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节 被表妹害死后我们双双重生
第 79 节 被表妹害死后我们双双重生
表妹给我发来了照片,照片上是我男友安静的睡颜。
旁边还有一张确认妊娠的诊断单。
她语气云淡风轻:“我只要陆城,别的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聊天页面笑了,这一刻我确认,苏晚晚也重生了。
这辈子,她把宝押在了陆城身上。
1
上辈子,原本该与我结婚的,是顾家的小少爷,顾清河。
但表妹苏晚晚知道顾家的势力有多大后,不干了。
吵着闹着要代替我联姻,嫁给顾清河,还在晚宴后脱光衣服摸到了顾清河房间。
虽然没扑到顾清河的人,但这一折腾,算是断了我跟顾清河的联姻的路。
家里人宠爱从小嘴甜的她,对一心死读书的我态度一般。
小孙女这么一闹,爷爷就答应了,把她嫁进了顾家。
嫁过去之后,苏晚晚傻眼了。
顾家小少爷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还有一条腿行动不便,性格阴晴不定。
而我则是与男友陆城相识,恋爱几年后结婚了,开始创业。
苏晚晚则嫌弃顾清河是个残废,嫁过去不久之后,又吵着要离婚。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时,苏晚晚吵着搬出了顾家。
两家人哪里由得她耍赖折腾,都劝她好好过日子。
苏晚晚反而在外谈了个男朋友,两人整日厮混,成了圈里的笑话,丢尽了脸。
顾家只得同意离婚。
谁知苏晚晚跟男友李强领证后,才发现,李强是个骗子。
他非但不是自己所说的富二代,还是个喝酒赌博样样不落的混混。
甚至有家暴的恶习。
苏晚晚当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跑回苏家,哭着说她要打胎。
但当时,苏家上下因为得罪了顾家,被圈里冷落,正焦头烂额。
苏晚晚发现,曾经宠着她的爷爷,惯着她的父母都变不耐烦了。
“你既然已经嫁了人,就老老实实跟人家过日子去吧,哪个男人能没点坏习惯。”
她一回到家,又被李强一顿暴打。
李强让她赶紧收拾东西,他把房子卖了,要还赌债。
人一旦染上赌博的恶习,是戒不掉的。
房子、车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苏晚晚灰头土脸地回到苏家,哭着向家里要钱。
一次两次,家里还念着她是苏家人,给她钱周转生活。
但后来,李强知道苏晚晚娘家有点钱,玩了把大的。
这下,就是把苏家卖了,也还不起。
苏晚晚再一次上门时,被赶了出去。
我与陆城刚好回来,陆城一身西装革履,而我一身职业装简单干练,浑身上下都是名牌。
邻居见了,称赞我有本事。
帮着老公管理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老公也踏实顾家。
我淡淡一笑,看到了旁边的苏晚晚。
她打扮邋遢,脸色蜡黄,眼神中满是怨恨。
见到我看她,她冲上来就想揪我的头发。
“都怪你!我替你嫁了那个残废,你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陆城挡在我前面,面色嫌恶地让小区保安把苏晚晚赶出去。
谁知,苏晚晚回去后,在李强又一次家暴时,叫停了他。
“你不是缺钱吗?”
“我姐姐苏时韵你知道吗?老公非常有钱,你要是能绑架她,找人勒索陆城,他会给你很多钱的!”
李强百度一查,发现确实如她所说。
我与丈夫名下企业发展蒸蒸日上,个人资产更是数不胜数。
他本来就是个混混,赌博时候又染上吸 d 的恶习,有一堆不三不四的“兄弟”
当天,苏晚晚给我发来了视频通话。
电话里,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向我道歉,并开始扯童年的事,唤醒我的同情心。
最后,她约我去一家咖啡店好好聊聊,说想跟李强起诉离婚,让我帮帮她。
殊不知,当时的苏晚晚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活了。
她只想让我倒霉,让我死,看着我堕入深渊。
我以为苏晚晚真的寻求帮助,帮她整理了许多离婚律师的资料,打算见面给她。
却在刚下车时,被人从背后迷晕,拖到了车上。
醒来时,我在一个废弃仓库。
苏晚晚一脸兴奋地盯着我,旁边是李强跟几个同伙。
“苏时韵,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活该!”她得意洋洋笑着,却没发现李强的示意。
被绑住时,她还在大骂:“李强你干什么,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绑我干什么?”
李强笑着弹弹烟灰:“加上你,要到钱的可能更大点。”
苏晚晚慌了,可李强没理他,乐呵呵带着几人出去赌博了。
只剩一个目光阴恻恻的罪犯盯着我们。
谁知,那个人是个精神病,晚上发疯,拿着刀把我们两都杀了。
我再睁开眼时,回到了与陆城刚认识一年时。
而苏晚晚与顾清河还没有订婚。
在苏晚晚突然说,她不想跟顾清河结婚时,我就有些怀疑,她会不会也重生了。
几个月后的现在,她给我发来这些消息,我才完全确认。
苏晚晚也回来了。
2
这几个月,我知道苏晚晚在暗戳戳勾搭陆城。
前世与陆城多年夫妻,我最清楚他的一言一行。
他的出轨行为在我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可是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顺水推舟。
看到苏晚晚炫耀自己怀了陆城的孩子,我终于松了口气。
因为我知道,陆城表面光鲜,但内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天生自私凉薄,且傲慢自大。
前世我一直攥着公司命脉,陆城才维持了表面的老实。
但他一直暗暗期望我倒台,这样他就能独揽公司大权。
这也是前世,李强他们绑架的手段那么拙劣,却一直到我遇害,也没有等到救援。
陆城的阴狠超过了我的想象。
苏晚晚这样蠢的人,遇上这样的陆城,估计会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陆城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沉默片刻,又问:“苏晚晚是你表妹?”
“嗯。”
“她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我直接戳破了窗户纸:“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恭喜啊陆城,你要当爸爸了。”
陆城听我语气平静,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笑了,求之不得的事,又怎么会生气呢?
“时韵,我很抱歉,之前是她趁我喝醉时……我昨天被她找到的时候也很懵。”
陆城解释着,努力给自己找理由。
“我会让她打掉孩子的时韵,你别介意。”
我不耐烦道:“就凭苏晚晚的德行,你觉得她会这么放过你?我只能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了,妹夫。”
我不明白陆城到现在还在做戏是为什么,难不成真还有什么可笑的感情?
也跟我预料的一样,苏晚晚当晚在家里把这事儿捅了出来,说要跟陆城订婚。
餐桌上,她挑衅地看着我,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过上了总裁夫人的生活。
我淡定笑着,举杯恭喜她。
晚上,她把我堵在了无人的角落。
“苏时韵,你也是重生的吧?”
苏晚晚讽刺地笑着:“这一世,你终究是争不过我。”
“老实嫁给那个病秧子吧。”
我笑着道:“那你可要牢牢栓紧你的摇钱树,可别让他跟别人跑了。”
陆城能被苏晚晚这种货色勾搭走,以后别人也有的是手段把他再勾搭走。
没有我的铁血手腕跟能力,苏晚晚能管住陆城吗?
几日后,我与苏晚晚在同一天订婚了。
她与陆城,我与顾清河。
顾家看上的联姻对象本来就是我,因为我名牌大学毕业,能力出众。
这也是为什么苏家不算什么大家族,顾家却找上我们的原因。
苏晚晚反悔不嫁,苏家人万分抱歉,当着顾家人的面狠狠骂了苏晚晚,也算全他们的面子。
而苏晚晚就算挨了骂,依旧满眼窃喜,觉得自己彻底摆脱了上辈子的悲惨生活。
顾家虽然颇有微词,不过顾清河身体不好,他们想找个能帮助扶持他的人。
也就同意了。
订婚宴上,我见到了顾小少爷。
他身着礼服,有些清瘦,一双桃花眼垂着,一会咳一声。
不过虽然得了重病,外表上却看不太出来。
因为他实在,太他妈好看了!
我有些惊讶,上一世,与苏晚晚结婚时,顾清河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席。
没想到这一世,居然会在订婚宴上出现。
我前世没见过他几次,只是隐隐感觉,顾清河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由于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没有花心思调查。
订婚宴,是我们两第一次见面。
但我还是给全了顾家与顾清河面子,上前牵住了顾清河的手。
他的手很凉,很白,摸起来跟看上去一样。
牵上手的一瞬间,顾清河耳根猛地发红。
那一瞬,我忍不住轻笑了声,忽然感觉,跟他联姻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3
苏家两个女儿同一天订婚,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与顾家的小少爷,引起了各界人士的关注。
顾清河又一次出现在大众前面。
我才知道,顾家小少爷几年前也是惊才艳艳的存在,家世极好,也从来借着顾家的势力胡作非为,一直在国外潜心学习。
谁知回国没多久,就出了车祸,还残了一条腿,接着又生了场大病,身子彻底垮了。
提起顾清河,无人不唏嘘。
订婚宴上,我注意到许多人都若有若无地看向顾清河。
我陪在他旁边,见了许多人来客套地打招呼,却又在离开后露出一副可惜的眼神。
看着顾清河平淡无波的面容,我心底突然有几分难受。
忍不住挡在他面前,问:“你累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顾清河抬眼看向我,若无其事地笑笑。
“没事,我还好。”
“订婚宴上我不露面,不太好。”
我有几分奇怪,上一世他跟苏晚晚的订婚宴,也并没有出现呀?
正想着,苏晚晚牵着陆城趾高气扬过来了。
“姐姐你们怎么在这儿躲着?”
她看向顾清河,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姐夫这身体在外面呆着受得住吗?姐姐你以后还是注意着点吧,毕竟……他是你丈夫呢。”
苏晚晚得意地望向我。
另一只手挑衅似地牵紧陆城。
陆城则是眼神闪躲,半晌才尴尬地看向我。
“时韵……”
我神色淡淡地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时,一个笑声爽朗地中年人走来。
他笑着举杯:“订婚快乐。”
陆城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
我也认出,这是清远集团的董事长,身份地位很高,手握众多项目。
可以说,谁与他打好关系,就能从中分一杯羹。
苏晚晚浑然不觉,还在得意洋洋地说:“姐夫你不知道吧,我丈夫以前还跟姐姐有过一段呢。”
顾清河眼中的笑消失了,抿着嘴看向我。
我握住他的手,淡定回应:“以前的事就不用提了,这不是王董事长吗?谢谢您祝福我们。”
王总也是个人精,看出了这两对未婚夫妇之间的过节。
他不动声色地眯眯眼。
“清河啊,叔叔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最近得了副好画,给你当订婚礼物。”
顾清河不失礼仪笑道:“谢谢王叔。”
王总拍拍顾清河的肩。
“这两位是?”
他目露不解地看向苏晚晚与陆城两人。
陆城见王总问,连忙殷勤地准备介绍自己。
“算了,不重要,不用浪费时间了。”王总笑笑,又拍拍顾清河的肩膀。
“王叔走了,结婚的时候叔一定给你准备个大红包。”
他走后,苏晚晚撇撇嘴,低声道:“对一个残废这么客气,有眼无珠的东西。”
而我则注意到,陆城的脸色不妙,对苏晚晚已经有了几分怨气。
他骂了句“闭嘴”,转头笑着看向顾清河。
“清河,晚晚不懂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互相关照。”
顾清河没有搭理他,反而轻轻把头靠到我身上。
“我突然有点头晕,我们去人少得地方散散心吧。”
我笑道:“好。”
临走前,还听到苏晚晚说:“啧,果然还是这副病死鬼的德行。”
陆城则是怒骂了句:“你是不是蠢货,闭嘴!”
我勾着唇,听着身后的争执声,推着顾清河离开了现场。
4
说只是订婚,但在顾家苏家两家的撺掇下,我跟顾清河已经住在了一起。
说是要我们好好培养感情。
顾清河面露无奈,不过还是吩咐了下人为我收拾出了一间卧室。
卧室温馨宽敞,布置的风格很对我胃口。
可以看出,他应该对我做过调查。
我心下了然,果然,顾清河并不是个像表面一样简单的人。
但他没有害我,反而对我很尊重,并无敷衍。
所以我也很乐意不多管闲事。
搬进来的第一晚,我与顾清河坦诚相待。
“我想开自己的公司。”
我坦然道:“我有完整的项目策划,跟投资风险预测。我说这些不是要问你要什么,只是说,我可能没办法想你父母想的那样,能时时刻刻照顾你。”
“但是你放心,之后我会尽好一个妻子的义务,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顾清河看着我严肃认真的神情,故作思索状。
“唔,我想,我娶你不是为了家里再多个保姆。”
他笑着看向我:“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你的选择,我当然无限度地尊重与支持。”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恍惚。
上辈子,我向陆城说,我想开自己的公司。
陆城面上说,我们一起努力。
但实际上,却总是明里暗里暗示我,别人家的妻子怎么怎么样,想让我回归家庭。
在我被绑架前,陆城想方设法鼓动身边的人,让我答应在公司发展最重要的时候,回家备孕。
所以顾清河的话,一时让我有点愣神。
他见我发呆,疑惑地在我脸前晃晃手。
“怎么了?”
我回过神,呆呆地看向他。
顾清河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刚才说,你需要多少钱,直接联系陈秘书。”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有资金。”
谁知眼前的男人垂下了眼睫。
他抓住我的手,眼神失落。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连我的钱都不用,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一下红了脸:“没,我没有。”
这当然是假话,我从前都不认识顾清河,何谈喜欢。
可顾清河仿佛被我这句话哄好了。
“我也喜欢你。”
“我有的是钱,你拿去随便用,随便投资。”
他眼里放出光:“我老婆真厉害,连生意都会做。”
我一时被夸得飘飘然,头重脚轻地回了卧室。
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顾清河不是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的吗?若说经商,没有人比他更会吧!
他怎么能用这么坦然地语气夸我!
这跟博士后摸着一个小学生的头说,你刚刚做对十以内加减法真厉害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我闷闷不乐地爬起来吃早饭。
却见顾清河早已起床,坐在轮椅上在餐厅安静看书。
见我出来,他放下书,笑道:“你醒啦,快来吃早饭。”
我一看,满桌饭都是我爱吃的。
握着筷子,我一脸问号。
不是,苏晚晚原来过得是这种好日子?
她到底为什么吵着闹着要跟顾清河离婚,还出轨了李强这个长相抱歉地骗子。
我嚼着嘴里的美食,想着苏晚晚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精神病史。
对着顾清河这样的美人,还每天有好吃的。
赶我走我都得赖着。
顾清河在边上看着,还提醒道:“慢点吃,厨房做了很多。”
我矜持地细嚼慢咽,末了擦擦嘴,想起自己似乎应该尽一下未婚妻的义务。
端起桌上温热的粥道:“要不要我喂你。”
顾清河睁大眼,耳根都开始发红。
我看得有趣,没等他回答,就舀起一勺,放在他嘴边。
男人面上蔓延起一层红晕,张嘴缓慢地吞下。
我简直被萌化了!
这哪里像外面传的,顾小少爷阴晴不定,病的心理变态了?
这简直是个小可爱!
5
那日与顾清河谈过之后,我就开始筹办起自己的公司。
由于上辈子积累的经验,一切进展顺利。
我还借着记忆,避免了许多前世踩过的坑。
上一世我的公司叫城时集团。
这辈子,我直接用自己的名字缩写,创立了 SY。
彻底上辈子割裂。
而苏晚晚与陆城很快结了婚,陆城也开始经营公司。
但不想上辈子,我能借着苏家的人脉与自己的了解为他规划,打理公司事业。
反而有个只知道吃喝购物的苏晚晚,每天梦想自己过上富太太生活。
几次商业晚宴碰面,我都觉得陆城更加憔悴。
公司的发展也远远不如上一世,一路磕磕绊绊。
我还收到消息,苏晚晚跟陆城最近大吵了一架。
似乎是陆琛在苏晚晚孕期出轨了自己的秘书。
被苏晚晚当场捉奸后,她疯叫着把小三打了个半死。
这事情还闹得挺大。
很快,如前世一样,这个时间,有一家小公司倒闭了。
他们新研制出了一个生物科技产品,却没有资金与经历经营。
于是想把产品专利让出去。
前世,我拿到了这个产品的专利,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也是从这个节点,我与陆琛的公司规模进一步扩大。
而这件事,让苏晚晚嫉妒了很久,她现在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晚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我却淡定坐在办公室,没有做什么事来阻止她。
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去抢这个项目啊。
果然,我派去监督苏晚晚与陆城的人带回了消息。
说,苏晚晚信誓旦旦让陆城拿出足够的钱,以及自己全部的积蓄,去让陆城买下这个产品的专利。
陆城根本不相信这个无脑的蠢货能做出什么贡献,完全不同意。
苏晚晚急了,她是重生回来的,知道这个产品在将来会有多挣钱。
一咬牙,瞒着陆城问家里要了钱。
听到她上钩,我愉悦地勾起了唇。
苏晚晚,好戏这才开始呢。
那项产品开始竞争拍卖那天,我也去了。
陆城带着苏晚晚,而我独自一人。
苏晚晚见到我,上下打量后,讽刺道:“苏时韵,在那个残废那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神色淡淡:“你想多了,顾清河很好。”
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我做一堆乱起八遭的吃的。
除了最近神秘兮兮,不知道在搞什么事外,都挺不错的。
我与他住了这么多天,进一步确认了顾清河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最近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压根不像外界传的一样,随时都要病死,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虽然不知道顾清河刻意隐瞒顾家其他人的理由,我也不会去戳破他。
苏晚晚听了我的话,满脸不信。
“那种人,会让你安心在顾家待着?”
她讽笑道:“不是吧,姐姐,你不会跟他上床,把人哄好了吧。”
“哈哈哈,委屈伺候一个残废,真是辛苦你了。”
苏晚晚畅快笑着,眼神中满是对我的幸灾乐祸。
我知道她的心思,苏晚晚从来见不得我比她过的好。
陆城听着苏晚晚的话,皱了皱眉。
“苏晚晚,这是你姐姐。”
苏晚晚冷了脸:“怎么,刚包了小情人不成,你还要跟老情人叙叙旧?”
陆城脸上浮现几分怒意,可是他上次确实是他亏欠苏晚晚。
他现在的公司,还要依仗着苏家与苏晚晚,于是只能忍耐。
我看着陆城的脸色,都能猜到这个前世自私的丈夫在想什么。
但是我懒得再理他。
这件事之后,就不用我费心了。
苏晚晚笑着看向我。
“姐姐,你还以为你能顺利拿下这个产品吗?”
“告诉你,这个产品我势在必得。”
我平静看向她:“各凭本事。”
拍卖场上,这个产品没有多少人竞价。
虽然产品肯定是能盈利的,但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此时许多人看不出它的潜力。
一个人出了四十五万后,苏晚晚立刻加价。
“五十五万!”
一下增幅十万的跨度,苏晚晚势在必得。
我淡定举牌:“七十万。”
苏晚晚望向我,眼中出现一丝戾气。
“八十万。”
此时,陆城已经握住了苏晚晚的手,质问她是不是疯了。
八十万买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盈利的产品专利,他们公司刚起步不久,流动资金根本没多少。
我喝了口茶:“九十万。”
苏晚晚咬牙:“一百万!”
我继续抬价,场上此时只有我们两人在竞争。
场上其他人皱了眉,这么个小项目,苏家这两个女儿在搞什么。
我算着苏晚晚的极限,几次抬价。
最后苏晚晚喊出一百六十八万时,才收了手。
我看到苏晚晚在我放弃加价时,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她的极限,但不是我的极限。
算着将苏晚晚那点子家底掏空后,我也见好就收。
6
只是离场时,苏晚晚与陆城似乎闹了矛盾。
苏晚晚一个劲儿地让陆城相信她。
而陆城觉得她简直疯了,苏家也不算什么顶顶富贵的家庭,他更是普通出身。
他哪里受得了苏晚晚这么浪费钱。
我在拍卖会结束后,就心情愉悦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到顾清河坐在客厅,神情严肃地与对面通电话。
我动静小,顾清河没有注意到。
“查,去给我查顾明成国外的所有产业。”
“这次,我不会给他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男人的声音狠厉,完全不似平日与我交谈时的温声细语。
我见到顾清河紧紧攥紧手中的表,狠狠甩了出去。
名贵的手表一时四分五裂。
我被吓了一下,顾清河才发现我回来了。
看向我时,顾清河眼里的戾气还未散去。在客厅昏暗的光下,像一只地狱怕来的恶魔。
这一刻,我才明白了,苏晚晚前一世哭着要离开顾家的原因。
只是我走近时,顾清河目光中的暴戾渐渐变成惊慌。
“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是不小心把表摔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碎片划到。”
他作势就要牵起我的手查看。
可我还没从刚刚的画面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神情复杂地望向他,用表情告诉他,我看到了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即将迎什么。
却见顾清河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惨白得脸上渐渐泛上呛咳导致的薄红。
“时韵,咳咳!我好难受。”
桃花眼中渐渐泛上水雾,顾清河可怜兮兮道:“我难受,我犯病了。”
我这才醒过来,连忙去厨房给他倒水。
喝下半杯热水后,顾清河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缓缓靠进我怀里。
“你全听到了对吧?”
“时韵,我可以跟你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有些愣神,手臂虚虚揽在他腰上,思考什么时候我们开始变得这么亲密了?
看可下一瞬,又被顾清河小心翼翼地声音拉了回去。
“顾明成是我哥,但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是我父亲早年在外留下的私生子,但外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他解释道:“我怀疑我当时的车祸与他有关,调查了很久,发现确实是他做的手脚。”
“你知道吗时韵?我不甘心,我没办法原谅他!”
我单手揉揉他的头,安慰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的事业你没有多干涉,你的事我也不会乱说的。”
“放心吧,若是我被人害至如此,也不会原谅她。”
想起苏晚晚,我眼神泛起一层寒光。
同时也对怀里的顾清河多了许多理解,还隐隐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你不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
顾清河摇着头。
忽然,他皱起了眉,神情痛苦。
我发现异常急忙问他怎么回事。
顾清河喘着气,把我推开:“没事,我没事。”
但顾清河的样子看着完全不像没事。
我皱着眉蹲下,看向他的眼睛,可顾清河却竭力避免与我对上眼神。
我有些生气:“顾清河!”
听到我生气了,他才默默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哀求。
“我……我就是头疼,没事的,只是犯病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底一阵阵地刺痛。
更从顾清河眼底深处,看到了他对我的竭力隐藏的依恋。
老实说,他掩藏地实在不好。
听苏晚晚的叙述,顾清河并不是什么善茬,对她绝对没有这样的态度。
可是为什么,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清河非但参加了订婚宴,还对我出乎意料的好。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或者,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交集吗?”
我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可是实在想不到,我与顾清河有什么交集。
说实在的,若是曾经认识过这么惊才艳艳的人,我不会不记得。
顾清河闪躲着眼神,道:“没,没有啊,我们订婚宴上不才第一次见面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依旧保持怀疑,可顾清河抿着嘴,没有半点透露的意思。
“唉。”我叹了口气,手指抚上顾清河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按压起来:“我真拿你没办法。”
顾清河垂着眸,一言不发,只是搂上我的腰,又埋头进我怀里。
7
苏晚晚拍下那个生物科技公司的产品不久,发生了一件事。
国家政策的变化,以及同品类的产品被爆出丑闻,导致一时行业空缺。
手握这项新产品公司专利的陆城公司,立刻抓住了机会,大规模地投入了生产。
我这周回苏家时,刚好与苏晚晚两人碰上。
苏晚晚一脸精致的妆容,托着肚子,神采飞扬地站在陆城旁边。
而陆城在与我的大伯,也就是苏晚晚的父亲交涉。
“您也看到了目前这个产品的潜力,我相信,有您的投入,公司的前景会更加光明。”
苏晚晚也扬着眉:“对啊爸,你赶紧把我们家的钱都拿出来,咱们家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
我咳了两声,靠近几人。
苏晚晚一脸警惕:“干嘛?”
“告诉你苏时韵,这个专利是我拿到了,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们家占到这个便宜的。”
大伯也知道现在小女儿做的这个东西很挣钱,笑吟吟地看向我。
“时韵,按理说都是一家人,大伯应该带上你们,不过你嫁到顾家,应该也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苏晚晚仰头翻了个白眼。
“够了,爹,爷爷说是偏心我,但把家里的产业都给小叔管,你还为他们操心干嘛?”
听到她这句话,爷爷终于坐不住了。
“你这个拎不清的东西!”
他捂着胸口,想不通最疼爱的这个孙女怎么这么蠢钝。
他的儿子他清楚,苏晚晚的爸爸根本不是能守得住家业的人,他把家业大部分给小儿子打理,却从来没亏欠大儿子的部分。
对小孙女更是纵容。
苏晚晚说想嫁顾家,立刻把大孙女的婚事退了,苏晚晚反悔不嫁,他虽有不满,还是冒着得罪顾家的风险为她退了婚。
谁知道现在苏晚晚刚看到点小利益,就翻脸不认人。
“你这个死老头装模作样,实际还是偏心苏时韵!”
苏晚晚满眼怨恨,脑海里满是前一世被苏爷爷赶出去时的心灰意冷。
我却知道,当时爷爷把苏晚晚赶出去后,颤抖着翻出了家里的存折跟银行卡。
跟我说:“晚晚这孩子从小被骄纵惯了,前段时间给她些教训,她也没长了记性。”
“算了,你拿着我这老头子的养老钱,去给她吧,让她赶紧跟那个赌鬼离婚。”
那天之后,苏晚晚联系了我,说要跟我谈一谈。
我带着银行卡,打算见面时,把钱给她。
谁知,还没进门,就被苏晚晚预谋绑架了。
我淡淡看着眼前祖孙相争的场面,面无表情。
在苏晚晚的撺掇下,他们全家搬离了苏家,一副要跟苏家断了关系的样子。
她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这个项目。
我从手下口里得知,陆城其实想保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应对不测。
可苏晚晚瞒着他,非但把这些资金投了进去,还偷偷贷款。
接着满心欢喜地等待自己的钱翻倍。
因为她知道,前世的我,她的姐姐,靠着这个项目将成本翻了三倍。
所以就倾尽全力往里面投更多的钱。
她却不知道,这个产品背后隐藏着一个很大的风险。
那就是,产品专利,实际不完全属于那个生物技术公司。
那个公司老板早已在拍卖结束后,逃往了国外。
上一世,我在产品大量投入生产前,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私下找到相关人员了解,把产品全部专利权牢牢握在了手里。
还得知了这项产品蕴含一定的风险,聘请了原研发团队夜以继日地弥补漏洞。
对小孙女更是纵容。
苏晚晚说想嫁顾家,立刻把大孙女的婚事退了,苏晚晚反悔不嫁,他虽有不满,还是冒着得罪顾家的风险为她退了婚。
谁知道现在苏晚晚刚看到点小利益,就翻脸不认人。
“你这个死老头装模作样,实际还是偏心苏时韵!”
苏晚晚满眼怨恨,脑海里满是前一世被苏爷爷赶出去时的心灰意冷。
我却知道,当时爷爷把苏晚晚赶出去后,颤抖着翻出了家里的存折跟银行卡。
跟我说:“晚晚这孩子从小被骄纵惯了,前段时间给她些教训,她也没长了记性。”
“算了,你拿着我这老头子的养老钱,去给她吧,让她赶紧跟那个赌鬼离婚。”
那天之后,苏晚晚联系了我,说要跟我谈一谈。
我带着银行卡,打算见面时,把钱给她。
谁知,还没进门,就被苏晚晚预谋绑架了。
我淡淡看着眼前祖孙相争的场面,面无表情。
在苏晚晚的撺掇下,他们全家搬离了苏家,一副要跟苏家断了关系的样子。
她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这个项目。
我从手下口里得知,陆城其实想保留一部分资金,用于应对不测。
可苏晚晚瞒着他,非但把这些资金投了进去,还偷偷贷款。
接着满心欢喜地等待自己的钱翻倍。
因为她知道,前世的我,她的姐姐,靠着这个项目将成本翻了三倍。
所以就倾尽全力往里面投更多的钱。
她却不知道,这个产品背后隐藏着一个很大的风险。
那就是,产品专利,实际不完全属于那个生物技术公司。
那个公司老板早已在拍卖结束后,逃往了国外。
上一世,我在产品大量投入生产前,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私下找到相关人员了解,把产品全部专利权牢牢握在了手里。
还得知了这项产品蕴含一定的风险,聘请了原研发团队夜以继日地弥补漏洞。
这才规避了风险,没有发生不好的事。
而陆城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成功的喜悦中,苏晚晚则是自得于有上辈子的记忆,认为绝对不可能出差错。
8
恶果很快萌芽。
陆氏大量投入生产的第一批产品刚刚落地,就有一伙人把陆城与苏晚晚告上了法庭。
这项产品专利是他们与生物公司合作完成,却被该公司私自出售。
经过调查,这个产品专利权百分之九十都应该属于原告。
而生物公司与苏晚晚夫妻二人的交易,法律上不予承认。
购买陆氏产品的第一批合作方,也纷纷愤怒地提出了投诉。
该产品作为原料生产出来的所有试剂,刚生产出来时还一切正常。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全部发生异常反应,并且作废。
陆氏公司在出售前,根本没有把控好该产品的性能。
这些公司原本就是紧急中寻找代替品,谁知看起来靠谱的陆城狠狠坑了他们一把。
更多的人联合起来,开始起诉陆城与苏晚晚夫妇。
产品的生产与出售被迫叫停,可是,陆氏的所有资金,早已全部投入。
还购入了大批量地原料囤积在了工厂。
陆城身负压力,寻找到产品专利的实际拥有者,试图协商,一起改良。
可那些人却坚决拒绝了陆城。
他们当然不会答应,因为我早就联系了他们。
这些人知道我手段强硬,且背靠顾氏,压根不敢得罪。
何况,我能开出的条件,比苏晚晚他们好一万倍。
看着苏晚晚与陆城焦头烂额的样子,我缓缓勾起了唇。
其实对我来说,直接动手收拾掉苏晚晚与陆城那个破公司,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我更愿意,静静看着苏晚晚自食恶果。
让她带着她的自以为是与恶毒,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
又一次商业晚宴上,我端着红酒杯,淡笑着与人应酬。
忽然满眼红血丝的苏晚晚与明显疲惫不少的陆城进入了视线。
两人四处找人拉投资,期望能找到赞助,缓解压力。
却根本无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我知道,陆氏现在濒临破产,苏晚晚当时贷款的债主也找上了门。
但他们能进来这个门,都是沾了我的妹妹,顾清河的未婚妻的亲戚这项身份的光。
可苏晚晚显而没有自知之明。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红着眼冲上来。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苏晚晚抓着我的衣领,怒叫道:
“苏时韵,你这个蛇蝎,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但你不告诉我,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跳进火坑。”
我抓住她的手,猛然甩开。
“什么妹妹,我是独生女。”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苏晚晚已经抓狂:“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过了一辈子好日子,这辈子不肯把好日子让给我。”
周围的人看她这幅模样,全以为她在疯言疯语,只有我,知道苏晚晚语中的含义。
我淡淡弯起眼,笑了。
“怎么没有呢?苏晚晚,你不是如愿以偿把陆城从我身边抢走了吗?”
“没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很失望?”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沦落到这种境地,与选择谁无关,只是因为……”
我轻轻启唇:“你是你,我是我。”
苏晚晚红着眼,举起手就想扇我耳光。
还没等我有什么动作,从一旁伸来一只手。
顾清河西装革履,眼中寒意渗人。
我却瞪大了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
顾清河没有坐轮椅。
他是站着的。
他的腿好了?
顾清河甩开苏晚晚的手,冷冷道:“滚。”
我猛然抓住顾清河的手,语气惊喜:“你的腿好了?”
顾清河略显赧色:“嗯嗯,治疗很成功,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能脱离轮椅了。”
前段时间他跟我说,要出国治疗时,我还没报太大希望。
因为前一世,这个时候我没有听到顾清河康复的消息。
没想到,那个专家真的能把顾清河的腿医好。
看来阴差阳错中,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命运,还有顾清河的。
我发自内心为顾清河高兴,一时懒得再搭理苏晚晚等人。
这时,一旁的陆城上前来,神色难言。
“时韵。”
“对不起。”
他满眼哀求:“我们也有一年多的感情,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样。”
“你爱过我,对吗?”
我冷冰冰与他对视着。
突然,顾清河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皱着眉,牵起我的手。
“陆先生,你想对我未婚妻说什么?”
陆城脸色惨白,想起了,是他先出轨,还让苏晚晚怀上了他的孩子。
越想,陆城面色越发难堪。
都是苏晚晚这个蠢货,把他害成如今这个境地。
陆城怒气沉沉瞪视了一眼苏晚晚,转身离开,不再管她。
苏晚晚见陆城离开,有些惊惶,可又看向我,脸上有升起不甘。
她癫笑几声,指着我道:“苏时韵,你别以为看到我现在这样,你就能得意。”
“知道我为什么不要顾清河吗?”
苏晚晚狞笑着,在众人面前揭露了一个秘密。
“他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啊!”
“不吃药就会死的精神病!苏时韵,你嫁给她,迟早被他发疯时杀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活该!”
9
在众人面前揭露了顾清河的秘密后,苏晚晚满意地去追陆城。
此时,大厅内宾客的视线都若有若无放在顾清河身上。
“真的假的?”
“从来没听过啊,顾家小少爷除了有点病恹恹的,看着挺正常的啊。”
“啧啧。没想到啊。”
众人神色或猜疑,或厌恶,或同情。
只有我知道,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因为顾清河如今的手冰凉无比,我看向他时,他满眼仓惶。
握着我的手松了力,渐渐绝望地脱离。
我抿抿唇,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走,离开这个地方。”
我朝他示意,牵着他离开。
顾清河全程垂着眸,不敢看我,也毫无反应。
回到家,我打开灯,让顾清河坐在沙发上。
从厨房端来一杯热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了。”
“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顾清河低着头,轻声回答。
“有吃药吗?管不管用?”
我继续问。
“有,有特制药。”
“副作用就是头疼?”
我皱着眉,回忆起那日,顾清河的痛苦。
“唔。”
我久久沉默,看着眼前的人。
顾清河半晌听不到我下一个问题,惶然抬起头,拉住了我的衣角。
他不敢再拉我的手。
“我的病很好控制的。”顾清河轻声哀求着:“你别抛弃我,我已经在积极治疗了,会好的。”
我依旧一言不发。
顾清河看着我的眼睛,目光中的希翼与期望渐渐灰败。
直到我问了一句。
“小河?”
“是你吗?”
记忆中,那个穿着病号服,瘦瘦弱弱的男孩逐渐清晰。
那是我初中的时候,总在家附近碰到的小男孩。
当时苏家没有现在的条件,住在郊区一家儿童精神治疗中心旁。
那里住着许多自小心理有问题的孩子。
一天,我路过时,遇到了默默蹲在门口的小男孩,上去询问。
“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待着呢?”
男孩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
“我想爸爸妈妈了。”
“他们呢?”
男孩道:“爸爸有新儿子了,妈妈跟他吵架,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听着,以为是他的父母离婚,父亲又娶了继母,生了新的孩子。
于是就把有精神问题的小男孩,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头,拿出一颗糖。
“给你糖吃。”
“我家就住在那边哦,以后姐姐放学,就出来找你玩。”
从那天后,每天下午,他都站在门口。
远远地望见我下学回来,就奋力向我招手。
小河也成为了我初中时,一个特殊的朋友。
直到一天,我去找他时,院里的工作人员说,他被家人接走了。
我家也很快搬了家,再也没有见过他。
没想到,当时的小河,居然就是现在的顾清河。
由于时间过了太久,我一时根本没法把两人对上。
直到今天苏晚晚当众说出顾清河的秘密时,顾清河神色变化。
我才从这个俊美的青年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影子。
“是我。”
顾清河红着眼抬头:“对不起,我当时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只是……
顾清河跟我讲述了他这些年的遭遇。
他小时候,确诊出精神问题后,父亲很失望。
没过多久,顾父从外面领回了一个男孩,比顾清河还要大两岁。
顾清河的母亲一看这场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与顾父大吵一架,出了国。
但二人没有离婚,他们两人之间的婚姻,根本不能由着个人喜好做主。
顾清河也在母亲离开后,被送进了儿童精神治疗中心。
明面上是送去治疗,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成了顾家的弃子。
顾清河小小年纪,就知道了父母的无情,知道了被抛弃是什么滋味。
他在治疗中心每天假装积极开朗,渐渐地有人告诉了母亲那边,说他恢复得很好。
顾清河如愿被接走了,还成功前往了国外学习。
却没来得及,跟他的姐姐说一句再见。
10
顾清河刚回国时,并没有报复顾明成母子的打算。
他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身为顾家名正言顺继承人的身份。
可顾明成没有打算善罢甘休。
反而暗中操纵,制造了一场车祸,想让顾清河永远闭嘴。
没想到,顾清河福大命大。
非但没死,只是断了一条腿。
这几年,顾清河明面装病,假装自己无力进入公司。
实际却逐渐蔓延势力,准备在顾明成最得意的瞬间,给他致命一击。
“明晚,顾家主办的宴会。”
“你愿意跟我一同出席,见证这一刻吗?”
顾清河抬起头,眼中充满期望地看着我。
我笑了:“当然。”
翌日,在宴会当晚。
一群警察冲进了大厅,将顾明成带走调查。
那之前,他还摆着顾家大公子的架势,四处与人交涉。
我与顾清河前往警局作证时,顾明成还一脸不耐烦地接受着警察的询问。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我的律师呢?警官们, 我一直遵纪守法的, 你们没理由抓我。”
“该不会是, 有什么人说了一些不实的话,来构陷我吧。”
知道顾清河直着身子出现在他面前,顾明成无所谓地表情才慢慢紧绷了起来。
“是你?”
他一脸难以置信:“居然是你举报的我。”
“顾清河, 你面上装得可真好啊!”
顾清河没给他一个眼神。
只拿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警察面前。
“这是补充证据。”
“顾明成经营企业的税务漏洞, 非法项目等一些违法犯罪事实。”
他这才看向顾明成:“全部证据确凿。”
顾明成紧紧咬着后槽牙。
“你!好你个顾清河!”
“你以为把我送进去, 顾家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
“看你怎么跟家里交代。”
顾清河淡定地擦擦手指。
“我为顾家清理了毒瘤, 父亲和爷爷感谢我还来不及。”
“怎么会问我的罪呢?”
顾明成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如今他干得那些好事东窗事发。
即使其中一些事与他无关,本来就是顾家的问题。
但如今, 一个私生子, 与集团更大的利益相比。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选谁。
顾明成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竟成了弃子!
我与顾清河交了证据, 就离开了警局。
没有管身后情绪激动地拍打桌子的顾清河。
顾清河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的事也进展顺利。
苏晚晚如上辈子一样, 走投无路,被人催债上门。
她照样去苏家求情,对着苏老爷子痛哭流涕。
但她曾经狠绝的态度, 以及我的大伯的行为, 以及彻底让老爷子寒了心。
他虽说也顾念亲情, 但身为一个商人,最在乎的, 还是自己的利益。
苏晚晚被轰出了门, 神情恍惚地找到陆城。
可陆城甩给她一纸离婚证书。
他的剩余资产早已转移到了国外。
原来,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对苏晚晚毫无保留。
苏晚晚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 又背上了巨额债务。
尤其是,很可能面临牢狱出发。
而我,很乐意顺水推舟, 送她一把。
至于陆城, 我也不会放过。
一份举报材料, 此时已经整理完毕,只能周一上班, 会准时出现在税务局。
说来, 还是从顾清河这里得到的灵感。
只是,一切尘埃落定, 家里最近却有点怪怪的。
具体表现在, 顾清河几次看到我,就猛地红了脸。
说话都打磕巴。
我正纳闷,顾清河什么时候有了结巴的毛病。
却在一次下班回家后,看到满屋浪漫到有些土的装扮。
男人一身礼服,拿着戒指, 说话依旧打结。
“时韵, 你愿意,正式的,接受我与你建立夫妻关系的请求吗?”
近日顾清河的不对劲才渐渐明朗起来。
原来他在给我憋这么一出。
我简直哭笑不得。
“傻子,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
一年后, 我与顾清河完婚。
在度蜜月时,正巧遇到警方侦破了一桩连环抢劫案。
为首的犯人,正是上一世绑架我的李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