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节 直播算命:美女道士,在线追凶
第 36 节 直播算命:美女道士,在线追凶
网友女儿旅行失踪,在网上广发寻人帖。
我起卦评论:【人已死。西南方向,百年古槐树下,所有器官丢失。地热温度极高,再有半个月就腐烂难辨。】
被追着骂了上千条。
绝望的网友死马当作活马医,带搜索队找到女儿尸体,周边所有环境与我描述得一模一样。
原评论被顶上热搜第一,我的账号被网友们冲爆。
【查她,抓她,只有凶手才知道细节!】
我:【???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我能掐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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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女士,实在耽误您的时间,感谢您的配合。”警局门口,女警非常客气地送我出门。
我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无奈。
谁家好人在毕业典礼上被带走啊!就因为在网上的一条评论!
我叫赵希微,祖传道士。
在网上冲浪时,见多方寻女的网友可怜,就技痒算了一卦,网友按方位找到了女儿。
本以为会收获感谢与赞美,却被当凶手抓起来询问了一番。
好在女孩死时,我正在直播做手工,力证清白!
此行为我原本就艰难的求职之路更添波折,于是,我摆烂了。
我放弃找工作,直接开直播算命。
一为展示实力,二为生活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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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原本清冷的账号,出现了一排的 99+消息。
置顶视频的下面出现了一串评论:
【滴!大师卡。】
【就是她吗?算出女孩准确位置的。】
【这么厉害怎么还在上学?不直接进国安?狗头】
【大师快出来!有人质疑你,再算一次,打他的脸!】
【……】
我打开直播间,瞬间大量人涌入。
众多不知情的网友跟着进入,对我【人潮绿手吵会】的名字表示诧异。
纷纷询问这个直播间是干吗的。
有好信儿的网友打趣:【美女常见,会算命的美女稀有。】
【主播啊,优势要体现在直播间的名字上。】
听人劝,吃饱饭。
我果断把直播间改为:“美女道士,在线算命”
不一会,就弹出一个连线申请——全国著名慈善企业家何嘉善。
我没在意,毕竟互联网法外之地,叫奥特曼和秦始皇的比比皆是。
『啊喔呃』一番,活动好脸部肌肉,我满面笑容地点了接受,誓要来个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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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屏幕亮起,出现一个儒雅成熟的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多岁,米色衬衣配咖色西装裤,腕上一串十八字,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漂亮小姑娘会玄学的不多哈?”连线的是何嘉善本人,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我一番,语气微妙地感慨。
“那是你见识少。”我往后一靠,定定地看着他。
被我怼了句,他眼神一暗,又笑眯眯地问:“在哪儿学的啊?”
我把目光从他身后移回脸上,收起笑容:“家传的。”
“喔~家学渊源。”何嘉善似是不介意我的冷淡,认同地点点头,饶有兴致地搭话,“我看你介绍写着什么都能算,是不是真的?”
我冷脸:“嗯,每天前三卦免费。”
我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了他的粉丝,一时间纷纷涌入我直播间。
【挺漂亮个小姑娘,说话怎么硬的跟石头一样?】
【何先生那么大个企业家,人善态度好,你拽什么拽?】
【不会吧,不会吧?蒙对一次,就摆大师的架子?】
【何生的语气也不太好吧,上来就看不起人。】
何嘉善见网友都在为他抱不平,不在意的摆摆手,大度地说:“都知道我太太怀孕,小姑娘帮我算一卦吧。”
“我今年能抱女儿还是儿子?”
“不用算,生不下来。”我脸色平淡,丢出一句引得众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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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直播间里飘满了星号,全是被屏蔽的脏话。
何嘉善原配早亡,如今的太太是国民媳妇出身的影后,息影嫁人多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
路人和粉丝都对她报以祝福,我的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
【这女的有病吧,何生一直好声好气,哪儿得罪她了?】
【影后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在胡诌博眼球。】
【亏你还是修道之人,心毒嘴毒!功德-】
【虽然不是影后的粉,也得替她骂一句,主播垃圾!】
何嘉善脸上再挂不住笑容,往后一靠,冷声道:“我太太刚体检过,一切正常。我请了三个保姆照顾,你说说看,什么理由生不下来!”
“理由你自己清楚。”我毫不心虚地呛声。
何嘉善认为我在用江湖骗子攻心那套,试图让他心虚挂断连线,于是好整以暇地端坐,看我如何巧舌如簧。
我抬眼与他对视,嗤笑:“婴灵胆小,见同伴死在滚滚热油下,不得赶紧逃走?”
听完我的话,何嘉善脸色巨变,从椅子上弹起扑到屏幕前。
“你是谁?你知道什么?”意识到失言,他收敛神色,语气依旧凌厉,“乱说话要负法律责任,小姑娘不能为了热度乱说话!”
网友被他的行为吓到,一时间有些犹豫。
【何生这个反应,像是被主播说中了什么事?】
【不是,好好一个企业家怎么被江湖术语唬住了?】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都不会说,还热油滚滚!主播别是个九漏鱼吧!】
我不为所动,淡定地对何嘉善歪头轻笑:“不记得了?那让当事人帮你回忆回忆?”
说完,我手指清屏般从画面划过。
对面镜头里光线一晃,何嘉善喝醉般摇摇晃晃地后退。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在开视频。
下一秒,他甩掉上衣,拔掉裤子,高举双手,憋气鼓起肚子后,又把双腿跷到把手上,整个人像只翻肚子的青蛙贴在椅背上。
【???什么情况?】
【不懂啊,就这个姿势来说,似乎在模仿孕妇?】
【好诡异啊,但我好吃主播的歪头杀啊~】
【唔~我想说,何生的本钱很一般呢~嘻嘻】
众目睽睽之下,何嘉善嘴里发出女人求饶的声音:“老公,不,何先生,我没有出轨,别,放开我,别动我的肚子……”
“走开!走啊,拿远一点!”
“求你,求你给我一枪。别这样,别过来!”
边喊边奋力挣扎,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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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嘉善像是被钉死的青蛙标本一样,再挣扎四肢抬不起分毫。
突然,挣扎一停,,何嘉善自己的声音响起:
“照片拍得清楚,老子前脚走你后脚让奸夫住进来,骗老子给你养野种,李彩智你胆子不小啊?”
“是不是忘了怎么从缅北出来的?敢背叛老子,哪儿能让你舒服地死!”
“倒油!”
“啊——”的一声惨叫,何嘉善身体一弹。
随后女子凄厉的惨叫一声声传出来,几吨重的红木办公桌被他扭动的身体撞得颤动。
眨眼间,他身上布满了透明流脓的水泡。
最惨的是肚子,原本薄薄的雪白肚皮被热油烫得焦黑开裂,袅袅白烟散开,露出一个血呼呼的大洞,红黄交错的液体蔓延,分不清是热油还是脓水。
他身体反弓四肢抽搐,想躲却被钉死在原地。
何嘉善翻着白眼,发出沙哑的命令:
“把这摊肉给老子装进铜棺里,埋到老宅花园去,八个月大的胎儿让我财运再旺一旺!”
说完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直播间弹幕飞舞,除了被吓到要求『护体』的,更多的是喊报警。
【妈妈呀~何生这是中邪了吧?】
【楼上瞎吗?这是情景再现!再现他私刑虐杀!报警啊!】
【李彩智?缅甸?是福省首富被骗去的小女儿?】
【报警啊!!活生生被滚油烫死了。谁能艾特到她家人啊!!】
我晃了晃手机:“连线开始我就报警了,即使需要协调,阿 Sir 也快到了。”
一照面,我觉得何嘉善背后的气不对,就开天眼看了一下。
他背后被薄薄金光桎梏着大量冤魂,有裹满水泥的中间男人,有断手断脚的幼童,有缺心少肺的青年,有血迹斑驳的妇女。
这些年,何嘉善除了表面上的生意,私下里走私贩毒,拐卖杀人,无恶不作,甚至跟缅北也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他看上被拐卖到缅北的李安娜,把她从缅北带出来圈养。
李安娜怀孕后期后,见他放松警惕便接触司机想逃,却被何嘉善的其他女人设计。
何在暴怒之下,被身边术士蛊惑,亲手用热油烫死他们母子,封入铜棺做成招财母子煞。
我在报警的同时,告诉了警察李安娜尸身在何家老宅的位置。
其实何嘉善早就被警察盯上了,只是他这些年做了不少表面慈善,社会影响力不低,没有确切的证据抓捕,警方也不能随意抓捕。
这次直播后,何嘉善被批捕深挖,翻出了不少命案,喜提银手镯一对,网友纷纷拍手叫好。
甚至说他的名字取得真秒,何“嘉”善,虚假的善良。
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在 120 和 110 的鸣笛声中何嘉善的身体恢复正常,我断开了他的连线。
重新挂满笑容,迎接下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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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网友不肯放过我,弹幕狂刷:
【美女,大师,美女大师,你快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何生是不是被那啥上身了?他有没有虐杀八个月的孕妇啊?】
随着网友的不断讨论,直播间热度飙升,收到了不少礼物。
我抱拳鞠躬:“感谢家人老铁们的支持!”
【都是家人们了,有什么事,家人不配知道的?】
【作为老铁,我想知道何嘉善有没有犯罪?】
【还想知道他被厉鬼杀死没?】
讨论得正激烈,突然划过超管警告。
我看着大大的黄色叹号,忽视评论区,身体坐正右手向前一划:
“美女道士,在线算命,免费两卦哦~”
【你明晃晃转移话题!】
我竖起手指眨眼嘘声:“看破不说破。再说,咱们就得拜拜了~”
网友们格外机灵,瞬间转移话题。
【还有谁来算?我想看热闹。】
【我不敢,我怕主播算出我是一条狗。】
【楼上的,咱俩对汪。】
此时,“寻女沈婷”申请连线,我点了接受。
画面中出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衣着整洁端庄,只是双鬓斑白,形容枯槁。
我直接开口:“是要寻人吗?”
她点点头,站起来拉开身后的帘子,几张带着信息的大幅人像出现。
不等我说话,她连忙刷了十来个大额礼物,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连忙喊停:“每天的前三卦免费,而且我不介意你发寻人信息,所以不需要刷礼物。”
大姐被我点出目的,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网友反应快得已经去她主页转了一圈回来报信。
【十年前,大姐在外做生意,突然有一天,她婆婆焦急的打电话,说她五岁的女儿在院子里玩,被人抱走了。】
我从评论区收回目光,再次开口:“把要寻找人的生辰八字给我。”
大姐把沈婷的八字发过来,眼眶里已经闪烁着泪花:“找了十年,我已经不期待能找到女儿了,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说完,眼泪就簌簌地落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被她哭得心痛,深吸了口气:“先说你最关心的,沈婷还活着。”
“真的?”大姐猛地抬头,眼里泛出希望的光。
我肯定地说:“老家往东,种满牡丹的村子,靠近池塘南边的一户,你女儿在那里!”
大姐默念几遍打算记住,突然一愣:“这好像是我婆婆的表姐家。”
【什么意思?大姐的女儿是被她婆婆的姐姐抱走了?】
【明显是她婆婆把沈婷送人了,还骗大姐孩子丢了。】
【卧槽~这么干是图什么?难道沈婷不是她儿子亲生的?】
大姐颤抖着身体,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强压怒火喃喃道:“怪不得不肯让我找,怪不得非要我再生个孩子……”
说完抖着手去关直播。
我连忙补了一句:“多带些人去!”
大姐了然地点点头。
这场长达十年的欺骗结局如何,相信大姐找回女儿后,网上自会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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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善港岛豪宅中挖出铜棺,被蓝底白字通告,我再次出名。
关注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我再开直播时,一个名为“柳长胜与谢春天下第一好”的申请连线,我点了接受。
屏幕剧烈摇晃后,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男人出现,衬衫长裤整洁笔挺,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斯文气质。
他上来就说,从小带到大的外甥失踪了。
边说边从镜头外拉进来一个巨大的立牌展示,一个笑容腼腆十七八岁的男孩,站在中式别墅里。
网友纷纷惋惜,多好的孩子,又有家庭蒙上阴霾了。
我从照片上收回视线,盯着他问:“报过警吗?”
“报了,可是警察也找不到。”柳长胜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我们家族几十号人没闲着,白天黑夜地搜寻,还是没找到。”
“哦?那你实在辛苦。”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外甥失踪的细节,给我讲一讲吧。”
柳长胜连连点头,扶着身侧的立牌开始滔滔不绝:
“我外甥失踪了七天,他今年十七,是我大姐的独子。他学习成绩优异,如果失踪,今天就该上飞机去国外上大学了。”
网友提出可能:【年轻的男孩子,有没有可能去玩儿,见网友了?】
柳长胜马上否定:“不可能!我了解他,谢春又乖巧又腼腆,但戒备心强,一般人都喊不出来,怎么可能见网友。”
网友又提出可能:【没有考虑被绑架吗?能去留学又住别墅,当地望族,肯定不差钱。】
“是绑架就好了!”
柳长胜愤愤:“我们找人的第三天,谢春爷爷收到一条勒索短信,要他带五百万去指定地点,可他非要联合警察做万全准备,等他姗姗而迟地过去,根本没有人,后面也没有人再联系。”
“肯定是有人想浑水摸鱼,一看有警察就不敢了。”
弹幕唾骂:
【垃圾!这种财都敢发,良心不会痛吗?】
【绑架孩子的不得好死!】
柳长胜脸色一暗,不知是被什么触动了,艰涩地开口:
“谢春已经失踪一周了,我姐夫工作忙,从小到大都是我陪他玩儿,我真的很想他,想再陪着他一起玩儿。”
“求求你,大师,帮我看看谢春到底在哪儿?”
说完后,柳长胜给我连刷了几个大额礼物。
颇有一种走投无路唯有寄托神灵的架势。
弹幕里网友纷纷祈祷:
【漫天神佛庇佑,谢春平安无事啊~合掌】
【真是一个好舅舅,期待谢春回来再与你一起玩儿。】
【主播你发发神通,让谢春早日回来。】
【啊?只有我觉得,这人不诚实吗?他说话的眼神不对。】
早日回来吗?
我拿起黄纸,写写画画一通,手指翻飞折起来。
柳长胜催促道:“大师,麻烦您给看看我外甥……”
不待他说完,我玩味地盯着他:“不如先看看你脖子上那圈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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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男人颈部原本干净光滑的皮肤,不知道何时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柳长胜一愣,猛地往屏幕前凑,看清后脸色顿时惨白。
他赶紧撩起袖去摸腕上的朱砂手串,深吸了两口气,脸色转好后埋怨:
“快被大师你吓死了!我昨晚在水库搜寻,光线太暗被鱼线划了一道伤口,原本不流血了,可能动作幅度大,又破皮了。”
“哦?”我故作疑惑道:“可它怎么越来越大,像是被人掰断了一样?”
话音刚落,柳长胜僵在原地。
屏幕里,他脖子上的红线逐渐扩大,周围的皮肤泛着黑气,黑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看上去极为可怖。
直播间的网友惊慌不已。
【这。这。不像昨晚的小口子,像刚被人划开。】
【楼上你别吓人,那房间就他自己啊!】
【这个血流法,一会儿人就晕厥了啊,赶紧 120 抢救啊!】
【柳长胜是中邪了吧???】
我看热闹般对柳长胜说:“如你所愿,谢春来找你玩儿了。”
“放屁!”听完我的话,柳长胜惊疑不定,继而暴怒:“胡说什么!什么狗屁大师,找不到人就找不到,还敢吓唬我!垃圾!”
暴怒之下,他并没有反驳我,说谢春没死。
反而是更在意我吓唬他。
柳长胜此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作秀。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在意失踪的外甥。
按他说的白天黑夜找人,他身上的衣服不可能那么整洁规整,要么他偷懒没找,要么连麦前特意换了身衣服。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不正常。
直播间有网友情绪被带动。
【主播这就不地道了,孩子失踪已经够让人难受了,还诅咒死了。】
【垃圾主播,长得挺美,心怎么这么恶毒。】
我不为所动,淡定对柳长胜说:“谢春就在你身边。”
柳长胜“呸”了一声,站起身来大声呵斥:“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本事?也就是个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
不受他态度影响,我对他挑眉一笑:“不信啊?可他就在你身后。”
话音刚落,柳长胜猛地回头往身后看。
原本空荡荡的大床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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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个人并不准确。
更像是一块变形的夹心饼干,笔直的大腿与僵直的上半身之间,夹着他的头和小腿。
看一眼,就知道再柔韧的活人也摆不出这样的姿势。
【弹幕!弹幕呢!护体护体!】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这不会就是他外甥谢春吧。】
【擦擦擦!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果然我没猜错,是柳长胜杀的人。】
柳长胜再也站不住,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歪着身体不敢多动,动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谢、谢春,是你吗?”
人影没有回答,但我知道,这肯定是谢春。
那坨人影试图站起来,向柳长胜走去,可他努力了半天,被打断的四肢关节东摇西晃,就是不按他的意愿来。
最后他只把头从双腿间抽出,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柳长胜,呜呜着听不清的话。
见谢春不会说话,位置也动不了丝毫,柳长胜又肆无忌惮起来:
“他死就死了,我又没动手杀他,我、我怕什么?”
“是吗?”我不置可否地笑笑:“那他为什么盯上你?”
“我怎么知道?”
说话间,柳长胜的腰间也开始出血。
好巧不巧就是谢春腰被折断的位置。
似乎血流得过多,他觉得房间里不仅光线变暗,连温度都骤然降低了。
他想站起身夺门而出,可转头发现谢春就堵在门口。
房间里回荡着沙哑的气音:【舅舅,不是你约我出来玩儿的吗?你为什么没来?你为什么要杀我?】
柳长胜被吓破胆,声音凄厉:“大师,大师,救命啊!”
弹幕刷得飞起:
【这不科学!】
【我猜对了,果然是柳长胜。】
【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他要 GG 了。】
我友善提醒:“你身上的朱砂手串也好,开光观音也罢,平常管用,可有一天特殊……”
“头、头七!”柳长胜瞪大眼睛吐出两个字,满脸绝望。
“柳长胜,我劝你一句,赶紧解答谢春的疑惑,把他的死因交代清楚。”
“否则我也不一定能救你!”
此时直播间的右上角数字已经达到了两万,热度很高。
在此承认,他不仅喜提银手镯,更是再也无法做人。
柳长胜抖着嘴辩解:“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动手杀他!”
我嗤笑,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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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堵在门口的谢春,瞬间扑到柳长胜背后,两条被掰断的小腿垂在他胸前。
谢春沙哑的声音又妖异又天真:【舅舅还是来陪我玩吧!】
他说完,柳长胜的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变得腐烂,层层尸斑交叠。
直播间的人感受不到,柳长胜发现他的颈骨没了。
自身的重量加上谢春的小腿,他快要无法呼吸。
柳长胜发出“哈、哈、哈、”的喘气声,脸涨成紫色。
我大声喝骂:“还不说实话?真想丢了小命?”
柳长胜再也无法坚持,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谢春!对不起!”
“我不该利用你的信任骗你出门,不该伙同你二姨夫杀害你!”
“我迫不得已啊,我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你妈又不给我钱,我才想着绑架你勒索点钱用!”
“是他,是你二姨夫,是他说不能放你回去,你认识我们,必须得斩草除根!”
“你不能怪我,谁让亲戚里只有你家有钱!你爷爷最近又有一笔两千万的拆迁款,他给每个亲戚分一百万,我就不会走投无路了!”
“呜呜呜~我也是不得已,你别怪我!你要怪你妈,她嫁了有钱人,却不中用。”
“她拿不到谢家的经济大权,谢家那么有钱,凭什么不让我占便宜。”
柳长胜哭得鼻涕眼泪满脸,不复开头的整洁斯文。
网友被这个反转惊到,纷纷唾骂。
【这是什么我穷我有理?你富你该给!】
【去死啊!禽兽不如的东西!】
【赌狗!没人性的赌狗,还好意思洗白自己!】
【谢爷爷的钱,就算再怎么分,也分不到你头上!做你狗头白日梦!】
【他就是清楚分不到,才绑架谢春的嘛~呜呜呜。】
我惋惜长叹:“谢春,你心愿已了,停手吧!”
可房间里,柳长胜并没有恢复正常,反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房间里的吊灯剧烈摇晃,刺啦刺啦冒着火花朝柳长胜砸去。
我出手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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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的惨烈场面并没有出现。
千钧一发之际,柳长胜的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纯正的功德金光,迫使谢春瞬间收手,柳长胜恢复正常。
屏幕里出现一个端庄肃穆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裤满是折痕。
我看着在他身边腼腆微笑的谢春,不忍地说道:“永安公墓,下风口,前有小溪,最靠近老槐树根,一米见方被踏实的黄土地。”
“把孩子带回来好好安葬吧。”
男人的背瞬间佝偻下来,眼眶发红,强忍着道了谢,就准备出去。
“等等!”我犹豫再三还是补充,“您太太是无辜的,请善待她。”
男人木然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断开连线,直播间里气氛低迷,除了为谢春的死伤心,还为谢春母亲的处境担忧。
虽然网友都不认识她,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清楚地明白——即使她中年丧子,悲痛万分,但由于凶手是她娘家的人,她会被失去继承人的夫家嫌弃。
她有可能被扫地出门,但娘家也回不去,她会被无数人议论。
那些八婆的恶心嘴脸已经可以预见:
【看到没,这就是丧门星,这样的女人可不能娶,娶了就祸害全家。】
【嫁得好有什么用,补贴不了弟弟,还引得他杀人,现在好了,家破人亡了吧。】
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可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他们把吃女人刻在了骨子里,并忘了自己也是女人。
他们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大肆批判这个可怜的母亲。
花了几天平复心情,我再次打开直播间。
还没来得及连线,就听见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揣着手机去开门,门一开,外面赫然是穿制服的两位警察叔叔。
“赵希微?”见我点头,面容严肃的老警察说:“我们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直播间弹幕议论纷纷。
【几个意思?这个主播犯事儿了?】
【我就说是她陷害何生吧,现在被逮咯。】
【不会谢春案,她是主谋吧?】
我也很诧异,警察又找我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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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忐忑不安时,老警察问:“是你在用『美女道士,在线直播』这个账号吧?”
看着他手里的屏幕截图,我乖巧地点点头:
“又要配合调查是吧?等我关个直播咱就去!”
老警察:“……”
“不是!我们只是来提醒一下,注意直播尺度。”
旁边娃娃脸的警察笑道:“尤其是你现在已经暴红了,不能再使用那些血腥的特效!”
我:“???”
好的,官方定义最为精准。
老警察一脸严肃递过手机:“能不能跟我们警局账号互关?”
这个神展开,让直播间的气氛嗨爆。
【官方认证美女主播,人美心善,道法深厚!】
【什么事?什么事?新人围观,一脸懵逼。】
【修车李大庄送出棒棒糖*1】
【去搜何嘉善翻车和恋爱脑沈婷。】
【感谢指路~】
【我的 CP 天长地久送出千纸鹤*5】
【说的这么神乎其神,主播可是一个星期没直播了,不会算假命,被拘留七天了吧?】
我看着质疑的弹幕,默默把镜头转向了旁边,金灿灿的荣誉证书——热心市民赵希微。
警察叔叔的到来让我风评被害,这点好处必须让我薅到!
黑子:【瑞思拜~主播道法精深。】
看着评论一片和谐,我好心情地宣布:
“免费三卦,先到先得啊!”
网友口嗨要算命的大把,事到临头,却没一个真正连线。
【大师算了两个,两个都有案情,我害怕】
【我也是,万一被算出我昨夜杀了五个人。】
【他错了,警察叔叔别敲门,我们吃鸡游戏里杀的,还是队友。】
【反正老阿姨我主打一个看热闹】
【……】
我笑着介绍:“谁说只能算命了,看病、解梦、风水、前程都可以问。”
不一会儿,有人申请连线,这次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小夫妻。
网名“甜蜜小夫妻”的二人,却名不副实。
他们身处的环境不错,衣饰整洁,可脸上愁云密布。
不等我开口,男人急切地问:“大师,你真的能看风水吗?”
在我肯定地点头后,俩人扑通跪在地上,央求道:“大师,我们夭折了三个孩子,是不是家里哪儿风水冲啊?”
“每一个孩子都在一岁时高烧而亡,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女人捂着胸口边嚷边哭,涕泪横流,看起来实在是伤心至极。
我抱臂旁观,在他们哭得最惨的时候,突然笑了:“你们夫妻真是奇怪!”
夫妻俩一愣,满脸诧异,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连杀三子都不怕,竟然怕风水不好。”
夫妻俩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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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男人愤怒的声音传来:“什么狗屁大师,信口开河!”
镜头剧烈抖动,男人指着三叠厚厚的病例厉声质问:
“我们要是杀孩子的凶手,为什么要带去这么多医院看病?”
女人掀起衣服露出满是妊娠纹的肚皮,委屈得直打颤:“为了生老三,我肚子上还挨了一刀。”
“我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我原本是相信大师的,现在动摇了。】
【美女是不是根本不会算,前两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大哥气得眼睛都红了,哪个爱孩子的爸爸受得了这种指责啊!】
【我站大师,上两次也翻转了。】
【翻转个锤子啊,要杀孩子带去那么多医院干吗?】
“为了给医院设陷阱,”我冷淡地回答,“医闹讹钱。”
无视他俩的辩解,我直接把查询到的链接投到直播间。
这对夫妻是惯犯,设陷阱坑害了无数医护工作者。
女人伪装成家暴的样子,带着个裹得紧紧的孩子去医院,说发烧了急需打退烧针。
在护士拆包裹看诊的时候,男人冲进来把女人暴打一顿,边打边往外扯,不让给孩子乱花钱看病。
女人又拼命地哀求,求医生护士救救孩子。
在这种攻势下,医护出于同情大多会按经验打一针退烧药。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抱着断气的孩子大闹医院,说把孩子治死了。
为了息事宁人,医院只能赔钱了事。
最绝的是,这对夫妻还是时间管理大师。
一个死孩子带去十几家医院,广撒网下总有那么两三家能成功。
看完链接内容,直播间里的网友直接气炸,咒骂的弹幕刷得飞起。
【你们夫妻跟狗站在一起都被嫌弃,畜生不如!】
【狗那么可爱,怎么能拿来被他俩玷污。】
【你们不会以为,做了那么多次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吧?】
【我就纳闷了,做那么多恶事,怎么敢来算命直播间?】
这对夫妻被我拆穿,被网友咒骂得狗血淋头,却依然坚持连线。
他们是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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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铁证如山的链接,夫妻俩矢口否认。
男人嚷嚷着不是他们,新闻报道里没有一张正脸照证明医闹的是他们,更没有提及他们的名字。
女人嘤嘤地啜泣着,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是无端被冤枉的凄楚可怜。
被他们夫妻的姿态迷惑,一部分网友开始动摇。
【主播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也有点怀疑~】
下一刻,变故陡生。
在夫妻俩辩驳啜泣的声音里,突兀地夹杂着婴儿的笑声。
“咯咯咯~嘻嘻嘻~哈~”
原本让人愉快的清脆笑声,在他们夫妻三个孩子已死的前提下,变得异常诡异。
小夫妻俩瞬间僵住,满脸都是绝望。
他们惊慌着左右闪躲,似乎有什么在他们脚下。
男人先是摔倒在地,不待他爬起,脸似乎被什么东西捂住,五官变形,无论他怎么摸索都挣脱不开,呼吸慢慢地减缓。
女人捂着心脏的位置缓缓倒地,小口小口地呼吸,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有东西戳刺心脏,痛得全身抽搐。
网友看得鸡皮疙瘩满身。
注视着俩人的惨状,我冷声:“再问一次,你们有没有谋杀自己的孩子?”
“没有。”男人抖着嘴唇回应。
我怒极反笑:“冤有头债有主,这话听过吗?”
“现在你们就是在被讨债!”
“不知道你们之前用什么法子压制,可三个鬼婴气势已成,你们再不承认,就自食恶果吧!”
说话间,两人的状态越来越差。
女人妻子脸色青紫蜷缩成一团,呼吸轻到几乎没有,而男人吸进去的空气要隔两分钟才能呼出,每一次都呛得剧烈咳嗽。
见我真的袖手旁观,男人才口齿不清地承认:
“是我们,是我们把三个孩子杀了。”
不等愤怒的网友弹幕攻击,他又说:“可我们也是。也是不得已。”
弹幕此时也跟上来了。
【鬼扯!虎毒还不食子,什么逼得你迫不得已!】
【我刚还真情实感的同情你们,怀疑主播看走眼。】
【是什么迫使你杀子?你今天不说出花,我就把你骂成花!】
“是邪仙!”女人的声音沙哑地说。
15
在男人承认的那一刻,针对小夫妻的攻击就散去了。
女人缓了半天,脸色逐渐好转,声音低哑:
“我们夫妻俩从山里走出来,一没有文化,二没家人支持,早五晚九地干活,还是生活得格外困苦。”
“生下第一个孩子后,我高烧不断不能出院,我丈夫失业被裁,家里的老人从悬崖坠落……”
“我们存款花完,还欠了好几万的外债。”
“那时候,我每天都不敢睁眼,只想睡过去算。”
女人仿佛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垂头抹泪:“在最后关头,有一位老人家来我家借水喝,指点我们,说这个孩子是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所有人。”
“我们一开始不相信,可我丈夫也开始高烧,我们实在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
“用枕头捂死了我们第一孩子。”
“我还记得他在我手下挣扎的感觉,我的心如同刀割……”女人似是再也忍不住悲伤,痛哭起来。
我了然地点点头:“那孩子尸体为什么不好好安葬?”
女人一哽,羞愧道:“我们太穷了,邪仙说不能让孩子白死,我们就按指导去医院布陷阱,医闹讹钱。”
“有了钱以后,我们很快生了第二个孩子,可还是一样,祸事不断发生。”男人神色凄凉地说。
我叹气:“所以你们又听从安排,杀了第二个孩子?”
小夫妻都点头,眼里闪过怨恨:“直到第三个孩子,他还说是天煞煞星,我们才意识到不对,他可能对我们家动了什么手脚,孩子一出生就会有种种怪事。”
“可我们无论如何保护,老三还是被他弄死了。”女人眼泪不停,哭得鼻子通红。
“偶然看到您的直播片段,是有真正能力的人,就想着求您救我们一命,让我们有个后代。”
网友听得唏嘘。
【我要是这样的出身,在祸事频发的状态下,也有可能被忽悠。】
【他们夫妻俩也太可怜了,连死三个孩子。】
【主播,大师,你就帮帮他们吧,是俩可怜人!】
我抬头与他们对视,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扯出一抹冷笑。
“这种时候还不说实话?邪仙难道不是你们主动请的?”
16
这对儿小夫妻非常狡猾。
他们想请我帮忙驱逐邪仙,却不想再暴露杀人的本性。
以两次转折,把自己打造成一对儿愚蠢夫妻的形象。
试图让我让网友相信,他们是被骗被诱惑,并不是天性本恶。
我嗤笑:“你们亲手杀了前两个孩子向邪仙求财,却不想让第三个孩子出事。”
“怎么?第三个孩子是儿子,不能死?那前面两个女儿就活该用死为你们赚钱?”
小夫妻被我说破真相,男人想说话,被女人拦住。
“大师说笑了,我们夫妻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请得到邪仙?”
网友战队:【对啊,普通人听都没听过邪仙?更别提有办法请了。】
下一刻,被啪啪打脸。
我盯着女人:“你丈夫是普通人,可你是吗?”
“东北白家的后人,养家仙是你的拿手好戏吧?你的本命家仙是条白狐,怎么换成的黑蛇?”
白娟被我叫破身份,抬起头,眼神冷冽,她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神色怨毒:
“谁让那只白狐只会做些赔钱的好事,人都有欲望,她满足不了我,我就只能找别的家仙了。”
“只是凑巧倒霉,请到了邪仙而已。”
白娟这对夫妻一丘之貉,按邪神的说法先用孩子谋财,再把孩子供奉给邪神。
前两个是女儿他们半点不心疼,可轮到最后一个大胖小子,夫妻俩舍不得想反悔。
被邪神惩治了一番,受不住折磨杀死了儿子,清醒过来不单纯想着脱离,而是计划干掉邪神。
不愧是能杀死亲子的心狠手辣。
“你们夫妻尖头窄额,先天运差,又嘴小唇薄,薄情寡义,攀比心重。”我替他们看了看面相,总结:“天生的穷苦命!白折腾!”
让他们夫妻道歉后,我对着他们身后温柔的劝说:
“他们自作自受,会有报应,你们乖乖地去轮回,下辈子去到好人家,快去吧。”
说完,我掐诀,播了一段地藏经加往生咒的 MIX 版。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
随着庄重慈悲的音调,小夫妻身后闪过三点白光,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网友:【???无语和感动齐发。】
【小孩子的善良让人不忍,他们只是一点公道就满足了。】
【我好矛盾,我的眼泪该不该流。小孩子靠电子版的咒语解脱?】
【往生咒也不会念,主播就是个假道士吧。】
我淡定收手:“道家擅长降妖除魔,超度祝福得看和尚们。”
“再说了,地藏经和往生咒本就不是道家的,我不会不是很正常?”
“别小看这段,这是我在古刹盂兰盆节仪式上录的,法力无穷。”
网友:“……”
啊!对对对,你厉害,你说得都对!
送走无辜的婴灵,我没好气地对白娟夫妻说:“相信你们已经松快许多,邪仙的事情你们愿意就找我当面解决,不愿意……”
不等我说完,夫妻俩猛点头,眼巴巴:“大师,麻烦你给我们地址。”
我把地址私信给他们,没想到却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17
晚上我出门散步,刚出门就感受到一丝杀意。
往刚捕捉到杀气的地方望去,我哑然失笑。
昏暗的角落里,一只黑色幼猫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来,远远地冲我喵喵叫。
我被萌得心肝颤,连忙冲回去,再出来手里拿着牛肉干。
“嘬嘬嘬”诱惑大法的加持下,小猫一点点扭捏着走过来,跳着要吃我手里的肉干。
在它又一次摔倒后,我作势蹲下身。
小猫气势一变,猛地冲我面门扑来。
锋利的爪子就要划破我的眼睛。
侧身后撤,我右手挥出,涂着朱砂的桃木短刀直扎小猫的心脏。
凄厉的惨叫声后,小猫身上的奶气退去,展现出原本的样子。
哪里是什么小奶猫,地上分明是一只老猫。
它骨瘦如柴,浑身皮开肉绽,仅剩的几根毛发被黑血打湿,一缕一缕地黏在身上,配合着苍凉狠厉的眼神,更显可怖。
“东北邪仙养的猫鬼也不过如此。”
说是这样说,其实猫鬼算是东北邪仙常用的手段,也是最恶毒的一种。
找到老年病猫,以残忍手段折磨致死,使它充满怨气,却不敢违抗豢养人的命令。
一旦放出去攻击目标,就会直接附身。
被附身的人心脏绞痛而亡,查不出半点问题。
我捏决甩符,把化解完的猫尸埋在绿化带里。
第二天,我忙了一个白天准备材料,直到傍晚才开启直播间。
这一次,连上一个老熟人——“寻女沈婷”。
她带着女儿来向我道谢。
她说她根据我算出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眼就认出她的女儿。
那家人吃完饭都在乘凉吃西瓜,只有一个女孩穿着补丁衣服,弯着腰收拾碗筷,还时不时地被踢一脚,打一下。
大姐噙着泪说道:“原来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离我三十公里外的地方,被打骂被欺负,我却一点没有察觉,我愧疚……”
与大姐基本上翻版的沈婷拍着她的背安慰:“妈妈,我不怪你。我一直坚信,妈妈会找到我。”
“你不能再哭了,不能让坏人看笑话。”
大姐狠狠地点头:“我要告那老妖婆拐卖,我要告你吧遗弃,让他们都进监狱。”
沈婷冷静的说:“还要把她们从你买的房子里赶出去!”
“放心!他们见我不愿意生二胎,打量着把你拐走,我就得任他们搓扁揉圆,要么生,要么把遗产留给你二叔的遗腹子。”
“打量我不知道那是你爸的私生子?他们做梦,钱我统统捐掉都不会给他们留一分!”
【又是男孩!又是儿子!为了儿子扔掉女儿?禽兽!】
【这种恶毒主意,肯定是婆婆想的!】
【呜呜呜~姐姐眼里有光了,真好!】
【母女俩早日摆脱这一家子,幸福生活吧!】
大姐带着女儿再次道谢,不等她断开连接,我抢先一步关了整个直播间。
18
那股杀意又来了。
幸好我白天做了准备,门窗内外都做了布置。
掩人口鼻的纸人也好,一击致死的蝎子蜈蚣也好,都被混着雄黄的朱砂斩杀。
入睡前,我又检查了一番布置,心中嗤笑:【就这点害人手段?出马仙还真是没落了。】
可一入睡,我就意识到不妙。
我站在肮脏的长河边,被一股大力往水中推。
河水污浊,黑色的水里翻滚着青色的浪花,爬满一簇簇蛆虫的尸块在里面上下起伏。
我清楚地知道是梦境,可怎么也睁不开眼,醒不过来。
耳边传来奇怪的音调:“去吧,把你的生命献给泽度金,让我财库添砖加瓦。”
闻言,我顿时大惊, 忍不住地慌乱。
我为东北邪仙的攻击做足了准备, 可来的却是泰国的邪神。
瞬间我就意识到, 那对杀子的小夫妻是针对我设下的圈套。
一是骗我准确的地址,最重要是让我做出错误的防备。
此时, 真的杀招出现, 我毫无还手之力。
【不, 不能再往前了!】我大喊,拼命控制意识。
梦境里, 我的脚离水面仅半步之遥, “呼”一口气没松完。
背后压下来一只巨大的黑掌, 我脚趾扣入地面才不移动分毫,压迫力全来到我的上半身。
“咔、咔咔”随着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我上身被压弯,长发垂落在黑水中,刺啦一声被腐蚀。
“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杀我?”我心中有一点想法,急需证实,也为拖延时间。
“是吗?”怪异的音调传来:“你先是引警方注意到中缅边境的器官走私,又斩断我在港岛的一只臂膀, 如此大仇,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一个小网红开直播,会引来何嘉善这座“大神”
从我算出网友女儿的抛尸地点,就被盯上了。
何嘉善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只不过被我反杀。
可这次,我该如何反杀?
19
想不出丝毫办法。
我的脸一点点被压低,腥臭的味道扑面,越发使不出法力。
“『桀桀~』你给我受死吧!”
说完,压迫力猛地加强,下一秒的我的头就要浸入黑水中,肉消骨烂。
紧迫关头, 一声炸雷响起,背后的压迫力消失, 我猛地发力, 一屁股坐在岸边。
雷光过后,黑手掌又要袭来。
我戳破胸骨,以入星骨的心血为引,画雷霆咒飞至天空。
“雷霆雷霆, 杀鬼降精……急急如律令。破!”
连续五道神雷,直接把黑河炸断,一阵白光闪过,我满头大汗地清醒过来。
看着耳边长短不一的头发,我明白一旦梦境里被水吞噬, 现实中的我也会化为一股水汽, 消失无踪。
如此恶毒的手段, 不愧是缅北恶人。
道家本就擅长降妖除魔,这群为祸人间的恶鬼,既然要与我不死不休。
那就让雷咒还世间一片清白。
再次打开直播间, 我收到私信。
“大师,我女儿与闺蜜去云南旅行失踪,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能不能请您出个差?”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长水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