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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姐不是软柿子

第 33 节 姐不是软柿子

我的继妹和我的未婚夫在我的生日宴上现场直播了一出激情戏。

继妹哭哭啼啼地求我成全。

“姐姐,我和卫哥哥才是真爱,你放过他吧。”

我看着她抱着的男人欲言又止。

刚从门外进来的未婚夫先炸了。

“放你妹的狗屁,老子清清白白男德班长,谁他妈跟你真爱了!”

1

作为蒋家唯一继承人。

我的 18 岁生日宴会办得无比隆重且热闹。

请的不单是各界名流、豪门世家,还有我的同学好友。

以及不请自来的某些人。

这种场合除了搞事还能搞事。

所以我听到佣人来跟我说,继妹和男人在二楼我的房间里乱搞,还被抓了现行。

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李筱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我出丑的。

我还念着蒋家的脸面,想私下解决。

可李筱筱这个蠢货非要闹大。

不仅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大厅,还大肆地宣扬真爱至上。

“姐姐,我和卫哥哥才是真爱,你放过他,成全我们吧。

“你从出生起就拥有一切,我不像你,我只有卫哥哥。

“姐姐你向来大方,肯定会成全妹妹的吧。”

表情十分楚楚可怜,好不让人疼惜啊。

只是她好像有点失策了。

我看了眼她身后站着的那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

实在不忍心打扰她演戏。

围着的很多客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卫家少爷和蒋大小姐有婚约,可今天看怎么卫少爷对蒋二小姐才是真爱呢。”

“对啊,以前还老是看到报道卫少爷和蒋大小姐的婚事多么天作之合,感情深厚,感情都是炒作啊。”

甚至还有人劝我成全妹妹。

“蒋大小姐,你妹妹既然和卫少爷是真爱,你不如成全了他们吧,也算是好事一桩。”

“是啊,瞧蒋二小姐哭的,哎哟,真是楚楚可怜啊。”

我还没说话,当事人之一的未婚夫先炸了。

“爱你妈个大鸡蛋,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扣上这么个屎盆子。

“老子不过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被这么造谣,我招谁惹谁了。

“还有,蒋家没有蒋二小姐,李筱筱你配吗?

“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勾引别人未婚夫还说什么真爱至上,我呸,别侮辱真爱了。

“你们这些吃瓜群众吃瓜还吃不明白,瞎咧咧什么。”

卫蔺一顿输出把众人都喷懵了。

众人看看李筱筱身后的男人,又看看挡我身前的男人,傻眼了。

我上前一步,抬手挽着卫蔺的胳膊,笑得意味深长。

“哎呀,妹妹,我还没给你介绍过吧,来,这位是你未来姐夫,卫蔺。

“妹妹以后别在外面乱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未婚夫有点什么呢。”

李筱筱彻底地傻眼了,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说什么你,你说他是卫蔺?那他又是谁?”

李筱筱指着她身后的男人问。

我笑了:“那我怎么知道?是你跟他不清不楚,又不是我,再说了,这不是你的真爱吗?

“你不认识你未来姐夫也不怪你,谁让你姐夫这人害羞呢,不爱拍照,也不爱见人,妹妹以后就不要认错啰。

“对了,妹妹既然对你真爱这么死心塌地,作为姐姐的,不能不成全你,下个月,你和你的真爱就结婚吧。”

什么叫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这就是了。

十八岁还不到,就跟来历不明的男人不清不楚。

这场宴会过后,李筱筱一直营销的乖巧形象算是没了。

她们母女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肮脏的把戏,那就自己受着。

2

隔天没课,我回了一趟家。

到家的时候,只有李筱筱在家。

我无视她,直接上楼回房间去了。

中午的时候,吴妈来敲门让我下楼吃饭。

“小姐,午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马上来。”我把电脑关上,下楼。

我到饭厅的时候,李筱筱已经在吃着了。

我脸色不悦,给吴妈使了个眼色。

吴妈直接把李筱筱的筷子拿掉,拉着她站起来。

李筱筱挣扎起来:“你干什么,你一个下人也敢对我拉拉扯扯,你信不信我让你滚蛋。”

吴妈眼皮都没抬一下,把她强制拖离餐桌。

我慢条斯理地坐到主位上,悠闲地吃起来。

全程无视李筱筱不堪入耳的怒骂声。

直到吃饱了,我才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李筱筱狠狠地瞪着我:“蒋涵,你故意整我,你还好意思问我错哪儿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冷眼扫过去。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在蒋家养这么多年了也还是上不了台面。

“李筱筱,我给你报了那么多的礼仪课,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谁教你的人没齐就先吃饭的?我还是你的姐姐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长幼了。

“你若是学不好,出去丢了我蒋家的脸,别怪我这做姐姐的心狠了。”

李筱筱被我骂得脸都绿了,盛满愤怒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我。

“蒋涵,你敢对我做什么,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嗤,只会虚张声势的东西,无趣。

我起身离开饭厅,走到一半,又回头看着她说:“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下个月订婚,你可记住了。”

李筱筱懵了:“什么订婚?”

我捂着嘴故作惊讶:“你的真爱凌霄,你自己说的,我不过成全你而已,你不会忘记了吧。

“你说你,连自己男人的名字都搞错,幸好那天你姐夫澄清了,不然你多尴尬啊。”

“我不嫁,”李筱筱怒瞪着我,“蒋涵,你休想插手我的婚事,爸爸不会让你乱来的。”

我冲她神秘地一笑:“不,他会的。”

3

李筱筱大概真的怕我插手她的婚事,一连几天都跑到公司去我爸面前献殷勤。

我以为近期可以清净点,谁知转头又遇上她了。

这天,卫蔺带我去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

这个点儿店里人挺多的,我们到的时候刚好有一桌客人走了。

我坐在卫蔺对面看他认真地点菜。

少年低垂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支笔,认真地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态度认真地像在做什么试题一样。

我撑着下巴看他,心里暖烘烘的。

我的少年真好看,做什么都帅的一批。

卫蔺点完菜,抬头就看到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愣了下,随即调侃: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帅。”

我笑得坦荡:“是啊,我男朋友真帅。”

卫蔺没想到我这么直白,哽了下,低头喝水。

他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耳朵悄悄地红了。

我没有揭穿他,好整以暇地看他欲盖弥彰。

啧,害羞了也好看。

……

菜上来之后,卫蔺负责烫,我负责吃。

吃到一半,我上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我的座位上坐了个人。

光看后脑勺我都能认出来是李筱筱。

我走过去,抱着胳膊听她撩骚。

对面的卫蔺早就看到我了,我给了他个眼神,他就当没发现。

李筱筱还在激情开麦。

“蔺哥哥,你是没见过我姐姐那个泼辣的样子,能把你吓死。

“我姐前几天还不让我吃饭,不过我没生她气,毕竟我做妹妹的,总要让让她。

“蔺哥哥,你没怎么吃吧,姐姐在家刁蛮任性也就罢了,怎么在外面还不收敛呢。”

卫蔺看了我一眼,才呛回去:“我惯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李筱筱的笑容僵了下。

我差点没憋住笑。

卫蔺没理她,自顾自地吃着饭。

李筱筱安静了片刻,又开始作妖了。

她拿起我的筷子,从火锅里夹了片牛肚开始涮。

一边涮还不忘拉踩我。

那话里的茶味冲天。

“蔺哥哥,你这么宠姐姐,她都不知道体谅你,就知道顾着自己吃,不像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让人伺候。”

卫蔺手一顿,真诚建议:“那你挺适合当保姆的。

“不像你姐姐,天生富贵命,招人疼。”

李筱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还记得要在男人面前保持乖巧小白花的形象,憋屈极了。

那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便秘呢。

我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妹妹想当保姆?锻炼锻炼也好,我觉得可行,我有个同学,家里缺个保姆,你要不要我给你问问?”

李筱筱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不用,谢谢姐姐的好意了。”

要不说李筱筱脸皮厚呢,都快被气哭了还赖在这里。

我当她不存在,坐到了卫蔺旁边。

卫蔺的注意力也放在我身上,时不时地给我塞一嘴肉。

我也没拒绝,他夹什么我吃什么,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后来还是李筱筱自己没眼看,哭唧唧地跑了。

4

周末这天,凌家的人终于上门提亲了。

凌家是个小康家庭,李筱筱的身份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但凌霄是个花心公子哥,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李筱筱得知凌霄不是有钱人,哭得要死要活,就是不肯嫁。

我爸向来疼爱李筱筱,听她这么哭,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筱筱啊,不嫁就不嫁,咱们蒋家还是养得起你的。”

闻言,李筱筱几乎瞬间不哭了,就差当场龇着个大牙“嘎嘎”乐了。

“爸爸,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地孝顺您的。”

我爸对李筱筱的话颇为受用。

父女俩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表演起父慈女孝来。

我冷眼扫过去,打断他们:“谁说不嫁?李筱筱必须嫁。

“她之前跟凌霄的事儿可是上了娱乐新闻的,拍得清清楚楚,她的名声是被她自己作没的。

“不嫁凌霄,你是觉得还有人会要她吗?

“不嫁?你知道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笑我们蒋家吗?你想过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李筱筱满脸怨恨,死死地瞪着我。

“蒋涵,我嫁不嫁关你屁事,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是不是我吓唬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想着嫁入豪门呢?先不说你这身份不够资格,豪门可不会要一个十七岁就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媳妇的。

“李筱筱,醒醒吧,嫁到凌家你不亏?

“再拿乔,凌家你都嫁不进去。”

李盛最看重名声,他会懂如何选择的。

我事后再提点了他几句,他必定会同意与凌家的婚事。

女儿在他这里,远没有他的脸面和钱重要。

他一向都懂取舍,要不然,他怎么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

在李筱筱和凌霄订婚那天,我给凌家打了五十万尾款。

李筱筱蠢就蠢在搞事还不藏着掖着。

那作为她的姐姐,不将计就计推她一把,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平时给我使的绊子呢。

5

我在忙着写论文,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去了。

这天,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说让我回去吃饭。

说话的态度简直可以说得上和蔼可亲。

我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当即收拾东西往家赶。

刚进家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一样。

以往我回到家,吴妈一定会来门口迎我。

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佣。

我记得她叫文清,以前是在厨房的。

我边换鞋,边问:“吴妈呢?今天怎么没见她来接我。”

我等了片刻,没有听见回话。

正想问她,抬头就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女人。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冷眼看着那个女人,问身旁的文清:“谁放她进来的?”

文清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偏偏这时候,那个女人端着女主人的派头说:“小涵回来了,饿了吧,就快开饭了。”

我压着火气,看着旁边站在一堆的佣人说:

“谁放她进来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给我滚蛋。”

“我让她进来的。”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李盛接话,“怎么,你也要滚蛋吗?”

我冷眼扫过去,没说话。

李盛哼了声,又说:“我和林灵过几天结婚,以后她就是你妈了。”

闻言,我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了。

“李盛,我说没说过,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我都可以当没看见,但绝对不能是林灵。

“你现在不仅让这个贱女人进了家门,你还要娶她,你当我是死的吗?”

“你明明知道是这个贱人害死我妈,你让我叫她妈,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李盛听见我的话,脸色顿时沉下来。

“蒋涵,我是你老子,我想娶谁还要你同意吗?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都管起你老子来了。

“我还非娶不可了。”

他这话说得特别硬气。

我二话没说,转头就进了厨房。

最后挑了把最锋利的刀,一把拍在他面前,说:“你敢娶,我就敢剁了她。”

李盛被我的举动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杯子朝我扔过来。

我躲都没躲,任由杯子砸在我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像极了我们家。

我冷笑了声,直截了当地说:“你要娶那个贱女人可以,从我们蒋家滚出去就行。”

我已经做好了跟李盛闹个彻底的打算了。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李盛沉默了片刻,主动让地林灵走了。

这就稀奇了

李盛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疑问我直到在公司年会上才明白。

彼时,李盛致辞完毕。

本该轮到我上台的时候。

林灵出现了。

她一袭红裙,缓缓地走到李盛身旁。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却情意绵绵。

蒋氏的元老都在我身边站着,看到这一幕都疑惑地问我:

“小涵啊,这女人是谁啊?”

“是啊,跟你爸站一起,还这么亲密,这是想干嘛啊?”

只不过还没等我解释,李盛就自己说了。

他说:“今天趁着年会人齐,我宣布个事情,下个月我将和我身旁的林灵女士结婚,到时候还请各位来捧个场。”

听着周围的一声声“恭喜”,我抬眼看向李盛。

他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早该知道的。

李盛从来都不许别人忤逆他。

所以他直接在年会上公布婚讯。

目的是逼我低头,逼我成全他们。

但是他忘了自己女儿是什么人了。

我一向是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正好今天都是自家人在,那都摊开了说。

我理了理裙子,缓步上台,站在麦克风前。

先把正事说完,大家的掌声中,我笑着开口:“各位想必对李总的未婚妻很好奇吧?”

台下我的秘书相当有眼色,当即接话:“是啊,李总突然宣布要结婚,我们都可好奇了。”

我朝他赞许地笑了笑,接着说:“李总都没有详细地介绍自己的未婚妻,太不合礼数了。

“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吧。

“林女士是我妹妹李筱筱的亲生母亲,是我爸的初恋,当初我妈怀上我的时候,我爸就跟林女士偷偷地在一起了。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妈妈产后抑郁的时候,这位林女士抱着女儿上门要名分,甚至在我妈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三番两次地上门闹,最终加速我妈的死亡。

“这位林女士啊,手段可厉害着呢。”

话落,会场内气氛陡然转变。

原本还在说着“恭喜”的员工们的脸上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般。

看向李盛和林灵的眼神也变得鄙夷和唾弃。

林灵受不住这种场面,选择了落荒而逃。

我说完就走了,李盛被迫留下解决这烂摊子。

他不就是想结婚吗,那就让他结。

结婚可以,但不能是占着我蒋家的东西结。

6

我如他所愿,亲口同意了李盛婚事。

李盛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和林灵领证了。

他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倒是安分了些,没再作妖。

顺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李筱筱的婚礼到了。

我本来没打算去的,是她非要我去。

既然她这么强烈要求,我也不好推迟不是。

婚礼是在盛海酒店举行的。

我和卫蔺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李筱筱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化妆间太无聊了,你陪陪我呗。”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一定没憋什么好招。

我给卫蔺使了个眼色,就和李筱筱走了。

化妆间确实如李筱筱所说,没人。

桌子上那两杯刻意的红酒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先一步进门。

她进门后,有些刻意地关上了门。

她关门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我快速地调换了酒杯。

她走过来,亲密地靠着我坐下。

“姐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给你惹了不少麻烦,还总惹你生气,今天我就要嫁人了,我想了很多,觉得我欠了你一个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不再给你惹麻烦,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了她一眼,十分配合:“你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再说了,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啊。”

反正对你的仇,我都当场报的。

李筱筱听我这么说,笑了起来。

她伸手拿过桌子上摆着的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我,自己拿着另外一杯。

“姐姐,既然我们都说开了,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酒,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说完,她就头一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见我手中那杯酒没有动,还催促我快喝,婚礼快开始了。

我盯着手中的酒看了看,在她的催促中,一饮而尽。

借着放酒杯的动作,我余光里捕捉到了李筱筱眼中的那一抹得逞的神色。

我当作没看见。

坐了一会儿,李筱筱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姐姐,我肚子疼。”

我露出几分紧张的神色。

“很疼吗?我去找医生,你在这儿等我。”

说着就要起身。

李筱筱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筱筱,我去喊人过来看看,你别怕。”

李筱筱笑容带了几分勉强,“姐姐,我没事,我应该是有些着凉了,我去下卫生间就好。

“你在这儿坐会儿,等下凌霄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说着也不等我答应,拎起裙摆就走了。

还不忘带上化妆间的门。

7

等她走后,我在化妆间里转了一圈,看见了四个伪装过的摄像头。

我瞬间明白她的计谋。

都多少次了,招数都不知道换一下。

我拿出手机,给卫蔺发了几条信息。

我坐回了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好戏开场。

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人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我转头看过去。

进来了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浑身上下投着股猥琐的气息。

李筱筱的远房表哥王磊,我在资料上看到过。

一个好赌好色还嗜酒的玩意儿。

他一进来,就把门给锁上了。

“你是谁?为什么锁门?你想干什么?”

我语气平静地发问。

王磊搓着手,一副急切的模样朝我走来。

“孤男寡女,你说还能干什么?啊,哈哈哈。”

说着,他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脚踹中他的作案工具。

王磊顿时跪坐在地,痛得面色铁青,冷汗直流。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开门走了出去。

我到宴会厅的时候,仪式正进行到两个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

交换完戒指后,李筱筱说了几句话,然后提议把今天拍摄的纪录片放出来,让大家一起回顾她的幸福。

新娘子都这么说了,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一开始播放的内容都很正常。

可大屏幕突然跳了一下,画面突然变成了化妆间。

我看见李筱筱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一瞬间,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难堪。

人群里发出了阵阵的惊呼声。

李筱筱大喊着让人把大屏幕关掉,形象全无,像一个疯子一样,对着酒店工作人员发火。

我视线转到大屏幕上。

此时正播放到精彩片段,白花花的肉体纠缠不清。

当然了,关键部位还贴心地打了码。

但视频里主角的脸却高清到毫无遮掩,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是李筱筱。

视频的男主角换了三个,却都不是新郎凌霄。

在这个时候,李筱筱突然瘫软在了地上,表情有些不对劲。

林灵和李盛已经顾不得关视频了,赶紧扑到李筱筱身边。

宴会厅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我趁乱和卫蔺悄悄地离开了酒店。

8

我把化妆间发生的事和李筱筱的谋划告诉了卫蔺。

他当场就要调头回去找王磊算账。

我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拉住了他。

回家的路上,我转头问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狠?”

卫蔺眉眼一挑,神色间带了几分狠戾:“她是自食恶果,换成我做的话,我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我就知道,所以才事后才告诉他。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卫蔺的公寓住。

早上起来,手机上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李盛一家三口的。

我一点都不着急,吃了早餐,才慢慢悠悠地回了家。

他们大概一夜没睡,肉眼可见地疲惫。

李盛一看到我,眼睛都瞪得要吃了我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有脸回来?”

我淡定地回他:“这是我家,你们都有脸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友情提醒,这房子姓蒋,是我蒋涵的蒋,不是你李盛的李。”

李盛铁青着脸,指着我骂:

“你看看你给你妹妹害的,她现在名声毁了,婚事也没了,你怎么这么狠毒?”

“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李筱筱适时地哭了起来,眼泪挂在脸上,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我轻嗤一声:“她名声毁了关我什么事,我求着她做那些丑事了?怪我心狠,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李筱筱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李盛。

“爸爸,我昨天主动地跟姐姐道歉,我真的没想到姐姐这么恨我,恨不得毁了我。”

我都懒得看她演戏。

“叫我回来干什么?有话说,有屁就放。”

“你做的事情害的你妹妹名声毁了,凌家也退婚了,你在公司的股份分一半给你妹妹,算作补偿。”

李盛的语气无比地理直气壮。

“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啊。”

我都听笑了。

“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乖乖地听你的话的?还当我是小时候那个随你拿捏的软柿子呢。

“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她,就凭她是你初恋的女儿还是凭她会哭?

“别说股份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她还不配。”

李筱筱装不下去了,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蒋涵,你别太过分了。”

“这就听不下去了?你背地里骂我的话可比这脏多了。”我可听见不少。

反正都撕破脸了,我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们。

我直接摔门离开。

但我还是低估了李盛的决心。

9

翌日。

李筱筱以市场部总监的身份进了公司。

这么多地方不去,偏偏进了我的地盘。

她上任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来我办公室炫耀。

“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我都跟爸爸说了,安排个小职位就好,他非说舍不得我受委屈。”

“以后还得麻烦姐姐多多关照了。”

我扯了扯唇,敷衍地说:“哦。”

李筱筱满腔炫耀的心思被我一个字堵了回去。

瞬间一脸便秘。

我抬手指向门口。

“还有事吗?没有你可以走了。”

我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李筱筱一反常态,十分好脾气地出去了。

李筱筱会这么好说话?

我瞬间警觉。

可她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

李筱筱占着个总监的位置,却整天不干正事。

不是在办公室修指甲,就是打游戏。

她如果一直这样倒也无所谓。

但她还是闯祸了。

她把准备下个月才推出的新款珠宝直接发在了社交平台。

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

直到新品发布会当天,对手的公司发布会上推出的新品跟我们的一模一样。

并且比我们先一步发布。

直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调查的时候,李筱筱坚称:“我没有泄密。”

我笑了,反手把她在社交平台发过的截图投屏出来。

李筱筱瞬间改口:“我又不知道是没有发布过的新品,我又不是有意的。”

话落,我把之前在部门会议的记录放了出来。

看向李筱筱,说:“当天会议上有说过要保密,当时你也在。”

李筱筱辩驳:“我当时走神了,没听见不行吗?”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拍照的时候,我亲口说了,不许拍照。

“但是当时你背着我还是偷偷地拍了,你还要狡辩吗?”

李筱筱看了眼会议室的众人,见没有任何人帮她说话。

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样。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可这一套只有李盛会吃,我们可不会。

我本想借此机会把李筱筱踢出公司。

但是李盛不同意。

他不顾所有人的意见,坚决要把李筱筱的处罚降到最低。

“筱筱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嗤笑:“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轻轻地揭过吗?”

李盛一拍桌子,声音都大了起来:“那是你妹妹,你还想怎样?”

“因为她导致公司损失严重,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她不该承担责任吗?”

“什么意思?”

我笑得很纯良:“把公司的损失补上就行。”

话落,李筱筱惊呼:“你说什么?赔钱?你疯了吗?”

我笑笑没有说话。

但是我的态度很明确。

要么赔钱。

要么滚蛋。

当然,我更希望她选择第二个。

很可惜。

李盛宁愿自己帮她垫钱也要把李筱筱保住。

但是他忘了,李筱筱是个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的麻烦精。

10

继泄密事件过去半个月,李筱筱公然在会议上跟我抢项目。

是个事关公司能否顺利和康骏集团合作的重要项目。

也是我在市场部任职的最后一个项目。

对我,对公司都很重要。

连我都没有把握可以竞标成功,李筱筱更不可能。

“我绝对不会把项目交到一个什么都不会,整天在办公司无所事事的人手上的。

我扔下一句话,就带着秘书离开了会议室。

我没有回头,所以并没有看见李筱筱怨恨的眼神。

招标会日期将近,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李筱筱身上。

我几乎是带着组员一门心思地扎进了这个项目里。

大家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我比谁都清楚。

当招标会宣布中标的是对手公司时,大家脸上是难掩的失落。

我扬唇笑了笑,说:“回公司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来的时候有多高兴,回去的时候就有多失落。

一路无言。

低沉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复盘大会。

不。

表面上是复盘,实际上却是问罪。

问我的罪。

为首的就是李盛和李筱筱。

前者一脸“终于抓到把柄了”,后者一脸“你终于栽了”。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沉默地坐在会议桌前,听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嘲讽和责难。

“蒋涵,当初就说让我负责这个项目,你非要逞强,现在好了,让对手公司拿下了,你满意了吧。

“大家都知道这对公司有多重要,你身为负责人,你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我已经跟大家讨论过了,这段时间你先卸任部门经理,放几天假回家反省自己错哪儿了。”

听到这里,我笑了。

“呵,卸任?反省?”

我看向他们,疑惑地指了下自己。

“你们在说我吗?”

“不然呢?”

李筱筱嗤笑:“姐姐啊,你还当自己是谁呢,犯错就得承担,这可是你说的。”

我不置可否。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这句话,妹妹。”

我扬起唇角,笑说:“但是犯错的可不是我,是你啊,妹妹。”

李筱筱眼神闪了下:“蒋涵,你怕不是疯了吧,关我什么事?”

我屈指敲了下桌面。

旁边候着的林悦便麻利地把视频投到屏幕上。

众人不明所以,皆转头疑惑地看向我。

李筱筱先沉不住气,问:“蒋涵,你少故弄玄虚……”

我打断她:“嘘,先看。”

屏幕上适时地出现画面。

画面一出,全场哗然。

一男一女,男的或许陌生,但是女的大家都认得。

正是李筱筱。

11

画面中,两人举止亲密。

但是让大家吃惊的却是他们在说的话。

句句都在谈论招标会的事,甚至涉及标底。

突然。

画面一转,视频的主人公变成了另一个男的和李筱筱。

看那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男人在座的谁不认识?

不正是中标的对手公司的老总吗。

李筱筱看到这里像是惊醒了,扑上去想关掉视频。

但是她哪是常年健身的林悦的对手。

不仅没能关掉视频,还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她突然转头,死死地瞪向我:“蒋涵,又是你,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坏我好事?”

我觉得真是可笑极了。

什么叫我坏她好事,明明是她总想害我。

我反击有错吗?

我没有跟她争辩,因为没有意义。

会议室的门打开,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问:“哪位是李筱筱?”

我贴心地回答:“那边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

那人点头道谢,直奔李筱筱。

“你好,李筱筱女士,你涉嫌一件串通投标以及非法交易的案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筱筱一脸惊慌地向李盛求救。

但是这件事又哪是李盛能插手的。

这些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李盛看着自己疼爱的宝贝女儿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他把这份无力化成怒气向我发泄。

“蒋涵,你到底想干什么?筱筱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挖挖耳朵, 一脸无所谓。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李总。”

李盛一愣:“什么意思?”

我说:“现在轮到你了。”

我示意其他人出去。

等会议室里只剩下我, 李盛和林悦三人时。

我缓缓地开口:“李盛, 当初林灵上门闹事你知情并且纵容, 因为你,我妈妈抑郁症加重。

“你当时对外说,我妈妈是病情加重自杀,抢救无效死亡的, 甚至对我也是这个说法, 但是我知道不是,我妈是你杀的。”

话落, 李盛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我冷哼:“是不是胡说, 你心里有数。

“你的不作为,你的纵容, 还有你的冷暴力,更重要的是你动过我妈妈的药。”

李盛反驳:“你有证据吗?”

“是啊,你该庆幸我没有证据,不然我就不会忍你到现在。”

当年吴妈无意间撞见他在我妈床边摆弄她的药, 当时没有多想。

如今回想, 他那时就没想过让我妈妈活下来。

“哦, 你还不想知道吧, 你在筹谋让林灵进门的时候, 你身边的人已经被我换了个彻底。

“换句话说, 你该从蒋氏滚蛋了, 你借着我未成年帮我代管公司的借口已经没用了。

“蒋氏, 蒋家的一切,你都没有资格得到。”

李盛面色灰败, 跌坐在了椅子上。

12

李筱筱被判刑那天, 林灵找了我。

面对面地坐着时, 她的面容憔悴了许多。

她问:“你不是说不会动筱筱吗?”

我挑眉轻笑:“我说的是她不来招惹我, 我不会动她, 但没说过不会反击。”

林灵张了张嘴, 愣是没话反驳。

谈话不欢而散。

半个月后, 林悦跟我汇报。

“李盛已经确诊染了 HIV,他知道是林灵传给他的, 两人闹得很厉害, 吵上头的时候,还动手了。”

“现在整天闹着要离婚,林灵不同意, 他就动手,林灵也不是个软柿子,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咬,完了还一身伤地出门晃,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他们夫妻的丑事了。”

我笑了:“他自己非要娶的,离婚?这可没那么好离。”

当年怎么伤害我妈的, 现在他就该怎么还债。

不,他要把当年给予我妈妈的伤害的百倍千倍地受一遍。

人啊,是应该为自己的错承担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