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恋爱脑的母亲
第 48 节 恋爱脑的母亲
我妈是个恋爱脑。
高龄还为了爱情产下一子。
弟弟生日宴上，她让我将房子给继父一家。
我拒绝后，她惨遭抛弃。
后来在相亲宴上，我拿着一张确诊书给她，上面确诊人的姓名是她。
1
弟弟生日宴前夕，我重生了。
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户口本，我来到他的生日宴上。
一堆不熟的亲戚你来我往寒暄着，我微微出神。
跟上一世一样，饭吃到一半，我妈开口：“汐语，今天大家都在，你新买的房子就给你叔叔吧，你弟弟也大了，我们家房子住不下那么多人。”
我听着想笑，住不住的下都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竟敢肖想起我的房子来……当真是贪心啊。
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怯懦，我对上她的目光。
佯装不懂开口：“那你让叔叔在我那小区买一套不就行了，不贵，也就一百万，这样一家人也有个照应。”
话落，林家亲戚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都在感叹我这个继女出息了，而林天工的脸色却不好看。
他怒瞪我妈一眼，她立马心领神会：“死丫头，我们一家人住一起就行了，何必再多买一套白瞎那个钱！”
呵，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是没必要还是没钱你们心里清楚。”
如此直白的话让他们脸色都带上些许尴尬，我没有再废话。
“今天来除了是小宇生日外，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明白。”
我将户口本递给他们，上面的户主赫然写着陈汐语三个字。
“户口我已经迁出去了，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是我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万不能再给他们拿捏我的机会。
林天工跟我妈一样慌了，户口不在，他们也少了一个桎梏我的把柄。
我妈直接拍桌而起：“你这个逆女，是想害我在这个家待不下去是么!”
我嗤笑，无视她的紧张。
“您怎么会待不下去啊，您生下小宇，在这个家您可是大功臣，谁敢赶你走。”
她一直以生下儿子就能在林家站稳脚跟为傲，如今拿这话堵她，她果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林家亲戚一脸看笑话的姿态，林天工也忍不住了。
“丫头，我把你养到那么大可不是让你来当白眼狼的。”
白眼狼么，我冷笑一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并未花过你们林家的一分一厘……甚至你们还花了我父亲给我的生活费。”
他是料准我不知道亦或我不会说出来吗？
很遗憾，不会如他们所愿了。
从前林天工小人得志惯了，这回我总算逮着机会反击。
林家亲戚鄙夷的声音纷纷传来……林天工的颜面算是一扫而空。
我也没多待，转身离开。
冷风吹得我清醒几分，像在嘲讽我上一世有多傻一样。
十岁母亲出轨离婚，同年再婚。
自那时起我就住在学校里，每年寒暑假都是我无处可去的时候。
我想过去找我爸，但是看到他扶着一个孕妇进进出出时，我没再去打扰，何必让每个人都家宅不宁呢。
后来，母亲怀孕。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那个家门，原因是要照顾怀孕的母亲。
她年纪大了，我劝她不要这个孩子，她却打了我一巴掌。
因为这事儿我们闹得很不愉快。
母亲让我将含辛茹苦打拼来的房子转给继父林天工。
原因是家里住不下，搬到市区方便。
可是他们忘了，那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一份。
所以房子被抢走，自然而然还是没有我住的地方，我只能在外面租房。
后来房子被抢走没多久，继父又出轨了，将母亲还有弟弟扫地出门。
我母亲将这一切怪在我身上。
她骂我的话我至今还记得：“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啊，眼睁睁看着你弟弟的房子被抢走！”
呵，弟弟的房子么？
或许她从来没当我是她女儿，后面……他们两人病重，嫌弃我照顾得不好，将一切怨气发在了我身上，让我别想一个人独活！
甚至亲手将我推下楼……
想到这，心里的恨意止都止不住，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2
到家之后没多久。
我妈就抱着孩子回来，林天工不用想也知道又窝在他那个棋牌室了。
见我正在收拾行李，她当即就给我全部扔在地上！
“死丫头，你想摆脱我们去过好日子吗，想得美！我可是你亲妈！”
好日子？亲妈？
难道我的好日子就是凭空得来的么？
我抢过她手里的衣服将她推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我受苦受难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的亲女儿吗？”
她被我推倒在地后狼嚎几声，小宇那孩子直接冲过来对我又打又踢。
“不许欺负我妈妈！”
看着这个身高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我将他拉到我妈面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报应！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加上你这个老弱病残的身子全是你的报应！”
“不……汐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你妈呀！”
她抱着孩子眼含泪光地看着我。跟从前一样，只要争辩不过就开始打感情牌。
呵，我无家可归的时候她怎么想不起来是我妈，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又在哪？
上一世将我亲手害死，我所有的悲剧全是因她而起，她的种种行为哪里像是一个母亲该干的事儿？
他们母子的身子不好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病。
我不屑地笑了笑。
今晚到底没走成，我也没睡，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有些凉意上头。
深夜，林天工回来了，也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他走到我跟前，劝我消消气，不要跟我妈计较。
他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狡猾：“丫头，我们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这会儿怎么能离开呢，你也不想我跟你妈妈离婚是吧。”
林天工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可是我不在乎了。
我瞥了他一眼：“林叔叔，你听过软饭硬吃这个词吗？”
他老实的脸上出现一丝划痕，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接着开口：“他们是你的妻子儿子，离不离婚与我何干？还是你觉得能继续拿他们威胁我拿钱？”
他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害怕的情绪，也明白我不是当初那个怯懦讨好他的女孩了。
我这个继父是我妈在他的棋牌室勾搭上的。
也是可笑，他林天工可以勾搭上她，同样也会有别人，我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对他死心塌地的！
这个家时常入不敷出，拿我爸给我的抚养费贴补家用。
后来……我成年后，他不止一次利用我妈威胁我给钱。
第二日我准备离开时，我妈拦住了我。
她面目狰狞地拿着一个牛奶盒子：“陈汐语，你居然给你弟弟喝这种劣质牛奶！你是要害死他是么？”
看着她手里的牛奶盒，我笑了。
她一直觉得林小宇身子不好，是因为我当初在她怀孕那会儿造下了口孽。
林小宇衣食住行都是她亲手安排的，外面买的东西更是碰都不敢让他碰一下。
可惜她没想过他身子不好有可能是别人的原因。
我这个母亲啊，当真是无可救药。
她十分紧张，双手扣住我的肩膀：“你说啊，为什么要害你弟弟！你是不是嫉妒他！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嫉妒？
我双肩疼得麻木，鼻尖有些发酸。
“你觉得我嫉妒他什么？我要钱有钱，要房有房他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拿什么跟我比嗯？
“这牛奶是我自己喝的，你管不好自己的孩子就别找我发疯！”
她被我的疾言厉色给吓住了，我挣脱开她的桎梏，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没事就多去棋牌室走走吧，看你这人老珠黄的模样，林叔叔迟早会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勾他的么？”
“你……你混账！”她指着我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被气急了。
我不理会她的谩骂，提着行李离开，之后我特地去了一趟继父开的棋牌室。
从小小的门店远远望去，林天工正跟着一个女人蜜里调油说着些什么。
眼见着他们就要往里屋走去，我赶忙拍照发给我妈，棋牌室跟家里离得近，不出十分钟我妈就到了战场。
她甚至还不死心地以为是我弄的假照片。
简直是疯了！
我笑了，看了一眼里屋：“是真是假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走进去，然后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阵怒骂声。
我继父被她捉奸在床，不出一会儿，警察的鸣笛声也传来。
我急忙冲上去：“警察先生，快进去看看吧，这家棋牌室正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3
警察费了好大劲。
才将我妈拉开，三人都被带到了警局。
林天工看到我，当即就要冲过来，但被警局拦下。
“白眼狼，我当时就应该打死你！”
“很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他气急。
我跟警察说了许多棋牌室的事，每多说一句他脸上就多黑一分。
最后棋牌室被封，继父要被拘留还有罚款。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神清气爽地走出警局。
我妈候在外面，见到我时就开口：“死丫头，你不用劝我，我是不会跟你林叔叔离婚的，他只是犯了每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我被她蠢笑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喽。
“我怎么会劝你呢，你跟我林叔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造地设的一对，何必让你们分开去祸害别人呢。”
我说得天花乱坠，好半晌她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趁她发愣之际，我在她耳边低语：“林叔叔的罚款你还是先去交一下吧，他还需要拘留呢。”
她拉住我：“你不能走！罚款你去交！”
她理所当然地命令我：“去救你出轨的丈夫吗？怎么想的啊你！要救自己救。”
“我说了你林叔叔只是犯了每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他没有错！”
她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样，不断地强调着，嗯……可怜又可悲。
我还是那一句话，拿钱是不可能的。
之后我又好心地提醒她：“你儿子还一个人在家吧，再拖下去他要是在家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点到为止，她这种被害妄想症的人格会发挥她强大的想象力。
果然她没心思跟我再耗下去，匆匆交了罚款离开。
这笔钱，足够他们大出血了，啧，真好。
之后我搬走，彻底离开这个窒息的家。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我妈就带着孩子找上门。
脸上挂了彩，开门后直接坐在门口狼嚎：“哎呦，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女儿这么不孝……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不耐地打住她的哭喊，她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你还记得吗，我当初也是这么站在门口求你，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么？”
看着我平静的眸子，她好半晌才摇摇头。
我一字一句道：“你当时说，不就是两个月暑假吗，班里的同学每家住个一两天不就过了，别回来找我！”
然后，她就将门关了，夏天还好，桥洞公园能凑合一晚。
冬天才是难熬啊……
她哭着跟我道歉：“孩子，妈妈当时错了，你原谅我吧。”
原谅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让你们下地狱。
我将她带进去，她东张西望地看着我房子的装潢，眼里全是惊艳。哭都忘记哭了，还是我提醒过后她才又狼嚎起来。
说是林天工的棋牌室是因为我被封的，也是我害他进局子的。
他出来后将一切怨气撒在我妈身上，非打即骂。
终于，她受不了跑出来找我。
原本估计是想找我拿钱吧，后面大概……是看上这房子了，当即就赖上我。
只是，她不是个安分的。
住进来第一天，我下班回家换件睡衣，刚走出去我妈的毛毯就将我盖住。
“贱货，你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在家穿成这样有意义么？”
4
我脑子懵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很保守，并没什么不妥之处，随后看向坐在沙发上不足三岁的孩子。
瞬间觉得，我妈疯了。
他是觉得我在勾引一个啥都不懂的孩子么？
想到这，我眸子沉下去：“你就把我当成这样的人？”
她也有些心虚：“你别怪我这么想，你自小就不在我身边，谁知道你在外面会被谁带坏。”
难为她还好意思说这话了。
“我为什么会不在你身边长大？又为什么在外边会被带坏，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她被我质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对于这个母亲我心里有的只是满满的仇恨罢了，我讽刺地笑了一下。
她脸上的心虚更甚。
我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你可别忘了，你住的是我家，花的是我的钱，要是再废话一句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瞪着我，之后她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倒是安静几天。
然而就在下班回来时，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林雅，林天工的女儿。
我妈十分卑微地讨好她。
见我过来，林雅推开我妈的手：“姐姐回来啦，这个家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呢，装修得真漂亮呢。”
我轻笑一声走过去：“如果你是来参观的呢我欢迎，如果不是，那我只能让你滚了。”
林雅当场就想发作，我妈及时阻止。
将我拉到一旁。
让我不要跟林雅生气，她还得靠林雅哄好他爸，等林天工气消了。
到时候一家子都搬过来，那就全家团圆了。
说得心安理得。
我被气笑了，真是痴人说梦！
她卑微地求着我，让我心疼一下她那么大年纪了，离婚肯定会闹笑话的！
“你当初出轨怎么不怕闹笑话？”
她脸色十分不自然，当即伸出手就想掐我！
我侧身躲开，径直走向我房间。
果然，我的主卧已经变成林雅的，我紧握着拳头。
身后的林雅走过来：“姐姐，真不好意思呢，阿姨说这个房间给我，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你觉得呢？”
我轻瞥她一眼后，进去将她的行李打包，林雅想过来阻止，却被我推开。
她这样娇滴滴的女生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当即大喊：“楚玉英，还不滚进来管管你这个贱人女儿！”
她对我妈可是一丝基本尊敬都没有，也就楚玉英这个没脑子的蠢女人还眼巴巴凑上去。
我妈进来后，我讽刺地看向她：“别着急，等会就轮到你了。”
她站在旁边畏畏缩缩劝了我半天，我依旧是无动于衷。
直到我打包完后，将他们的行李扔出去，我妈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孩子，妈求你，我无家可归了，你看你弟弟还那么小……真要把我们赶走，那我们只能去死了啊！”
她十分夸张地哭着，我却无动于衷。
旁边的邻居也出来，见到这情况出声劝我：“姑娘，你们都是一家人，赶父母出去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哟……”
“是的呀。阿姨您说得真有道理，我这个姐姐自小强势惯了，我们……”
好大一朵绿茶。
说起来前世我也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呢，今天就一起讨回来吧。
“阿姨，未知全貌不予评价这句话您懂么？”
她脸上的神情立马变了：“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没教养……”
“没教养就对了，我的母亲啊，可从来没管教我一天，如今想让她的老公继女霸占我的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那阿姨脸上带着尴尬跟我道歉，随后鄙夷地看向地上的三人：“我要是你们啊，一头撞死算了，哪里来的脸哟！”
随后她转身进去，我好笑地看向他们。
“怎么样，要去撞么？”
5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都闭上嘴。
邻居阿姨也没有再看热闹的心思，转身回到屋里。
林雅不断地给我妈使眼色，但我妈看着我冷漠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们自便。”
之后我关门， 打开门口的监控，林雅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眉眼间止不住嫌弃：“你怎么那么没用啊，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
我妈抓住她的衣摆：“小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劝住汐语的，你帮我在你爸那说说好话，让我们先回去行不行？”
她嫌弃地踢开我妈，似乎动作太大踢到了林小宇，他哇哇大哭。
“这套房子拿不到手你就别回去了！
“有够没用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赶出来，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你在我家能干啥？”
说罢林雅转身离开，我妈坐在地上哄着孩子，整个人一直哭……不知情的旁人可能会觉得她可怜。
可惜了，她所做的一切只能说是她犯贱。
我摇摇头，甩掉心里的杂念。
关掉手机沉沉地睡过去……第二日一早准备去上班时，我妈正抱着孩子睡在走廊上，一听到动静，她立马睁开双眼，那双眼红肿得不像样，声音也沙哑。
“汐语，你可怜可怜妈妈吧，你再不让妈妈进去你林叔叔真的会跟我离婚的。”
我冷冷将她甩开：“我说了，不可能，说多少次都是不可能，还有你今天就离开吧，再待下去我就叫保安了。”
她没料到我那么坚决，突然喊住我。
“好，陈汐语，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轻笑一声，走进电梯。
后悔么？
让他们进去我才会后悔吧，比如上一世……
再次回来，她已经不知所踪。
我的生活也回归到平静。
仿佛上一世发生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一个星期后。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我做的鉴定有了结果，看着确诊书我有些想笑……妈妈，真想知道你拿到这份确诊书会是什么表情。
说来也是她活该，从前我一直劝她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但是她怎么说来着：“就你娇贵吗，我以前生你不也这么过来，有什么大问题。平白浪费这个钱做什么。”
然后……我就闭嘴了。自那之后再也不提。
很巧的是，刚出医院我妈就来了电话晚上要一起吃饭。
大出血，订了家不错的饭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去去也无妨……顺便将这份确诊书给他们。
我直接答应，并说会带份礼物给她。
到了之后，发现不止有他们一家四口，还有个年纪大的男人。他们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
当即，我就猜到了他们脑子里在打什么歪主意。
怪不得……他们能够重新接纳我的母亲，原来是打起我的主意了。
那男人见到我十分殷勤，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向我招手：“汐汐，坐这边。”
他的眼神十分油腻……
还不等我开口，我妈就给我介绍，这位是我的相亲对象王先生。
“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是你林叔叔的朋友，跟你……很合适，你们也接触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结婚。”
噗……看着这位我可以称之为叔叔的男人。
真不知道我妈哪里来的脸可以说我很合适，那男人的咸猪手想往我身上凑，我拿那份文件挡住。
“王叔叔，你真的想娶我么，不知道我叔叔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病……”
王叔叔三个字让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尴尬起来。
我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林天工脸上多了一丝慌乱，他还来不及阻止，我就将那份确诊书给了男人。
“你先看看他们的吧。”
6
男人接过后翻到后面时，直接跳起来，将确诊书扔在林天工脸上：“好啊林天工，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想害死老子！”
他像躲豺狼一样，直接跑到门口，脸色铁青。
在场的几人不知所以，直到拿起那份确诊书翻到最后几个字。
“确诊为 PT……”
林雅原本看好戏的神情已经变得铁青，我妈的脸吓得直接白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却径直走向男人，一脸无辜。
“王叔叔，你真的想娶我么。”
“我叔叔可能没告诉你，他跟我妈还有我弟弟都是 PT 患者呢，你刚刚还跟他们一起吃饭，会不会你也……”
听到这，男人直接落荒而逃……
之后我转身看向面色如土的母亲，嗤笑道：“怎么样，这个礼物惊喜吗？”
她起身就想打我，却被我轻松拦住。
“你……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是假的对不对！”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林天工：“林叔叔，你不解释一下吗？”
林天工垂下眼眸，沉默着。
我笑了，从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我妈。
里面是一张小孩子牙齿的照片，那是感染后怀孕才会有的状态。
她看到后面直接失神。
“看到了吗，你心心念念的丈夫在你怀孕时就在外面乱搞，并且感染脏病！这些年你以为是产后落下的毛病，实则是那病在侵蚀你的身子！”
她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显然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我却不准备放过她，接着开口：“说起来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不是么？我一直劝你去检查，可是你怎么对我的？”
“不……没有……不是这样的，天工，你快告诉她，这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沉默直接默认了这一切！
我妈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心如死灰，喃喃自语：“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呵。
这就受不了了？很可惜，接下去的你会更接受不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丈夫一直在偷偷治疗，不然你以为他的钱哪去了？楚玉英，别傻了，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早就放弃你了！”
“啊——”
她尖叫着，林天工不耐烦开口：“发什么疯，我们是夫妻，就这点小事怎么了！”
“你混蛋！”
她冲上去就想打林天工，却被一把甩开，还挨了一巴掌！
“再发疯老子就打死你！”
我妈还不罢休，扑上去咬住他的手！
力气大得见血。
林雅想要拉我妈，但是我妈咬得更紧了。
“啊——贱人，快放开我！”
林天工的吵闹声也引来饭店里的服务员，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分开。
我妈满嘴是血地坐在地上，林天工见人都来了也不好动手。
饭店的人也不敢轻易报警，左右看了看，最后走向全场最为冷静的我。
问我要怎么办。
“您放心，饭钱我们照付，不要闹大，不然对你们酒店也不好不是么？”
那服务员心领意会地出去后。
林天工因为手伤也转身离开，林雅跟在后面，深深看了我一眼。
“陈汐语，你给我等着！”
我回给她一个笑容：“我要是你，现在就该去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得病呢。”
她脸色再次变得铁青，随后慌乱离开。
我妈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爬向我：“对，汐语，你要救救妈妈还有你弟弟，我们不想死啊……”
我厌恶地将她推开：“别碰我恶心死了……”
7
说起来……还是挺感谢他们全家的。
总是生怕我占到便宜一样，一口水都不愿意给我留……
想到这，我心里就直发毛。
万幸，我没事。
至于林雅有没有那么幸运就不知道了。
昨晚我妈带着林小宇检查后，当即办理了住院。
期间她给我打过不少电话，更是直接穿着病服来到我公司大闹。
我都避而不见。
找我，无非就是两件事。
第一是要钱。
第二就是跟我认错要报复林家。
很可惜，两件事我都不会帮她……哪怕我本就不会放过林家。
她的电话我已经拉黑了，直到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汐语，既然你这么狠心不顾我们母子死活，就别怪妈心狠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哈？
不认我？她不是早就不认了。
现在惺惺作态无非就是想求我罢了……我倒是很好奇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就这样等了一个星期，等到的却是物业的电话，说我家门口聚集了许多陌生人。
我看了眼监控，随后报警赶回去。
果然，是我妈借了高利贷，家庭住址填了我这，都这时候了还舍不得拉他们下水么。
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我一口咬定不认识楚玉英。
警察在场他们也不敢太嚣张，更不敢说自己的高利贷了。
随后我将他们的领头拉到一旁：“大哥，我看你这讨债也不容易，这样吧，我告诉你楚玉英的地址吧……”
之后那讨债大哥一口一个姐的喊我，被我愉快地送了出去。
我特地交代，一定要告诉林天工是楚玉英欠款让他们来这找人的。
几个小时后，那大哥给我发来砸了林天工全家的照片。
我满意地关上手机，一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二日，我去医院见我母亲了。
这么好的消息也应该告诉她，她比从前瘦了许多。
穿着病号服，照顾躺在床上的男孩。
她讽刺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舍得来了？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来收尸！”
“如果可以的话。”
闻言她更气了，我却没有理会：“那群讨债的昨天来我家了。”
她削水果的手一顿。
“我将他们带去林天工家，他家被砸得稀巴烂，我也算替你报仇了，我其实搞不懂你，你如今被他害得那么惨就不想报仇么。”
我走到床边，惋惜地看向病床上的孩子：“你借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吧，你说会是你先死还是你的宝贝儿子先死，然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够了，别说了！”
她变得面目狰狞，情绪十分激动！
我难得安抚她。
“你跟林天工是夫妻，说起来那房子也有你的一份，何况这几年你拿了不少钱给他治病吧，怎么着也得拿回来不是吗？”
我知道她听进去了，随后我又添了一把火，只要她能离婚分到财产，我也可以帮他们承担一部分医疗费。
我妈无路可选，只能听我的……
我将她带到病房门口：“去吧，他们现在就在门诊。”
8
她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门诊。
我默默跟在她身后。
林雅扶着瘸腿的林天工正要去缴费，一见到我妈，林天工就一瘸一拐地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竟敢让他们来家里闹，看我不打死你！”
那打在肉体上的闷哼声传到我耳边，可见力气之大。
看样子，林天工昨天是受了不少窝囊气。
我妈也气不过，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都是你把我害得那么惨，你去死！”
几秒钟后，我妈就落了下风，我看向林雅，她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她也厌烦极了生病的父亲。
过了一会儿才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我妈受了重伤，林天工也被警方带走，至于林雅……我怎么会放她走呢。
我将她拖到林小宇的病房：“你还有个生病的弟弟要照顾呢，怎么能走呢？”
她像是接触到什么病菌一样，连连退后。
“我才不要，这个贱种才不是我弟弟！你自己的弟弟别想甩锅给我！”
我轻笑一声：“这么害怕呢，说不定你早就感染上了呢……你今后可是没有靠山了，生活费也没了着落，还有个病重的弟弟，啧啧，你的人生注定是深渊。”
闻言，她又换上另一种态度。
亲昵地走过来揽住我的胳膊：“姐姐，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厌恶地将她推开，拿着消毒湿巾给自己消毒。
“喊谁姐姐，你当初怎么喊我来着，需要我帮你回忆吗？对了，当初小宇生日宴你不在是吧，我户口早就迁出去了，跟你们可没有半分关系了。”
她死死握着拳头，但又无可奈何。
没有家庭庇护，她林雅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之后那讨债大哥又找我几次，希望我帮他出个主意要钱。
人没了，房子不是还在吗。
只要不是高利贷，法院是可以讨回的。
经过上次那顿打后，这次几句话他就懂了。
我妈身体是彻底垮了，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照顾她的宝贝儿子了。
今天是她求着护士找我过来的，她艰难地抬起手拉住我。
“汐语，妈求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我知道你有钱。”
我明白她这是走投无路了，我递给她一张卡。
“这是林天工的存款，知不知道密码就看你运气了。”
她很幸运，密码还真让她蒙对了，这张卡是他进监狱时，我作为亲属拿走的。
而高利贷大哥很给力，第三天，法院就查封了他们家那老房子。
一时间，林雅一无所有，林天工出来后一切都晚了。
在医院半个月，他身上的病又复发。
想找唯一的女儿救他，不料林雅翻脸不认人。
“你给我死开, 老不死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要给我拖后腿吗！”
话落，林雅头也不回离开。
林天工那张沧桑的脸庞朝向我，表情带着些许尴尬。
“你来看我笑话吗？”
“当然。”
我走过去：“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人生因为你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你也是如此, 很公平。”
林天工还想挣扎, 求我救救他。
真可笑。
“很遗憾，从今天开始你就得下地狱了。”
9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妈那边, 那些钱也用不了几天，交不上钱。
医院也无能为力。
她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出医院当天, 一夜白头。
她像是真的忏悔了, 跪在我面前求我。
“孩子啊，妈真的错了……求你了……”
可惜, 一切都晚了, 我给他们暂时租了个宾馆，让他们有个安身之所。
随后带着我妈去看在街头乞讨的林天工。
“看到了吗, 罪魁祸首就在那。”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就见林天工躺在地上, 整个人脏兮兮。
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上乞讨。
我妈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想都没想冲上去, 拿着他乞讨用的碗。
一下又一下砸在男人的头上。
病入膏肓的林天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林天工彻底断气后, 我妈才停下来，安静地坐在原地等警察到来。
我叹了一口气, 回到宾馆。
就发现林小宇脸色铁青地躺在地板上……
10
处理完林小宇的后事，我来到医院。
因为身体问题，她只能保外就医, 我将林小宇的死讯告诉她。
她大笑几声：“死了也好, 省得留下来受罪……”
随后她将目光看向我。
“我们都要死了，你活着干嘛啊！”
我讽刺一笑, 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是没错的。
只是可惜，这辈子她没有机会再杀我一次。
我离开医院的当天晚上, 我妈自杀了。
终于, 我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都没了。
我在酒吧内喝着酒，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进我耳内。
转过身一看。
不远处，林雅穿着酒吧服务员的衣服, 正在被客人动手动脚。
她不满地挣扎，却反被羞辱。
她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跑向我：“姐姐……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我吧，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亲人了！”
她寄希望于我身上, 我却亲手毁掉她最后一丝希望。
“抱歉,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话落，我结完账离开， 不再理会身后被男人团团围住的林雅。
走出酒吧，隔绝一切吵闹。
我漫步在大街上, 星星点点的天空，微微凉意的夜晚，我终于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