妈的头发,把她甩到地上。
我在一旁看的瑟瑟发抖,想要把我妈拉走,没成想被发现了。
男人把这个疯女人惹来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我的身上,他一抬眼。
手下就把我拖了过去,我使劲挣扎也没什么用。
随后我便被掌掴足足有二十下,我的脑子都快被震裂了。
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声音。而我妈也没好到哪去。
刚做完手术的她怎么受得住一次又一次重力的踢踹,身体猛地抽动,喷出一口鲜血。
“晦气。”黑衣男人朝我妈吐了一口浓痰,没等他还想动手,远处传来的邻居的声音。
“你们家要死赶紧死,别在这里发疯。”
他们不想惹事,便撂下了我和我妈上了一辆面包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她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颓废的瘫坐在地上。
我看她这副模样,蹲在她面前,“妈,没了李叔刘叔,还有王叔陈叔他们呢?”
我妈好像大梦初醒般,使劲地拍了拍我的脸蛋。
瞬间我的脸蛋红了一片,但我也不嫌疼。
她赶紧给以前在 KTV 认识的“妈咪”打了电话。
以前我妈自恃美貌,不甘沦落到万人骑的地步。
她也只是被几个男人包养,但是短短一个礼拜,又怎么能凑到一百万。
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为她宝贝弟弟多凑一些。
她只希望,钱多一些,她的弟弟就能少受一些苦。
“妈咪”很高兴的答应她会给她很多客户。
但是代价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顾客,她都不可以拒绝。
我妈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突然她将脸转向我。
“英子,你也不想你舅舅死吧!”
我配合我妈,猛地点点头。“我怎么会不管舅舅呢,舅舅可是妈妈的心头肉啊!”
我妈满意的笑了,转身回了房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伎俩。
5.
夜幕降临,我们住的偏远平房周围时常会传来乌鸦的叫声。
也许是将死之人的预兆,总觉得阴森森的。
母亲此时还在不知道哪个男人的胯下承欢。
我屏幕早已被我妈摔得稀碎的手机突然有了动静。
我瞥了一眼屏幕。
是爸爸的来电。我的心悸动了一下。
“英子,是爸爸。”
我没有说话。
“英子,先别挂电话。”
“爸知道你跟你妈肯定过得不好,爸去接你吧!”
我眼睛逐渐湿润,但是依然故作坚强的说,“没事,爸我过的挺好的。妈妈她挺能挣钱的...”
我清晰的听到父亲那边重重的叹息。
“只要你愿意跟爸走,你妈开多少钱我都想办法,一定让你和她断绝关系!”
“英子,你这些日子受苦了,爸带着妹妹稳定下来了。”
“我带你们离开,好吗?”爸爸的声音逐渐颤抖。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爸,如果我想离开了,给你打电话好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好,英子,爸爸的手机号永远不会变!”
“我永远在这等你。”我怕我的脆弱被爸爸揭穿,匆忙挂了电话。
没多久母亲回来了。
母亲罕见的炖了一碗鸡汤,爸爸离开后,母亲把所有钱都给了舅舅。
我们的餐桌上几乎都是菜市场撤摊后,地上捡的烂菜叶子。
烫熟之后,随便就着点酱油,就进了肚子。
跟着便宜妈,能不死掉就已经是万幸了。
母亲一改往日的抠搜,不停地给我盛鸡汤。
我总觉得这碗鸡汤不对劲,但是我倒是想看看她这里有什么名堂。
我捧起一碗鸡汤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我喝的越多,母亲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显得十分拥挤。
打了一声响响的饱嗝之后,我回到了房间。
连忙把床下的脸盆抽了出来,使劲用手指扣着嗓子。
“呕......”鸡汤在我的不停刺激下,还是从嗓子眼里喷涌出来。
我赶紧把这些脏东西倒进了厕所。
我偷偷地从后院剪了一些树枝,把他们用小刀削尖穿插在一起。
这就是一个小型的陷阱。
我将它放在门口处,静待深夜降临。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被轻轻地拉开,皎洁的月光伴随着丁达尔效应的存在,映照在枕头上。
一个影子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向前挪。
突然我听到噗嗤一声,是木头刺破脚趾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个男人呲牙列嘴的喊叫,我装作被惊醒的样子。
母亲也赶了过来。
“你个臭表子,你骗我,你给我退钱。”
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赶紧给那个男人赔不是。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买她的初夜,你居然还害老子。”
那个男人根本不听,直接跟母亲扭打在一起。
“诶呀,妈你要把我的初夜卖了?那隔壁的徐三狗就不能娶我了呀!”
“他可是承诺,一旦我和他结婚,就给咱们家五十万彩礼呀!”
母亲一听到这,赶紧将收的几千块塞到那个瘦猴男人怀里,把他撵了出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浪蹄子你可别骗我。”
说着她就要拽着我去三狗家问问虚实。
我也就任由着她拽我去三狗家。
“徐三狗!听说你要娶我闺女?”
徐三狗被我妈的喊叫声吵醒,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来到院子里。
“对啊,怎么了?”
“英子只要嫁给我,就有五十万彩礼!”他信誓旦旦的说道。
只是我妈不知道的是,徐三狗从小便喜欢我,对我的话也言听计从。
至于那五十万,也是我叫他说的。
我妈乐的疯疯癫癫的离开了,回家便端详着我这张像极了她的脸。
“跟我一样,还真是一个祸水!”说完便高高兴兴地去睡觉了。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母亲一边盼着我的彩礼,一边接待着成群结队的男人。
她每天都不着家,仿佛就住在了“妈咪”那里。
一个又一个的接着客。
我看见“妈咪”在门口高兴地数着手里的钱。
在我们这个小地方,那些男人都是出来偷腥的,又能有多少钱呢。
顶多也就几百块,而且母亲已经四十多了,哪有当年的风韵犹存。
根本就卖不出什么高价格。
所以她只能接着最差的顾客,干最恶心人的生意。
我一边想着一边穿上我藏起来的男士大衣和增高鞋。
我打算混进去看看我妈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乔装打扮一番,夜色朦胧,刚出了家门,从墙后就窜出了一个小身影。
小身影与我撞了个满怀,还没等我询问她要去哪。
她匆忙的把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包裹塞给了我就跑开了。
我狐疑的蹲在墙边,打开那个包裹。里面装着的是崭新的文具。
我脑海中浮过爸爸还没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我想给英子买点学习用具......”
我蹲在墙边哭的泣不成声,我轻轻翻开包裹,里面还有一个塑料袋系的紧紧地。
打开之后冒着热气,是几个包子。
不规则的形状一看就是父亲亲手包的,是我最喜欢的白菜馅。
我把这几个包子混着泪水,又香又咸的吞咽下去。
好久...没有这种饱腹的感觉了。
我把其余的东西都藏在我床上的褥子里,生怕被母亲发现。
带上鸭舌帽和口罩,摸着黑来到了 KTV 的地下层。
“妈咪”也没注意我是谁,看我给了钱就放我进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景。
根本没有电视剧里那样高级奢华,而是到处都是肮脏的垃圾。
有些单间甚至都没有门,那些女人就这样赤裸的暴漏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在人群中穿插着,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直到我听到了巨大的巴掌声音,人群都向一个方向涌去。
我也揣着满心满眼的好奇,跟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我妈,跪在地上,脖子上拴着常见的宠物牵引绳。
对面的是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拿着柳条,啪啪啪的抽着母亲的身体。
我听到了人群里的窃窃私语。
“知道吗,那个男的下面有问题!”
“那他在干嘛?”
“整点动静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呗!”
随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那一坨短小的玩意塞到母亲的嘴里。
肥厚且堆着许多褶皱的手掌,扼住母亲的脖子。
直至母亲的脸憋得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他才住手。
随后更是如雨滴般的巴掌,呼在母亲的脸上。
“你叫醒它!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个男人好像真的被刺激到了,开始发癫。
这一场闹剧由“妈咪”带着一堆保安,把油腻肥男压在地上逼着他掏钱结束。
母亲终于得救了,她一只胳膊颤抖着支撑着墙面,一直手不停地在扣嗓子干呕。
看到这,很多人都觉得无趣走了。
我也混在人群中离开了。
回到家,我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母亲又接了几个客人。
直到凌晨七点我才等到她回家。
虽然我替爸爸感到不值得,但是她是我的母亲。
我想劝劝她,放弃她弟弟吧。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还没等我开口,母亲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看到我在家里闲着,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脸颊上出现了红的滴血的巴掌印。
我气得,紧紧握起拳头。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她就想发疯了一样,撕扯我的头发。
“你去告诉徐三狗,再不赶紧娶你,我就把你拉去“妈咪”那卖。”
“债主又给我打电话了,你再弄不来钱他就死了,你知道吗?”
“我都快被糟践透了,你也不能好过!”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生怕这个狠毒的老女人给我掐死。
“三狗说下个礼拜就来娶我,你把我掐死了...舅舅就没救了...”
因为窒息我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在吐字。
母亲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失去理智了,把手猛的一下从我的脖子上松开。
清冽的空气一股接着一股的钻入我的鼻腔。
我这才恢复了些许血色。
“妈,我不能死,我还想着救舅舅呢!”
我带着哭腔的声音和挤下来的眼泪,让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母亲好像也以为我和她一样,都很在乎舅舅,一句话未说就回了房间。
为了避免她有设计害我,我在门缝外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直直的岔开双腿,用指尖沾着药,抹在血肉模糊的下体。
“嘶...真特么疼啊!”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十分可怖。
几天后,那些讨债的果然又来了。
“徐秀梅!”
我妈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吓得浑身发抖。
只好我去开门,我还是很机灵的。
躲在门后,没有被那个男人踹飞。
那个男人三步跨两步,走到我妈面前,俯视着她。
“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妈赶紧把她卖身挣得那些“干净钱”递了出去。
活像一只讨赏的小狗。
“就这么点?”男人将烟头掐灭,狠狠地捻在我妈的身上。
顺势她的背上就被烫出一个水泡。
“来吧,割给她看。”
只见小弟拿着一个手机,里面的人还是我熟悉的小舅。
他被折磨得浑身都是伤,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我赶紧闭上我的眼睛。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可是要长针眼的呀!
一根男人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砍刀。
磨刀霍霍向二弟。
“不要,不要这样,我替他赎罪!”
母亲嘶喊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一地。
突然她想起了我的存在,她赶紧连滚带爬的把我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母亲声嘶力竭的咒骂,“求你了,放了我的弟儿吧!用她来换,求你了!”
西装男面漏蔑视,“摊上你这样的妈也是倒霉。”
男人眉头紧蹙,一手扣住我的脚脖子,使劲一拽我就被迫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一只脚踩在我的肚子上。本来就饥肠辘辘的肚子被他一踩,凹陷出一个大坑。
他硬生生的把我的头掰了起来,“看看你妈的下场,不好好挣钱,下一个就是你!”
说吧他一挥手,他的手下就把我妈捆了起来。
尽管她再怎么样挣扎都无济于事,“死娘们,我现在就让你做不成女人。”
刽子手手起刀落,地上便多了两个肉球。
母亲痛的嗷嗷叫,声音大的仿佛在这个院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血浸透的母亲的衣服,她痛的昏了过去。
男人仿佛在欣赏一场视觉盛宴一般享受。
他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
他用小刀在我脸上轻轻刮了刮,我强忍着恐惧不敢乱动,生怕他失手挖点我的眼珠。
小刀锋利到所到之处皆是血珠,我被他扔到地上的时候,脸上多了几道划痕。
讨债的大笑几声,“这次放过你,你还要用这张脸蛋赚钱呢!”
那些男人不屑地从我和母亲的身体上跨过,是不是还会踩到我们的胳膊和腿。
但是我没有听到母亲吃痛的声音,爬到母亲身边,拍了拍她的脸。
她好像醒不过来了,这怎么行呢?
她的罪过还没偿还呢!
我颤颤巍巍扶着墙站立起来,端来了一盆沸水,往她的身上一泼。
她终于动了,有了反应。
“你想...害死我啊!”
“妈,我这不是怕耽误了挣钱,错过救小舅最好的时机嘛!”
“妈,你刚才可是救了小舅啊!”
“你可是保住了咱们老徐家的根啊!你太伟大了!”
母亲只是歪着头看我,仿佛在把我看成什么值钱物件。
这次的挨打好像打通了母亲的任督二脉。
我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赶紧给三狗发短信求救。
我猜的果然没错,母亲狗急跳墙不打算等着我的彩礼了。
她粗壮有力地小臂紧紧地锁住我的脖子,将我拖到房间里。
用粗麻绳将我的手脚捆住。
“贱皮子,我看你是忽悠我的吧!”
“这么长时间还没送钱来,估计是人家不要你个贱人了!”
“今儿个我就给你卖个好价钱,救我的宝贝弟儿!”
这个女人疯起来真的是一个亡命之徒!
被捆住手脚的我只能不停的祈祷三狗能赶紧来救我。
正当母亲不停地联系买家的时候,门被重重的敲击,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
“我来提亲了!”门外响起了三狗的声音。
母亲愣了一下一改常态,赶紧热情的去把门打开。
三狗看见我被捆了起来,直接朝我妈的肚子猛踹一脚。
赶紧冲过来给我松绑。
“你看样子是不想要五十万了,没猜错你弟弟快死了吧!”三狗怒目圆睁的冲她吼道。
我妈像个哈皮狗,根本不顾三狗在说什么。
自顾自的爬到行李箱那里,打开行李箱,我自己都震惊了。
慢慢的红色钞票堆在里面。
三狗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想要钱可以,签断绝关系合同。”
母亲早已经被钱迷得失了智,哪里顾得上辨别,随手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三狗把我带走了。
走出家门没多远,他俯下身看着我,“你自由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
“只有上面一层钱是真的,下面的都是练功券。”
我不仅感叹他的智慧。“抱歉啊,我...”
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摸了摸我的头,“没关系,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
6.
跟母亲断绝关系后,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她只能没日没夜的侍奉者一堆男人。
我又一次乔装打扮,混进了“妈咪”的管辖地。
母亲长期在肮脏的地下厂房被无数男人欺辱, 身上早就已经得了脏病。
皮肤溃烂,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在厂房里游荡者,寻找一个又一个的客户。
但是往日的老客户看她这副模样。
都不想再碰她。
哪怕是加钱也要换人。
是啊, 毕竟谁想碰一个胸部都被切除, 还一身脏病的女人?
我在人群中, 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幕。
仿佛只要她越惨, 我的心中便充满着自豪感。
终于在“妈咪”的求情下,我妈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个顾客。
不过这个顾客,变态到极致。
他酷爱鲜血, 喜欢浴血奋战。
我躲在门缝边,静静地看着让人作呕的一幕。
那个男人可以说是变态中的极品。
他用那嵌入黑灰的手指, 一块又一块撕掉母亲身上的结痂。
黢黑的双手摸索着母亲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处伤口。
我看的眉头紧锁,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
他捏了一小撮盐, 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洒在母亲的伤口上。
顿时, 喊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厂房。
那个男人仿佛很讨厌母亲的叫声,抓住一把钱就堵住了母亲的嘴。
母亲看到那么多钱, 也恢复了理智。
她痛苦的表情狰狞,但是仍是一声不吭。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景,转身离开了。
不久, 我从邻居那里听说母亲居然攒够了那一百万。
估计是加上我那五十万的“练功券”吧。
母亲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把那些讨债的叫来,让他们放了小舅。
他们一口答应, 并把小舅也领了过来。
她的身体早都撑不住了, 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了两个行李箱。
里面满满的都是钞票。那些小弟赶忙过来清点数量。
清点一番, 他们发现居然有五十万都是练功券,这才意识到他们被骗了。
刀疤男人随手抓起一把“练功券”狠狠地砸在母亲的脸上。
母亲蒙了, 她歇斯底里的求刀疤脸放了她弟弟, 她来偿命。
刀疤脸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呢,脏女人。”
他亲自拿起一把小刀, 蹲在小舅身旁,一层一层的刮他的皮肉。
可见他刀工极好, 每一片肉都晶莹剔透, 仿佛冬日里的腊肉。
母亲受到强烈的刺激, 突然发疯一般的冲向男人,双手无力地扼住男人的喉咙。
男人岂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搞死的?
他身旁的保镖护主心切,三下五除二便扭断了母亲的脖子。
她眼睛瞪得巨大, 还没死透的她嘴里还在嘟哝着“弟弟......弟......”
刀疤脸似乎也觉得小舅没了存在的意义, 趁着母亲还剩一口气的时候。
就一刀解决了他,这也算他们姐弟俩互相见证了彼此的死亡吧。
她这罪恶又荒谬的人生,结束在一个又一个被她弟弟圈养起来的围城里。
男人似乎也觉得十分晦气,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就带人离开了。
7.
他们俩永远的死在了这个偏僻且无人而知的角落里。
今年这个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格外鲜艳。
我带着鸭舌帽,调色盘上盛着一些血红的颜料。
纤细的手指捏着画笔,一笔一划的在花瓣上描摹。
“一树梅花染血殇, 乌鸦转转飞灵堂......”
终于我倚靠在梅树下,浑身瘫软无力。
我从怀里掏出了陪伴了我很久的二手机,手指一顿一顿的点击每一个数字。
电话那边第一声忙音都没有响完就被接通了。
“喂,英子, 怎么了?”爸爸焦急地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爸爸,我想回家......”
月圆之下,小女孩终于奔向属于她的温暖怀抱。
(全文完)
作者署名:快乐没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