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西游：战队背叛者

今晚，战队鏖战白虎岭杯决赛。

自觉醒前世记忆以来，我们师徒五人众志成城，数次登顶《黑西游》的战队积分榜。

现代社会的妖怪早绝种，我不图这款竞技网游别的，只想回味当年师徒相聚的时光。

咳咳，聊天软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是八戒的新消息。

最小化 excel 表格，点开私聊：【猴哥，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此刻，我想退队。

【别胡言乱语，表格都还没发，详情只有我们核心群成员知道。】

《黑西游》的平衡性稀烂，极其依赖运气和战术开发。

可惜，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有限，这种极端情况下，就需要粉丝群的助力。

他们把思路和心得上报给核心群，我将其整理成战术表格，供团队研究使用。

【可“白骨精”的粉丝群都发对战图了，有几种战术好像是我们熬夜研究的成果。】

我的心脏咯噔跳了两拍。

为防止泄露，整理战术期间，我都断开网络，应该没问题的。

但白骨精战队是排名第二的劲敌，一直紧咬着我们不放，如果他们研究透战术，粉丝群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八戒发来一段段截图，白骨精战队盗取战术确认无误，我不禁叹口气。

决赛前夕，果然要加倍谨慎，特别是，我们核心群混进一些臭鱼烂虾的情况下。

【唉，正好大家都不是医学生。洗完澡，核心群全体务必到位，争取在零点决赛前解决叛徒，振奋士气。】

核心群成员分布在全国各地，专业和时间差异是硬伤，我也只能祈祷他们有点责任感，赶紧收拾好自己集合。

八点整，核心群大部分成员纷纷上线，我还没提问，师父便率先发难。

【你个猴头，开会这种小事，你拿主意不就行了。】

上月末，大学的桃果刚熟透，他就莫名阴阳怪气，把所有杂事都扔到一边，搞得我焦头烂额。

斟酌好言辞，我小心敲到群内的聊天框：【哈哈，毕竟师父是我们的队长，你在群，我说话才有点底气。】

师父不再搭我话，反倒发了一张熊猫头奸笑的表情包。

【悟能，拜托你给其他成员介绍一下，眼线的情报吧。】

【好。】

八戒的人缘极佳，平时负责安插眼线到前百战队，以便搜集情报和挖掘优秀选手。

【根据后续的聊天记录截图，白骨精群流传的是 doc 文件，并非我们平时使用的 excel 表格。

【所以我推测他们，偷偷收集了粉丝们零散的 doc 文件，拼凑出的战术。】

战队追求效率的缘故，要求粉丝们研究各自的领域，例如眼位、英雄搭配等，想不到最后竟成始料未及的破绽。

我趁热打铁，假装困惑：【等等，战队不是规定粉丝的 doc 文件，通通私发给负责的管理员吗？】

【没错，猴哥。】

八戒默契十足，揭开今晚的议题。

【我可以合理怀疑，叛徒就在我们六人核心群中！对吧，小白龙？】

小白龙当过一段时间号贩子，专坑不知物价的萌新，倘若追究人品，有点可能出卖我们。

【师兄，冤枉啊！我又不缺钱，更何况，有哪种诱惑比得上我们的情谊。】

他整天嚷嚷着卖号出自恶趣味，然而反差太强烈，头顶的富二代头衔一直存疑。

【悟能，我要的是眼线情报，少说多余的。】

此言一出，核心群立刻冷却下来，话语透着的威严丝毫不容我们怠慢。

过了二十秒钟，师父继续冒泡。

【研究战术这种事，白骨精战队也能做到，想必新加入一批高手。】

【对对对。像我们，上月不就刚挖了白骨精的领队。】

小白龙停顿片刻：【嗯？这么说，我们迟到的白骨精妹纸嫌疑最大！】

《黑西游》允许 ID 重复，单论“白骨精”，白骨精战队总共三位，其中就有他们的领队兼替补选手。

身在曹营心在汉，感谢小白龙的嘴贫，不然顾及八戒的颜面，我真不好开口。

【竟敢质疑我的眼光，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在白骨精妹纸加群，首日爆照后，八戒便时刻惦记着，纵使好友位都加不上。

他的“云恋爱达人”头衔绿得发亮，这痴态不分场合，显然惹恼较真的沙师弟。

【呆子，快喝杯水凉快凉快！】

【沙和尚，你什么意思？胳膊居然往外拐，帮他喷我？！】

【我是在帮你！我不捣捣精虫上脑的猪头，迟早坏事。】

眼看事态不妙，我不想大家伤了和气，打起圆场。

【两位师弟请静静。】

热咖啡一下肚，昏沉脑袋瞬间清醒。

【这样吧，我等会跟各位单独私聊几句，其余成员该干吗干吗去。】

【好。】

所有人妥协，我扫了眼白骨精的黯淡头像，接着双击一张双持伏魔杖的秃驴照。

【首先从师父开始。】

我最后一次私聊师父的记录，仍停留在那份粉丝淘汰者名单上。

记得里面有个师父的基友，因不满被末位开除掉，曾煽动部分成员，逼迫我们集体退役。

我寻思游戏一场，有必要跟农民起义般轰轰烈烈吗？

说实话，早不稀罕这破游戏，官方整日喊着蒸蒸日上，结果只惦记着割韭菜赚钱。

无奈师父的管理糟糕透顶，贸然松手，《黑西游》最强战队恐怕将不复存在，届时我可能会无期限退坑。

【对不起，我那时有点慌，让你背锅了。】

想必师父也记起这件事，竟主动表达歉意。

我不禁内心雀跃，可下一刻，气得浑身颤抖。

【你要体谅我。他可是我的大学同学，要是我承认自己想开除他，接下来的两年，该如何面对？】

唉~确实，前世归前世，我们现在只是网友，自然比不得朝夕相处的同学。

【总之，讨厌你是事实，但我是战队的创建者，背叛战队这事，抱歉做不到。】

【我懂师父的感受。登顶前，我不也跳槽过，仅仅待了一个月，便开始想念大伙。】

有段时间，我非常厌恶枯燥的管理工作。

于是我跟师父偷偷商量了一番，借期末考试的名义，大号退出了战队，用小号加入火焰山战队。

【你是说上年吗，幸亏你及时回来，不然粉丝要炸锅。】

隔着电脑屏幕，我察觉到师父的态度有所缓和，正松口气，白骨精的好友头像忽然闪烁。

【不好意思，我刚上晚自习，班主任盯得紧，根本没用手机的间隙。】

白骨精妹纸自曝正读高三，典型学霸选手，在前战队，负责研究英雄搭配。

【白骨妹实在太勤奋了，高考才结束一个月，看得我脸热。】

我无情拆穿她的谎言，抠脚大汉卖惨可耻。

这些年，玩网游的人都知道一条定律——装萌妹有隐形福利。

随便举个例，我以前玩过一款老网游，账号上至今还躺着十几套土豪送的极品装备。

【猴哥，是真的哦！不信你看！】

她发来一张剪刀手自拍照，背景是某知名语言机构，这有点动摇我的观点。

【白骨妹，网上别大方，容易泄露个人信息。】

预防照骗，我随手搜了一下，在搜索引擎，自拍照没留下半点痕迹。

【没办法，谁叫你防备我？我知道姐姐得罪过你，但我真没啥坏心眼。】

【什么姐姐？】

纵观一生，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谈何得罪。

【蛤！你忘记姐姐了吗？

【姐姐上月闹粉丝群时，一直想整你退役，好在大部分成员都支持猴哥，你才没被她赶走。】

脑筋拐了几个弯：【……师父的基友是女性？！】

怪不得他那么怂，敢情是女友……也不对，淘汰者名单可是师父亲口同意的。

【那你姐在哪读书？】

师父曾说过他们是大学同学，只要白骨妹回答不上，谎言自破。

电脑旁的时钟嘀嗒嘀嗒响。

等待许久没回音，我估计她在忙，暂且放下这茬。

战队群内，大伙早吵翻天，毕竟战术是他们无偿凝聚的心血，即便外人看来很幼稚。

【悟空正调查核心群，诸位少安毋躁。】

【没错，猴哥的火眼金睛，绝对能揪出叛徒！】

师父和八戒的话反倒激起众怒。

【你们也是嫌疑犯之一，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粉丝们的气话接连冒出，我骤然反应过来。

调查过程中，无论师父，还是白骨妹，好像都有意诱导我，远离战队叛徒的话题。

师父，难道你……

我甩着脑袋，把这荒诞的猜测抛诸脑后。

重新振奋，先找到老实的沙师弟，索要他聊天软件的账号和密码。

沙师弟很爽快，立马答应下来，毫无保留地信任，给予我一种久违的感动。

但经过排查，我内心一沉。

粉丝提交给沙师弟的数据，跟白骨精战队的部分战术，完全吻合。

【最近忙什么呢？】

【我老妈被医院检测出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手术，这段时间我都待在医院。】

沙师弟家境贫寒，手术费是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最大的困难，其实是兼容他母亲的肾脏难找，时间不等人啊。

白骨精战队应该没这么神通广大，而且也没必要帮助素未谋面的网友。

【庆幸的是，小白龙不仅帮我垫付了手术费，还托关系找到适配肾脏。】

疑云瞬息消散：【难怪你不顾兄弟情面，帮小白龙喷八戒。】

简单宽慰几句，我正想调转枪口，套取更多小白龙相关的信息。

小白龙却主动私聊我。

【我后辈收到白骨精战队的邀约，大师兄，你说该不该拒绝？】

小白龙的后辈家教严厉，空闲时间少。白骨妹也是这种情况，才被白骨精战队劝退。

这关键时刻还积极挖角，说明他们严重缺乏人手。

【不太建议，你家后辈想找个时间宽裕的前排战队，我可以帮他进一下火焰山战队。】

【哈？大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火焰山的人？】

糟糕，说漏嘴，我跳槽一事绝对要严格保密。

【……身为管理，认识点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老实交代你聊天软件的账号，我要仔细检查一下。】

【肯定不行。】

果然，沙师弟是意外，正常人肯定不愿意分享私密的聊天账号。

【作为交易的筹码，我能告诉你，我就是叛徒。】

这句话直接搅乱我的思绪。

小白龙到底怎么回事？前脚刚使劲清洗自己的嫌疑，后脚又跳坑。

【一句话，游戏腻了，我想退坑。】

【你说得倒简单。】

发完吐槽，我猛然想到聊天框提及【交易】一词，他难不成想当替罪羔羊。

的确，背叛的真相并不重要，又不是违法犯罪，我只需安抚好粉丝们的情绪就行。

而且现阶段能取证的途径匮乏到绝望，这样下去，沙师弟势必要背锅。

但是，我拒绝，辜负粉丝们的信任不也是背叛，因此……

【行，我现在联系火焰山的大哥。】

我顺利解决完后辈事件，不忘嘱咐小白龙，到时宣布调查结果的场合，别乱说话。

就像回到西游时期，我的脑袋整理已知信息时，八戒火上浇油。

【猴哥，我们快压不住沸腾的粉丝群了，怎么还没搞定。】

暂别小白龙，我点进自己跟八戒的聊天框，叹口气。

【线索太少，除非白骨精战队善心大发，但很明显，他们不可能承认盗战术的事实。】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集体退役，沦为黑西游圈笑柄。】

【我无所谓，当战队的普通粉丝也挺不错的。】

反正现实世界里，自己都是不显眼的存在。

对这碌碌无为的现状，我倒没什么不满，因为，耀眼意味着代价。

【这不可行。猴哥，我们要不跳槽到其他战队吧？】

看得我会心一笑：【……你盯着那芝麻大的权力，也不嫌碍眼。】

【带我，不如拐上白骨妹。你都迷她一个月了，小心她跑喽。】

虽然试探师兄弟的想法不太好，但按照八戒的情圣做派来看，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没意义，网恋是最理想的状态，一得手就会丧失其中的趣味。】

言语间，呆子信心满满。

看着这副无可救药的自恋，我竟怀疑前段时间的舔狗模样是装的。

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想到打破僵局的方法。

证据很难是很难获得，但模棱两可的话术，揪出那只潜伏战队的害虫绰绰有余。

大学生懂什么套路呢。

【八戒，夜晚十一点半，通知其他五人在核心群集合。】

刚放完狠话，我便意识到过分得意。

明明还剩几条关键信息，仍未捋清楚。

可八戒这懒汉效率奇高，私聊发完不到十秒钟，其他核心群成员便通知完毕。

此刻，再开口阻挠，岂不是扇自己耳光？

齐天大圣丢不起这脸面。

这时，宿舍室友拍打着我的肩膀：“明早有大二学妹想约你看电影，去吗？”

女人只会影响我游戏补刀的速度，我看都不看室友一眼。

“没空，我要通宵，都不一定起得来。”

我随口敷衍，室友递来的学妹照片，被随手搁到桌面。

继续埋头思索，为梳理好错综复杂的关系，在一张白纸上，提笔列举信息：

《谁是叛徒？》

玄奘，队长，大学生

动机：我开除基友的怨念。

不利因素：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疑点：明知基友的情况下，为何同意我的不合格者名单？

冒失白骨妹，准大学生

动机：帮姐姐出气？

不利因素：前白骨精领队，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疑点：频繁爆照，声称玄奘基友是女性。

沙悟净，老实人，大学生

动机：无

不利因素：持有的部分数据，跟白骨精战队完全吻合。

疑点：嫌疑最大。

玉龙三太子，富二代，大学生

动机：不明

不利因素：自称叛徒，号贩黑历史

疑点：当初聚会，矢口否认背叛一事，私聊时，又突然改口。

猪悟能，大学生

动机：讨白骨妹欢心？

不利因素：负责安插眼线到前排战队。

疑点：无

根据亲疏程度，我大致分类，沙悟净跟玉龙三太子一组，另一组玄奘、猪悟能跟白骨精。

嗯？构图眼熟得紧，我记得西天取经有段经历，也是这般焦灼难耐。

年代久远，记忆有些模糊，抽出书架里的《西游记》，径直翻到第二十七回。

三打白骨夫人的剧情，前一组也是毫无存在感，后者则占据重要戏份，这吴承恩水平相当棒，把我们的性格都描写得淋漓尽致。

事件脉络会不会跟千年前那样，始作俑者是白骨妹。

但想验证宿命论，需要我们师徒全体坦白觉醒记忆，放到现今社会，后果不堪设想。

时钟刚好转到二十三点整，小白龙的后辈准时发来私聊，却不是预想的感激。

【没想到威名远播的齐天大圣，也会惧怕龙宫的虾兵蟹将。】

我早受够师父的冷嘲热讽，正愁没地方发泄，火气噌地蹿上来。

【小弟弟，父母没教过你，别人帮过你的忙，第一句话应该是谢谢吗？】

嘀……嘀……

始料未及的红包雨骤降，好家伙，足足一万五，直接达到聊天账号每日上限。

【谢礼送完，我应该能开始数落你这卑鄙小人了吧？】

【不都帮你进了火焰山战队，还敢骂我卑鄙，信不信我喊牛魔王踢你出去！】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有本事，再发多点红包。

【哼，随便。你是否讲过，白骨精战队不需要时间紧的会员。】

【没错，我们的领队不就因为这种原因，被踢出原战队。】

【放你娘滴狗屁，她是自己退出的，理由是学业繁忙，准备出国留学。】

刹那间，头脑风暴袭来。

难道叛徒真是白骨妹？或者说账号被盗，实际上是师父的基友？

不，这都无关紧要，也没权限调查清楚。

逃离小白龙后辈的谩骂，我盯着白骨妹的剪刀手萌照发呆。

手机摄像灯光下，指面通体粉嫩，娇小轮廓无不透着可爱。

忽然，一处盲点映入视野。

随后，二十三点半，当我点进核心群，八戒和悟净已吵得不可开交，99+的消息轰炸着屏幕。

【沙和尚，小白龙都自爆叛徒身份，你还死命袒护？】

【你也敢信，他脑子有坑不是一两天了。那我问你小白龙的动机呢？！呆子！】

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却屁话不放，就连师父的责备也淹没在唇枪舌剑中。

我适时插句话：【各位暂时别吵，我弄清楚整件事原委了。】

二人瞬间停止争执，我瞅准良机，乘胜追击。

【大伙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群潜藏着第七人。】

【闹呢。】

可能触及师父的霉头，他毫不留情：【你该不会想说，核心群有木马或者病毒吧？】

【当然不是，关于叛徒是谁，我先卖个关子。

【我问各位一个问题，要想抓住战队里的叛徒，最有力的证据是什么？】

五人沉思片刻，不约而同敲下。

【叛徒跟白骨精战队交涉的聊天记录。】

【没错，但我们不是警方，只是一款垃圾游戏的不起眼战队，无权调用公众资源，这条无疑是死路。】

不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时间，我迅速接话。

【你们换位思考一下，警方抓捕罪犯，是出自维护社会稳定的目标。

【而我们，只想揪出叛徒，方便举报到官方，这样想的话，就能回答悟净询问的动机问题。】

【大师兄，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请直说。】

悟净的发言很及时，让我明白核心群的氛围已成功掌控。

【那就是拖延时间，换句话说，今晚谁刻意制造矛盾，谁就是叛徒。】

【猴哥，兜了一大圈，这不明摆着说小白龙就是叛徒，他都瞎折腾了整晚。】

【按照这种逻辑，你猪悟能也有可能咯？】

八戒不敢再吭声，我心领神会，紧接话锋一转。

【我事先强调过，叛徒是第七人，这一结论是在私聊过程中找到的。】

白骨妹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怀疑我的姐姐吗？】

【第一，我不关心有没有得罪她。其次，自始至终，你的话都不值得信任。】

【玄奘队长，你徒弟欺负我，不然我向姐姐告状。】

我打断她的说话：【顺便说一句，你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结果。】

【我可是青春靓丽的女学生啊！我都曝长相，甚至连我的私房照也私聊给你了……】

【猴哥你太不厚道，竟瞒着我加了白骨妹的好友。】

我没空搭理八戒的飞醋，继续敲字。

【正常女性上网，最多发些炫耀身材的自拍照，绝不会轻易暴露相貌。

【而且刚发给我的私房照，你就没有注意到一丝异样吗？】

剪头手萌照发到核心群。

【大家注意看比手势的食指和中指，是不是很粉嫩，像小孩子似的？】

众人议论纷纷。

【马马虎虎吧，这种纯度，我平时已经品鉴够多了。】

【大师兄，难道你想说白骨妹谎报年龄，未满十八岁？】

【想舔。】

强忍吐槽下头言论的欲望，我圈起白骨妹手指的颜色。

【当比画剪刀手姿势时，拉伸过程中，正常人食指和中指会变白。

【这是由于血管受到压迫，影响了手指内的血流。因此，我很怀疑白骨妹曝出的相片，都是 AI 生成的。】

核心群顿时哗然，大伙对白骨妹的信赖度想必已跌落冰点。

【照片还挺逼真的。】

【怪不得，我搜她的自拍照，搜索引擎显示不存在。】

【把我当沸羊羊是吧！叛徒肯定是你没错！说！你到底是谁？】

八戒想要的答案其实很明显，只需看师父的态度即可。

声讨白骨妹的全过程中，他始终默不作声，只有避嫌的情况下，才会放弃这种展露自己威严的机会。

这也算是一种论证。

上月末的粉丝群混乱中，师父应该提前知道了详情，只不过故意充耳不

【又来了，我说过存在第七人。而且照骗也不是死罪，我们没决定性证据。】

【那你说怎么办？都没搜集到证据，总得有人站出去吧！】

【所以，我来背锅。】

【猴哥，你该不会这么傻吧。一旦承担这份罪责，在我们战队，你铁定待不下去。】

【对啊，大师兄。不是还有第七人嘛，你怎么突然不说下去了呢？】

师弟们的劝慰预料之中，我没有解释。

【没有什么大不了，我跳槽到火焰山公会就行，反正他们那边缺精明的管理。】

【这么想也对，真别说，猴哥跟牛魔王称兄道弟的，跑火焰山那旮沓倒也合适。】

破绽显露，我必须挖深一点。

【八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牛魔王关系很亲密？】

他沉默几秒钟：【我朋友遍布《黑西游》，当然是牛魔王告诉我的。】

【可我跟牛魔王不熟啊。】

【呃，这件事不是重点。刚谈论第七人的问题，现在猴哥往下说吧。】

老问题，证据无法收集，对方强行打断的话，只能点到为止。

我心灰意冷，没想到八戒竟会背刺，难道那点权力的诱惑，远远超越我们的友谊？

【第七人的身份，八戒理应心知肚明。】

【我知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抛出一枚鱼饵。

【猴哥,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这句话有点误导性, 是不是你说刻意说的？】

【关我什么事，不就一句普通的话。】

接下来的话，明知发到群, 便无法挽回，我还是尽情宣泄牢骚。

【这句话实际是你的低劣话术, 目的是栽赃嫁祸给其他人。

【但却意外催生不存在的第七人——混乱。】

相较千年前, 剧情是如此类似，无非是斋饭换成第七人, 而且蛆虫、青蛙和癞蛤蟆也存在。

【借尸还魂的白骨妹、捉摸不透的师父，还有你那不顾大局的嫉恨, 就是造成今晚混乱的祸首。

【我不在意你们认不认罪, 反正我会站出来背锅，我只想问师父最后一个问题。】

我揉着睛明穴, 胀痛感从鼻梁两侧蔓延到脑袋。

【你为什么讨厌我, 肆意纵容他们。】

师父沉默良久，才敲下一串莫须有的罪名。

【理由很简单, 你不再是你, 我受够这角色扮演游戏。

【你走吧。】

蠢猪也发了一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唉, 猴哥。我不太懂你冤枉我的原因, 但你确实伤到师父了。放心, 战队的未来就交给我吧。】

二十三点五十分。

【我整理数据用的小号被盗, 导致泄露，我对不起大家。】

我独自扛下一切, 便退出了粉丝群。

整晚辗转反侧，我躲被窝里，用小号关注着粉丝群。

白骨妹替补上场后, 战队发挥得很差, 再加上战术泄露，最终以 4:3 的比分, 折戟决赛。

那瞬间，复仇得逞的快意满溢胸腔。

虽然我仍未能解释悟净为何会泄露数据, 但以他的性格, 他们三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要到账号密码。

小白龙就纯属乐子人，癖好稀奇古怪, 失败的滋味大概不好受吧？最好记挂我一辈子。

鸡鸣时分，我悄悄爬下床，开始洗漱。

身旁的室友打着哈欠, 也在准备刷牙。

“还说通宵起不了床，那到底约不约？”

聊到学妹的话题, 我犹豫了几秒钟, 便同意。

“哪个专业？我认识她？”

“就昨天公共选修课，坐到邻座的靓妹，我记得是心理学的，她课后说对你很感兴趣。”

“原来如此, 那时我早跑了。”

室友刷着牙，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总之，加油吧！六耳猕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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