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节 禁止圣母心绑架
第 54 节 禁止圣母心绑架
重生回被表弟造黄谣的节骨眼,他正大肆宣传我跟老板有染。
“她升职这么快,背地说不准都被玩烂了,我亲眼看见她跟老板进酒店,肯定是靠身上位没跑。”
他当着同事的面颠倒黑白,试图陷害我落入自证圈套,事后他却只需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即可:
“都是亲戚,我随口的玩笑话你这么上纲上线,为这点小事,你非得闹得两家撕破脸不可?”
这世我拒绝自证,反手录音报警,哭得无比凄惨:
“我失去意识后被老板迷奸了,我有目击证人,他说亲眼看见我被带入酒店了,他能作证。”
望着呆若木鸡的表弟,我真挚地道德绑架:
“表弟,多亏有你,不然我的清白可要毁于一旦了,都是亲戚,这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
01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发疯可别牵扯上我。”
表弟炸了,当即摆手拒绝,却被我死死拽住胳膊不放,我泪眼婆娑,连声哀求道:
“阳华,我知道你是怕老板刁难,但我妈从小将你当亲儿子爱护,你工作还是我介绍的,现在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狠得下心不管啊。”
论起道德绑架,前世我可谓是从我妈这朵圣母白莲身上学来不少精髓,边哭得撕心裂肺,边刻意将表弟欠下的人情全部抖擞出来。
“不是,姐,不是我不管,你跟老板的私事,我上哪知道啊,再说能跟老板睡可是天赐的福气了,你倒闹得要死要活。”
表弟被我拽着不放,急得脸红脖子粗,话里话外还不忘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话音一顿,愣愣地含泪望着他,迟疑道:
“你怎么知道跟老板睡是福气,难不成你私下被他…所以才觉得爽到了?”
我惊讶地捂嘴,浑然一副自己撞破表弟私密事的讶异表情。
此话一出,不少被表弟开过黄腔的女同事直接笑出声,丝毫不顾他难看的表情。
“你放屁,我可是男人,怎么可能…”
表弟脖颈上青筋冒起,咆哮着拍桌喷着唾沫。
而我也不甘示弱,不等他说完便抹去眼泪正色道:
“阳华,你细胳膊细腿,本就没什么男人气概,如今被作践连口都不敢开,还说什么自己是男人,真不嫌害臊。”
表弟这种封建社会的余孽,简直、是大男子主义缺点的集合体,平时就爱将开女性玩笑消遣,事到如今被我当众羞辱,无疑等同于打他脸。
“你再说一句试试,区区老板的破鞋你得意什么——”
表弟破口大骂,气血上涌地举起烟灰缸就往我脑门上砸,我立刻尖叫地往后逃窜。
然而此时,办公室的喧闹引得老板不耐烦地开门训斥,烟灰缸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砸在老板身侧的墙面上。
在烟灰缸砸中墙面的巨响声中,老板吓得脸色惨白,而我满脸无辜,带着哭腔道:
“阳华,就算你不愿意帮我做证,也不用破坏公司财物吧,你在家里发脾气砸东西没人怪你,在公司你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我都替你丢人。”
在老板明显不快的视线中,表弟将指骨捏得嘎嘎作响,视线若能杀人,怕是他此刻已然将我剥皮抽筋。
尚未等他想好狡辩的话语,公司门口进入两位警察,显然是为调查我刚刚报警的迷奸恶劣事件而来。
最终包含我,莫名其妙的老板,和死活不愿意配合,但被警察以不能拒绝作证理由强制带走的表弟,全部前往了警局。
当公司大门被掩上的瞬间,我明显听到里面掀起喧哗声,人的本质是八卦,想必今天上演的这出闹剧,不出半日便会疯传到公司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要毁名誉不如玉石俱焚,让段阳华这块我升职路上的绊脚石也一并被拖下水。
“我说过了,我就是开玩笑,我真没看见她跟老板出入酒店啊!”
当着警察的面,表弟急得脸上溢出的横肉上挂满汗珠,我咬着嘴唇,无比委屈地瞪着他:
“他撒谎,他先前当着公司同事的面说得可笃定了,他一准看见了,就是怕被开除才不说的”
话说至伤心处,我垂眸间又开始泪洒警局:
“阳华,我求求你,妈妈从小教育你要善良,当初她要我帮你找工作,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专门麻烦别人照顾你,给你安排最轻松的工作……”
我哭得警察都动容地帮忙递纸巾,显然表弟啃姐族的嘴脸也刻入他心底,他帮腔催促道:
“段先生,你姐姐被迷奸可是会影响她后半辈子的,再说有我们帮她做主,你不用怕别人的威胁,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表弟百口莫辩,到这时老板也听懂自己会被请来警局喝茶的原因,当即黑着脸训斥道:
“你平时在公司嘴不是挺能说的?现在装什么哑巴,别废话赶紧说,我什么时候迷奸余诗茹了?我压根就没和她单独出去过。”
表弟支支吾吾半晌,咬牙切齿正欲坦白,我却抢先一步从包里掏出手机,恍然道:
“对了,我当时听阳华证言的时候,就觉得这事不简单,特意拿手机录音了,本来想着阳华肯定愿意作证,这段录音会用不上来着,唉。”
我颇为失望地看了表弟一眼,随即将录音在警察局内播放,表弟洪钟般的笑声立刻在整间警局回响起来:
“要我说,那女人能爬得这么快,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烂了,我前天还亲眼见过她跟老板进出同一家酒店呢。”
造黄谣造到老板面前,此刻表弟的表情比生吞黄连还憋屈,半晌才磕磕巴巴道:
“我这就是随口瞎说的…就是觉得她升职太快有蹊跷,我真没看见……”
“不可能,你当着那么多人面亲口说的,现在变卦一准是怕老板穿小鞋,阳华,你不能对我不管不顾啊,亏我过去那么疼你。”
我边哭嚎着,边不动声色地确保录音笔持续录音,但凡表弟辩解他是造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着他作证不可。
闹得最后表弟都快疯了,抓着头发破罐子破摔道:
“我是嫉妒你升职快造谣行了吧?你能不能别逼着我作证了,我压根没看见的事情,我上哪去得知具体的时间地点啊——”
最终,在我饱含泪水的注视下,警察确认了前天内我和老板各自的行动轨迹,期间我和同事外出与客户沟通,而老板始终待在公司。
而在下班后,我们各自回家的路线也并无交集,且双方都有行车记录仪作证,可以确保在他所谓目睹的时间内,不存在我被老板迷奸的可能。
最终,我们返回了公司,我作为司机开车送三人回去的路途中,听到老板在后座冷飕飕地笑道:
“真没想到,我头回被列为嫌疑人起诉去警局,居然是迷奸这么严重的罪名。”
同在后座的表弟清晰地吞咽下口水,我内心暗道,看起来某些人要倒大霉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他这个嘴贱白痴这辈子可总算是要遭天谴了,活该啊。
按捺下扬起的嘴角,我面无表情地载着表弟,开往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公司。
02
几乎是前脚刚回公司,表弟后脚便被因实习期出现重大工作失误被开除,直接当着全公司面,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扭头,老板便以此为鉴,开会告知全公司员工,若是再有人毫无根据地肆意传播谣言,造谣者将以违反公司规定的理由直接开除。
言下之意就是少嘴贱,一天到晚工作都忙不完,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跟同事玩心眼。
而表弟被开除的当天,我那位素来不关心自家女儿死活的妈,便不辞辛劳地赶上了门。
才刚进家门,就见妈妈正板着脸坐在沙发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要知道,前世当我被表弟造黄谣闹得名誉受损时,她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力顶表弟的,在家庭群内对我狂轰滥炸:
“谁叫你个女孩子不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别人家闺女老早就成婚生子喽,你倒好,喊你去相亲跟要你命似的,非要特立独行显摆自己。”
“说到底也是你不检点,打扮得像个站街卖的,人家阳华正义感强,私下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
上辈子我因为妈妈这两句话,难受得哭了半宿,分明被造谣损失名誉的人是我,我才是受害者,可妈妈却叫嚣着受害者有罪论,逼着我向表弟妥协。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却随时愿意为了名誉,亲戚间的口碑,为了她所谓老好人的形象,委屈她的家人。
而这次,我不会再在乎她嘴里那些狗屁不通的歪理了。
“诗茹,你怎么回事啊?我听你舅舅说,你就因为表弟两句玩笑话,闹得他被带去警局,害得他工作丢了不说,全公司都看他的笑话。”
我甚至没来得及放下包,妈妈就倒豆子般数落起来,我叉腰皱眉,当即抱怨起来:
“他还有脸说,我还想问呢?他玩笑开得那么认真,又压根没半点好笑的地方,我都快吓死了,还当我真不知情时被人强奸了。”
妈妈听到我直截了当说出强奸二字,满脸玷污耳朵的嫌恶:
“你嘴巴放干净点,这词是能随便说的吗?你是女人,清白就是你最好的嫁妆,要被人知道不是处女,身价可要下降不少。”
“妈你也知道啊,清白对我而言比命重要,我当然要重视报警,不然我掉的价谁赔付,表弟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吗?”
我妈最爱将封建社会那套三纲五常挂在嘴边,我索性就立好贞节牌坊,免得被她那被裹脚布缠绕般的大脑思维给气死。
妈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到头来又絮絮叨叨说我不孝顺,在亲戚间不给她面子,而我也顺势躺下撒泼打滚,怪她不在乎我重要的贞洁,简直不配当我的妈妈。
我们不讲理的招式师出同门,难以一较高下,但我常年待在健身房训练,身体素质比我妈强上不少,闹到最后妈妈精疲力竭,被迫选择妥协。
她走前,我还理直气壮地招呼:
“别走啊,正好晚饭没人做,妈不如留下做完饭再走吧,难得您上门看我一趟,我们多聊聊。”
妈妈闻言连往日顺手牵羊的习惯都忘了,一声不吭地脚底抹油,而我则将门锁换成智能锁,嘱咐爸爸周末上门录指纹。
至于妈妈,我自然希望她最好永远别回家,免得碍我的眼。
然而按照前世的记忆,她不仅不会善罢甘休,相反会越演越烈。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便察觉到妈妈对待他人的善意,总是优先于她自己的家人。
她逼我将爸爸买给我的玩具送给亲戚的孩子,逼我分享老师奖励的奶糖,一旦我表现出抗拒的情绪,她就会劈头盖脸地骂我: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身为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孔融让梨的故事给你读过多少遍,这点东西再给你买不就是了,拿去送给弟弟妹妹。”
每次我乖乖听话送出去后,事后她便翻脸不认人:
“你这个年龄段最重要的是读书,别总闹的要杂七杂八的东西,耽误你学习怎么办?”
小时候妈妈用这个理由搪塞我将玩具,糖果,衣裙全都让出去,而长大后,妈妈又推翻了我年少时她挂在嘴边的说辞,完全变了副嘴脸:
“诗茹,你是女孩子,未来迟早要嫁人当家庭主妇,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不读书都无所谓,考高中的机会不如就让给你表弟吧?”
那时,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我肩膀跟我洗脑舅舅家过得多么凄惨,眼下唯有表弟上学读书才是他们家的出路。
可明明当时我的学费都是爸爸挨家挨户找亲戚朋友借来的,她光凭一张嘴就想断送我读书的可能,去换给不学无术的表弟新的未来。
“这钱是我给诗茹借的,是我爸妈辛苦攒下的养老钱,这些年为你弟弟,我们家牺牲得还不够多?这钱必须给诗茹当学费,谁劝都不好使!”
总是沉默寡言的爸爸,听闻她要拿我学费资助表弟家后,气得首次跟妈妈撕破脸,二人大吵一架,险些闹到离婚的地步。
最终我顺利入学,而妈妈从此便对我冷眼相待,时不时就骂我跟爸爸一样铁石心肠,是个没有半点同理心可言的自私鬼。
而她对表弟愈发视为己出,大抵是为弥补没能让他如愿读书的愧疚,我总忍不住想,若是当初没读成书的人是我,她也会对我怀抱着相同的愧疚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在她心中,我身为女孩子读书是浪费钱,表弟身为男孩子读书才是能逆天改命的要紧事。
待到周末,我做好满桌佳肴等着爸爸上门吃饭,听到门铃声时,我兴冲冲地开门,迎面看到爸爸无奈的表情,而他身后尾随着提满大包小包的妈妈。
03
这个灾星怎么也跟过来了,我忍不住在内心腹诽,强颜欢笑道:
“爸爸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专门给你打包了附近餐馆的特色菜,你赶快进来尝下合不合口味。”
笑着将爸爸迎接进屋后,我扭头冷下脸,不客气地挡住试图跟着挤进来的妈妈:
“妈,今晚的菜口味太重了,你不总嫌家里菜辣得胃疼吗?正好表弟也回家了,你快点过去团聚,还能一块吃个晚饭呢。”
妈妈伸长脖颈,贼溜溜地在屋里东张西望,板起脸不客气道:
“我有亲手养大的女儿伺候,何必上赶着去别家当乞丐,诗茹,我记得你公司有员工寝室吧?正好这间房子腾出来给我住段日子。”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也笑靥如花,毫不犹豫道:
“不行,你想得挺美啊,我还房贷供你这尊大佛,然后自己去跟别人拼房,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你还觉得这法子很绝妙是吧?”
我一点不给她留情面,语气尖锐到我爸都忍不住佯装咳嗽,提醒我说话不要太过激。
妈妈瞪圆双眼,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累死累活养你这么大,住你间屋子你还不乐意了?!”
事到如今她自然不跟我客气,如蛮牛般往屋内冲撞,嘴里大叫着:
“这屋子我还非住不可了,不然我就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个不孝顺的东西连亲生母亲的死活都不管——”
我叹气,眼下当着爸爸的面,我不方便跟她对着撒泼,只能无奈地抱臂道:
“妈,你说我们好歹母女一场,干嘛非得撕破脸,闹得彼此这么难看呢?”
妈妈从鼻子中发出声冷哼:
“你知道就好,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肉,就该尽足孝道,慈悲为怀你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但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你得遵守。”
她这套道德经听得我直翻白眼,爸爸也跟着摇头叹息,待她绵绵不绝地歌颂完自己的慈悲后,我头疼地断言道:
“所以你非搬来跟我抢房子干嘛?你老家不是有套房,别告诉我又发善心让给舅舅了。”
说这话时,我仔细地观察着妈妈的表情,果真从她眼底捕捉到几分心虚,禁不住哀叹道:
“得,还真被我说中了,拿爸爸的房产给你娘家做慈善,慷他人之慨这套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世她就做过这窝囊事,拿自家房产给表弟当婚房,最后索性连房产所属人都背地里偷改了。
爸爸因此被气得脑溢血入院,也不见她发慈悲来探望照顾,对待不懂感恩的外人掏心掏肺,真正对她好的人她往死里剥削。
这种人活该众叛亲离,我在内心愤愤不平。
“我将房子让出去怎么了?!什么叫拿你爸的钱做慈善,你爸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在家当保姆照顾你这么久,光劳务费就能换好几栋房子了!”
妈妈被踩了痛脚,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大声叫嚷起来,而我的怒气值也飙升至临界点,忍无可忍道:
“少往脸上贴金,小时候你成天围着表弟忙前忙后地伺候,我就往爷爷奶奶家一丢,是死是活你都懒得管,还劳务费,我呸。”
听妈妈那意思,她擅自将家里房子送人,反倒还理直气壮嫌我们小气,再不过两句嘴瘾我都嫌这辈子白活了。
不动声色地挪到她带来的行李旁,我直接拖着这堆垃圾就往外丢,丝毫不顾里面的衣物散落满地。
妈妈傻了,张口欲骂,不料我比她更加极端,三步并作两步窜上阳台,将窗户大开,整个人作势要往外跳,哽咽着哭嚎起来:
“爸爸血汗钱购入的房产,被你扭头送给表弟当婚房,谁家受得了你这种伏地魔的妈啊。”
“从小你就偏心表弟,逼着我辍学,说女孩子读书浪费钱,这么多年我都快被你逼死了,你到底记不记得我才是你亲女儿!”
引导舆论道德绑架,本质便是比谁嗓门大,比谁哭得响,以及比谁下限更低,只要小论文哭得真情实感,总会有观众愿意为你买单。
上辈子我太要脸,遇上她这不知廉耻的对手,最终落得惨败的下场,这次别说脸了,我连命都豁出去,我就不信还卖惨不过她。
我痛彻心扉的哭声迅速引来不少人开窗看热闹,对面那栋楼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甚至有一个窗口挤了四五个人的极端情况。
妈妈被我打了个猝不及防,我抢先一步要跳楼,她再要死要活未免太没创意,偏偏又拿不出更极端的撒泼手段,急得她满脑门都是汗。
“我才刚毕业半年,就得被你逼着给初中文凭的表弟,找月薪过万,还能混吃等死的轻松活,我哪有这么天大的本事啊。”
“我背负房贷车贷,还被你逼着出去租房,现在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啊,我不如跳下去摔死算了,公司赔付的钱还能给表弟当彩礼。”
小区内大多数是跟我背负着贷款的中层阶级,我悲惨的控诉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甚至有人义愤填膺地在阳台上呐喊:
“女儿都逼得要跳楼了,你这扶弟魔妈也太缺德了,吃人血馒头不怕遭报应吗?”
04
爸爸被我突然地发疯吓得够呛,慌忙张口训斥道:
“你看看,都把孩子逼到什么地步了,诗茹,爸爸替你做主,房产证在我手上,我回头就去找你舅舅把房子要回来,绝不让我闺女受委屈。”
“老余你少瞎掺和,那房子阳华都搬进去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别看这死丫头闹得厉害,你看她敢不敢真跳,一准是为逼我们妥协呢。”
妈妈一听爸爸想把房子要回来,慌得手足无措,然而她此刻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爸爸闻言便炸了,怒道:
“就为了亲戚间的面子,你连闺女的命都不管,你心可真毒啊,这房子你家一分钱都没出,凭什么好处全给你家占去了。”
我顺势擦去眼泪,将发麻的腿脚收回来,扭头扑入爸爸怀里开始哭:
“爸爸,还是你疼我,你不知道妈妈让我受了多少委屈,她逼我给表弟走后门不说,表弟说我靠身上位被开除,妈妈还骂我不检点——”
怕爸爸被气得太狠,我还不忘亲自上阵跟妈妈对线:
“反正我房子是不可能让的,你要闹就闹,刚刚我已经跳过楼了,你不如阵仗再闹大点,扯个横幅去小区骂我不孝顺,我到时候第一个捧场。”
“老天爷啊,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孽障,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你想气死我啊,这女人想害死她亲妈啊。”
妈妈嘴上说不过我,只能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唤,我则学着她的口吻念叨:
“少来,我们还真能气死你不成,你闹得再厉害,不也是为逼我们妥协,你刚刚自己都说过了,真当我们还上套。”
然后我转头跟爸爸小声窃窃私语,然后对着赖在地上的妈妈一顿指点,然后摇头,捂嘴,忍不住破涕为笑,乐得笑个不停。
哪怕妈妈脸皮厚如城墙,也忍受不了被我和爸爸当猴戏看,满脸通红地摔门而去,走前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说我跟爸爸迟早遭报应。
妈妈前脚刚走,后脚我便注视着她的身影,严肃地对爸爸说道:
“爸,离婚吧,妈要不愿意我们就去告她,她不给我们留情面,我们也没必要待她体面。”
其实早在我上大学时,爸爸妈妈的婚姻就名存实亡,妈妈住在爸爸全款买的婚房,而爸爸则搬到我读大学的城市,购入间两室一厅陪我读书。
平时不见面,爸妈间相处还算和谐,直到我毕业进入公司后,听闻我月薪不低的妈妈便跟嗅着血腥味的秃鹫似的,大老远赶来频繁骚扰。
如果能在这个节骨眼,便能靠离婚断送妈妈吸血的心,那之后更糟糕的诽谤说不准也能够避免。
但爸爸仍显得有些迟疑,毕竟结婚这么多年,如今提出离婚,老一辈自然都不太认可,加上起诉要走程序,两家到最后肯定避免不了闹翻脸。
我不急着催爸爸下结论,但也预先准备好了一系列证明房产所属人的证据,准备先把鸠占鹊巢的货色撵出去。
在正式跟舅舅家撕破脸前,我先礼后兵地上门拜访并通过电话告知,希望能和平地请他们搬出我们家。
然而表弟一听闻是我的来意是要房子,当即电话拉黑闭门不开,主打一个耍无赖不见,明显是说什么都不肯搬家的架势。
沟通过程我都全程保持录音,确保他们明确不愿意搬走的态度后,我便在亲戚间打听起表弟的近况。
从姨妈口中得知,表弟近日攀上了门好亲事,女方是出身大城市的乖乖女,不仅学历和家境都比表弟要好,人还温柔贤惠,可谓是祖坟冒青烟换来的姻缘。
不过按前世的记忆,他是将自己有个名校毕业,月薪过万的表姐当招牌广而宣传,最终才骗来涉世不深的女孩信任,真当他是尚未打磨的璞玉了。
根据一手情报源,我掐准表弟领女友家属上门确认彩礼的节骨眼,拧着袋水果登门拜访。
表弟一见是我,条件反射地就要关门,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有完没完,房子是你妈亲口答应给我的,就算你再怎么撒泼我都不会搬走的,除非你给我们家一百万,就当是购房费了。”
我皮笑肉不笑,一把拽住他胳膊卡进门缝,在他的惨叫声中,我强行拉开门,装出无辜的嘴脸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你在门后面,没撞到哪里吧,你脑子本来就不聪明,要是磕成傻子这辈子怕是完了。”
嘴上说着担忧,我却径直换鞋进屋,摆出主人的架势直奔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孩——表弟骗来的女朋友邱洛。
“你就是阳华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怎么偏偏眼瞎看上他这货色,正好,我顺手给邻居带了水果,来,你们也尝尝。”
邱洛显得有些尴尬,毕竟我态度虽然热络,对她男友的态度却肉眼可见地差,而她爸妈此刻正坐旁边看着,让她愈发有些紧张。
“诗茹啊,今天我们跟阳华家里人有事要谈,你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
我在舅舅眼中无疑等同于一颗定时炸弹,他恨不得当场撵人,我也不客气,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我电话都被你好大儿拉黑了,我上哪去打招呼,舅舅,你做人不厚道啊,都赖我们房子半年了,别说租金,还反倒找我要起钱了。”
我边往嘴里递草莓,边慢条斯理地拆舅舅老底,舅舅眉头紧皱,又开始重复老一套的说辞:
“诗茹,那事你妈不早跟我们家说好了吗?说是将房子送给阳华当婚房,你现在出尔反尔,我们家当然不认账啊。”
他刻意压低声音想私下说,我却音量大到全家都能听见:
“我妈说好送套房给你们?这房子是我爸婚前财产,房产所属人也是我爸,我妈说的梦话压根不作数吧?还婚房,你们就这样骗人家小姑娘啊?”
余光瞥见邱洛的表情明显不对了,正阴沉着脸跟表弟商谈着,舅舅急得伸手要捂我嘴,被我反手拍开。
05
“你们想继续赖也行,反正我请的施工队下午就到,什么墙壁家具该砸该换的,我通通都会重新装修,我看你们能在废墟待多久。”
“阳华,你不说这是你家房子吗?还说什么你表姐跟你关系很好,迟早会提携你,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亏我还跟爸妈说你人品靠谱!”
邱洛那边的争吵声也越来越激烈,表弟也急了,咬牙切齿骂道:
“该死的,余诗茹,你就非得三番五次地恶心我是吧?先害我丢工作,现在又搅黄我婚事,我们这亲戚怕是做不成了。”
“那就不做呗,真当我乐意跟你们这群乞丐当亲戚,从小到大你们家不都靠我爸养着,我爸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的圣母姐,没本事的巨婴。”
段阳华被我呛得够呛,上手抓着我头发就要扇我,被我一脚踹中要害,疼得满地打滚,而邱洛也算看透他的人渣本性,当场提了分手。
而如我所说,下午到来的不仅有拆迁队,还有法院的传票。
对付老赖总得有两套备用方案才放心,何况是前世害惨我们家的无耻之徒,自然更得好好惩治。
都说狗急跳墙,想必眼睁睁地看着亲戚被害得如此凄惨,妈妈也该用点更卑鄙的手段了。
我之所以会重生,是在同表弟爆发冲突时,被暴怒的他举起水果刀刺入了腹部,而为了防止我逃窜报警,妈妈反锁房门,断送了我唯一逃生的机会。
这起冲突的起源,是因为爸爸遭受性骚扰未成年的造谣,尚且年幼的女孩咬定我爸爸强行亲吻她的嘴唇,并且对她进行了猥亵。
那女孩是姨妈家最小的孩子,本就备受宠爱,因此妈妈大肆宣传爸爸是猥亵犯,并直接将爸爸的真实姓名地址曝光在网上。
我们家被泼油漆,被咒骂,爸爸被开除后在街边遭受了无缘无故的毒打,最终不堪受辱自杀,试图靠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流言并不会因为被害者的死亡而终结,而将谣言传播出去的妈妈,不仅借此蹭了波热度,还借着大义灭亲的名号卖货卖得风生水起。
如今妈妈不仅没能为舅舅算计来房子,我还搅黄了表弟的婚姻,想必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圣母心,一准又会因为所谓的愧疚,进行针对爸爸的造谣。
果真,没过两天,姨妈就打来电话,问爸爸能不能帮助辅导下女儿的数学,说是小女孩在学校跟不上进度,愿意出钱让我们家帮忙培训。
姨妈平时也受过我们家不少照顾,但比起纯粹白吃白喝的舅舅,姨妈家至少平时也帮过我们家,前世爸爸住院时,便是姨妈请假照顾的。
“我家小晴从小就喜欢你,交给别人教我也不放心,学费问题我都跟老公说好了,到时候一准按市场价给,绝对不占你家的便宜。”
姨妈在电话中絮叨,爸爸正忙着备课,闻言随口应道:
“行,那周末我辅导小晴把作业写完,她课堂上听不懂的我多跟她讲两遍,也不用你们给钱,来时随便带点水果就行。”
爸爸是大学教授,对学业上的事情都秉持着传道授业解惑的精神,对教学生这方面他来者不拒,也因此前世被钻了空子。
我没劝他拒绝教孩子课程,但却劝说他将授课的位置安排在我家,理由是距离近空间大,免得孩子来回跑得累人。
这个理由轻易地说服了爸爸,而我则扭头购入了一批摄像头,安置在房间各个角落。
前世,表妹小晴因为喜欢爸爸,所以听信妈妈的引导,故意编造爸爸亲吻并触摸她身体的谎言,以为借此能独享爸爸的爱。
结果只因她年龄小,凭借着一句小孩子不会说谎,爸爸就被定性为猥亵犯开除,甚至被姨父当众殴打,有口难辩。
这次我提前安设好监控,我倒要看看,小孩子的谎言在铁证下还能不能引流舆论。
到了周末,小晴如约来了家中,而送她来上课的人则是妈妈,刚进屋妈妈便使唤起我来:
“诗茹,去把你上次买的外国牌子巧克力拿出来,小晴最爱吃巧克力了,跟我念叨一路说想吃。”
想必妈妈就是在路途中跟小晴灌输的歪理,我斜眼瞅着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我房门上了锁,就不信她还能擅自碰我东西。
她叫我三四次仍未得到回应,只能愤愤然作罢,而爸爸也做好了上课准备,将小晴领入屋里。
课程进行到一半,妈妈突然开口叫我,说是附近的商场她有促销券,好说歹说要我陪她出门购物。
虽说清楚她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但我还是答应了,在返程时,妈妈惋惜地注视着我,叹息道:
“诗茹,分明你身上也流淌着我的血,怎么方方面面都随了你爸自私自利的性子呢。”
“因为你太自私了吧”我没理会妈妈的视线,冷笑道:
“自私到将家里的一切都供给娘家,却连多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是太像你了,才会一点都不在乎你啊。”
妈妈皱眉,低声骂我狗嘴吐不出象牙,但她扭头便又笑了,喃喃道:
“你也就趁现在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在心底暗自回答道。
如前世般,第二天,妈妈便公开拆穿爸爸恋童癖的丑陋嘴脸,她在视频中装出大义灭亲的态度,对爸爸嗤之以鼻:
“我侄女才那么小,他身为我丈夫,居然趁着我跟女儿外出的间隙,对孩子做那种事,我侄女被吓得失眠整晚,她这辈子都毁了。”
而姨妈也选择了报警,甚至领着警察和姨父登门讨说法。
爸爸满脸愁容,正欲劝我躲屋里避风头,我便率先打开了门。
姨父抡起拳头就要往爸爸脸上招呼,眼看爸爸躲避不开,我眼疾手快,直接一桶污水扣姨父头上。
那是混合着油污的脏水,姨父猝不及防剧烈反呕起来,而我则抱着胳膊道:
“你们可看见了,是他先对我爸爸动手的,哪来的土匪,为点谣言就随意撒泼。”
姨妈想帮姨父取下水桶,却被扑面而来臭味熏得掩鼻,憋着气指着爸爸道:
“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还什么教授,连基本的师德都没有,我女儿还那么小……”
“当着警察的面,说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淡然将储蓄监控内容的 U 盘递给警察,冷声道:
“我有课程的全程录像, 小晴对我爸爸的诽谤已经造成了严重名誉损失, 我准备雇佣律师, 对造谣者追究刑事责任。”
我冲僵在原地的姨妈挑眉:
“现在该你拿出我爸爸猥亵的证据了, 但你大抵拿不出来, 毕竟你的好妹妹教得小晴满嘴跑火车,指望她说真话,怕是免不了得揍她一顿。”
听到妈妈的名字后,姨妈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水, 而警察继续搜查家中后, 带着收集的证据返回了。
而我也随即在网上贴出起诉自家亲妈的罪证,视频标题:
“大义灭亲, 清者自清, 被扶弟魔妈妈吸血一生的悲惨现状。”
有监控作证,妈妈的谣言不攻自破, 瞬间网络舆论的风向便一边倒地控诉起妈妈的无耻,并靠着举报让妈妈的直播间被封停。
同时,爸爸经历妈妈毫不留情的背叛后,总算是成功劝服爷爷奶奶, 最终着手开始进行离婚准备。
据说小晴那边挨了姨妈一顿毒打后, 迅速坦白所有, 包括妈妈借着给她买巧克力的理由, 诱导她说出的那些话, 其实全部都是编造的谎言。
而妈妈本想借机带货的心愿也彻底破产, 她需要赔付一大笔品牌方的毁约费用, 而与她合谋创建直播间的表弟也没能脱身, 二人双双因诽谤罪被带去派出所。
有监控作为证据,网络的野狗不再咬着爸爸不发, 并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在撒谎成性的熊孩子, 和背叛家人的扶弟魔妈妈身上。
妈妈这些年的烂事被挖了个彻底, 网络上辱骂她是圣母婊, 她租的房子被人泼油漆搞破坏, 闹得房主也勒令其进行赔偿。
最终, 她的造谣不仅没带来一分钱的利润, 还让其背负上多方欠款,与其同时, 姨妈与妈妈撕得昏天黑地, 二人再无姐妹情谊可言。
而妈妈老好人的形象彻底破灭,大家都清楚她骨子里就是吸血鬼,压根不肯借给她钱。
爸爸成功与其离婚, 她分到的财产只够支付对我们家的名誉赔偿,剩下针对名牌方和房主的巨额赔偿连零头都还不上。
她自恃慈善一辈子,可轮到她落难时, 却人人都在落井下石,她因此悲痛过度,患上严重的疾病,成天瘫在病床上叫苦连天。
而表弟则为赔偿走上盗窃道路被逮, 才出来没两天便又进去享受牢饭套餐,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