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宅女和病娇
第 2 节 宅女和病娇
当我被病娇囚禁了。
身为宅女的我感叹:“哇哦,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好事?”
不用出门社交,简直就是宅家人士的福音。
1
我穿书了。
不幸的是,我回不去了。
万幸的是,我没有穿成那种只活过了一点剧情的恶毒女炮灰。
而且,我穿的是女主诶,哈哈哈哈。
但是……也没什么太开心的,毕竟这是本 BE 小说。
女主在小说中期会被病娇反派强行囚禁起来,虐身虐心,虐心虐身……
在那期间,男主坚持不懈地试图把女主从反派的魔爪里救出去。
但反派是什么反派?
病娇反派啊。
所以男主的拯救计划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男主光环在反派面前都黯淡几分。
结局时分,女主角不堪凌虐,深觉自己已肮脏不洁,故意支走了病娇反派,然后纵火点燃了别墅,葬于火海,连尸身、骨灰也不留。
我摇头感叹:“啧啧,这结局,太惨了。”
也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里了,目前我还好好地待在家里,看来反派还没有来绑走我。
我发现女主的脸居然和我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再加上我接受度良好,随遇而安,所以只花了几天就适应了这个小说世界的环境。
女主和我一样,是个大学生,放了国庆长假,回家里来过国庆了。
但女主父母是事业型角色,放假了仍然在国企奔波,我压根没见到过他们的影子。
这几天我都没出门,一直在家看小说、打游戏,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睡,醒了又继续看小说,不用出门、不用上课,宅得不要太惬意。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我穿好毛绒睡衣,趿着拖鞋走向玄关处。
女主在小说里就是在国庆期间被反派掳走的,这几天我都缩在家里根本没出门,吃的都是送上门的外卖,这个富人小区的安保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所以我并不担心。
我稍稍地踮起脚,眼睛对上门上的猫眼,看见门外站了个身形颀长、穿着黄色送餐服、戴着黄色袋鼠头盔垂首等待的男人。
我收回视线,放心地拧开门,递出双手正准备接过保温纸袋。
“谢谢,辛苦……”
突然,脖颈一阵轻微的刺痛,我视线模糊错乱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细长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的寒冷银光。
男人摘下黄色头盔扔到地上,低垂的脑袋缓缓地抬起,面容从阴影中一寸寸地剥离,那是难以抑制的志在必得后如愿以偿的笑颜。
他伸手揽住了软倒的我,眼神里溺满了疯狂与兴奋。
“终于抓到你了,姐姐。”
2
我睁眼,入目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我沉痛地叹了一口气,不知该说是剧情的不可抗力的力量强大,还是病娇反派的反派光环太厉害。
我这几天每天宅家,手机卡都拔了,断绝一切社交,竟然还是中招了!
现在被反派绑走了,爸妈也根本没见上过面。至于学校那边,以反派的实力想瞒过校方,简直 so easy 好嘛。
这下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
但,诶嘿,真别说,这床还挺柔软的,我睡得直接陷进去了。
啊,我不想起来了,想继续睡。
就在我困意渐涌,眼睛半闭不闭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拉开了,反派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
反派俯视着眯瞪的我,柔声地说:“姐姐,不要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我谢谢你,人家刚要睡着,直接又被动清醒。
“姐姐,怎么不说话?”
反派靠近床头,缓缓地蹲下,席地而坐。
上身趴在我的枕边,下颌搁在一手手背上。
另一只手朝我探来,骨节修长的手指捻起我的一绺头发。
彼此距离瞬间拉近,他凝视着我的双眼,声音里的委屈像是拧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你的眼神让我感觉很陌生。”
我眨眨眼,从突然近距离地感受反派的盛世美颜的暴击中缓过神来。
呃,也许,也许……是女主从没用过花痴的眼神看过你吧?
我收起一脸痴样。
咳咳,难怪会陌生。
3
反派给我送来了饭食,他说是他亲手做的,我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吃外卖了。
所以这就是你装成黄色袋鼠旗下的外卖骑手来骗取我信任的原因?
我恨恨地咀嚼着口里的饭菜,心里想着:他一定是最近在我家附近默默地窥视过我,咦~
不过,做菜挺好吃,啊 mia!啊 mia!啊 mia!……
可能是我的吃相太过豪放,把反派给震撼了,他愣了一会儿,从我手里接过碗筷,然后一手掌碗,一手执筷,说:“还是我来喂你吧,姐姐。”
“窝不妖你微窝……”
反派:“吃完饭再好好说话。”
我咀嚼几番,咽下后,勇敢争取民权:“我不要你喂。”
“可是你都把饭吃到被子上了。”
我顺着反派的视线低头看向盖在我身上的被子。
哦豁,好几粒晶莹洁白的米饭正躺在柔软布料上,互相依偎着向我问好。
我狠狠地沉默了。
反派起身出去了一会儿。
他回来后,我发现他把木筷换成了瓷勺。
他坐在床边,瓷勺凑近我的唇,见我没有抗议地乖乖吃下后,他笑得甜蜜灿烂,轻声道:
“姐姐,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你别想逃离我。”
我:“啊 mia!啊 mia!啊 mia!……”
反派:“……”
放心啦,帅哥。
虽然你还没成功地套住一个女人的心,但已经靠厨艺征服了一个女人的胃了。
4
反派喂我吃完饭,从一边的立式橱柜取出一套新的床套。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换好被套,铺好被子,掀开被子的一角,他朝我看来,眼神示意我上去。
我爬上去,感谢道:“谢谢,你好贤惠。”
反派闻言后,面色古怪了一瞬,可能受到夸奖并没有令他喜悦吧。
我腹诽:呵,男人,还挺难夸。
反派屈身为我掖好被角,看着我躺在洁白柔软的宽大床褥里,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黑眸深处爬出了浓重的疯狂与满足。
他喃喃细语:“姐姐,你终于只我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迟疑地小声 bb:“呃,我还属于我自己……?”
反派好像瞪了我一眼??
他说:“你不要说话了。”
5
反派告诉我,在这栋别墅里,他不会限制我的活动自由,但是他的书房,我是不能进去的。
“不要试图进入那里,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对姐姐做出什么事情来。”
反派的手指捏着我的下颌,摩挲着那块皮肤,笑得一脸温柔甜蜜。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晚深夜就去。
哈哈。
6
夜深人静。
我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在黑暗里借着微亮的月光,蹑手蹑脚地往反派的书房找去。
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
我用手一推,推不开。
居然还锁上了,有什么秘密吗?
突然,我的身后一凉。
我回头看过去,反派和我贴得极其之近,他自我的身后将我揽住,声音慵懒温软:“姐姐,你在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大喊。
为了自证清白,我伸手推了一下门,说:“你看,都开不了。”
反派一手覆盖住我的一只手背,带着我的手指触碰了一下门的某一处。
“嘀嘀!”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
我震惊了。
谁家书房会设指纹锁的啊!
还有,你什么时候搞到了我的指纹的!
7
当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圈套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门已经缓缓地开启,反派将灯打开,书房里的一切一览无余。
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我的照片,有我在大学教室上课的照片,有我在操场晚跑的照片,有我在外面和朋友团建吃饭的照片,有我在宿舍写论文的照片……
而办公桌上,摆着几个玻璃相框,都是我参加学校文艺演出时的照片。
我还看到了一个书柜,里面一本书都没放,只单独地放满了用我的照片做的或大或小的亚力克摆件。
还有用行书笔法挥墨而就的折扇立在书柜顶部,上面三个潦草的黑色大字,笔锋遒劲,如果写的不是我的名字的话就更好了。
还有很多日常用品,什么发卡、皮筋、衣服、橡皮擦、笔、草稿本,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半成品的手工作业……
太多太多了,我已经不忍细看,我知道,那都是女主之前以为已经弄丢的东西。
反派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没有什么抗拒抵触的情绪,他露出惬意的神情,唇角微微地扬起,好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如你所见啊,姐姐。”
反派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搭在黑色皮椅上的一件黑色外套,将它披在只穿着单薄白色睡裙的我的身上。
“我是个变态。”
他双手握住我的双肩,微微地俯下身子,凑近了些许,视线与我的视线交汇齐平,眼睛弯起愉悦的幅度,他柔声地说:“一个很喜欢你的疯子。”
我二次震惊。
我笑着打哈哈:
“好巧啊,我也是个变态……
“还有你给我拍的照,怎么都不 p 个图呢……”
很明显地反派不吃我这一套。
因为他握着我肩膀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大了,我开始觉得有点疼了。
救命。
8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穿的,是不是个假文。
按我这种作的程度,放原文里,已经妥妥地开始虐心虐身的节奏了好吗?
这个把我拎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双颊绯红地给我选裙子的男人是谁??
难得我们现在不应该已经拉灯了吗???
还有……你一个男人的衣柜里为什么全是各种各样的女装啊?!
你是早就给我准备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越挑越脸红了,啊喂!
兴奋的红晕看着真的很诡异。
我和你眼中的裙子还是一个模样吗?
我在心里吐槽了许久,终于,反派从衣架上解下来一件雪白的连衣裙,然后递给我。
“姐姐,穿这个。”
反派饶有兴致地把裙子比划在我身前。
我没有兴趣:“这和我现在身上的睡裙有什么区别吗?”
反派看了眼我身上白色的睡裙,再看看他手上的白色连衣裙。
领口同样是 Polo 型蕾丝花边,裙尾同样是褶皱走边,只是裙长不一样。
总体来看,两件裙子好像同一个妈造出来的。
反派稍微地愣了愣,他的眼睛黑黢黢的,里面盛装了一些厚重的情绪,看着我讷讷道:
“这些款式的衣服,我见你平日里经常穿……你不喜欢吗?”
啊……女主喜欢吧?
我其实也喜欢。
那些衣柜里的衣服,很符合我的服装审美和穿衣风格。
我从反派手里接过裙子,然后挂回衣架上放了回去,从里面挑了一件淡蓝色的及膝长裙。
“就这件吧,总穿白色的太素了。”
反派怔怔地说:“是,是太素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看着他,这傻孩子也一直看着我。
我打破僵局:“你还不出去,难道想看我换衣服?”
反派默默地移开眼神,答非所问:“你的睡裙,是我帮你换的。”
就好像潜台词在说:之前该看的都看了,现在回避有什么用。
我:“……”大意了,可恶。
我尽力地使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平和一些:
“现在,我想自己一个人换衣服,弟弟请出去等姐姐一会儿,好吗?”
我不想自己换衣服变成比基尼秀,即使我脸皮再厚。
反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冲他往门的方向努努嘴,他才乖乖地点头,留了一句“不要跑”,然后就出去了。
9
我换上了裙子,尺码出奇地合身。
布料柔软,没有什么褶皱,像是被人时不时地精心妥善地熨烫过每一处。
反派听我说好了,才进来。
他手里取了一根蓝色的发绳,我看着很眼熟,应该是之前误以为弄丢了,其实是被他收了去的。
他走到我身后,绝对的身高优势使他可以轻松地为我扎起披散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扯掉了我一根头发,我的头皮没有一丝丝疼痛。
诶,手法还挺熟练。
不会找别的长头发小女生偷偷地练过手吧?
我胡思乱想着。
反派为我扎好头发后,走到我的面前,又垂眸看着我,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为我将耳边的鬓发拨拢到耳后。
他的眼神充满着迷恋,还有……
回忆。
回忆?为什么会有回忆?是想起了谁?
我心情很复杂,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原文里的女主在反派心里是不是有替身的戏份。
呃,也没有啊。
奇怪了,反派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女主一个人啊。
我的思绪被反派的动作一下子打断。
他垂首慢慢地靠近我。
我们二人的两道呼吸逐渐地在空气中汇合交融,在悬之又悬处,他止了动作,嗓音低哑:
“姐姐,我想做坏事了。”
尽管这句话就像一个意味不太健康的暗示,但我这时仍不合时宜地想着:想做坏事还先通知我一声,我怎么回答?
我满脸被“真诚”二字铺满,眼神饱含真挚地注视他,问:
“呃……你要做的坏事是我可以报警的那种吗?”
反派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就已经可以报警了。”
啊对,我现在是处于被绑架了的状态哦。
10
见我懵然地立在原地。
他眼神黯淡阴郁,把头一偏,改了方向。
微凉的唇印在了我的颈侧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毫无攻击性的吻,如花瓣被风吹来短暂地依恋一瞬,又割舍下缠绵随风飘逝,很快就离开了。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的黑色浓郁得似化不开的稠墨,像是强行压制着巨涛骇浪的平静海面。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立刻被硬生生地止住了声音。
反派的唇去而复返,他像是突然反悔了似的舍不得仅仅就浅尝辄止,那是比之前更久更重的力道,那处皮肉在温热下变得烫而麻。
他一手扶在我的脑后,一手不轻不重地握在我的另一侧的脖颈处,是绝不允许被逃离的压制性的禁锢动作。
“姐姐,我想好了,作为你不听话的惩罚。”
反派撤首,微微地弯腰,将下颌搁在我的肩膀上,抱住了我,在我耳畔低声地说道:
“让我为你画一幅像吧,就穿着这身裙子。”
我的脑袋上缓缓地浮出一个问号。
不是,我这,呃?什么?诶,不是,这到底为啥?
我以为是病娇反派的狠角色,故意引我入套的狼狗弟弟,口口声声地威胁我,结果到头来,只给我留了一颗草莓,而最终目的就是给我画像?
喂?你直视我的眼睛,你真的是原文反派吗?你真的是原文的病娇吗?
你这么纯洁,是容易被削去病娇反派籍贯的你知道吗?!
11
次日,傍晚时分。
反派告诉我,他准备好了画具,然后安排我坐在沙发上,调整好我的姿势,又将一只米白色的小熊玩偶放在我的膝上。
我摸了摸熊脑袋。
别说,还挺可爱的,我真的很喜欢毛茸茸。
我好像,以前,一直想养一只狗来着。
做画模也太无聊了吧,我不能干其他事情,连什么小动作也不能做,怕打扰到人家的创作。
反派很专心,他的侧脸的轮廓从画板后时隐时现地露出,视线时不时地和我的视线交汇,手上画笔不停。
好专业的架势。
做饭、叠被、画画……反派,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这样安静宁和的氛围里,伴着反派手中的画笔笔尖与画纸相触摩擦出的“沙沙”声。
我的困意渐渐地涌起,手里抓着小熊,眼皮合上,睡了过去。
12
再睁眼时,日头早已沉落。
室内光线十分昏暗。
反派没有开灯,只是开了电视机,音量被调到最低,此时上面播放着哑剧般的广告。
我发现自己背对着他,靠坐在他怀里。
我稍稍地偏头,看见他的神色沉寂如死水,电视机的荧幕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给雕塑镀了层厚厚的白膏。
他见我醒了,眼睛刹那亮起,神采一瞬间涌回五官。
我发现反派似乎特别喜欢把脑袋搁在我的肩窝处,他用下颌蹭了蹭我的肩,低声道:
“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但饭菜,已经冷了。”
清透的少年质感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我莫名地有些许愧疚,然后请缨:
“那么多菜再热一遍也挺麻烦,要不我来煮面吧?”
反派顿了一瞬,思路像是一下子和我的无缝衔接上了一样。
他迟疑道:“面……方便面?”
我:“昂。”
他松开了我作势要起身:“……我还是去热一下吧。”
我感受到了他对于我下厨一事由内到外的情绪上的排斥。
我竟然被嫌弃了。
我怒道:“我可是能将方便面烹饪出多种不同口味的煮面小达人!”
“比如呢?”
“比如,红烧牛肉味、香菇炖鸡味、鲜虾鱼板味、泡椒牛肉味等一系列口味,尽在我的掌握。”
“……那你很厉害。”反派默了一瞬,毫无真诚性地赞美了一句。
他又道:“不过,我说过,在这里,你不会吃到出自我的手以外的食物。”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走进卧室,将我放到了被窝里。
反派为我整理好被角,然后俯身吻了吻我的眼尾,我颤了颤眼睫。
他的动作轻柔,是珍视的意味。
反派说:“姐姐,我去厨房热菜,你在卧室暖窝。”
等等,事实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怎么感觉你说得怪怪的?
反派转身离开了,他要去热菜。
我灵光乍现,想起了什么,冲他离开的背影大声地提醒道:
“或许可以买一个微波炉——
“国庆狂欢,xx 平台,电器节,七折,买到赚到,时间错过不会再来!!”
我继续大声地 bb 补充。
回应我的是反派重重地关冰箱门的声音。
13
我觉得反派一定是属狗的。
生肖属狗的,人也属实狗。
前两天他都睡在了客房,把主卧留给我,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比较纯情款的那种反派。
好啊,今晚算是暴露本性了是吧。
我的睡觉的位置,洗个澡的工夫,就被你抢了!
我从浴室洗澡完出来后,发现自己的床位被反派擅自占据了,我站在床前用眼神幽怨地盯着他。
反派蹙眉看着我湿漉漉得还在滴水的头发,下床把我拉了过去,然后接过我手里的毛巾,为我轻柔地擦拭。
然后,他又取过电吹风,调出了一个温度适宜的风挡。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将电吹风举远了些,为我细致地吹干头发。
头发差不多吹干后,他收好电吹风,然后用一只手撩开了我那垂在肩处的长发,探首慢慢地靠近我的脖颈,细嗅了一下,轻声地笑道:
“姐姐,你好香。”
闻言,我握住一绺自己的头发,呈到鼻尖,闻了几番,自我陶醉道:“香喷喷的女孩子,我也爱了!”
反派:“?”
反派把我团进了被窝,埋首在我颈窝处,尖锐的虎牙抵着骨型清晰的锁骨,嘴唇贴着那处的皮肉开合,道:“想干坏事。”
我推他脑袋,说:“那你想吧。”
突然,锁骨微微地一痛。
牙齿齿尖随主人的力道的加重,往皮肉处轻微下陷,泛起不容忽视的细微疼痛。
“我,要,干,坏,事。”反派执拗道。
我大呼:“我不要!”
“受着。”他狠戾地吐出两个字,转瞬又轻声柔语地哄我。
“姐姐,你乖一点。”他蹭蹭我的脸,絮絮道,“我轻轻的,我轻点咬,不干别的。”
最后我被反派死死地搂在怀里,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睡觉,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锁骨处的细麻疼痛一直彰显着那抹牙印的存在。
亏我还以为他特别特别特别纯洁,简直是一股清流。
离谱了。
可恶,他真的是属狗的吧。
会撒娇又怎么样。
还是坏狗。
14
提问:在现实遇见病娇,你会怎么办?
谢邀。
网上有许多人说,在小说里遇见病娇是“哥哥我可以”,在现实里遇见病娇就是“警察叔叔就是他”。
但我身为一个宅女,还是比较颜控型的那种,我只想说:一个不会伤害人的守法病娇,请霸占我到永远好吗!
会做饭,会给你叠被子,会买小裙子给你,会帮你吹头发、绑头发,说养你一辈子,即使发病了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更何况还一口“姐姐姐姐”地叫你。
宅女,被关起来了,有什么影响吗?
丝毫没有。
并且,居然还有一些享受。
不过,日子过了好几天了,现在还是有点无聊。
这里只有电视机一项电子娱乐设备可以消遣。
可是,看电视不仅要被管着看电视的时间,还要管着我看什么频道,这看得太不爽了。
要是有别的电子设备就更好了。
比如……手机啊、电脑啊什么的,嘿嘿。
15
“我想玩手机。”我倚靠在厨房门边,疯狂地暗示。
反派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他稍稍地侧头,斜睨我,语气平板无波道:“姐姐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聊吗?”
呃,这问题,好像有点危险。
回答不好他是不是会生气。
“不无聊不无聊。”我赶紧否认道。
不能惹反派生气,他属狗,会咬人,我惹不起。
他抬眸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冷不丁轻轻地出声问:“我关着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你会难受吗?”
这什么迷惑发言?
你当初把我绑来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
你不应该我行我素、任由自己地独占欲作祟、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的吗?
嗯……我如果真的说我被关得很不开心,他会没放过我吗?
原本自己心中否定的回答,在看到反派睫羽低垂着认真思索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动摇了起来。
我竟然开始怀疑,如果我说我想离开,他可能真的会放我走。
我打哈哈笑道:“也,还、还好啦。”
反派扭回头,继续着手切菜的工作。
但手速明显地比之前慢了许多,刀锋起落,土豆片厚度适中地罗列在菜板上。
他垂着头,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只能听到他略显低落的声音:
“是我太无趣了吧,姐姐已经开始厌烦我了吧。”
哦莫,感觉他很脆弱可怜是为什么?
尤其是他现在还穿着围裙在为我切菜做饭。
我不忍心了啊!
我白吃白喝、白住别人的,我还把人给整自责整委屈了!
我走到他身边,歪着头观察他的表情,说:“不是不是,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挠了挠头,只能讷讷道:
“我这……我这不是太想玩手机了吗?网上冲浪选手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旷工太久了啦,哈哈,哈哈……”
我看见反派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才道:“明天,给你手机。”
我狂喜:“芜湖!好耶!”
16
次日。
“你,认真的吗?”
我看着手心里躺着的手机,表情麻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它是一个按键手机。
反派浅浅地微笑,说:“新手机啊,还换了新的手机卡。”
他把手机拿起来,想为我演示一番。
只见他手指一动,手机盖子立刻打开了。
哟,得嘞,还是个翻盖手机。
我就想知道,你给我一个大哥大,是想让我好好地利用它坚硬的外壳,以确保能敲死你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狗男人吗?
“有它和没它有什么区别?”我夺回摁键手机,咬牙问道。
反派又拿了回去,他捣鼓了几下,道:“里面存了我的手机号。
“唯一的一个,就是我的手机号。
“这样,我出门的时候,你也可以打电话联系我啦。
“在家里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用下床,就可以找我了。
“无论我在哪里,我一定随叫随到的,姐姐。”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
我现在报警,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也一定随叫随到呢,弟弟。
我极其勉强地露出一个假笑:“我谢谢你了昂。”
我再次夺回手机,低头向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页面看去。
嗯,是真的只有一个联系人。
备注名是……江空。
江空,江空……
江空是……
我恍惚了一瞬。
江空,是他的名字。
奇怪的是,这不是书里角色的名字吗?
为什么,我会感觉,内心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17
压下心头的疑惑,我把手机的翻盖合上,抬眼就恰好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仔细地观察着我的神情,发现我只是睁大了回望他,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敛眸沉默了几瞬。
我疑惑了。
怎么感觉他的情绪突然很低落?
我转身走向房间。
他反应过来,想拉住我的手,又顿住了动作,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走入房间里,回身看着他垂头站立在原地,似在出神。我关上房门,我视线中的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被房门掩去。
想了想,我又打开手里的手机翻盖,找到通讯录页面,摁通了那唯一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手机铃声在一门之隔外响起。
几秒后,手机电话被接起。
我心想:嗯,确实可以打电话,有信号。
知道他的名字了,就叫他本名吧。
我:“呃,江空。”
“……我在。”
“我想要一部智能机行不?”
“……”
他吐出两个字:“不好。”
我瞪大双眼。
男人,你再这样剥夺我玩手机的权利,信不信我等下拔你网线?
还有手机卡都给你掰断!
他又道:“即使你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笑话,求人什么的,我是那么没有傲骨的人吗?!
我求道:“求你了,好不好?”
哦,我忘了,我没有一身傲骨,我只有一身排骨。
我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答应道:“好。”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朝我走过来。
我脑中灵光一现,又联想到了江空之前的操作,我纠结一番,不禁狐疑起来。
“你到时候,不会拿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给我吧?”
江空的脚步停滞住了。
咋的?被我猜中想法了?
他落地的脚步声变重了,似是有气在心。
我赶紧退而求其次,补救一下:“那我要粉色的。”
他握住我的一只手,把他的手机放到我手心里,他的模样像是拿我没辙了。
“你可以玩我的手机。”
18
江空把手机交给我,告诉我他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让我不要拿他的手机做小动作。
我连连应好。
揣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手机,我喜笑颜开,摁亮屏幕一看,被自己的照片正面冲击。
不愧是我的迷弟,手机屏保也是我的照片。
需要输入解锁密码,我下意识地输了几个数字,解锁成功了。
嗯,手机壁纸也是我的照片。
嗐,原相机拍的吧,p 都不带 p 一下的。
拍照技术还不赖嘛,第一次发现自己挺上镜,果然拍照也是一门技术活。
谅他也不会拍我的丑照,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秉承着不偷窥别人隐私的原则,我只是点开应用商店,然后下载了几个软件。
什么软件?
当然是游戏软件了。
19
正当我玩得正在兴头时,江空回来了。
“姐姐。”
他找到斜倚在沙发上的我,可此时的我早已经沉浸式地投入到游戏中去了,没有回应他。
他便凑近了来看。
我赶忙躲开他,怕他要把手机拿走。
“我在玩游戏呢。”
他坐到我旁边,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手机背部,问道:
“是什么游戏?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我看他一眼,迟疑道:“……你确定?”
他以为我是对他的游戏技术产生怀疑:“我玩游戏还不赖,我可以帮姐姐赢哦。”
“这可是你说的,那这样吧。”我点点头,又提议道,“咱们一起玩,你要是没帮我通关游戏,你的手机就让我自主使用一周……啊不,一个月!”
“如果我赢了呢?”
“那我,我晚上不玩手机,我和你一起看电视!”
“可以。”
他答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手机交给他,他接过了。
而看到手机上的游戏页面的那一刻,他沉默了一会儿。
江空的眉头紧蹙,表情有些疑惑不解,他问我:“你这是,玩的什么游戏?”
我指着游戏页面的左上角:
“重生之华丽千金要翻盘啊,这不斗大的标题在左上角呢嘛。”
手机屏幕上,游戏正进行到了这样的剧情进度——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将女主壁咚在门背,二人贴得极近,他一只手臂抵在女主的侧脸旁处,一只手抬起女主的下颌,做俯身欲吻状。
下面还有几行字:
【皇甫铁牛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双眼里闪过一道不可言说的光芒,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能冒出火星。】
【他说:女人,你在玩火。】
20
江空怎么了?怎么呆呆的?
“怎么?你不行了吗?”
见他还没有什么动作,我故意激他。
乙女游戏,很简单地走剧情,不会玩不来吧?
“姐姐,你别说话了。”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道,“我行不行,不是口头就能评判的。”
我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自觉地用手在自己的嘴巴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十分钟后。
男女主互表心意,在一起了!
再五分钟后。
恶毒女配使坏,然后被解决了。
再五分钟。
女主的渣渣前男友被解决了。
再五分钟后。
男主的白月光回国了,又出国了。
再十分钟后。
女主成功地夺取回了自己的家业!
再五分钟后。
男女主走了几次甜蜜互动。
再五分钟后。
男女主结婚了!
再十分钟后。
男女主生娃了!
最终打出了【幸福一生y Ending!
我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江空频频地跳过剧情的提示文字,竟然还能避开所有的坑,精准地选择了正确的选项。
他存档都不用的,直接快速通关,游戏页面一旁的耗时记录,兢兢业业地列出了他的成果。
不到一小时,就把这个狗血豪门逆袭游戏副本给过完了。
绝了。
江空,乙女游戏的攻略论坛需要你!
……
“已经晚上六点了,玩手机时间结束。”
江空把手机收起来,他把电视打开了。
然后摇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频道,给我看。
我不甘心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
因为他的裤兜里装着他的手机。
江空走向厨房的步子忽然停住了。
他侧首看着我,房内的光线落在他优越的五官,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一层阴影,他的嘴角是上扬的,笑却不达眼底。
他轻声道:“姐姐,这种游戏不要再玩了。
“今天这游戏,是我给你玩儿完了。
“明天,如果我发现你还玩这游戏。”
他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你玩儿完了。”
脑中警铃大作,我把头点成捣药的药杵。
看他的身影没入厨房内,我才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中华汉字算是被他整明白了。
21
这日子就这么吃吃睡睡过去了,真的就是我做梦都不敢做的咸鱼生活。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江空最近好像变得有点敏感。
就好比现在,我躺在被窝里,酝酿着睡意。
只是,我真的搞不懂。
为什么,会有人在一旦挨近你时,就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把你抱得死死的,动弹一下他都能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你,生怕你飞走了似的。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好不容易睡着了,晚上想起个夜,旁边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我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版的人脸和我挨得极近。
一双眼睛在幽暗的环境里直勾勾地和我对视上,虹膜莹莹反光,我好悬没叫出声来。
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盯着别人睡觉干嘛?
真的被吓到了,想打人。
你是无尾熊看对树,死活都不怵是吗?!
22
再比如,我进个厨房,他也不让,硬要我自个玩儿去,等着吃就好了。
那哪儿能啊?人嘛,总有个磨灭不了的逆反心理。
有次,趁他在厨房做菜,中途去上厕所的工夫,我脚步轻轻地走进了厨房,环视了一下。
厨房内部很干净整洁,没有什么油污,各样工具都分门别类,摆放得很规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气,勾引着我的味蕾。
江空做饭太好吃了,我又整天没怎么运动,不用称重都知道我肯定胖了好几斤。
就是这火是不是开得有点大?
万一把菜烧焦了怎么办?
要不弄小点?
我伸出手放在调控火候的开关上,刚动动手劲儿想调小一点,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乍然响起:
“你在干什么!!”
我的手被吓得一哆嗦,手背剐蹭到了锅底,我倒吸一口气,手上霎时涌出难忍的剧痛。
完了,猪皮都得烫掉一层了。
……
烫伤被妥善地处理,打开的医药箱还搁在桌上,旁边散落着各种药品。
我坐在沙发上,第三次抬眼打量他的神色。
他的眉峰紧蹙,前额的黑发太碎密,眼睫低垂着覆盖了眸色,神态恹恹,无端地生起一抹悄黯伤神。
我被烫伤的那只手现下便窝在他的两手手心里,安然地接受着他沉默的注视。
“好了,其实现在不怎么痛了……”
犹豫几番,我试图出声打破沉寂的氛围。
他回神,抬眸看我,向我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了啊这是?
我自己弄出来的伤,他怎么还先道起歉来了?
我讷讷道:“没关系啊……”
“不要靠近火。”他抱住我的腰,额头枕在我的肩窝处,柔软的黑发蹭着我的耳畔。
他声音闷哑,极低极沉。
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挣扎中求来不易般攀上一根浮木,在水渊上飘零无依,脆弱无地奢求生望。
“我求你了。”
23
江空刷新了我对“病娇”这一概念的认知。
他=会撒娇+病得不轻=“病娇”。
晚上,我从一段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惊醒过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打开灯也寻不见。
江空去哪里了?上厕所去了?
可是卫生间也没人啊。
我看向桌上摆放的时钟,时间是凌晨 2 点 35 分。
我抬手撩了下额发,额头上已有涔涔冷汗,润湿了发丝。
出汗太多,口干舌燥。
我拉开门向外走去,想倒杯冷水喝。
整个屋内空间幽闭,昏暗中浮现幽幽荧光, 在死寂的空气中浮动跳跃,有一道瘦长的黑影被那幽光无限地拉长, 倒映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 我打开灯。
是江空。
他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这边,我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你大晚上, 灯也不开,搁厨房干嘛呢?”我问道。
他恍若未闻,没有丝毫反应。
我疑惑地走近他。
原来那幽荧的一片光是燃气灶发出来的。
江空抬起一只手, 正放在火焰的上面,挨得很近。
像寒冬里的流浪者,将手靠近火炉汲取温暖一样。
“你疯了吗?!”我难以置信地叫出声。
他在炙烤自己的手,皮肉滚烫灼伤, 但却没有丝毫疼痛的反应。
我用力地把他往旁边一扯, 他像是才灵魂归位一般, 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拉住我的手腕。
我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是真病得不轻!
“你这是半夜来厨房烤火啊?
“还是想给我做一道烤猪蹄的夜宵饱肚?
“那么爱烤火,你怎么不把这屋子一起烧了, 我俩做一对红烧鸳鸯去!”
他这不纯纯地自己虐待自己吗?
半夜发什么神经?
真是要被气死了。
说完, 我伸出另一只手想关掉燃气灶。
下一瞬,一滴晶莹砸在我的手背上,粉碎出四溅的水花。
他的眼里有光, 光里有泪。
清晰的水迹从眼角顺着他的下颚弧度汇聚在下颌尖, 悬而欲滴, 像是数九寒天下,凝固在林梢枝头的纯澈冰晶。
“你……不要……靠近火。”
他固执地重复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24
我向江空要来了一本笔记本, 还有一支笔。
伏案在桌上,我思索着动笔写下了这些东西——
江空总是看着我的脸出神, 像在追忆什么。
他掌握了很多项技能。
他在自己忍耐限度内能满足我的许多要求。
他很享受照顾我这件事。
他没强迫我,比较尊重我,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他在我睡觉的时候盯着我看, 像怕我凭空消失。
他很怕我接近火。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我, 换而言之,他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体会我的痛。
……
笔尖一顿, 我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又写下我这段时间产生的疑惑。
他时常在通过我追忆什么?
他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一直是宽容、忍耐、克制和退让的。
但他在剧情走向里不是应该对我虐身虐心吗?
我和原著女主难道在方方面面是全然相同的,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产生一丁点的怀疑吗?
他真的是原著反派吗?
而我,我的记忆,是完整的吗?
一个一直被我忽略逃避的猜想渐渐地浮出于心。
……我真的是穿书进来的吗?
25
【叮!
【检测到该子世界的女主意识已觉醒。
【子世界管理权下放,正式成为独立世界。】
脑海里突然传来几道机械电子音。
无数记忆涌入, 纷杂混乱。
一帧帧画面闪过。
原来, 我就是女主。
第一世,我和江空很恩爱。
后来, 受到剧情的不可控力的影响,他的性格变得偏执极端。
剧情安排了一个所谓的“男主”插入了进来。
更是刺激了江空。
他开始掌控我的一切。
我不断地反抗后, 被他囚禁起来, 最后死在一场大火中。
——我们的人生是被策划好了的。
可在我死后,江空的意识觉醒了。
他在我的墓碑前开枪自杀,却又重生。
失败了无数次,重来了无数次。
才会有这一世对待我的小心翼翼、事事呵护。
所以我才会隐约地有着前世的记忆。
那些并不是我穿书的剧情, 而是我自己的经历。
门“砰”地被撞开。
江空的眼眶盈满了泪水,他一步步小心地走近我。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我被他拥入怀中。
“欢迎回来,属于我们的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