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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节 伥鬼邻居

第 84 节 伥鬼邻居

我的邻居是对夫妻,很是恩爱,恩爱到每天都能看见男的家暴,女的哀嚎。

上一世,我同情心泛滥,劝女伥鬼远离家暴男,却被其摆了一道。

造黄谣,被网暴,最后去法院的路上被车撞了。

重活一世,面对她的诉苦,我语重心长地牵起她的手。

“你老公爱你才会打你,要不然他怎么不去打别人呢?”

1

程凌坐在沙发,卷起袖子,白皙纤瘦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就是让他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下,哪知道他抄起凳子就朝我身上砸了过来。”

“然后拽着我的头发,就开始打我。”

“秦舒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天天打。”

说到这,她掩面痛哭起来。

重生后,再次看见她的无助和哭泣,我不再感到同情,而是无比憎恨。

不过做戏做全套,我还是掩去厌恶之色,换了一张关切的脸,递了张纸巾给她,“怎么会这样?”

“我看你老公很爱你的呀,还天天接送你上下班,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得了。”

其实不然,程凌老公会天天接送她上下班,纯粹只是为了监视她,看她有没有和其他男的接触。

但凡是程凌多说了一句话,又或者是多给了一个眼神,回家又少不了一顿毒打。

小区里少男少女见到他们都要绕道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做了他们臆想中的情敌。

也只有程凌喜欢沉浸在老公是因为太爱她,才会有这样变态占有欲的美好幻想里。

程凌像是被我说的话触动到。

她的啜泣声小了点,眼睛红红的,抬起头犹犹豫豫道:“是吗?”

我乘胜追击,“是呀,程凌姐。你老公是爱你才会打你,要不然他怎么不去打别人?”

“这古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哪个夫妻间不会有点小打小闹的。”

“或许他昨天只是心情不太好,你作为他的妻子,就应该体谅体谅。”

在我劝说下,程凌脸上的伤心正一点一点褪去。

她今天休假在家,中午还得做好饭等家暴男回来吃。

眼见到了中午,她也顾不上说话,擦了擦眼泪,有些感激地对我说:“秦舒,你说的对,或许他就是心情不太好,平常他都不这样的。”

我扯出一个笑,把她送到门口,“程凌姐,我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不要因为一点小吵小闹就生了间隙。”

听我这样说,程凌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狗男女就应该锁死,不要离了又再去祸害别人。

2

上一世,我因工作调动,搬家来到才子小区住。

这里一梯就两户,我还寻思着晚上会安静点,能睡个好觉。

结果每天晚上都传来摔凳子拍桌子的声音,还有男的咒骂女的啼哭。

那日程凌因没带钥匙,独自站在楼道。

我刚好下班回家瞧见她,就攀谈了几句。

程凌一米六五的身高,瘦瘦小小的,说起话来柔柔弱弱。那么热的天她穿着长袖,右边脸庞的乌青用粉底液遮盖着。

因为同是女性,同样了解女性的困境和不易。

我于心不忍,想拉她从淤泥中走出来,就把她请进了家,殊不知是引狼入室。

程凌是某所中学的老师,而她的老公是某企的主管。

说起老公的家暴,她是泫然欲泣,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

我苦口婆心,劝她离婚,劝她趁着还没有小孩远离家暴男。

她满口答应,脸上却犹豫顾虑重重,丝毫没有现在夸她的这份幸福感。

到现在我才明白,她哪里是要离婚,是拿我的话去说给她老公听,从而更珍惜她不离不弃,凸显她的忠贞不渝。

她这样畏首畏尾的决定,以至于她老公陈启闲大半夜哐哐砸我的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我上阵对骂,程凌却躲在家里不吭声。

次日又上门道歉,说她是怕极了。我以为她是长期在这种情况下,才不敢反抗,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遍。

可程凌还是踌躇不决。

只知道有一天晚上,程凌求饶声音格外凄惨。

我报警了,把情况反映给警察。等警察问实情时程凌却不吭声,最后只能案件不了了之。

也是在那个时候,陈启闲恨上了我,更为我悲惨的结局埋下隐患。

中秋节的那天,程凌过来窜门。她跟我说,陈启闲改正了,不再家暴她。

她看了看我家,拿出长辈一样的口吻,“秦舒啊,不是我说,女人不要那么好强。要娇弱点,才会有男人疼。”

“像你中秋节冷冷清清的,就应该早点找个男朋友,好好享受两个人的日子。”

“女人一旦年龄到了就不值钱了。”

3

那一刻我仿佛像不认识她一样。

她的观点我不敢苟同。

渐渐地我与她拉开了距离,不再那么熟络。

可她像是自来熟一样,依旧是我行我素,还把她远房过来的表弟介绍给我。

美其名曰,相处相处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虽然开始反感她,却也没有对同为女性的她设防,喝下了那杯水。

意识不清楚下,她表弟进来了,随后发生的事是我心中永远挥散不去的阴影。

事后,我当即报警了,做了鉴定。

可他们却一口咬定,是我主动勾引的。

他们见我是个女生,就想把事情闹大,传出一些我私生活不检点的黄谣,想让我看清楚生米已然煮成熟饭,还不如好好妥协。

而我顶着压力,请了律师,只想把陈启闲表弟送进去坐牢。

眼见我没有认栽的打算,程凌又在网上卖惨,说邻居勾引她老公,并且撺掇她离婚,好登堂入室,所幸被她发现。

一朵无助且娇弱的白莲花被网友们同情,很快我工作的地点以及所有信息都被扒了出来,网友们开始疯狂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那段时间我痛苦不已,几乎走到哪儿都会被戳脊梁骨。

身心疲惫下一一取证,正打算去法院时,却被迎面驶来的车撞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等来公平和真相。

死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陈启闲为了报复我,把我照片给他表弟看,说要撮合我和他。

而程凌对于她老公自然是无所不依,就偷偷配了一把我家的钥匙,又设上一计。

既然老天同情我,重新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那么我就好好陪他们玩玩,让恶人自食其果。

我将门反锁,拿起手机在某网上下单了两件东西。

4

我乐得清闲。

每天晚上吃着车厘子,找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往沙发上一躺,听着隔壁悦耳的男高声和女尖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优美伴奏声。

没了我的劝阻,程凌挨打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这流程嘛,几乎统一。

从辱骂——争吵——摔东西——殴打——求饶——小声啜泣——家暴男痛哭流涕,跪地诉说自己的爱意——程凌妥协原谅——家暴男发誓——最后共赴云雨,轰轰烈烈一场。

他们为了爱情,倒是爱了、恨了、历尽磨难终于重修于好了。

可到底是苦了上下层的住户。

业主群里面天天有人投诉,天天聊他们的破事。

“这女的怎么还不离婚,这么能忍,她是忍者神龟吗?”

“上班有冤种老板催命,好不容易回家了,结果又踫到一对催命鬼,命苦啊……”

“那女的我见过,瘦小瘦小的,可惜是个恋爱脑。”

“要我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就是一对。”

“1011 说的对,那天我上电梯就是好奇看了一眼,那个男的呀,就说再看就扒了我一层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霸总。”

“他确实是暴总,只不过家暴的暴。”

我笑得合不拢嘴,直呼太有才了。

再次瞧见程凌是在三日后,一身长衣长裤,戴着口罩和墨镜,正准备坐电梯下去。

就在电梯门刚要合上,我快步上前按了开键,走了进去。

程凌瞧见我,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是个好面子的人,如今被心爱的老公打成这样,包的严严实实,脖子还有粉底液盖过的痕迹。

看来,陈启闲下手还够狠的。

我忍住想笑的情绪,凑过去热情打招呼,“程凌姐,你这是去上班啊?”

程凌背对着我,低着头,声音哑哑地,“上午有课。”

“陈哥呢?他没送你去上班吗?”

提起陈启闲,程凌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呀……在楼下等我。”

“程凌姐真的好福气,真羡慕你能有这么好的老公,无论刮风下雨都坚持送老婆上下班。”我吹棒着。

“都老夫老妻了。我先走了,不然你陈哥该等急了。”程凌僵硬的笑了笑,随后出了电梯。

半小时后,我坐在车里。看见程凌一个人从停车场后门走出来,然后东张西望地上了辆出租车。

他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想来是陈启闲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为了给她教训,就独自撇下她自己去上班。

而程凌为了所谓的面子,硬生生在停车场呆了半个小时。

5

坛里已经起虫了,还顾着坛子外光鲜亮丽。

我只觉好笑,开着车扬长而去。

城南区的咖啡馆是我常光顾的地方,照例点了杯香草拿铁,心情惬意看着窗外花花草草。

果然呐,各人有各人命,放下助他人情结,心情就会舒畅一辈子。

几分钟后,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类型的,所以还没有点。”我将单子递了过去“看看吧。”

男生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来杯和我同样的。

我直奔主题,将照片递了过去,“按照事先说好的,事成之后自有酬劳。”

男生接过照片看了眼,自信一笑,“放心吧,一定不会让雇主姐姐失望的。”

男生叫刘昊,是我花钱请来的。

二十岁的小年轻青春洋溢,朝气勃勃。

既然程凌和陈启闲这么恩爱,那么就让我为她们爱情再添一把火吧。

6

接下来的几天,刘昊每天都会给我汇报工作进度。

他说,程凌这几天依旧是自己上下班,但为了立足恩爱人设,没有选择去坐公交车。

而是走出学校一段路后,才打车回家。

那天下雨,又是下班高峰期,没等来车的程凌淋着雨独自站在石道上。

刘昊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递给了她一把伞和一包纸巾。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刘昊作为实习老师去学习。

在教师开会结束后,刘昊向程凌打了声招呼:“可真有缘,没想到在这也能踫上你。那天安全到家了吗?”

显然程凌也认出了他,“是你啊,那天真是多亏了你的雨伞,不然还得继续淋雨。”

接下来几天,刘昊借着学习教书经验常常去找程凌,两人也逐渐熟络起来。

本来刘昊还在想下一步,结果机会就来得这么快,又这么巧。

程凌身体本来就是瘦瘦小小的,下班回来还要伺候家暴男吃饭,每天是忙不完的家务,这导致她上课时低血糖,当场昏了过去。

刘昊恰好在办公室,听到她昏倒的消息,忙不迭地抱起她送去医务室。

等到程凌醒来,看见的是刘昊为她忙前忙后的身影。

听刘昊说,程凌是拿起手机发过消息,可二十分钟后看到消息,露出的却是失落。

在程凌再次说出谢谢两字后,刘昊趁机提出请客吃饭,“你看嘛凌姐姐,我都帮你了两次,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话说到这份上,程凌也不好意思拒绝。

一顿饭后,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等到程凌去结账,却又发现单早就给买了。

此时此刻,刘昊站了出来,他直球出击:“姐姐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我的私心吗?”

只是想与你吃顿饭,才会提出请求。

我看着刘昊发来的汇报,直呼好家伙!

试想一下,有一个阳光帅气的弟弟会乖乖地叫你姐姐,还很贴心,凡事为你着想,打直球从不弯弯绕绕。

这不沦陷也得上头一时。

那天,程凌果真半推半就答应了刘昊送她回家。

不过是在我们这个小区的前一个小区,她没傻到做到那么明目张胆,毕竟家里面还有一个活阎王。

程凌还是很享受的,连带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以前她是没有选择,但现在又是不同了。

不过人都是贪心的,她一边享受着刘昊的追棒,一边又念着她老公,小心翼翼伺候着。

接下来的几天,程凌天天被刘昊送到隔壁小区,然后又走路到自家小区。

7

好景不长,程凌还是被打了。

用她老公的话来说,老婆就是要调教,所以程凌在生活上就要做到事无巨细,稍微差那么一星半点,可能就要挨一顿数落。

次日,程凌休息在家,再次敲响了我的门。

我热情招呼她进来坐,又倒了杯热茶。

果不其然,她是来诉苦的。

“秦舒,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要和他离婚。”

我惊讶道:“离婚?程凌姐,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舒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大学认识的。当时他追我,说爱我,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结婚后呢,根本就不想他说的这样,稍微有一点点不如他的意,就开始打我,还用脏话骂我。”

“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去过。秦舒,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泪珠一滴一滴滚落下来。瘦小的身板看上去无助极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开口:“今天听程凌姐你这么说,我也实在想说一句实心话。”

“这女人啊,婚姻一定慎重,不然苦的是自己。既然已经发现婚姻存在的问题,就应该及时掉头,及时从这段感情当中退出来。”

“这段时间,我也看出了程凌姐的疲倦。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抬起头,泪珠挂在脸上,“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

“等他回来,我今晚就提。”

她目光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

等到了晚上,对门再次传出男的暴怒声。

只听砰的一声。

下一刻,我的门就被框框砸响,外头传来陈启闲的辱骂声:“臭婊子,给老子开门!”

我慢吞吞的开门,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开口:“陈哥,怎么了?”

陈启闲高出我半个头,高抑着下颚线,怒斥道:“你这臭娘们,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啊?天天劝别人离婚,妈的!你缺男人去找。”

“来你说说看,我哪里没有对我老婆好?我看你说的对不对,不对老子就一拳捶爆你的头。”

我不明所意,“陈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劝程凌姐离婚了?”

陈启闲又说:“我老婆都告诉我了,就是你说的,就是你在她耳边挑唆的!”

我瞧了瞧躲在陈启闲身后一言不发的程凌,露出一个像是终于明白过来的表情,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程凌姐,你怎么会这样说我?”

“是你总来找我,有事没事就说陈哥对你不好,问我你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不是每次都好声好气劝你?我是不是说过,像陈哥这么好的男人,天天送你上下班,心里是很爱你的。”

“连这几天这么热,他都坚持接你回家,这难道还不好吗?你还要和他离婚?”

陈启闲到底还是没有冲昏头脑,立马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这几天?接她回家?”

“是呀陈哥,昨天不是你送程凌姐回来的吗?”我故作疑惑开口。

然后眼睛一转,像是又想到了一些,看向早已经惊魂失措的程凌。

咬着嘴唇,吞吞吐吐道:“都是黑车,我还以为是陈哥。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那个女人不是程凌姐你。”

话都点到这个份上,陈启闲也不是傻子。

只见他转过身,扯住程凌手臂,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程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扇的踉跄,脚下不稳倒在门口。

她捂着脸,恐慌地解释:“老公我没有,没有的事……”

现在是晚上 6 点左右,正是晚饭点。下班的、放学的基本都回家了,陈启闲声音大动静也不小,此刻楼道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出了这档子事,陈启闲脸上更是挂不住,还不等程凌解释,就拖着她往家里面走。

又是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听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

我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懊恼又自责,“都怪我,就不应该说这事……”

看热闹的人在往日里,无一不是他们爱情争吵的受害者。

此刻也听明白了大概,其中有个大娘更是走过来安慰我:“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儿,有什么问题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我伤感地点了点头,向大娘道了声谢。

装是吧,我也会。

8

某一个程凌不在的户主群,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一段 26 秒的视频发了出来,视频中正是程凌被扇耳光的片段。

“上次 1045 还说这女的是恋爱脑,结果两人一个凤雏,一个卧龙。天生就是绝配。”

“惭愧惭愧,竟是在下看走了眼。”

“笑死了,一个忍者神龟,一个绿帽男。”

“住他们对面的小姑娘可真是倒了霉,又听念叨,又被冤枉。”

“当时我就在现场,那个男的表情好吓人。估计没出这档子事儿,小姑娘会被打。”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没有见过程凌。

陈启闲照常上班,还专门去了程凌学校找刘昊,两人约淡在校外石亭。

听刘昊说,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小子,我是她男人。”

“识相点,就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刘昊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只记得一个比他矮一个脑壳的踮脚男,叉腰皱眉朝他放狠话。

他对我说,接活前没有说明确,得要额外的精神损失费。

我没说话,只回复了一个竖着中指的表情包。

9

程凌住院了。

是被她老公陈启闲打的。

因为高烧昏到在门口,还是楼下邻居看不下去,才报的 120。

听说鼻青脸肿,全身淤青,手臂还有一处骨折。

医院护士看出了她的伤势不对劲,出于好心便报了警。

就在大家都以为陈启闲会被拘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陈启闲跑到病房,对她说了几句漂亮话,还买了礼物,又发誓保证永不再犯。

是的,毫无疑问,程凌原谅了。

她不仅原谅了家暴她的老公,并且还向警察解释了,“我们就是拌了几句嘴,夫妻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

最后,报警的护士承担了所有,而警察叔叔翻着白眼离开。

程凌的事在小区又重新火了一把,楼下的老太太每天嗑着瓜子说起劲。

她的事成了反面教材,父母辈生怕自己的儿女效仿,于是天天劝戒。

上班族本来怨气就重,现在这事一搞,只要碰见他们夫妻两个就会阴阳一波。

“休息一天吧,你看你都长出黑眼圈了。”

“哎呦,我可不敢休息,怕长出恋爱脑。到时候末世一来,僵尸吃了都要呸一声。”

程凌还得一个恋爱脑祖师奶奶的称号。

我笑了,但这种程度的报复还远远不够呢。

我趁着程凌休养在家,提着水果上门。

因那天的事,程凌还生着我的气。

我眼神真诚,语气诚恳,“程凌姐,那天是我不好。我也是女生看到陈哥那般生气,实在是害怕极了,这才说错了话。”

我晃了晃她的手,“程凌姐人美心善,就原谅我吧。我保证再也不说你坐车……”

她脸色一僵,连忙扯出一抹笑打断了我的话,“好啦,我原谅你了。”

接下来,她旁敲侧击地问我是怎么看到的?

我半真半假回答她,表示只是远远看到了一两次。

程凌松了口气,解释这都是误会,同事是顺路才送她回来的。

正说着,长袖下她手上的红色编绳环露了出来,我眼尖手快,“程凌姐,这红色手环我怎么没见你戴过,可真好看。”

程凌低眉甜笑着,“这是你陈哥送我的,他说误会我了,给我赔罪的。他这人啊就是脾气暴,别的都好。”

我也附合着,“就是说啊,我看陈哥对你很上心。两口子哪有不会有点小吵小闹的,换句话说,这舌头还会跟牙齿打架呢。”

“所以啊,就别把其他人的话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10

这个手环我怎么能不认识。

上辈子程凌被打进医院,陈启闲也是拿着手环去道歉。

面对程凌的原谅,我当时还恨铁不成钢呢。并且将手环是黄金手镯赠品的事告诉了她,提醒她说陈启闲在外面有了小三,让她自己长点心眼。

这一世,我想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等程凌再一次被陈启闲丢下独自去上班时,我开着新车停在她面前,“程凌姐,我送你吧。这下雨天,不好打车。”

程凌坐在副驾,目光将我车内扫视一遍,“秦舒,你这是换新车了?”

我无奈一笑,“是啊,爸妈给换的,我都说了不用不用,这不硬是给我买了辆新款。”

“还有这房子,我住着挺好的。那天回家,说是又要给我买湖汇新开的那个楼盘,我都快烦死了。”

程凌僵硬一笑,“你爸妈还挺舍得的。”

我接过话,“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所以总想对我好点。”

程凌眼晴一亮,“你是独生女?”

“是啊程凌姐,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哥哥姐姐的孩子。”我话锋一转,“自从搬到这,我觉着程凌姐你人很好。所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程凌疑惑不解:“什么事?”

我吞吞吐吐道:“就是陈哥送你的那个手环好像是赠品。”

话讲到这,程凌下车的时候脸色简直是难看至极。

心爱的丈夫出轨。

我想今天晚上又会有好戏看了。

这晚,程凌的哭声更大了些。

群里的吃瓜群众纷纷冒出了头,我借小号将陈启闲出轨的消息散了出去。在程凌是会原谅还是会离开两选项间,大家做起了赌。

20% 对战 80%

毫无疑问,80% 赢了。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那还是程凌在中秋节这天再次上门。

她坐在沙发上,难得开口想讨一杯喝。

于是,我便起身给她倒了杯茶,坐下来就开始关心她的身体,问她有什么打算?

程凌笑着,说出的话简直是王宝川来了都要磕两个响头再走。

“爱情总会遇到阻碍,只要两人不断去克服,就能雨过天睛,白头到老。”

“况且我作为他的妻子就应该学会包容。他已经向我承诺过了,以后再也不会联系她。他说他离不开我,和那个女的不过是玩玩而已。”

“所以啊,我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我爱他,他心里也有我。男人嘛,有的时候经不起诱惑是很正常的,我作为妻子就应该给他最好的一个导向。”

我内心狂吐,表面却装得风平浪静,“每个人选择不同,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程凌握着我的手,“咱们女人这一生,结婚生子夫妻恩爱,那就是最幸福的事了。我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结婚了。”

我干笑,“这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

“就这事,我给你搞定。”程凌又讲,“你陈哥有个表弟,在国企工作,长得一表人才。他也在这个城市,晚上我给你引见引见。”

她让我晚上去她家吃中秋节晚饭,俩人见见面聊聊天。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程凌便起身回了家,让我晚上一定去吃饭,像是生怕我回绝。

我无奈答应。

关上门,却掏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这局,也是时候收尾了。

11

程凌口中一表人才的表弟,实际上是一个 1.7 米都不到的油腻男,坐在他旁边那个难闻的臭味萦绕在鼻尖。

这臭味就像是好久都没有洗过的衣服被放在潮湿的角落,汗水烟味又重新把它腌干。

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他露着一口黄牙说着土味情话,眼神不老实的在我胸口游荡。

“表哥和我说过你的年龄,我也算是满意的。不过我这人说话直,你别生气哈,在乡下这女人二十三没嫁就不年轻了,也不值钱了。”

“不过我也不嫌弃你。我这国企工作又稳定等你嫁给我,就把工作辞了,安安心心在家带小孩伺候公婆,没事就刷刷剧啥的,这多轻松啊。”

我尴尬地笑着,程凌顺势递来那一杯茶水。

我假装喝下一口,随后便找了借口去洗手间,呕吐了出来。

再次回到饭桌,没过几分钟我就表现出晕头目眩的状态。

三人对视一眼,程凌将我扶起送回到家。

屋内一片寂静,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左右,门把手再次转动了,一个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走到我床边。

那股臭味重新扑面而来。

他抓起我的手,似要来扯我的衣服。

我闭眼反抗着,就在他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从枕头下掏出一瓶自制辣椒水喷在他眼上。

他倒地哀嚎。

在门口听动静的程凌和陈启闲推门而入,瞧见这个场景,一个去扶一个就要来打我。

“臭婊子,看我不扇死你!”

陈启闲的那巴掌终是没有扇下来,因为三个一米八五肌肉猛男制止了他。

没错,我先前发消息就是给他们。这肌肉可不是盖的,想打我就做梦去吧。

12

我报了警。

有三个肌肉猛男作证更加轻松了不少。

而且,我尿液里确实是检查出了安眠药。证据确凿,三人都被关进了小黑屋。

事情一出,我便赶紧把这套房子挂出去卖,搬到早已租好的小区里。

上一世,由于我坚持要将陈启闲表弟送进去坐牢。

他那远在乡下的妈妈便找来这,在小区里面哭天喊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勾引她儿子,说我臭不要脸破了身子还立牌坊。

那段时间,我是天天窝在家里不敢出门,也不敢看手机。

果不其然,他妈妈李春妹在出事的第三天便找了来。

还是同样的招数,说我欺负她孤儿寡母,寻死觅活的。

由于先前我立的人设,以及程凌所做出的那些无脑事,大家只是看看热闹,并没有像上辈子听信了她的话。

他妈妈见没人搭理她,消停的一天,听说去警局探视了。

再次见到李春妹是在某博上,视频里的她老泪纵横,脸上斑斑点点,一个老实本分农家妇女形象。

她捏造事实,说我勾引已婚男人,心甘情愿做小三,劝本分老师离婚。

自导自演下安眠药,事情败露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将她儿子侄子侄媳妇送进警察局。

如今,她走投无路就想求我放他们一马,要多少钱都可以提。

舆论热点越来越火,各大博主纷纷转发。

网上抨击我的人超过十万,更有甚者暴光我的住址和上班地方,私信更是不堪入目。

这其中还有李春妹发来的消息,她说只要我和警察说这都是误会,把他们放出来,就让我进他们陈家的门,做他们陈家的儿媳。

刘昊发来消息,关心我的近况,说要帮我澄清。

我只是回了一句,“不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13

终于在那段视频播放量过千万的时候。

我在某博发布了几段监控视频。

有程凌亲口说陈启闲家暴,她要离婚的视频。

我当时说的是,尊重她的选择。

有程凌原谅陈启闲出轨,并且说了那些连王宝钏都自愧不如的话。

我当时说的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有程凌把我支开,把我家里的钥匙复刻的画面。

而我当时在关心她的身体。

有陈启闲表弟对我欲行不轨的视频。

而我当时神智不清,拼命抵抗。

程凌的冷漠旁观,陈启闲抬手打我。

幸亏得人所救, 才脱离险境。

小区里有人也站了出来为我说话,还有那天程凌被扇巴掌的视频更是坐实了真实性。

小群里的截图纷纷晒了出来。

顿时风评一转,网络上先前骂我的那些人又反过来抨击她们。

“呸!臭不要脸。亏我信了你的鬼话, 还这样去私信人家。”

“居然反转了, 这老妇女真是为老不尊,编瞎话的本事一流!活该!”

“幸亏人家小姐姐装了摄像头,这不然的话有嘴也说不出清楚了。”

“只有我觉得这女的装摄像头也是够心机的吗?”

“楼上的, 我就不明白了,在自己家装摄像头怎么啦?挨着你什么事儿了?”

“说的对, 什么时候受害者有罪理论也出来了。这得亏是装了,要不然哪里来的证据。”

“原来是恋爱脑和家暴男的故事啊。”

网络上的审判官博主跟风及时,删了转发视频, 又重新上架视频。

这事这么火爆, 我父母当然也看到了,他们打来电话一句又一句话关心我。

上辈子, 由于我的事更是牵连到我的父母,他们也被网友们抨击,更有甚者每晚都去砸窗, 大门口还被人写红字。

他们夫妇俩顺风顺水了半辈子, 到了中年还得因为我、他们的宝贝女儿被人追着骂。

可每次打电话, 他们还是装得若无其事, 会开玩笑逗我开心, 鼓励着我。

这也是我一直坚持打官司, 想把他们送进去的原因。不过就是要个真相,一个属于我和我父母的道歉。

重生来的两个月里, 我一直将上辈子惨死的事埋在心里,不想让他们再担心。

而这次大仇得报, 视频中再瞧见他们关切的脸,我落下了泪来。

父母以为我是吓到了,打算买票来看我。

我笑了笑, 将视频对准行李箱。

爸妈, 你们的宝贝女儿来啃老了!

……

完——

番外

在我的坚持不懈下,程凌他们都被判了刑。

官方也发布了公告【未知全貌不矛置评, 恶语伤人谨慎开口。】

脱离了伥鬼,远离助他人情结。我的可谓是事业一帆风顺, 财源也好了起来。

等再次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是在新闻头条上。

【永洲某男子家暴妻子致死,后惨忍抛河分尸, 现警方已成功找到遗体。】

视频里的陈启闲双手被铐住, 两侧分别由警察押送,周围全是记者。

留在最后的是一个背影。

“得亏我们囡囡离开的早,这要不然呀, 吓死人呐。”我妈看着电视感慨着。

我嘴里被她塞着葡萄,“是呀妈妈,得亏……”

得亏上天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妈笑着,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这结不结婚的呀, 我们已经不在乎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你爸爸定了个方案。”

“我们在万江买了个大平层……”

我眉头一紧, 疯狂扭动,“妈,你们就歇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