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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节 重生后,我把家暴老公打残了

第 65 节 重生后,我把家暴老公打残了

上辈子我被老公家暴意外致死,重生后,我变得力大无穷。

第一时间使用武力反击正对我施暴的他。

我婆婆变了脸色,“你怎么能打你老公?他不就是跟你闹着玩吗?”

面对前来声讨的亲戚,我满脸委屈。

“我左手打着石膏,怎么可能一只手就遏制住他,我真要是这么厉害,他还能家暴我三年?”

亲戚走后,老公缩在角落,“你别过来,你这个贱妇!”

我莞尔一笑。

“老公,你别怕呀,我就跟你闹着玩的。”

01

又一次被家暴,我被老公推下楼梯意外撞破脑袋,当场死亡。

公公婆婆斥巨资请了金牌律师为他辩护,加上他入狱表现良好,六年后,他提前出狱了。

后来,他迎娶中年富婆,还白得了一对龙凤胎儿女。

他带着我瘦弱且不被重视的女儿来我坟前上香。

“你白长那么漂亮,生个女儿都生得那么难看,又黑又瘦,跟个猴子似的。”

“还好老家的刘瘸子愿意给三万块娶她过门,不然亏死了。”

我飘到他的面前,流下了两行血泪。

“女儿今年才十八岁!!刘凯你这个畜生!”

那一刻,我的整个灵魂都要燃烧起来。

于是,我重生了。

重生在刘凯将我打到肠梗阻,终身只能挂粪袋的那天。

“贱人,不就是让你陪张总吃顿饭吗?至于这么矫情?”

暴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刘凯抓着我的头就要往墙上撞去。

忍着快要散架的疼痛,我佝偻着腰,一个用力地跺脚,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脚尖。

刘凯惨叫一声,直接瘫坐到地上,几次想起身都迟迟起不来。

“贱人,我肯定被你踩骨折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扭头朝婆婆房间的方向大喊。

“妈,快出来!这个贱货竟敢反抗我!”

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开了,婆婆走了出来,见刘凯躺在地上,脸上全是冷汗,他的眉宇间全是痛苦之色。

婆婆破口大骂:“黎苏你个搅家精,一天天的,就知道惹凯凯不开心。”

她想要扶起刘凯,但刘凯人高马大,婆婆卯足了劲,憋红了脸都没能将他扶起。

“你怎么能打你老公?他不就是跟你闹着玩吗!”

“赶紧过来帮一把!傻站着干嘛!”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重生前耳边的那道声音竟是真的!

【让我拥有成年男子三倍的力气,改变女儿和我的结局,让一切变得不一样。】

我仰头哈哈大笑,直到眼泪都溢出。

“你...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疯了?”婆婆的语气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平复好心情,目光在面前的两人身上巡视一番,缓缓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妈,我左手还打着石膏呢,怎么扶得起凯凯,不如让小叔子过来,让他送凯凯去医院。”

我佯装要打电话,刘凯怒斥道:

“夫妻之间的事情,让弟弟知道干什么,你先扶我起来,然后打 120 电话。”

我心里暗笑,刘凯这人死要面子,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找刘超的。

这可是你自找的。

“咔嚓。”

一声剧烈地哀嚎响彻整个屋子。

刘凯左胳膊脱臼了。

“老公,对不起,你太重了我拉不动,我不是故意把你胳膊拉脱臼的。”我茶言茶语道。

刘凯大怒,想把我推到一边,却发现死都推不开我,他咬牙切齿作罢。

“你给我滚一边去。”

“妈,你赶紧给我打 120。”

02

“你家刘凯这是怎么了?”

邻居李大姐见刘凯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好奇问道。

我红着眼,哽咽道:“凯子跟我闹着玩,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就骨折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等他和婆婆回来,我肯定免不了一顿折腾了。”

听到闹着玩的时候,李大姐脸上流露同情之色。

“难怪你老公经常收拾你,你这也太不会伺候人了。”

“你赶紧给你老公赔个不是,然后生个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又说了我几句,然后往小区广场匆匆赶去。

我嘴角礼貌的微笑瞬间消失,眸色幽沉。

李大姐是小区出了名的爱八卦,这种人,一旦遇到风吹草动,她们便会蠢蠢欲动,最喜欢把身边人的私事当独家新闻来调侃,作为自己炫耀卖弄的资本。

等后面刘凯家暴的事开始发酵,她必定能成为我手里的一把上好的杀猪刀。

很快,婆婆微信发来刘凯脚趾骨折,左手脱臼的好消息。

还让我第二天煲猪蹄汤往医院送去。

我冷笑,骨折初期就喝猪蹄汤,是真怕他好得慢。

我掐算着时间,点了个豆腐汤的外卖,随手倒在了饭盒里。

等我优哉游哉来到病房时,婆婆已经不耐烦了。

她夺过手里的饭盒,骂骂咧咧了好几句。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煮猪蹄汤吗?凯凯不爱喝豆腐汤!”

见我送来的是豆腐汤,婆婆直接将汤放到一边,开始跟隔壁床的家属表演起来。

“我这个儿媳妇啊,不仅把我儿子推骨折咯,让她煲猪蹄汤还敷衍了事。”

我哭丧着脸,唯唯诺诺地说。

“妈,我上网查了,喝豆腐汤才是有利于恢复,一开始喝猪蹄汤反而有害。”

隔壁床的家属也点头附和道:“医生也是这么交代的,婶子你是不是没注意听啊。”

婆婆被外人这么一怼,涨红了脸,剜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刘凯躺在床上单手玩着手机,头都没抬。

“妈,我饿了。”

婆婆立马眉开眼笑,将我挤到一边。

刚喂给他一勺,刘凯直接吐了出来,皱着眉说这汤太咸了。

婆婆跟着尝了一口,眉毛也皱成一团,她将汤往我身上泼去,我闪得快,没有泼到我的脸上,但右胳膊还是被她泼到了一些。

“让你煲碗汤,你放那么多盐干什么!故意的是不是。”

隔壁床家属见我左手打着石膏不方便,连忙凑过来帮我擦干,她撩起袖子的那一刻,倒吸一口凉气。

白皙的右胳膊上,淤青与疤痕交错重叠,有的疤痕甚至出现了增生。

我连连摆手,说话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是我自己磕到的,你别误会我老公,不是他打的,跟他没关系。”

03

婆婆没听出我说的言外之意,只顾着跟隔壁床的家属解释。

“儿媳说得没错,这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跟我儿子没关系。”

因为我手臂摆动的幅度太大,周围好几张病床的家属都看到了,一时之间,病房里的家属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婆婆气急,扯着我的隔壁就往外走,“你这个败家玩意,你在外面说这些干嘛。”

走廊内,病人和病人家属比病房里的还多。

我装作惊恐地蹲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哆哆嗦嗦地喊道:

“别打我,我听话,妈,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老公。”

“您别生气,我现在只有一只胳膊能用,可能是我放盐的时候不小心加多了。”

岂止是加多,那盐我可是足足地放了大半包。

周围人的表情皆是一变,病房里的家属也主动出来解释事情缘由。

更有好事者,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直播起来。

“家人们,大事情大事情,大庭广众之下,竟有恶婆婆要打自己的儿媳!”

“刷一个火箭,咱们拉近拍摄距离,主打一个前排观看哈!”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婆婆慌忙扶起我。

“苏苏啊,你快点跟他们解释啊,你手上的疤不是我弄的,我也没有打你。”

我望着周围举起手机旁观的人,怯弱道:“你们不要误会婆婆和老公,真不是他们打的。”

“他们平时对我很好的,都不让我下厨房,害怕我以后高血脂,还总让我多吃蔬菜。”

婆婆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边点头一边朝人群讪笑着。

“苏苏啊,你好好解释,我先回家给凯凯煲汤。”

随着婆婆离去,刚刚那名主播走近询问。

“你好,我是一名 10w 粉丝的主播,现在你婆婆不在这,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跟群里的大哥大姐都会帮你的!”

我面露迟疑,然后往病房里瞥了一眼。

刘凯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往这边看,眼神充满了威胁。

我脸色倏然变白,泪眼蒙眬,立马摇着头道谢,然后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很快,这段视频在网上迅速传开。

【左手还打着石膏,还得给家里人煲汤,这是什么魔鬼家庭。】

【视频这胳膊打了马赛克,我当时就在现场,那手真的,满是疤痕不说,还被烫了几个大水泡,太惨了。】

【细思极恐!主播问她有没有困难,她还是下意识往病房里看,说明她很畏惧病房里的那个人。】

【我看她也受伤了,不会是跟老公一起打架进医院了吧。】

【楼上不知道就别瞎说,同一个小区,病房里的是她老公,那胳膊是她老公月初家暴的时候打的,打得可恨了,好几次晚上路过他们单元楼,都能听到她的哀嚎,至于为什么老公进医院,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路过广场听大妈在那讨论,说是她老公家暴的时候,女的不小心踩到脚趾上,然后骨折了。】

【我看肯定是这女的干了什么坏事,不然她老公怎么会打她。】

【楼上的,你是不是有病,我祝福你以后必遭遇家暴好吧。】

......

刘凯看着网上的这些评论时,已经被接回家了,他坐在沙发上不以为然

“呵,屁大点事就往网上传,等过几天,他们就会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个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搞笑。”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

“摆什么死鱼脸,臭婊子。等我伤好了,迟早把你送张总那去。”

听到张总,我突然起身朝他走去,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猛地将他右胳膊一掰,咔嚓一声。

刘凯的胳膊再次脱臼。

我捏紧他的喉咙,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压根挣脱不开。

刘凯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喉咙间溢出难以分辨的声音。

六秒后,我松开了手。

“你以为,脱臼和骨折就是结束吗?”

“刘凯,这是我在地狱,给你的特殊欢迎仪式。”

04

“你什么意思?你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他一边咳嗽,一边慢吞吞地往旁边的小沙发挪去。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笑吟吟地将他胳膊熟练地接了回来。

结婚十三年,被家暴三年,从一开始的罚跪打脸,到后来的拳脚相踢,他的手段愈发恶劣。

我的胳膊时常被他拽到脱臼,一开始会去社区中医科接骨,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自己也能熟练地接上。

他开始不满足于肉体上的折磨,给我买最贵的遮瑕膏,频繁带我外出应酬,有时候是张总色眯眯地打量,有时候是王总不经意地拍大腿。

我曾向居委会求助,可居委会管得了这一次,管不了未知的下一次。

也想过带着女儿逃跑,可我的身份证和女儿的户口本都在婆婆手里,这三年只要我有不听话想往外跑的迹象,他就会拿着棍子朝女儿的房间走去。

“你敢往外跑,你的女儿就是你的替代品。”

我本就是个孤儿,除了女儿,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

为了让女儿逃离这个家,我把她送去寄宿学校,我以为这样就是在保护女儿,不会给她带来惊吓,以至于留下童年阴影。

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跟我一样,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可我错了。

我被打到终身挂粪袋后,他意识到不能再肆意地打我,于是把目光放到了女儿身上。

也正是那一次家暴,为了阻拦他将罪恶之手伸向女儿,反抗过程中他一脚把我踹下楼梯,撞破脑袋当场死亡。

我死后,他坐了牢,婆婆把恨意都发泄到无辜的女儿身上。

不给她生活费,回家也不让她吃上一口热饭,寒冬腊月,吃的是硬邦邦的冻馒头,酷暑天气,吃的是快要嗖了的剩饭剩菜。

我错得太离谱,没给女儿树立一个好榜样。

女儿压根不敢反抗。

十八岁如花的年纪,瘦得只有七十斤,明明考上了心仪的政法大学,却被自己的父亲以四万的价格贱卖给乡下的鳏夫,与大学失之交臂。

我恨他们,重来这一世,我发誓要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要让我的女儿好好长大,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你到底是谁?”

刘凯脸色煞白,一脸惊恐之色。

我淡淡一笑。

“我是来接你和我一起下地狱的屠夫。”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骚气,我低头一看。

刘凯居然尿裤子了。

05

很长一段时间,刘凯都没敢回家。

像他这种欺负弱小的懦夫,没有向强者挑战的勇气,只能把刀尖对准了更弱的人,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加倍发泄在别人身上,以此提升自己的优越感。

我超乎寻常的暴力模样,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可我知道他不会这么放过我。

刘凯不仅自私,还内心阴暗,他就是躲在暗处的疯狗,时刻等待着时机反攻。

果然,他带着一大帮亲戚乌泱泱地回了家。

小叔子刘超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阳台还站着三名壮汉。

七大姑八大姨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听着婆婆诉苦。

见我回来,一帮人都聚在了客厅,准备看我的好戏。

“嫂子,回来了?”刘超玩味地睨了我一眼。

刘超是镇里黑势力的二把手,底下不少人马。

他灭掉手机的烟,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根,刘凯狗腿子似的,立马弯腰给他点上。

“弟弟,就是她害我骨折脱臼的。”他恶狠狠地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嫂子,嫁进我们刘家是你的福气,可你让大哥受伤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天各位亲戚都在,不如你跟大哥赔礼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然......”

闻言,三位壮汉往我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你可得吃吃苦了。”

我低垂着眼,咬紧了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是他家暴我在先,我实在是太疼了,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趾。”

“弟弟,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大哥,你就颠倒黑白。”

我往后退了几步,神情愈发慌张。

刘凯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弟,你别信她的鬼话,明明那天她还锁我喉,我差点被她掐死。”

顿时我红了眼眶,身子抖得厉害。

“我左手打着石膏,怎么可能一只手就遏制住他,我真要是这么厉害,他还能家暴我三年?”

“如果能掐死他,早在他睡着的时候掐了无数回了。”

“弟弟,你也知道,上次我跟他的事在网上曝光后,不少人都人肉到他的信息,他就是想拉你下水,等事情闹大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只要你闭嘴,这事就闹不大。”

“这个地方,我还是有些能力的,但凡你出这个门乱说话,我手底下的小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嚣张至极,我明白仅凭我的力气是打不赢一屋子的人。

我问:“你要我怎么道歉。”

刘超掸了掸裤腿的烟灰,漫不经心地说:

“跪下来,求我哥原谅你。”

接着三名壮汉朝我走了过来,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正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进来的竟是一名记者和摄像,身后还跟着四名警察!

06

警察很快带走了他们。

记者小姐姐搂紧了我颤抖的身子,安慰道:“没事了,黎小姐,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这种恶劣行为,就应该全网曝光,你放心,我们会如实报告给上面的。”

来人正是省里的记者,她们一直联系我,想采访我做一期节目。

在家楼下时,我看到了客厅亮着的灯,正疑惑着是不是我忘记关灯了,脑海又响起那道声音:

【别上去,有危险!】

我立马想到了迟迟不回家的刘凯,我猜是刘凯带着帮手回来准备收拾我,于是联系了记者前来采访。

我特意虚掩着门,演了一出诱敌深入的好戏,更让我开心的是,这档节目居然是直播的形式播出。

换句话说,刘超和刘凯说的那些话,都被实时直播出去了。

在线观看人数更是达到了 10w。

上回的新闻加上这次的直播,终于引来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刘超背后的黑势力被正道的光精准打压,直接一锅带走。

刘凯最大的庇护,没有了。

刘家的底气,也失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在私企上班的刘凯。

刘超坏事做绝,不仅放黑贷,早年间还犯下了不少血债。

他被判 14 年的那一晚,我坐在沙发上,想到上辈子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又哭又笑。

刘凯跪在神龛前一动不动,婆婆也躲在自己房间内不敢吭声。

他们生怕我哪根筋不对就冲过去揍他们一顿。

毕竟亲戚走后,刘凯还一度叫嚣着让我好看。

他缩在角落,煞白着一张脸:“你别过来,你这个贱妇!”

我莞尔一笑。

“老公,你别怕呀,我就跟你闹着玩的。”

直接把他摁跪在神龛面前,语气里满是威胁。

“给我好好跪着,你敢放松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说着,我直接拿出神龛里的苹果,徒手捏稀碎。

刘凯的身子明显一颤,却又不敢动,乖乖地跪在地上。

......

“老...老婆,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别罚我了。”

跪了半小时后,他实在忍受不了膝盖的疼痛,求饶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改的。”

我轻笑:“半小时你就受不了?不就是跪上几个小时吗?你真以为自己身子金贵啊!”

我把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他。

那是我第一次遭遇家暴,刘凯醉酒回家,直接按着我的头就往门上撞去。

这一撞,撞得我头晕眼花。

我狠狠地咬了他胳膊一口,还抓花了他的脸,我毫不犹豫地往门外跑。

“操,你这臭娘儿们跑什么!”

刚打开门,对上了李大姐惊愕的目光,“你们这是干嘛?”

刘凯怒目而视。

“我教育我老婆呢,关你 p 事。”说完,他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我抓住李大姐的脚,不断挣扎着想要爬向她,李大姐迅速退后几步。

“你别碰我,这可是我刚买的鞋。”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来自李大姐那惊讶又冷漠的眼神。

“李姐,求你救救我,帮我报警。”

刘凯蹲下扇了我十个耳光,瞬间脸颊肿起。

然后捆住我的手脚,再次踹了一脚,咚的一声,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的哭喊挣扎声引起婆婆的注意,她出来后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倒了杯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锁声响起的那刻,我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一番折腾后,我实在没体力了,又疼又渴,我求他放开我。

他用臭烘烘的脚抬起我的下巴。

“不就是跪几个小时吗?你真以为自己身子金贵啊!”

......

我求饶的画面与现在刘凯浑身打着哆嗦的画面重叠。

他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冷笑,拿起一根不锈钢的筷子,直接单手掰弯。

刘凯眼里满是惊恐,再也不敢吱声。

07

这天,刘凯不在。

从来不主动登门的刘欣突然拜访,她进一门就开始吐槽家里乱七八糟的。

坐了好一会,才步入正题。

“嫂子,我听凯哥说,你最近对他极其不好,他以前是对你不好了点,可现在他不也没打你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凶残呢,老话说得好,以夫为天,咱们做妻子的,得好好照顾夫家才行。”“欣欣,你老公家很有钱吗?”我问。

刘欣不解,“一般啊,怎么了。”

我勾了勾嘴角,讥讽道:“我还以为你老公很有钱,将来孩子要继承百万家产呢,这么操心夫家的事。”

语罢,她面色一僵,“嫂子,我这对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不领情呢。”

我嗤笑,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别别别,缅甸的人才会对你掏心掏肺,你可别害我。”

她气得脸都红了,起身就想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姐,我是真为你好。”她苦口婆心,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模样。

“你对堂哥要还是凶巴巴的,他肯定要跟外面的女人跑了。”

听到后面,我有了一些兴趣,“展开说说?”

她将那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嫂子,我看得真真的,大哥都跟那女的开房了,”她语气很焦急,眼神却透露出几分嘲笑。

我故意板着脸,狐疑地盯着刘欣,反问一句:“怎么可能?我跟他都结婚十来年了,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跟刘凯感情破裂,在这陷害你堂哥呢!”

她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如此信任刘凯,刘欣彻底急了,立马拿起手机,振振有词:“我拍了照片和视频,不信发给你看。”

我:“不信。”

很快她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我。

视频里,刘凯搂着白佩进入酒店,还在酒店门口热情拥吻。

我一一保存,然后故作恼火:“还真是,他俩怎么会在一起啊!”

刘欣来了精神,双手叉腰:“我说吧,就是他俩,还不是因为大哥想要升经理,白佩又是个寡妇,自然对送上门的男人毫不忌讳。”

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坎宁汉姆定律诚不欺我!-

在互联网上获得正确答案的最好方法并不是去问一个问题,而是发布一个错误的答案,这样便会有人下意识用正确的答案来纠正自己。

“嫂子,你可不能容忍那个贱女人,你得去公司堵着白佩,让她身败名裂。”她越说越起劲,甚至站起来嚷嚷着小三不得好死。

我撇了撇嘴,她的生活过得鸡飞狗跳,不敢明面刚小三,借我的手收拾白佩。

想什么美事呢。

08

“嫂子,你不会就这么放过白佩吧?”刘欣继续煽风点火,“她可是破坏了不少人婚姻的烂货,你可不能对她心慈手软啊。”

我低头不语,良久怯懦开口:“万一他俩是去办业务呢,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要错怪别人。”

刘欣翻了个白眼:“怎么会,小三这种东西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何况这是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的。”

我咬紧下唇,假装自己很害怕,吞吞吐吐地说:“刘凯会打死我的。”

“而且他最近老去外面造谣,说我反过来家暴他,他才是受害者。”

“他总威胁我,还说我要是揭穿他的谎言,连我女儿也一起打。”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正义凛然道:“没事,嫂子,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我暗自发笑,上辈子可从未站到我这边过。

去公司大闹特闹的人是刘欣,可白佩有钱有势,反手把刘欣给收拾了一顿,刘欣怂了,将脏水全泼到我身上,说这一切都是我怂恿的,是我发现刘欣老公和白佩出轨的事并转告她的。

我挂着粪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白佩家道歉不说,还被不明真相的亲戚在家族群里各种评判与侮辱。

想到这,我似笑非笑道:“我不去。”

见怎么都说不动我,她一跺脚,说了句脏话便离开了。

呵,刘欣可不会放过这个能伸张正义的机会,从我嫁进来,她便一直跟我不对付。

不是今天给婆婆上个眼药,就是明天跟刘凯说我穿衣打扮太隆重,压根不像个妈妈。

这样看来。

他们老刘家全是一类人,不愿意好好做人,都喜欢做不讲道理的无赖。

这个世界最愚蠢的行为,就是和无赖讲道理,企图感化他们。

可惜啊,这一世,我不是个好人。

我以为刘欣会跟上辈子一样,去公司大闹特闹,可她没有,反而把这个事情发布在网上,加上我们之前的热度还没有冷却。

刘凯跟白佩的事情迅速发酵。

她以刘凯堂妹的身份,在网上大义灭亲。

“我堂哥这事做得一点都不对,我嫂子也太懦弱,她从来不会反抗我堂哥,哪怕被家暴了,也不敢报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家人们,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这个事情发到网上来的。”

......

一时之间,她怒涨 30w 粉丝,成为了网友们正义的化身。

面对女子被无人机全程跟随直播的新闻,她说:“如果不是她有问题,哪个正常人会去跟踪她呀。”

面对独居女性被外卖员堵在家里一晚,她说:“肯定是拿外卖的时候穿得太清凉了,男人看了哪有不心动的。”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她直播,她尝到了甜头,再一次将镜头对焦在我跟刘凯家暴的事情上。

“家人们,我堂哥堂嫂的事居然有反转,我堂嫂才是那个家暴堂哥的人。”

“那次直播,居然是我堂嫂故意套话。”

09

【??不可能吧,她手都骨折了,手臂被烫成那样,你跟我说是假的??】

【我就说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记者刚去她家就能遇到那种事。】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等一个事情真相!】

......

越来越多的人观看起她的直播,有时候一晚上都有上 W 的打赏。

这泼天的富贵糊住了他们的双眼,刘凯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直播间。

各种哭诉我对他的暴行,说他每天得对着神龛跪半个小时,有时候出差回来还得抽空补上。

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把婆婆送回了乡下老家,现在家里的卫生都是刘凯负责。

他也曾报过警,警察不仅不信他的话,还说这是家务事,建议寻求居委会的调解。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全小区都知道我被家暴了三年,我是弱者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网上的看法也是各不相同。

毕竟人们在面对各种信息时,更倾向于接受与自己原有观点乃至信念相符合的信息,而下意识忽略与自己相悖的信息。

可不管怎么样,刘凯和刘欣都明白这是一次收割财富,实现起飞的唯一机会。

他们在直播间不遗余力地抹黑我,还说刘欣是受了我的蒙蔽才在网上说刘凯出轨,含沙射影我才是那个浪荡之人,

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与其自证清白,不如直接反击。

我不需要为了向谁证明,就耗费自己大量的时间精力,自证往往都是陷入对方的要求陷阱,这意味着,我在讨好一个本身就很讨厌自己的人。

我将每一次直播的画面和发布与我有关的内容都去做了公证,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耐心,我有的是。

在他们粉丝高达 300w 时,我联系律师,将他们污蔑造谣的事告上了法庭。

我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却偏要学狗叫。

10

他们慌了,我手里的证据太多,光是这三年来,我去医院看的病例都多到数不清。

刘凯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我家暴过他。

张欣呢,天天来我家哭诉,说自己是利欲熏心,能不能花钱私了然后撤诉。

我自是不肯的,见我态度强硬,她只好作罢。

过几天是婆婆的生日,刘凯特意把婆婆接了回来。

喊了一大堆亲朋好友去饭店吃饭庆贺。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宴会上,亲戚们也在劝说我们,“苏苏就不要那么高傲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都结婚十来年,又不是年轻小夫妻,刘凯也是,这么点事不至于闹到网上去,咱们刘家丢不起这人。”

我埋头吃饭,心底暗自嘲笑。

知道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才知道出面来挽回过错。

我们的事情闹得太大,作为亲戚的他们也受到了影响。

刘凯来我的身旁,一个劲地道歉,说自己不该把这些发到网上去。

还递给我一个棍子。

“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有我刘凯携棍求和。”

“老婆,我们不要闹了好吗?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的糖衣炮弹,于我如砒霜,我宁可挖野菜也不相信他会回头。

但我面上不显,一副感动的模样。

“刘凯,你真的会跟好好跟我过日子吗?”

他点头。

“你不会再打我了吗?”

他继续点头。

“你会对女儿好吗?”

他还是点头。

亲戚们纷纷叫好,认为自己挽回了一场破碎婚姻,压根意识不到他们早就成为了帮凶。

刘凯把我拉到酒店走廊,他问:“黎苏,你刚刚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想偷偷问你一些问题。”

我:“你问。”

“你以后还会打我吗?”

我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套路我。

指不定兜里藏着录音笔,就等着我跳进陷阱里呢。

我坦然道:“我从来没打过你,你扪心自问,除了那次你要把我往墙上撞,我逼急了不小心踩到你脚趾之外,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他也愣住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一直都是罚他跪,让他把家务活给包了,并没有将他在我身上做的暴行还给他。

刘凯挠了挠后脑勺,“可你每天都罚我跪啊。”

我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一直以为你在自我反省,不然你为什么要对着神龛下跪,如果我要罚你跪,肯定会像你逼着我下跪那样,直接跪在我的脚边。”

他被我的诡辩说得一愣一愣的,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是真心诚意地在忏悔吗?我以为你是心里有我的,不然为什么你不跟我提离婚,如果我不想跟你过了,我早就去取证,然后火速跟你离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我的话。

呵,从恋爱再到结婚,他什么性格我早就摸得透透的。

他从来不会低头。

今天势必会有什么坏事在等着我。

果然,他得不到想要的回复,开始着急起来。

11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们回去吧!”

他有些兴奋,是那种大仇将得报的兴奋。

这家酒店的装潢复杂,且房间名称都很相似,我向来不认识路,他自告奋勇要带着我回去,我没有拒绝。

回去时,脑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别回去,刘欣拿着木棍在门后守着!就等你挨打反抗,这样直播间的观众就会相信刘凯被你欺负的事情。】

我内心冷笑,但还是跟在刘凯身后回房间了。

打开门的瞬间,一个棍子朝我袭来,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护住了脑袋。

我满脸惊慌,嘴里大喊着:“别打我,不要打我。”

等了半天,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我睁开眼望去。

屋子里只有刘欣,她手里攥着棍棒,停留在空中没有打下来,旁边是手机支架,她应该是在直播。

她皱着眉问刘凯:“不是你说的她力大如牛吗?还说她掐你脖子,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这就是你说的会把棍子夺过来,然后掰断?”

我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刘凯,你刚刚还在亲戚面前保证要跟我好好过日子,你怎么能这样。”我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望向他。

刘凯一脸茫然,“可之前我用木棍偷袭她,她真的把棍子都劈断了。”

刘欣怒目而视,今天的直播她必须得把自己洗白,不然没法继续赚钱。

她扶起我,开始道歉,说今天的局是刘凯一个人设计的,她被刘凯骗了,并不是本意。

我摇了摇头,一副痛彻心扉的做派。

“刘凯,我要跟你离婚,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要把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曝光在网上,结婚十三年,家暴我三年, 我为了孩子一再忍让, 可你呢。”

“结婚那么多年,从未送过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可你为了那个小三,偷偷挪用公款供她吃喝玩乐。”

“我这就去举报你!”

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忽然腰间一阵剧痛, 刘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直直地插入我的腹部。

刘欣早就吓得弃门而逃。

他近乎癫狂, “去啊,你去举报啊,赶紧去。”

我将水果刀取出, 朝他脖颈划去。

寒光一闪, 鲜血溅了我一脸, 刘凯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 但已无济于事, 他倒在地上, 没过多久失去了动静。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也躺倒在血泊里。

我浑身无力,血腥味萦绕在我的周围。

跟那天摔下楼的感觉好像。

我好累啊。

我望着天花板的那双巨大的眼睛, 笑道:

“乖女儿, 我知道是你提醒我有危险, 我女儿说话的语气, 妈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乖女儿, 你不要认命,你要好好活着, 勇敢且快乐地活着。”

“妈妈永远爱你。”

12

我感到自己在消散。

再睁眼时, 已经回到了墓地,女儿和刘凯都倒在我的墓前。

他们将将醒来。

“靠,怎么做了一个这么恐怖的梦。”刘凯骂骂咧咧。

“你居然还敢杀我?反了你了。”

他将我墓前的供品全部打翻, 甚至想给把未燃尽的香给拔出来, “香我都不让你吃, 你个贱货。”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死死地攥住了他。

“不许在我妈的墓前捣乱。”

是女儿,她虽然声音颤抖, 可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这样的眼神,刘凯在梦里见过无数回。

是我报复他时会出现的眼神。

“你...你...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他惊恐万分,想要抽离女儿的桎梏,却发现自己始终晕晕沉沉地, 使不上力。

“我头好晕, 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你想干什么?”

女儿面容阴冷,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刘凯的脖颈上。

“我本来是想杀了你,让你在我妈的墓前以死谢罪。”

“可我妈说得对,我必须好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 我不要因为你而失去希望。”

她将刀放回了包里,从刘凯的公文包里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然后朝着我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便离开了墓地。

“妈,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一定会活出自己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