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恶人不在远方
第 29 节 恶人不在远方
我脱单了。
闺密介绍的。
我火速和男友同居后,闺密还住在我租的房子里,房租我出。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恶人不在远方,就在身边。
1
经闺密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张铭。
闺密说,他是公司高层最近才高薪挖来的程序员,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感觉除了性格腼腆了一些外,为人老实周到,适合往结婚的方向发展。
当时我爸妈催我找对象催得紧,我就答应见面看看。
几次相处下来觉得这人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举止得体,对我又比较贴心,渐渐地就也上了心。
相处不到一个月我们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彼时,我跟闺密许娇合租一间一居室。
说是合租,其实只是我出钱。
闺密是大半月前搬到我这里的。
原本,她说自己租那个房子还没到期,但房东着急出国要卖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就先搬来我这里暂住。
时间一长,我觉得两个人住一起也挺不错的。
其间闺密也说过要承担一半的房租,但我一直没好意思要。
一方面是抹不开面子,另一方面,从家庭条件上来说,我比她要好不少。
不过,跟张铭交往接近两个月时,他提出了要跟我同居的想法。
我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答应。
回去跟闺密说了这件事情后,闺密对此颇为不满。
“这张铭看不出来啊!原本以为他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居然心思不正!你们俩才交往多长时间他就要跟你同居?!”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就同居是不是有点儿早……”
“什么叫有点儿?!是非常早!他什么人你都还没彻底认清呢!”
闺密夸张地说。
“人挺好的啊!”
“呦!这就帮着说话啦?”
闺密揶揄道。
“我就是实话实说!再说,他、他不是你介绍给我的嘛!”
我脸颊发烫地强行解释。
“不过,这张铭在我们公司确实很厉害,领导隔三岔五就要夸他一顿。就我知道,已经有两个女同事对他暗送秋波了呢!”
“他这么抢手吗?”
我有些惊讶。
“没想到吧!谁不想要一个能赚钱,长得还行,还没有花花肠子的男人当老公呢?”
“哈哈!你是在说自己吗?那个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网友就是这样?”
“哎呀!”
闺密娇嗔一声,跟我打闹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闺密的话还是让我产生了一丝紧迫感。
毕竟,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我都属于普通那一挂的。
一周后,我和张铭出去吃饭,在送我回来的路上,张铭又说起了同居的事情。
“晓蓉,我其实就是想多照顾照顾你。你看你跟许娇住那么小一个房子,虽说女孩子间可以互相照顾,但我总觉委屈你。”
我没想到张铭是这个想法,心里一暖,觉得这个男朋友找得真不错。
于是撒娇道:“不会有事的,我和娇娇都一起住了两个多月了,也挺习惯的,放心吧!”
“这怎么能放心呢?我现在又不是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女朋友过上好日子。”
见张铭皱起眉头,我赶紧挽上他的胳膊讨好道:“亲爱的,你这么想着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要是走了,娇娇就自己一个人了,挺不好的。”
“那要是我们也住这个小区,能照应到她,是不是就可以了?”
“那、那……那也要考虑你啊!这里离你公司要一个多小时呢!”
我有些惊讶他会这么问,毕竟闺密说,从这里到她公司路程得一个多小时。
“也是。”
张铭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家,洗好澡躺在被窝里时,我又和闺密讨论起这个话题。
“我真没想到张铭是这么想的。你说咱俩之前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要这么说……哎呀!好像真有点儿……”
闺密耸了耸鼻头道。
“那你说,我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这事儿你哪能问我啊!这得问你自己。”
闺密似是察觉我有所松动,这次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反对。
“我觉得张铭是挺好的,但我还没跟异性一起住过,而且,我俩这才认识不到俩月。我要是同意了,会不会显得我挺轻浮的?”
我纠结地问。
“不会吧!我看张铭不是那种有歪心思的人,如果他提出要跟你同居,多半是奔着要跟你结婚去的。”
“结婚?现在就想结婚太早了吧!”
“啧!还有人认识一周就闪婚的呢!”
“也是……”
我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甜蜜。
谁知,三天后,张铭居然告诉我说,他在我的小区租了房子!
我站在布置简单但宽敞温馨的一居室门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晓蓉,我知道自己这样先斩后奏不好,但既然我有能力,还想跟你一直走下去,那我觉得自己就得主动一些。”
张铭认真地看向我,耳尖泛起红意,但声音却坚定有力。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把我从安全区推了出来,血液在体内躁动翻涌,我觉得自己得为爱勇敢一次。
于是,在张铭灼热的目光中,我羞怯地点了点头。
当天,我就把自己一部分的东西搬去了他那里。
原来的房子还没到期,闺密可以继续住在那里。
起初,一切都惬意得让我飘飘然。
但一周多后的晚上,我睡到半夜突然想上厕所,醒来却发现旁边没人。
我捞起床头的手机,时间已经是 12 点半了,刚想给张铭打个电话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
“我艹!”
四目相对,张明眼底的惊慌暴露无遗。
“大半夜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吓成这样吗?”
我打趣地问。
“我的宝宝哦!你这大晚上也不开灯,突然这么一嗓子,谁都能被吓死好吗?!”
张铭长舒一口气,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边脱鞋进屋边说,“刚才领导打电话说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让我赶紧过去看一眼。这不,忙到现在才回来。”
“去公司?”
“是呗!”
我眨了眨眼睛,琢磨着,我们俩是 10 点多睡的觉,他出去我一点儿没感觉到,那肯定得我睡着半个小时以后。
从这里到他公司,即使打车,一来一回也得一个半小时,如果再加上处理问题的时间……
我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我张铭有事瞒着我。
“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个项目客户有多难缠,大半夜还折腾人。”
张铭揽着我往卧室走,我却注意到,他裤子的膝盖处粘着些泥污,而且看那颜色,好像还红了吧唧的。
这个位置……
如果不是双膝跪地,很难同时都脏掉吧……
而且,这颜色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膝盖怎么都脏了?”
我开口问。
“啊?”
张铭低头一瞧,眼神倏然一变,但转瞬就恢复如常,速度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2
“唉!外面天太黑,我走路没注意,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本来嫌丢人没打算跟你说的,不想,被你发现了。”
张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看看,疼不疼啊?”
我弯腰就要拉起他的裤腿,却被张铭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没事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娇气。”
说完把我往床上一按,道,“都这么晚了,赶紧睡。我去卫生间洗个澡。”
说完,也不管我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别扭,那腿好像没办法伸直一样。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准备先去闺密那里拿几件衣服,还没走到楼道口就发现闺密正拎着袋子等在那里。
“娇娇,你这是等我吗?”
我有些错愕。
“可不是吗!你下午打电话说下班直接过来。可好巧不巧,我一玩得挺好的同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下楼脚崴挺严重的,也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我有些担心就想着赶紧过去看看。”
“那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又不是没有钥匙,自己上去收拾就好啊。”
“我这不想着正好下楼就等一等你,省得你麻烦。”
“啊,好吧。那你赶紧去吧!”
“嗯,先走了哈。”
“好。”
晚上是张铭做的饭,四菜一汤。
原本我们俩还打算吃过晚饭去看一场电影,但等收拾完都快到 9 点了,困意上涌,我便洗洗睡了。
次日上班,午休期间邻座的同事找我搭话。
“晓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超累。像是干了一晚上体力活一样,浑身上下都难受。”
我晃动两下脖子道。
“咋呢?是昨天晚上……”
同事意有所指,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急迫地打断:“咱能纯洁一点吗?我昨天晚上 9 点多就睡了好吗?”
“好吧。”
同事摊摊手,继续问,“是不是受凉了,要感冒?”
“不知道。”
“哎,对了,你早上不是说自己手机掉马桶里坏掉了吗?我有一个备用机,借你用用??”
“不用不用,我男朋友说给我在网上买了。”
说到这里,我有些埋怨道,“都是我男朋友,一大早上非要跟我闹!结果手机就掉马桶里了!”
“哎呀!那他也能给你买个新的呀!消消气!”
我扯了扯嘴角,又好气又无奈。
晚上回家,刚进小区门就瞧见几个大爷大妈聚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大妈姓赵,我非常熟,是我们小区有名的“小灵通”,什么张家长、李家短的,各种消息她保准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拨。
看赵大妈这口若悬河的样子,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好奇地凑到跟前,就听赵大妈声情并茂地说道:“你们那是没看见!那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就像是恶鬼一样!”
男人?恶鬼?
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竖起耳朵继续听。
“老赵,你不也没看见,就听儿子说的吗?”
有人打趣地接话。
“那、那又咋样!我儿子还说那些人一进小区就奔着 2 栋去了!看架势,肯定就是上门讨债的!”
“大半夜的来讨债?我看是催命的吧!”
“哎呦!你可别说!我可听 2 栋老王家媳妇说了,前天晚上 11 点多,楼上噼里啪啦的,还伴随着凄惨的哭喊声,好半天才消停呢!”
“啧!也不知道是谁惹乎了这些人,造孽哦!”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我却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我原来住的就是 2 栋,这得跟闺密说一下,让她最近尽量早点儿回家。
可一掏包,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手机。
我叹了口气,准备吃过晚饭再过去找她一下。
不想,我还没出门,闺密先找上来了。
“晓蓉,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件外套当时没给你,想起张铭说你电话坏掉了,就给你送过来了。”
“哎呀!我刚还想去找你呢!”
我拉着闺密进门。
“你听说 2 栋出事了吗?”
“哐当!”
盘碗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格外刺耳。
“抱歉,听你说出事了,我手就抖了一下。”
张铭不自然地笑了笑。
“哈哈,张铭,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闺密哈哈一笑,追问道,“晓蓉,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啊!”
“哦,就是听赵大妈说,前天晚上大半夜的有人上门讨债。”
我收回目光,回答道。
“这欠债的该不会就是住 2 栋吧……”
“说的是啥呢!”
“我的天啊!那住几单元,几层你知道不?”
我没有立刻回答,默了几秒,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正在收拾碗筷的张铭。
他似乎也格外在意我的回答,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不清楚。赵大妈也没说。”
我垂下眼帘,盖住眼里的疑惑,佯装轻松道。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住我们那个门洞,这也太吓人了!”
“是呗!所以,你这些天晚上还是早点回家吧!听说闹得动静挺大的!”
“啊?那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到。”
“就你那一觉睡到天亮的架势,你能听到什么?”
我怼她道。
“也是。但确实得小心些。”
我看着闺密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担心,随口提议说:“要不,我回去陪你住两天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铭果断地拒绝:“不行。”
“哎呦,娇娇她是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住,很不安全的,我就回去住两天。”
我伸出两根手指头。
“那也不行,你们两个女孩子也、也不安全,我不同意。”
我没想到张铭会这么坚持,不由得有些生气。
“算了算了,我只要锁好门,谁敲都不开,应该没事的。”
闺密瞧见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
“可是,我还是担心你。”
“没事的。再说欠债的又不是我,对不对?”
“可——”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闺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
临走时,还朝张铭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我别跟他吵架,好好聊聊。
但说实话,我对张铭的反应很是生气,吵了两句发现实在说不通,干脆就不再搭理他了。
这一晚,我睡得依旧很沉。
第二天醒来,身体乏累异常,胳膊处还不知怎么出现两道瘀青。
我想着可能又是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地方,也没多在意。
当天晚上,因为跟张铭赌气还没消,我连他做的饭都没吃。
张铭见此,好一顿给我道歉,还送上了一杯煮好的热牛奶。
可我没啥胃口,又不好不给他台阶下,只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就趁他不注意都倒进了马桶里。
晚上,我辗转反侧,好半天都没睡着觉。
正考虑要不要起来去趟卫生间时,听到张铭在手机振动了一下后就迅速地接了起来,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这通电话似的。
“喂?”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边说话,一边轻悄悄地起身往门外走。
3
“睡了。他们没来吧?”
“嗯,明天最后一天了,必须得弄到……”
张铭出了屋子,我睁开了眼睛。
他在跟谁打电话?
他们是指谁?
又要弄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语气这么陌生?
我眼皮跳了跳,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犹豫了一会儿,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探头出去,发现张铭正在门口穿鞋准备出门。
又出去?
我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有没有可能,那时,他出去也不是因为加班呢?
“宝贝你别哭,我马上过去。”
出门前,我听到张铭这样说。
我跑到客厅的阳台,透过玻璃往下望。
见张铭急匆匆地出了楼道之后,就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跑去。
我握紧了拳头,心头又闷又惶恐。
联想起张铭最近种种表现,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外面有人了。
可是,他刚才说“他们没来吧”又是什么意思?
我拿不定主意,想给闺密打电话说说,又想起来自己手机坏掉了。
没办法,只能忍下这一时的心乱,明天再说。
早上醒来,我心里介怀,没有和张铭多说话。
到了公司,跟同事借了备用手机,又请假去补了张卡,刚一开机,登上微信,各种未接来电、信息提示音就连番轰炸过来,持续了半分多钟才停下来。
我蒙了两秒,然后点开未接来电,发现给我打电话最多的居然是爸妈,其次是大姨、小姨、堂姐、表哥……
各种亲戚几乎找了我一遍!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有些茫然,但还是第一时间回拨了妈妈的电话。
可不想,妈妈在接起电话的同时,就哀号出声:“晓蓉?是晓蓉吗?”
妈妈嘶哑又悲切的哭腔刺得我心头一颤,立马追问道:“妈,是我。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晓蓉!!!真的是晓蓉!”
妈妈说完,电话里传来爸爸的声音:“晓蓉?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逃出来了吗?安全吗?”
“爸,啥意思啊?什么逃出来,安不安全的?”
电话那头听我这么一问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才试探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刚补办了手机卡,在营业厅啊。”
我如实回答。
“你没被绑架?”
“啊?绑架?什么绑架?”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我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该不会是有人在我手机坏掉的这段时间以我被绑架为借口,打电话给爸妈骗钱吧!
于是立马问道:“爸!是不是有人打电话给你们,说我被绑架了,然后跟你们要钱?”
爸爸那头依旧沉默不语。
“哎呀!你们给钱了吗?报警了吗?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们很多次吗?现在电信诈骗各种理由都有,你们——”
“可对方跟我们进行了视频通话。”
爸爸语气又低又沉,没有什么波澜,却在我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我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并不仅仅是诈骗那么简单。
于是继续追问:“爸,你们视频后……看到我了?”
“……嗯。”
“……”
我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举着电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定是我吗?是什么样的?我的意思是,视频里,我是什么样?”
“被绑在椅子上,我们怎么叫都没反应。对方说,给你打了什么……什么精神制剂,要是我们不按照他的要求做,就撕票。哦对了,还说,如果我们报警,即使他被抓了,这个精神制剂也足以让你变成傻子!”
这一刻,我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双耳轰鸣,太阳穴突突地跳得我头疼欲裂。
我的全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都发不出声音来。
“晓蓉?晓蓉你怎么了?说话啊!”
爸爸急切的呼喊让我找回了几分清明,我深呼几口气,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问:“爸,对方跟你要多少钱?”
“100 万。”
“……都给了吗?”
“没有,我和你妈一大部分钱都存银行定期了,手里没那么多现钱,跟亲戚朋友七拼八凑,先给对方打了 15 万。本来说好,等昨天提的定期钱到账再给他转过去剩余的钱。这不,我和你妈现在就在银行,刚准备转钱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爸爸在知道我真的没事后,语气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嗯。爸,这事儿不对劲。你剩下的钱不用转了,对方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说银行那边出了点儿岔子,你正在等着呢!我挂掉电话就会去报警。”
“好好,可闺女啊,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视频里?该不会是你身边的人……”
爸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我眉头拧了拧,安抚道:“爸,你不用担心,我差不多知道是谁。但现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给他抓住!”
“对对对!你照顾好自己,万事别逞强!”
“嗯,知道了,那我先挂了哈。”
“好好。”
挂掉电话,我打了辆车就往附近的警察局赶去。
在车上,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按照爸妈说的那些来看,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张铭!
前两天晚上我睡得都很沉,但早上起来浑身哪里都不舒服,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现在想来,很
从警察局出来,我回到张铭租的房子,把自己贵重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准备先送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
结果,推开出租房门的那一刻,我再次被吓傻了。
4
这房子就像是被盗匪洗劫过一般,原本布置的摆件、壁画都不见了。
门口玄关处的大鱼缸,被砸得只剩下一堆玻璃碴子,电视屏幕上满是裂纹,客厅的玻璃茶几也只剩下个架子。
原本放在落地窗旁的几盆茂盛的盆栽,现在秃得跟被老鼠啃食过一样。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了一圈,感觉这一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开玩笑一样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赵阿姨曾说过的话。
“我儿子还说那些人一进小区就奔着 2 栋去了!看架势,肯定就是上门讨债的!”
2 栋……讨债……
难不成,欠债的人就是闺密?!
可不对啊!
昨天晚上,我提到这点时,明明张铭反应比较大,而闺密则是毫不知情的模样,怎么会是她呢?
等等!
有没有可能,张铭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是闺密?
他知道闺密欠债,所以想通过“绑架我”来骗钱帮闺密还债?
我身形晃了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闺密。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喂,晓蓉,我刚刚在开会,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啊,我、我……我好像发现张铭……嗯……在外面有人了。”
我急中生智,含含糊糊地带过去。
“啊?不会吧!”
“我也不是很确定,他现在在公司吗?”
“啊,在、在的。我刚才还跟他一起开会来着。”
我眼皮跳了跳,一个行政和一个程序员开哪门子的会。
“是吗?你帮我注意注意呗!”
“行啊,放心吧。张铭这人是真不错,在公司除了工作接触外,基本上不跟别的小姑娘说话,一门心思就知道工作,就前两天一个项目出现了 bug,大半夜他还去公司给人家解决了呢!”
“嗯,你这么说倒是……”
我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换了个话题道,“下班我去你那儿吃饭呗?咱俩吃火锅啊?”
“可我今天要加班……”
听闻她这么说,我眼神闪了闪,继续道:“那我自己吃,我昨天跟张铭吵架了,不想那么早回去。”
“别啊!你自己吃多没意思。再说,有矛盾得解决,你这样冷战可不行。”
“那我不管,下班回去我先准备着,说不定等你回来就能直接吃了。”
“哎呀!你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咱们改天吃不行吗?”
“为什么改天?”
“这……哎呀!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在家里吃完还要收拾。”
推三阻四,我现在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那算了,等你下次有时间的吧!吃火锅还是要在家里吃才爽。”
“是是是,等我叫你哈!”
“嗯嗯。”
挂了电话,我便拎着东西出了门。
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咖啡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脑海里莫名就冒出一个问题:
闺密和张铭勾搭在一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开始,闺密给我介绍张铭的时候,她说自己跟张铭不熟。
但除了第一次我提起张铭想要跟我同居时,她表达了一些反对意见之外,其他时间,她似乎话里话外都在替张铭说话。
可理论上,我才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应该帮着我吗?
除此之外,她知道张铭半夜被叫去公司的事情。
“我也不是很确定,他现在在公司吗?”
“啊,在、在的。我刚才还跟他一起开会来着。”
我眼皮跳了跳,一个行政和一个程序员开哪门子的会。
“是吗?你帮我注意注意呗!”
“行啊,放心吧。张铭这人是真不错,在公司除了工作接触外,基本上不跟别的小姑娘说话,一门心思就知道工作,就前两天一个项目出现了 bug,大半夜他还去公司给人家解决了呢!”
“嗯,你这么说倒是……”
我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换了个话题道,“下班我去你那儿吃饭呗?咱俩吃火锅啊?”
“可我今天要加班……”
听闻她这么说,我眼神闪了闪,继续道:“那我自己吃,我昨天跟张铭吵架了,不想那么早回去。”
“别啊!你自己吃多没意思。再说,有矛盾得解决,你这样冷战可不行。”
“那我不管,下班回去我先准备着,说不定等你回来就能直接吃了。”
“哎呀!你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咱们改天吃不行吗?”
“为什么改天?”
“这……哎呀!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在家里吃完还要收拾。”
推三阻四,我现在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那算了,等你下次有时间的吧!吃火锅还是要在家里吃才爽。”
“是是是,等我叫你哈!”
“嗯嗯。”
挂了电话,我便拎着东西出了门。
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咖啡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脑海里莫名就冒出一个问题:
闺密和张铭勾搭在一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开始,闺密给我介绍张铭的时候,她说自己跟张铭不熟。
但除了第一次我提起张铭想要跟我同居时,她表达了一些反对意见之外,其他时间,她似乎话里话外都在替张铭说话。
可理论上,我才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应该帮着我吗?
除此之外,她知道张铭半夜被叫去公司的事情。
但从之前我的推测来说,张铭应该不是去公司,时间对不上。
所以……
最大的可能,这是他们俩串通好的说辞!
当晚,张铭很有可能是去见的闺密。
那如果再联系其他事情……
闺密和张铭很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起,闺密欠债,张铭想要帮她还债,但又没有那么多钱,于是张铭就想出了通过“绑架我”来跟我家里要钱的馊主意!
想明白这些,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下了一盆冷水。
寒意如同看不见的巨网,将我的全身包裹住,让我在这盛夏时节竟然禁不住打起哆嗦。
现在的问题是,闺密到底知不知道张铭的所作所为呢?
她在整个过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女士,你没事吧?”
服务员递过来纸巾时,我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泪流了满脸。
“没事。”
我冲她感激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一晃,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其间张铭给我打了四五次电话,我都没有接。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是下午接待我的警察。
“喂,方小姐吗?”
“对。”
“方小姐你好,我是洪涛。”
“洪警官,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嗯,接到你的报案后,我们已经和你父母所在地的警方取得了联系。经过核验,确实有人以绑架你为理由,从你父母那里骗取了 15 万人民币。并且,通过监听和调查收款账户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人的位置。”
“在哪儿?”
“本市齐航区美誉盛景小区。”
果然……
“所以就是张铭,对吗?”
“对方用的手机号不是实名注册的,收款账户也是虚拟账户。不过……”
洪警官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你说的这个张铭……是个通缉犯。”
“什么?!”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出声,引得周围的人都朝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5
挂掉洪警官的电话,我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消化掉了所有信息。
据洪警官说,张铭本名——张鸣,H 市人。
因为网赌欠了一屁股债,把能骗的人都骗了,连自己爸妈养老的钱都不例外。
而在他巨额的欠债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高利贷。
对方催债的手法狠辣恶毒,逼得张铭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选择了抢钱还债。
但是在一次犯罪过程中,他把受害人捅成了重伤,随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出动了大量的警力也没有找到人。
“那伙放高利贷的也是警方重点抓捕的人员,根据可靠消息,他们已经来到了本市,按照您提供的信息,我们估计这一两天他们就会再次行动。所以,希望方小姐能配合我们,将这些犯罪分子,尽数抓获!”
我答应了洪警官的请求,并按照他们的安排,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回到了张铭租的房子。
“晓蓉!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一进门,张铭就冲过来,黑着脸冲我一顿吼。
“是啊,张铭找不到你,急得都给我打电话了!”
闺密从他身后探出脑袋道。
我喉头滑动两下,控制着情绪,道:“工作上出了点儿事情,被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心情不好就找了个地方坐了坐。”
“那你也要跟我说一句啊!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你出事了呢!”
是想说,以为我逃跑了吧!
我垂下眼帘,敛去鄙夷的神色,故作乏累地道:“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不想吵,只想闷头睡一觉。”
“可你——”
张铭似是还想说什么,却被闺密抢先一步打断:“那就先睡觉,我也不多打扰了,明天等你醒了,我们再说。”
说完,闺密还侧头瞪了张铭一眼,说道,“我说晓蓉的男朋友啊,煮一杯热牛奶给女朋友助助眠啊!”
张铭先是一愣,随后连说三个“好”,小跑着进了厨房。
“晓蓉,那我先回去了,烦心事儿别往心里去,好好睡一觉。”
呵呵!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露声色:“嗯,你回去注意安全。”
闺密走后不久,张铭便端着牛奶进来,我趁他不注意只喝了一小口,就把剩下的都倒进了旁边的花瓶里。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装睡,大脑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张铭走了进来。
“嗯,睡着了。”
他在打电话。
“我知道!知道!于娇现在跟我叽歪我也没辙啊!是那俩老不死的不给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语气倏然变得暴躁起来。
随后,又像是意识到我还在床上躺着,不由得又压低了些声音:“现在再想其他办法也来不及了。就按照之前说的,我一会儿就把方晓蓉带过去,等他们来了,把方晓蓉交给他们,让他们去跟那俩老不死的要钱。”
我攥紧拳头,上牙扣紧下唇,胸中的怒火险些要将我的理智浇灭。
原来他俩真的是串通好的!
我自认为最亲密的两个人居然合起伙来算计我!
张铭背着我,出了楼道后便往小区门口走,我手悄悄地摸了摸兜里的定位器,确定它还在便安心了一些。
就在距离大门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张鸣拐进左边的石板路。
2 栋,3 单元,10 层。
当张铭按响熟悉的门铃时,我听到自己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你怎么按门铃?不怕被邻居听到吗?”
闺密熟悉的声音响起。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
张铭将我卸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吗?”
闺密惶惶地问。
“跑又跑不掉,除了等还能干什么?”
“那她——”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随即感觉两道视线投在了我身上。
“就这么放着吧!咋了?你这是后悔了?”
张铭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你说什么呢?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后悔有用吗?”
“你知道最好!可不要在最后一步犯傻。”
“我知道……只是……晓蓉对我掏心掏肺,我——”
“我说许娇,当初可是你自己说你闺密家里有钱,才想出这么个主意的!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
我震惊得差点儿要跳起来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质问清楚。
可还不等我有所动作,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6
闺密和张铭都是一惊,犹豫了两秒,张铭率先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砰!”
“张铭!”
在闺密的尖叫声里,我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看到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进了屋里。
“张铭,磨叽这么半天才开门,怎么,没弄到钱,还想跑?”
为首的黄毛蹲在倒在地上的张铭面前,揪起他的衣襟问。
“没有没有,我、我弄到了!”
张铭惶恐地说。
“哦?除了那 15 万,我可没再收到打款通知。”
黄毛阴鸷地说道。
“剩下的已经在整了,不过对方出、出了点问——啊!”
张铭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大高个就走上前,一脚踩在他撑在地上的手掌上,还用脚掌碾了碾。
“张铭,看来上次让你跪玻璃碴的教训不够啊!”
黄毛幽幽道。
张铭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得我心脏一突突,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善茬,暗暗祈祷警察同志可千万要及时赶到啊!
“诚哥!诚哥我们不会赖账的!这钱肯定能给你!”
闺密染着哭腔,双手紧紧地揪住衣摆。
“呵!你们玩网赌输了钱,找我借的时候,我就把规矩说得很清楚了。结果几个月前,要还钱的时候,你俩居然给老子玩失踪?”
黄毛站起来朝闺密走近,吓得她连连后退,一直到被逼退到墙根才停下。
“许娇,你是不是以为欠了我的钱,真能跑得掉?”
“我、我我们知道错了!诚、诚哥这次肯定能还上!肯定能!”
说着,她伸手往沙发这边一指,急咔咔道,“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她家有钱!之前给你的那 15 万就是她爸妈给的!剩下的钱,本来今天也能给你,但她爸妈说理财提取出了点问题,您要是担心,可以直接把她带走!她爸妈不会赖账的!”
“哈!都说最毒妇人心!许娇,你可真是让我长见识啊!”
黄毛嘲讽道。
“我不想的……”
在闺密的哽咽声里,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好心好意地给她住的地方,还不收房租。
没承想,人家设计了一个大圈套,就等着我往里头钻!
“我耐心有限,今天要是见不到钱,那我只能从你们身上带走些东西,用来还账了。”
“不要!她有钱!她家真的有钱的!”
许娇瑟缩着往角落里躲,却被黄毛一把揪住头发,摔到了张铭身边。
“我这人可不怜香惜玉。现在是 11 点 40。我记得上次跟你们说,截止时间是 12 点,你们还有 20 分钟。”
黄毛拉过来一张椅子,跷起二郎腿坐下。
“想想办法啊!”
闺密边哭边推张铭。
“打电话!我再打个电话。”
说着,他连忙掏出手机拨号,等对方一接听,就立马号出来:“钱呢?!女儿不想要了吗?钱呢!!!”
我不知道他是打给爸爸还是妈妈,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张铭听完声音陡然变大,连带着表情都跟着狰狞起来。
“艹!你踏马的信不信我撕票?”
“我踏马告诉你,20 分钟!要是 20 分钟我看不到钱,你们就等着给自己的女儿收尸吧!”
说完便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屋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出奇地安静和诡谲。
黄毛事不关己地玩着手机,跟他一起进来的三个人直挺挺地站在一边。
闺密和张铭则凑在一起,心惊胆战之下还隐约藏着别的心思。
几分钟后,张铭跪着往黄毛的方向爬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说:“诚哥,我、我们知道之前抱有侥幸非常不对。但这次,是真的决心要把欠您的钱还上的。”
停了几秒,见黄毛没有搭理自己,张铭又继续说道,“那女人是娇娇的闺密,家里条件很好的。别说是 100 万,就是 200 万也绝对拿得出来。”
说完,张铭还讨好地扯了扯嘴角。
我眯着眼睛瞧见,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恶心。
“只是……那俩老不死的把钱存银行了,所以提取出来需要些时间。但,只要这女人在您手上,这钱就肯定不会打水漂!”
“所以,你什么意思?”
黄毛幽幽地问。
张铭喉结上下滑动两下,转头看了眼闺密才开口道:“这大晚上,银行……银行也不上班,要、要是真没办法,您……您杀了我俩不也见不到钱嘛!还不如把这女人带走呢!”
轰!
我本以为在经受这一天的信息冲击,我已经知道对方有多无耻卑鄙下流了,可这一刻,我认知的底线再次被刷新。
“张铭,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绑架这种违法的事我可做不了。”
黄毛轻飘飘地说。
“不是不是。您只要找地方关上她两天就行,拿到钱再把人放了。她爸妈只跟我联系过,怎么说都找不到您头上。”
“是吗?”
“当然!退一万步讲,即使……即使被发现了,他们报警了,警察也只会抓我,不是您。”
黄毛似是被张铭说动了,侧头朝我的方向睨了一眼后才嗤笑一声,道:“张铭,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呸!她算什么女朋友,我心里只有许娇,要不是她有钱,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张铭居然不假思索地说。
黄毛贱次次地一笑,转而把目光投向许娇。
“我说许娇,你也挺可以的。为了套朋友的钱,连男朋友都送人了。我就挺好奇的,跟朋友共用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你朋友有跟你交流过张铭的……技巧吗?”
黄毛一伙人笑得恶劣又猖狂。
“我、我也……也不想的……”
闺密垂下脑袋,难堪地低语。
“不过,你们这算盘是打得不错,但,我、不、同、意。”
黄毛一字一顿道。
“为什么?”
“呵!你难道不知道,那女人早就醒了吗?”
7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不可能!我给她喝了安眠药!”
张铭不相信地反驳。
“但事实是,她就是早就醒了。”
黄毛笃定道。
我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是露馅,索性睁开眼,坐了起来。
张铭和闺密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自嘲地笑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到闺密面前,抡起胳膊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闺密没反应过来,竟被我这一巴掌直接打趴在地上。
“艹!方晓蓉你踏马敢打许娇,找死啊!”
张铭暴跳起来,挥起胳膊就想替闺密找回这一巴掌,却被黄毛抢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哎呀!好戏才刚开始呢!你一个老爷们插什么手。”
说完,还示意手下将张铭拖到一边,然后冲我微笑地扬了扬下巴,“你继续。”
“晓、晓蓉,对……对不起……”
闺密捂着脸,一边道歉一边哭。
“许娇,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可你呢?你从一开始找上我的时候,就想着算计我!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可你让我怎么办?!你难道要我死吗?”
许娇崩溃地咆哮。
“那是你自作自受!有人逼你跟高利贷借钱吗?有人吗?”
我红着眼睛反问。
“是是是!我自作自受!我烂泥扶不上墙!可我借钱也无非是想搏一搏!我也想多赚一点钱!我——”
“许娇!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想不劳而获!正常人谁会想着通过赌博赚钱!”
我打断她,把她自以为是的借口撕得稀巴烂。
“艹!臭婊子!你踏马的以为自己是谁?!许娇用得着你来教训?我踏马告诉你,你今天别想——”
“啪!”
我不等张铭叫嚣完,趁他还被黄毛的人控制着,上前就是一巴掌。
这次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完他,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
但我并没有停手,在张铭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欠我的,除了法律要惩治他,我自己也要讨回来!
“我艹你——”
“砰砰砰!”
张铭脏话喊到一半,大门再次被敲响。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开门!不开门我可报警啦!”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愣,但我却心中一动,估计是警察赶来了。
黄毛冲我挑了挑眉,一边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威胁,一边让我去门边看看。
我咽了咽口水,走到门口,道:“不好意思啊,我们会注意——”
“说别的没用!你把门开开,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报警!”
我扭头看了看黄毛,只见他皱着眉头默了一会儿,然后示意手下把张铭和闺密都拉到卧室内,随后才在进屋前沉声对我道:“应付两句,打发走。别耍心眼,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扭过头,嘴角勾起冷笑,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打开门,门外是一身便衣打扮的洪警官。
他显然没想到会是我来开门,先是一怔,随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冲我做口型问:“屋里?”
我点点了。
他随即转身一招手,早就埋伏在楼道里的警察鱼贯而入。
下一秒, 卧室门被大力踹开。
“警察!举起手来!”
在一阵骂娘和叫喊呵斥声中, 我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
“方小姐,这次多亏有你的协助才会如此顺利。”
把所有人都铐起来后, 洪警官过来跟我道谢。
“协助警方办案不是市民应该做的嘛!”
我扯出一抹笑容。
“方晓蓉!是你报的警?”
张铭听到我们俩的谈话, 抻着脖子看过来。
“是啊!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吗?要知道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艹你妈!我——”
“闭嘴!”
站在他身边的警员一巴掌招呼上张铭的后脑勺,成功地让他息了声。
随后, 警察把这些人依次带出, 许娇在经过我身边时, 停下脚步怨恨地质问我:“方晓蓉!你真狠,连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我!”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鄙夷地回:“许娇,是你先算计我的!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凭什么以为,你这样对我,我还能饶过你?”
“方晓蓉!我就不该心慈手软拖这么长时间!如果一开始我就实施计划,你——”
“进去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我打断她的话,压根不想再看她一眼。
没一会儿, 拥挤的屋子就只剩下我和洪警官两个人。
我耷拉着肩膀靠坐在沙发上,倦意和落寞席卷而来。
“方小姐还好吗?”
“没事,就有些累了。”
“嗯, 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据洪警官说,许娇和张铭根本就没有工作,他俩是在网上认识的。
也就是说,张铭就是许娇很早前跟我提到过的,她的真命天子。
可这个真命天子不是个东西,他带着许娇网赌,欠了一屁股的债。
为了躲避追债的,他们找上了我。
原本来看,许娇应该只是想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 但后来,或许是被追债追得紧, 这才打上了我的主意。
“可能是看我人傻好骗, 所以,她才把张铭包装了一番,塞给了我。”
我讽刺地一笑。
“估计,他们原本只是想瞒天过海, 并不是真要绑架你,只是借此从你父母那里骗钱还债。”
“是吗?可你们没来之前,他俩是想用我跟高利贷抵债的。”
洪警官沉默了一瞬,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刚做警察的时候,带我的老警察跟我说过一句话——神赋予人类恶的同时, 也同样给了他们征服恶的武器。方小姐, 你很勇敢, 值得更好的人去守护。”
我怔愣了一下,委屈难受了很久的心情像是被一股力量温暖了一般,慢慢释怀了……
我扬起嘴角, 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过去已经过去,未来仍然充满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