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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暴虐豪门假千金

第 49 节 暴虐豪门假千金

我抡着长棍爆揍小混混被抓,在警察局被取保候审。

假千金指着我问民警:“你们确定她是霍家的亲生女儿吗?可要好好改造改造,才配当豪门千金啊。”

我笑了:“什么豪门千金我不稀罕,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1

我抡着长棍,追着四个小混混跑了三条街,一个个把他们打趴下,跪地求饶。

我才把脚从小混混胸前拿下来,挥着袖子擦擦嘴角的血,刚要走。

一辆警车嘟嘟地响起,停在我面前。

“姜思月吗?找你有事,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我回头斜睨着眼睛,看四个小混混。

他们连连摇头。

一辆玛莎拉蒂疾驰停下,一对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妻从车上下来。

他们跟警察站在一起,指着我,皱着眉头问:“警察同志,你们确定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警察肯定地点头,拿出寻亲匹配的 DNA 亲子鉴定报告给他们看。

他们这才狐疑地看着我,上下打量。

“月月,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爸妈。跟我们回家吧。”

我一脸问号,满不在乎地拍打着身上的土,准备回馄炖摊位再干半小时。

亲生爸妈我不熟,可是正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的女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霍果儿穿着小香风套装,叉着腰,搂着霍太太的胳膊,一番亲昵,才撇了我一眼,柔声说道:“爸爸,妈妈,我看姐姐这样可要好好改造改造,才得体呢。”

改造,才能配得上进霍家的家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工装裤,手上沾着土和血,的确是一副街溜子的样子。

霍太太看我一眼,眉头一皱,一声不吭。

站在眼前是我的亲生爸妈,是海城第一豪门霍震天夫妻。

霍果儿是他们收养了二十年的养女,而我他们二十年来苦苦寻找的亲生女儿。

霍震天眼神坚定地观察着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像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收起凌厉的眼神,温和地叫一声:“爸爸,妈妈……我真的有爸妈吗?”

就这一句叫声,霍震天夫妻就绷不住了,推开霍果儿,快走两步路,把我揽在怀里。

他们口中不停唠叨着:“对不起,女儿。二十年前,是爸爸妈妈把你弄丢了,这才害你过了苦日子。”

他们紧紧拥抱着我,可我的两只手却不知所措,眼神仇恨地看向霍果儿。

“什么豪门千金,我不稀罕。但是跟我跟霍果儿的血海深仇,我倒是有兴趣上门报仇。”

2

正当霍震天夫妻想拉着我上玛莎拉蒂时,四个小混混突然惊叫着说疼,拉着警察叔叔,喊救命,直指我就是打他们的人。

我打量着这四个小混混,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到霍果儿淑女的微笑着。

想来也知道,霍果儿跟这些人多熟悉,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狗咬人。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人就是我打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跟他们回派出所蹲几天,吃几天牢饭,又不是第一回了。”

我熟练地伸出手,等着警察把我拷走。

霍果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勾着嘴角,定是要给我个下马威。

谁怕谁。

等我撸起胳膊,直直地露出皮肤时,众人眼神惊住了,上面满是鲜红的伤痕,有刮伤,有馄炖面,有炉子烫伤,没有块完整的皮肤。

霍震天夫妻的双眼离不开我,一会看看我的手,一会扫视着我的胳膊。

毕竟我六岁开始就跟着养母摆摊,被城管赶着走,被恶意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打架,永远都是我冲在前面,护着养母一家。

如今我二十二岁,去年我和养母刚刚搬来海城,租住的出租房就起了大火。

我从火海逃生,胳膊上烧伤已是轻的,全身也没有好地方了。

霍太太刘梅绷不住,掉了眼泪:“我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受这么罪?”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看霍果儿雪白的手,亮闪闪的美甲透着精致,又失声痛哭。

霍果儿下意识地一紧手。

我看在眼里,暗自一笑。

刘梅说:“警察同志,他们要多少钱能接受私了。这个钱我出。月月这孩子我们刚找到,我要带她回家。”

四个小混混听这话也不再“哎呦,哎呦”地嚎叫了,相互挤眉弄眼,暗自得意。

她的话轻轻的,却在我的心理一暖。

“除了一年前死的养母,原来还有人能这样疼我。”

我有些哽咽,情绪激动起来:“不!这几个混混就是想跟我要钱,绝不给。他们要的一百块钱,我要卖掉五十碗馄炖,才能挣回来。我宁愿蹲监狱,吃几天牢饭也不松口。我姜思月出来混的,又不是第一天被整。我才不怕他们,我就要回去配合警察,非要把这些年背后指使你们的混蛋,都抓出来。”

我声色俱厉,眼神撇着霍果儿。

刘梅小声说着:“孩子,算了。妈妈带你回家过好日子,好吗?”

我一把推开了刘梅拦着我的手,一头扎进警车,赖着不走。

霍果儿手一紧,咬着下嘴唇,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跟着警察来派出所做口供,一又踏踏实实眯了半天,搞得霍震天夫妻在外面一通忙活。

霍震天只落下一句话:“明天我要女儿参加我的生日宴。”

据说霍家集团公司的法务就来了五个人,面对着四个小混混一顿质问。

忙活起来吧。

让你们多从警察嘴里,小混混嘴里了解了,才知道我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以后,我对霍果儿动手的时候,你们才能牢牢地站在我这边。

我这次出手,就是把霍果儿逼向绝路,也她尝尝,像我养母一样葬身火海,是什么滋味。

3

“大小姐把四个小混混打断六条肋骨,三颗牙……药费和赔偿金额大概……”法务跟霍震天报告着,声音不大,却让他足足盯着我看了一分钟。

刘梅问:“月月有没有受伤啊?”

我指着下巴上的创可贴,说着:“包扎好了,已经不流血了。”

霍震天惊讶地望着我,眼神满是不可思议,想不到看上去只有一百斤的小姑娘,竟然这么能打。

我淡淡地说着:“这算什么?他们打不赢,顶多要不到保护费,我打不赢,就没地方吃饭了。我就会饿死了,霍果儿妹妹早就见过我吃不饱的样子了,是不是?”

我的话若有若地提起霍果儿,她马上收起了笑。

霍震天马上就嗅道:“你们以前认识?”

霍果儿机灵地接话:“认识。一年前姐姐家人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体谅她们不容易,没有让她赔钱。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跟姐姐有缘分了。”

霍果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忍不住哼笑一声,心口一阵酸痛。

我跟霍果儿一年前就认识,那时我刚来海城。

她是高精尖公司的高管,我是大厦门口卖烤肠的小贩。

我跟她本来没有交集。

那是一个极寒冷的冬日,我贪睡没去出摊,只让养母一个人先去。

可不到半个小时,养母就回来哭哭啼啼回来了,她弄脏了顾客的新裙子,要赔两万块。

她又是个哑巴,做着哑语动作,跟顾客沟通不了。

二万块对摆摊的小贩来讲,要足足卖掉三四万根烤肠,才能挣回来啊。

我从床上冲下来,急忙去找顾客理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霍果儿,她一副大家闺秀的左派,对我和颜悦色,赔偿价格从两万块一直降,降到最后不用赔钱,只道歉就可以。

只是一直把我留在办公室里,耗到深夜。

我还真以为世界上有好人。

等我全身疲惫,我回家睡熟时,深夜家里突然火光万丈。

怪我我太累了,没有嗅到着火的迹象。

等养母把我叫起来,拉着手冲出大火时,养母却绊倒了……再也没有跑出来。

只过了一天,我就出来摆摊,霍果儿见到我时,就像见到鬼一样。

“你怎么……”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失落的样子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红着眼圈,反复思忖着那天与她谈判时的细节,越想越不对劲。

也许当天她就是想拖着我晚回家……

也许放火的人……

也许霍果儿就知道我是真千金,她想尽一切办法就是想杀人灭口?

躺在派出所冰冷的长椅子上,我做出最恶意的猜想。

我急切地要回到霍家,要当霍家真千金。

我要比霍果儿还要照耀,炫富,逼得她的嫉妒心四起,再次作案。

我才有机会查清真相。

4

被关了四个小时派出所后,霍果儿正在门口等着我。

“爸爸有紧急会议,让我等你,先带你去 skp 买新衣服,晚上参加霍家家宴用。之前没经历大场面吧?爸爸特意嘱咐我给你搭配搭配,省得露面的时候丢脸,姐姐,你看行吗?”

霍果儿露出一排整齐漂亮的牙齿,不急不忙地说这话,身体靠着一辆奔驰 x6,手上把玩着车钥匙。

“不过我看怎么装扮你,也是白费。就像葡萄藤上长不出百合花。你就是一副卖烤肠,卖煎饼的气质……真有些难为我啊。”

霍果儿摇着头,轻声叹气,嘴角忍不住地勾起来。

“不用难为你,我习惯独来独往。”

我一把推开霍果儿,拿过她手中的车钥匙。

争夺中,她的长发勾在我的衣服。

我撸走她的头发,任由她哎“哎呦”地叫喊着疼,坐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在后视镜里,看她张牙舞爪地骂骂咧咧的。

我心里一阵暗爽,“这就沉不住气?修理你的时候刚刚开始。”

我开车逛了一圈,等到霍家庄园时,大门关的死死的。

任凭我摁动车喇叭,“滴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门内的保镖们一排排的站立。

他们只是调大了聚会的音乐音量,没人来开门。

隔着黑色铁门,我看到霍果儿的嘴巴动着。

“霍家生日宴已经快开始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给开门。”

霍果儿声音不大,可是我懂唇语啊。

我能清晰地读懂她的话:“那个乡巴佬,决不让她进门。一把火烧不死她,真是恼人。”

霍果儿得意地站在不远处,对我拜拜。

“火”这个字一听到,我头脑一僵,血压直充天灵盖。

我攥着方向盘定了定神,扭动着手腕,活动活动筋骨,一脚油门踩下去。

“咚咚”地一声巨大地撞击声响起,我开着车直接撞飞大门。

我嘴里叨念着:“这是你自找你。”

保镖们伸手敏捷迅速避险,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的车却并没有挺下来的意思,调个头,跟着疯狂逃命的霍果儿,又一脚油门追上去。

这次我的车很温柔。

车子二十迈的速度慢慢开着,一直追着霍果儿跑了十分钟,才从前门,一直追到后门举办聚会的草坪上。

主打一个遛狗模式。

气球和鲜花装点的聚会现场上,霍果儿慌乱地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后视镜中,保镖们飞奔着追车。

车前,霍果儿拽着裙子引路。

我开着车一路狂奔。

车速不快不慢,刚刚把霍果儿追得鸡飞狗跳。

我满意的笑着,车开到一众人聚集的餐桌旁。

停车,熄火。

霍果儿惊魂未定地扑到刘梅怀里。

一干陌生人围着她问,发生了什么,她丝毫不敢提她不让我进门的事情。

保镖们气喘吁吁跑来,跟霍震天交代着什么。

在众人的慌乱声中,我穿着一身白色裹胸礼服,从车上下来,轻声说着:“妹妹,谢谢引路啊。”

回到霍家,我就是光明正大地复仇,搅得霍果儿昼夜难安。

5

我以为霍震天夫妻会气得脸绿,给我脸色。

反正亲生父母的爱是什么滋味,我不想知道,我只想为养母报仇。

可是我以为的暴风骤雨并没有来。

霍震天听完保镖说完,又看看撞得要大修的宝马车,只是皱了皱眉头。

刘梅用她最大的教养,温和地跟我说:“下次没人开门,你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就笑笑,不说话。

心想:“成年人的世界弱肉强食,才是硬道理。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都找妈妈,我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聚会的气氛异常安静。

直到霍震天提议,庆祝我回家,让我去酒窖里选一瓶喜欢的酒。

霍果儿自告奋勇地给我引路。

刚到三楼门口,没人的地方,霍果儿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我的手,说:“姐姐,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还不习惯家里有另一个霍家千金,慢慢相处起来,你就会了解我,没准会和我成为朋友呢……还有你哑巴妈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我一路走着,就当听耳旁风,直到她提起哑巴妈妈几个字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她死了?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我想起了那个着火的晚上,养母就在我身后一步的地方跌倒,就被倒下的房梁挡住,整个人消失在火海。

她一定很疼,可惜喊不出来。

我不禁红了眼圈。

霍果儿自知说漏了嘴,眼神有一丝慌乱,定了定神,就自然地说着:“爸爸刚说的,还嘱咐我们谁也不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我点点头,给她台阶下:“原来如此。”

霍果儿刚松一口气。

我一扭头,冲上去就给她一巴掌:“既然爸爸叮嘱了不要提,你为什么还要多嘴呢。你叫我姐姐,我就帮帮你,让你记得深刻些。记住了吗?妹妹。”

霍果儿娇嗔的身子向后一震,差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咬着嘴唇,说着:“记住了。”

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子,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千金,就算说着畜生的话,也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就在我张望四周,想尽快取酒时,霍果儿指着一间关着的房门说:“就是这里了。姐姐好好选选酒吧。”

我刚进房门,看着眼前半个墙壁的洋酒柜子,还有偌大的书架和办公桌。

我身后细小的关门声响起,我心升起不好的念头。

糟了,霍果儿又在搞什么鬼主意?

我回头在看霍果儿时,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

我想打开门出去,房门已经反锁。

我这才意识到霍果儿的真正用意,根本不是假意向我示好。

把我骗进这间房子,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我的心跳得快到嗓子眼,深吸一口气,四外观察着书架上的书。

思索着她能有什么阴谋。

我见办公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外人看起来这串数字没有含义,像是银行密码,又像是一组编号。

我快速联想起来,霍震天是做股票高手,想求他能指导买股票的人定是不少,但是他本身也是上市公司股东,定是不能做出违反证券法的事情。如果这串数字是他最近要操盘的股票,是极有可能的。

难道这就是霍果儿安排好,陷害我的证据?

来不及我再多思索,就听见有楼道传来的脚步声。

“我本来只想带姐姐去地下室的酒窖的,姐姐说想到处走走。我就没多想,一个人先回去了。现在她找不到了,除了三楼爸爸的书房没找,别的地方也没有人了。”

霍果儿有条不紊地引着人群,向我的位置移动,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6

“嘎吱”的开锁声响起,一个管家样子的男人推开门。

我迅速拿起书桌上的纸,快速地写下几串数字,笔尖不停地滑动。

等房间门被打开时,众人惊讶地看着我,发着惊呼声。

只见我一手拿着书架上的《穷查理》,一手在纸上写下一串串代码,像是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一样。

“月月,爸爸的书房是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刘梅紧张地叫着我。

我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只见霍震天脸色一沉,问我:“你动书房东西了?”

我转动着手中的笔,缓慢放下,站起身来,双手一摊:“很明显,我翻看了爸爸的书。”

霍果儿小跑跟过来,指着我手中的纸,惊讶地说着:“姐姐,你在写些什么……我看不懂……这要是泄露了公司股票操作计划,可是大麻烦。”

霍果儿拿起纸,看都不看,就递给霍震天。

霍震天接过纸,看了两行字,又看了我一眼,气恼的脸上笑出声。

“月月,你是认真的吗?”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若干遍。

“爸爸,姐姐是不是想拿走公司商业机密?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呀?早点说出来,爸爸不会怪你的。”

霍果儿还不明原因,想火上浇油。

霍震天一扭头,把纸递给刘梅,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月月,你写这么多中国茅台的股票代码干什么?”

话音一落,霍果儿瞪圆了眼睛,扯过刘梅手上的纸,认真地看,原来写的一行数字被重重的掩盖住。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像极了头浸湿在冰窟里,冷得直冒烟。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跟霍震天说:“爸爸,中国茅台,每一次下跌都是买入的机会。现在股票行情这么差,真的应该多买一些。我不小心走进这房间了,精致痴迷住了。这些书架上的股票操作的书都是我爱看的。《穷查理》这本是我熟读的书。我看了你在上面做的标记,让我又想起了巴菲特和查理对可口可乐的经典操作。想到中国的液体饮料市场,我突然有些灵感。就赶紧记下来了。越急越兴奋,写了很多遍。我已经不知道,我来这个房间是来做什么的了。”

我连珠炮似的话,让霍果儿的脸上眉头一皱又一皱地,被我搞得摸不清头脑。

霍震天和刘梅也听得入神,话音落了半晌,才发出爽快笑声。

“真是流着我霍家的血脉啊!小小年纪就能揣摩出这么多智慧了!”霍震天毫不掩饰地夸赞着。

说着,他搂着我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关心地讲:“这些是你们这样的小韭菜的认知。看一个股票的价值不能照搬照抄,美国股票的买入逻辑和中国的市场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

他细心讲述的样子很慈爱,绝口不提我闯进他书房的事情了。

他问我是看的是哪个版本的《穷查理》。

我说:“就是我家桌子腿瘸了一个,顶着桌子腿的那版本《穷查理》。”

话音刚落,又引得他哈哈大笑。

刘梅也跟着我们后面听热闹。

我眯着眼睛回头看,霍果儿一脸不服。

我就喜欢她不服,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7

第二天早上,霍震天就提出让我进公司实习。

霍果儿无辜地语气问:“爸爸,我已经在公司里做副总了。姐姐要是也来了公司。也当副总吗?怕是员工们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样对管理不好吧。不如让姐姐去上个学,总比现在没有文化,闹笑话好吧。”

我点点头,接着她的话说:“我也去公司,确实是不好。没学历,没文化,要是说了不对的话,还害得爸爸丢脸。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毕竟二十多岁的年纪,做什么上司公司副总,听起来就足够让人笑话了。”

霍果儿一听我的话,脸红一阵白一阵。

“不过我从底层干起,踏踏实实做事业。就像爸爸以前是个律师,能做成金牌律师,然后转行做金融投资。一个职业干到顶级的地位,做管理才靠谱。我也要这样。”

我慢悠悠地说着。

霍震天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那你总不能再摆摊吧……”

“摆摊怎么了,挣不少钱呢。我想开一个火锅店,完成我养母的心愿。”

我话音一落。

霍震天一阵沉思,拿出一张支票,龙飞凤舞地签字,叮嘱着:“一定要找个最大店面啊。”

我笑着接过支票,瞥见霍果儿嘴角的一丝得意。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我离开霍家,才方便她下死手啊。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故意招摇,选了海城最好的地段,请了金牌设计师,重金装修。

我每天故意大声地跟亲爸亲妈报账,上百万的钱像水一样地从我手上溜走。

霍果儿路过时,我还要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逼得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店装修好,等着好日子开业了。

我提出晚上就要住到火锅店里,反正店里也装修好了我的一间宿舍。

霍果儿吃饭的筷子突然慢了下来,又漫不经心地夹菜。

真正仇杀,要到了。

8

火锅店开业的前一天,我请霍家人和一些宾客来试吃。

整个店面有三层。我站在三楼,一边走着,一边招呼着刚进门的霍家人,指着路,说着明天开业剪彩,各位股东就要从这走下去。

“姐姐,你们店装修的真不错,不过这个好看的造型,缺少了点营销噱头。”

霍果儿指着包间内,一个可以容纳二十个人的巨型火锅,说着。

“不如你把它挪到一楼中间位置,明天剪彩,让这个大锅露露脸,网红大 v 写文案也好有些噱头。”

我认同地跟着刘梅一起点头,命人把大锅这就拉到中间来。

我站在锅前,抬起头,一直看向二楼三楼的楼梯,正是我从上面走下来的地方。

一个阴毒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滋生:“霍果儿难道要让我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让我烫死?”

我一边僵硬着脸上的笑,一边看着霍果儿跟店里的伙计,指挥着挂起店里装点的饰品。

看她忙忙碌碌的样子,我们彼此微笑着,看起来一团和气。

第二天要开业了。

霍果儿就在管家的陪同下,来得很早,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她接过一个女服务员递过来的果盘时,她手一抖,尖叫起来。

我连忙问她:“妹妹怎么了?”

她指着女服务员吓得半死,问:“你……你是谁?”

在她对面的女服务员长了一张跟我养母一摸一样的脸,只是面容少许年轻。

霍果儿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喘着粗气:“你……一年前不就死吗?你是人是鬼?”

我拉起她,推到服务员身边,细心地讲:“妹妹,你可要看清楚了啊,这是我养母的亲生女儿姜思然,跟我养母长得是不是很像!”

霍果儿这才长舒一口气,仔细端详着姜思然,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这阵子开业忙得很,就让思然姐姐来帮忙了。她可以一直是我的好帮手呢。”我和姜思然长久的对笑着,悠长的笑容,让霍果儿很不自在。

她假意咳嗽几声,说出去抽根烟,就躲到街角外面打电话去。

我爬到三楼的位置,轻轻晃动着楼围栏,向下张望着楼下巨大的火锅,热气腾腾的。

时间到了 1 点钟,还有十分钟就到我养母烧死的时刻。

我给霍震天打电话,恭候他们从三楼 VIP 包间出来参加仪式。

随着音乐声起,我站在三楼向一群宾客打招呼,霍果儿和霍震天等人跟在我后面,一起出场。

我刚到了三楼围栏的位置,就感觉背后有重重地推搡,还不及那只手触碰我,我一百八十度转圈,闪躲过去。

霍果儿一扑空,撞向了围栏。

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磕磕绊绊,但是围栏偏偏是那一截断了。

先是几段木头,后是霍果儿前身附下去,后脚已经刹不住车地滚下去。

“果儿!”

一个绝望的男人尖叫的声音响起,是管家。

他紧紧追着霍果儿跳下去了。

“砰砰”一阵轰然落地的声音,两个身体砸向热腾腾的火锅底料汤。

管家不知道是被烫死的,还是摔死的,反正人被拉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霍果儿有管家当肉垫子,人没断气,但全身中度烫伤,被送往抢救室。

一波波警察连番到现场勘查,确定这是一场谋杀案。

霍震天和刘梅在警察的指认声中,望向我。

我皱皱眉,拿出了楼道里针孔摄像机里,管家找人破坏围栏的证据,还有姜思然从四楼的阁楼,完整拍下的霍果儿推我的证据。

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刘梅盯着证据视频反复看,直到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问我:“月月,你早就知道她要害你?你们之间这么大仇恨吗?”

霍震天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告诉爸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要害你的?”

“不是很久,一年以前我失去养母的时候。”

我指着法医正在工作的巨型火锅,说着:“我养母比霍果儿他们父女死的害惨。霍果儿起码过了一辈子好日子,而我养母一辈子都在吃苦。”

我淡淡的语调惊到众人。

“父女?你是说老徐是霍果儿的父亲?”

霍震天推理着,也忍不住扶一下椅子。

我点点头。

刘梅仍然对霍果儿抱有幻想,她带着我们赶到 ICU 抢救室,不顾护士的阻拦,见到霍果儿。

她全身烫伤,嘴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问着:“老徐呢?我的爸爸,活着,还是死了?”

刘梅震惊的望着霍果儿,嘴唇上下抖动着,问我:“月月,她在说什么?她是老徐是她爸爸吗?我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怎么会是老徐的孩子?”

刘梅说完,头冒着汗,晕倒在地。

我和霍震天搀扶住她,送她到了医院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里,霍震天一副不容质疑的语气问:“霍思月,你快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的家现在已经闹翻天了?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10

我在 ICU 抢救室外,看着眼神依然有着微弱光芒的霍果儿。

我心里却不是滋味,就算霍果儿现在烧伤得快要死掉了,也不能换来我养母的命。

我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我问霍震天:“爸爸,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在祁连城那场车祸吗?”

霍震天呼吸急促,喉咙哽咽一下。

一年前,霍震天驾驶着汽车去了祁连城寻亲,路上车起火。

是我路过,把他从火灾里拉出来,等 120 和警察都赶到,把他拉走救治后,我就走了。

那时,我急匆匆地从镇上回家,吃养母包的饺子,顺手救人而已,也没停留。

直到半个月后,我才从警察口中得知,我救的人是一个父亲。

他是来祁连城寻亲的,每年都会来找他的亲生女儿。

他所说丢失女儿的一切,都和养母温玉萍说得收养我的情况,一摸一样。

那时候,我就深深记住了霍震天这个名字。

我跟养母说了后,养母很高兴,坚持搬家到海城。

其实,养母温玉萍收养了我这个弃婴,就一直想帮我寻亲。

但是我迟疑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养母,她给了我足够的母爱。

我不需要再找一个有钱人家做我的父母,我更怕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我会忘了养母一家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不想高估自己的人性,索性不认亲。

可是养母的强烈要求,我终是同意把摊位摆到海城霍家人经常出现的大厦门前。

我就是想看看,霍家是不是真的还记得我这个女儿。

如果他们已经有了别的孩子,或者本来就过得很幸福,我也不必在出现。

彼此相忘于江湖,也是一个选择。

却不想,霍家爸妈我没见到,可是却碰到了霍果儿。

她只见过我一次,就眼神不对,连着看了我好几天。

我和养母以为她和蔼可亲的样子,又是霍家的养女,可能猜出了我的身世。

我们竟然盼着一切会是故事的最好结局。

总之是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很快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养母死了。

我彻底清醒了。

我没有时间颓废,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思然姐姐,让她暗中调查想烧死我们全家的凶手。

思然姐姐请了侦查专家花半年时间,在老家和海城两地同时调查,从经常买我家烤肠的客人查起,一个个排查。

当我拿到调查结果时,我才得知,原来从我在养母老家祁连城时,就被霍果儿盯上了。

霍果儿心狠胆大,还专程到祁连城看过我一次。

要不是有路上的监控拍到过画面,我也不敢相信危险一直都离我那么近。

难怪她在海城路边摊见到我时,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熟悉又古怪。

当时, 思然姐姐想报警,我不同意。

我猜测, 霍果儿背后肯定另有高人,她毕竟只是与我同龄,在年幼时, 绝不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执行力。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

我一边继续摆摊,佯装不知真相, 一边等着调查结果。

直到第一次与霍果儿正面交锋, 是派出所前。

我拿走她的车钥匙时,我拿到了她的一纶头发。

我拽地狠, 头发根根连着发根,方便做 DNA 亲子鉴定。

当天, 我开着宝马车直接去找思然姐姐。

她也借着机会, 拿到了经常与姜思然喝咖啡的男人的头发。

不巧,他们正是亲生父女。

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陌生人, 而是每天都出现霍家的管家老徐。

当年, 管家老徐知道霍家丢了孩子,一直负责寻亲。

等他找到我的时候, 见我和养母毫不知情, 就找借口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霍家。

这一送, 就是二十年。

直到一年前, 我和养母一家搬到了海城。

管家老徐担心事情败露就不能再忍耐了, 必须要了我的命, 他们才能确保霍果儿能拿到霍家全部的财产。

我的话一口气讲完。

姜思然姐姐拿出侦探调查的 DNA 鉴定报告,火灾后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 一落落证据摆在霍震天面前。

他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目瞪口呆着,后来紧闭双眼, 靠着墙泣不成声。

半晌, 他又紧紧把我抱住。

11

一年以后,霍震天给我举办了霍家认祖归宗的仪式, 又写下遗嘱,把所有遗产都留给我。

我挽着姜思然的手, 在霍家花园举办的典礼上, 一起亮相。

“爸爸,我都回家一年了,你还给我办什么仪式?咱家一家三口还有思然姐姐这一年过了多少节日啊。又是生日会, 又是见面周年仪式,又是纪念玉屏火锅店一周年仪式……蛋糕吃得太多了。我都长胖了。这次要是有小混混来找茬,我可不能一个打四个了。”

我一边笑着, 一边抱怨着。

霍震天搂着我和姜思然,对着刘梅傻笑。

“爸爸就是想找个机会, 跟你们多庆祝!把失去的那些年都找回来。”

我们欢笑着, 听着音乐家们演奏着现场交响乐,一个电话打来。

“小霍总吗?霍果儿医院那边来电话了,问问她又下病危通知书了,她本人强烈意愿要死, 不再抢救了。还有她想要吗啡止疼。这两天,您批准吗?”

我嘴角一勾:“必须救!欲火焚身的滋味,她还得多尝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