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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我绑定了发疯系统

第 10 节 我绑定了发疯系统

身为社畜的我,却绑定了发疯系统。

正当我害怕发疯被开除时。

听到了副总裁的心声。

【这个破公司,不开也罢。】

1

开会的时候犯困,抖腿强撑精神。

抖猛了,椅子没撑住,往前侧一翻。

瞬间,整个人被带着往旁边倒。

好消息:我没事。

坏消息:老板有事,被我撞出去小两米。

陆循坐的椅子是带轮儿的,不好控制。

他被我撞出去后,又滑冲了几米。

直到另一个墙角才刹住。

长大后,社死是一间无声的会议室。

办公桌在这头,老板在那头。

陆循显然是被这突来的变故整蒙了。

英俊的脸上,出现片刻空白。

我脑子转得飞快,毕竟还想吃公司这碗饭。

我一个箭步冲刺出去,拉住陆循的椅背,毕恭毕敬地把老板推回办公桌前。

主打一个真诚服务。

同事们目瞪口呆。

我反应过来,这姿势……

好像推轮椅。

我低头,在陆循二十七岁的脸上,看出了七十二岁的悲怆。

我抬头,离职申请都想好了。

但目前这种就业形势……

麻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我一筹莫展之际,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系统,请积极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丰厚奖励哦。】

我大喜,这个系统,还怪好的嘞!

我在心里问它:【要是完不成呢?】

【这种小事都能跪,不如去死更干脆。】

……

我惊了:【这年头,系统还有两副面孔?】

系统:【抱一丝,您绑定的是发疯系统呢。

【发疯场景已锁定,请尽快完成发疯任务喔。

【否则,老子抹杀你这个崽种。】

毁灭吧!

在会议室发疯被开,丢掉工作,赚不到银子,和我丢掉命,有什么区别!

我悲从中来。

银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银砸!

我痛苦万分,手不经意搭上了陆循的肩,脑中浮出一声清越的男声。

【这一天天整的,这个破公司,不开也罢!】

2

我在心里问系统:【我这是,听到了老板心声?】

系统:【是的呢,这属于系统帮扶,肢体接触就能听到他人心声喔~啾咪!】

我的手还停在陆循肩上,他的心声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林思高看着瘦瘦弱弱的,私底下练过铅球?劲这么大。

【飞出去一会儿也好,不用听张总讲报告做什么都好。

【张总也太能说了,烦死,但他是我舅舅,不听他又得去我妈面前告状,无语。

【希望林思高再把我掀出去一次。

【这个破会,不开也罢。】

他这心声,放在老板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我悄悄问系统:【那我就顺了他的意,再撞飞他一次?】

系统:【少特么废话,有疯快发。】

我已习惯了系统的阴晴不定,心里有了对策。

与其僵在这,不如搏一搏。

我张开嘴:

“这破会,不开也罢!”

会议室的人彻底震惊,纷纷用“哥们儿,你完了”的眼神看向我。

唯有陆循投来的目光里,含着殷切赞许。

3

陆循是奥立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张文凯是董事长的弟弟。

我们这个泰洋传媒,是奥立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以前一直由张文凯当一把手。

在他的昏庸领导下。

公司盈利额每况愈下,亏损逐年上升。

业务几乎都被同行撬得差不多。

去年,陆循从国外博士毕业,来子公司锻炼,接手副总裁业务。

张文凯对此颇为不满,愈发要摆总裁的架子。

在例会上大讲特讲他的光荣史。

说重点五分钟,显摆自己两小时。

纯纯浪费会议时间,偏偏还没人管得了他。

全公司苦中年油腻男久矣。

听到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坐在演示屏旁的张文凯,鼻孔气得比眼珠子都大。

嘴巴偏扯出一个大度笑装,模样十分瘆人:

“小林啊,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概念,你清楚吗?

“要是放别的老总身上,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来,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我鞠三个躬道歉,再补一万字的反思,我这算你过去。”

张文凯一身油膘,冷声道:

“小姑娘,懂点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哕了,就是这种阴冷又油腻的感觉。

好窒息,好想去超市买三瓶洁厕灵去去味。

4

但我没钱没势,没法和他这种有社会资源的中年油腻男硬刚。

只能低头认错,防止他事后打击报复。

我红了眼眶,刚要鞠躬,陆循拉住了我。

“张总,你的要求不合——”

“叮咚——”

【发疯语句输出认证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50 万软妹币已到达您的银行账户。

【请接下来再接再厉喔。】

特么有钱谁怕被开啊!

哦吼吼!

开除我吧!快尼玛开除我吧!

这个逼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让老娘拿完 n+1 全职发疯!

奖励给到位,我的勇气已上膛!

都不用画黑眼线,我原地化身钮祜禄·思高,火力全开。

我抢走张文凯手里的遥控器,关掉了屏幕上的 PPT。

对着张文凯那像被泡发的丑脸:

“您还真是牛肚子胀气,草包放屁。

“讲工作就好好讲,说重点一句,炫耀自己十句,井里的癞蛤蟆都没你能呱。

“大家手里都有活儿,你逼逼这么久,我们待会还得加班把今天的事做完!这合理吗?

“狗都不听的话,你是汪汪乱说;和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做。

“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姑奶奶只喝一种酒,就是你头七的丧酒。”

我 rap 结束,像女王般巡视众人。

很好,大家都很专业,脸都憋红了,愣是一个都没笑。

“噗嗤——”

陆循选手第一个笑出了声。

5

有奖问答!比蚂蚁鸡鸡更小的,是什么?

是中年油腻男的心眼。

张文凯听完,虚伪面具再也戴不住了,破防冲到我跟前:

“你特么什么意思?再给老子说一遍!”

他还想要对我动手。

此时不疯,更待何时?

在他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突然瘫倒在地,面目狰狞,扭曲爬行:

“啊!我吓死了!”

我拽住旁边陆循的小腿,作出呼吸不畅的样子:

“我好像被吓出了甲沟炎!怎么办?算工伤吗?”

陆循比我想得还上道,惊呼:

“什么!甲沟炎!”

他丝滑地蹲下,掐住我的人中:

“看起来人快不行了!”

然后,又扭头质问张文凯:

“把人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说完,他一气呵成,扛起我往外冲:

“甲沟炎!得赶紧去医院抢救!”

刚出门口,陆循又扛着我折回来。

对会议室其他挂着黑眼圈、目瞪口呆的同事们说:

“身体要紧,今天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

他真的,我哭死。

话音刚落,大家秒懂,瞬间冲刺跑光。

这速度,刘翔看了都泪目。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只剩下脑子短路的张文凯。

“叮咚——”

【发疯行动输出认证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50 万软妹币已到达您的银行账户。

【解锁发疯主线——开除张文凯,请积极完成主线任务。】

我暗骂:【系统你发癫呐!让我一个小职员去开除总裁?想屁吃。】

系统:【主线任务完成,即可获得五千万。】

“好的,统统,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此刻,陆循扛着我,跑得比峨眉山的猴子都肆意。

有了肢体接触,我听得到他的心声。

“呜呼!终于不用开会喽!林思高,你是我的神!”

我以前还真没发现,

陆循华丽拉风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朴实无华的社畜心。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放我下来。”

陆循:“没关系,我能扛得住。”

“我扛不住!颠得我想吐。”

6

公司楼下公园。

我被陆循放下来缓了一会儿,好受多了。

但陆循的脸色有点沉重。

我想搞清楚领导的想法。

于是假装自然地帮他拍了拍肩膀灰。

他的心声传来:

【林思高好轻,身体很虚的样子,是工资太低了,吃不起饭吗?】

我被这个心声感动。

来啊,别停止思考啊,下一步就是该给我涨薪了吧!

【叫公司食堂把价格降低点好了。】

真有你的,还是我格局小了。

突然,我摸到个硬东西。

嗳?这是什么?肱二头肌!摸一下!

嗳?这是什么?肱二头肌!摸一下!

嗳?这是……

脑内系统响起:【宿主,别特么馋人身子了,赶紧去做主线任务。】

我回怼:“我这不正在做!

“陆循是公司副总和总部继承人,要是有他的帮助,把张文凯拉下马不是分分钟的事!计划通!”

我哭丧着脸卖惨:

“陆总,这已经是咱们公司负收入的第三个季度了。

“要不是靠总部注入资金撑着,我连工资能不能拿到都悬。

“同事每天都辛苦加班,但是公司业绩……”

陆循立刻听懂了我的话外音:

“张总的决策管理,确实有很大问题。”

好苗子!我内心握拳,成功就在眼前!

陆循眼睫微垂,叹息道:

“但我妈妈只有这一个哥哥,我不想做让我妈妈伤心的事。”

我翻了个白眼,敢情是个妈宝男。

张文凯就是吃准了这点,才不知收敛。

我还想争取一下陆循这个盟友。

可没等我组织好语言。

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陆循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最最敬爱的母亲大人”。

陆循白皙的脸,瞬间透红。

我摆出理解的笑容:“接电话吧,妈宝……咳……陆总。”

“好,你稍等我一下,我们待会再聊。”

陆循修长的手指划开接通键。

电话里的女声气势汹汹:

“舅舅说,你今天故意和他作对了?”

陆循对着空气,鞠躬道歉连说抱歉。

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7

100 万软妹币到账。

第二天来公司,我神清气爽,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茶水间的同事们,见我一来,自动围上来:

“昨天真牛逼啊,林思高。”

“托你的福,终于按时下班了一回。”

“你昨天真的好美!”

我直起了腰板:

“展开说说,哪里美?”

“精神状态。”

“有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美感。”

我被噎住。

同事们还兴奋地说个不停:

“你昨儿骂得真是解气!”

“对了,林思高,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这么猛?”

我犹豫了 0.1 秒,决定说实话:

“我绑定了发疯系统。”

开玩笑,被发疯系统选中超酷的!好吗!

同事们沉默了一会,然后爆发出扑哧笑声。

其中一个捂着肚子说:

“你还不如说找到下家了。

“到底咋回事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们,沉思了一会儿,开口:

“我找到下家了。”

同事们又被干沉默了。

摸不准我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此时,李韵然端着枸杞杯,穿着雪纺衬衫一字裙,婷婷袅袅地走进茶水间。

她嗓音甜润,语气强硬:

“就算你找好了下家,只要还在这个圈子混,得罪张总,都是不明智的行径,还是收敛点吧。”

李韵然是张文凯的心腹,工作能力和溜须拍马的能力都很强。

平时我们说点八卦都避着她。

她一进茶水间,其他同事都迅速散了。

我泡好咖啡,抬脚往工位上走,经过她时开口:

“关你屁事。

“还有,你牙上有枸杞。”

笑死,自从我昨天看到卡里多了 50 万奖励后,我的人生座右铭已变成:

“如果这个 b 世界注定有疯子的话,那疯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刚走出茶水间,同事面色凝重地通知我:

“张总要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我把头发拢到耳后,自信点头。

“很好,我发疯的机会又来了。”

8

我刚进张文凯的办公室。

他起身,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下。

外面彻底看不到里边的情形。

张文凯坐下,抿了口茶,脸上的肥肉随他喝水的动作,抖动微颤。

他突然堆出一个笑,油腻这个词,此刻无比具象:

“小林,你昨天的用意,我清楚。”

我在桌子另一边坐下,跷起二郎腿:

“哦,那你说说。”

“是陆循指使你做的吧。”

?

我一头雾水。

然后为难地点了点头。

张文凯一脸了然,把嘴里的茶叶吐回杯中:

“没经过事的愣头青,只能想出这些不入流的招数。”

我懂了,张文凯以为我一个女性员工,肯定不敢正面怼他。

之所以这么做了,一定是背后有男性高管撑腰。

于是他用那个蠢脑子想了一整晚,终于找到了答案。

陆循想要对付他,故意串通我昨天上演那么一出,反抗他的命令,降低他在公司员工心中的权威。

典!太典了!

办公室光线昏暗,张文凯的眼睛显得更加浑浊,他起身走向我:

“你是个聪明的员工,选毛头小子副总,还是我这个第一把手,应该拎得清吧?”

他凑近,用肥胖粗糙的手覆盖上我的手背: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我惊恐地低下头,声音颤抖:

“张总,您别这样。”

我的恐惧鼓舞了张文凯,他再接再厉:

“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缺钱就跟我说,我都能满足。”

他见我没有反抗,语气愈加猥琐露骨:

“缺别的,我也能满足。”

我口袋里的录音笔一直开着。

很好,录得差不多了。

我抽出手,看向他:

“张总,你知道你像谁吗?”

张文凯以为我要恭维他:“像谁?”

“像东方不败和容嬷嬷。”

“你说我是反派?”

我摇头,解释道:

“你们都觉得,自己的针,很厉害。”

说完,我轻蔑地扫了眼他的大腿根部:

“胯下肉没三寸高,当太监都不用挨刀。”

他恼羞成怒,要拽我的头发。

我头一偏,笑死,发疯,我可是专业的。

我从指缝里漏出一根针,双指一并,掷飞镖一般发力。

biu!针扎进了他的胯间:

“你的针扎不到我,但我的针可以扎死你。”

“啊!”张文凯痛声尖叫。

系统提醒道:【温馨提示,故意伤人会留下证据喔~】

我微微一笑,这根针尾部穿了长线,我把线一拽,针又回到了我手里:

【我当然不会留下证据。】

系统:【6,活该你吃这碗饭。】

“啊!”拔针时,张文凯又是一声猪叫。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踹开。

陆循端着灭火器冲进来,对着张文凯一顿狂喷。

边喷边大喊:

“没事吧!舅舅!没事吧!我听说这里着火了!”

“啊!”张文凯被喷得满脸白色干粉,无能狂怒,叫成土拨鼠。

9

陆循把我护在身后,小声询问:

“你没事吧。”

我耸肩:“我能有什么事。”

张文凯怒吼:“我 TM 有事!”

他眼里全是白粉,睁都睁不开:

“林思高,我要开除你!”

动静闹这么大,只有李韵然小跑过来,给张文凯送手帕擦眼睛。

其他同事都坐在工位上。

除了竖起耳朵,不敢再有更明显的动作。

“好哇,你把 n+1 的赔偿金给我,给我开好离职声明,我马上就走!”

我拿到了他职场性骚扰的证据,发疯扎了他,心愿了矣。

本来就没打算留下。

系统提醒:【宿主,你把张文凯干下马后,能拿更多钱。】

我在脑内回复:【把他拉下马,有不一定非要在公司。

【有了那些证据,我用舆论搞死他。】

张文凯青筋暴起:“你屁都别想拿到!”

我硬刚:“那我们法院见!”

我转身要走。

却被一支骨节分明的手拉住,是陆循。

他挡在我和张文凯中间:

“林思高不能走。”

我内心汹涌,眼神期待,妈宝男难道要奋起反抗了吗?

陆循开口:

“《魏晋风流录》这个项目一直是她在跟,她一走,项目怎么办?”

我服气,不愧是你呀,资本家!

张文凯拍桌子:

“我的话就是权威,不可能收回。”

我也冲上去放狠话:

“我宁愿去街上摆摊算命,都不稀罕留下!”

10

我留下了。

因为陆循的对赌约定。

泰洋传媒的主要业务是影视剧营销策划。

在张文凯的草包领导下,原本和我们长期合作的公司都不续约。

现在我们只能去和别的传媒公司竞标,才能拿到项目。

当然,在张文凯的胡搞下,大家主要任务是哄他开心,竞标就没有成功过。

换言之,公司已经半年没有业务了。

《魏晋风流录》是香蕉平台的 S 级影视剧,也是泰洋传媒这个季度最重要的项目。

下个月底就是给甲方交方案竞标的时间了。

陆循和张文凯约定,他和我主要负责《魏晋风流录》的竞标。

如果成功,张文凯就降为副总。

如果失败,陆循和我一起离开公司。

别说,陆循谈判时,神情沉静,气势果决,还真挺像个总裁的。

我当然不是因陆循留下。

留下,是为了发疯。

我在张文凯面前,多发一次疯,就多一次的收入。

只要我发的疯够多,积少成多,即使不把他拉下马,我也能财务自由。

而且,如今陆循有了对抗张文凯的意志。

我在公司借着陆循的关系,没准可以找到更多拉张文凯下马的机会。

双管齐下。

为了做好策划案,陆循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

我们约在一家法式餐厅。

简弋留着银色齐肩发,穿蓝色高领毛衣遮住了喉结,出现时,雌雄莫辨。

简弋是时下最有热度的平面设计师。

为诸多影视与书籍,设计了出圈封面。

他的作品和他本人一样,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要是有简弋的帮助,我们策划案竞标就稳了。

还未落座,简弋先给了陆循一个热情的贴面吻。

当他要凑过来和我贴面时,陆循伸手制止了他。

简弋比我想象的好说话很多。

他和陆循在国外留学时认识,关系很铁,一下子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简弋激动地握住陆循的手:

“这是你第一次对抗阿姨吧!”

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绽开了一个无比璀璨的笑容:

“好险,好险,我还以为你是 gay,喜欢我呢?

“我怕死了,虽然你条件很好,但要是你妈嫌我耽误了他儿子成家立业,我就死定了!”

吃完饭,我和陆循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他送我回家。

从吃完饭告别简弋,陆循就一直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我一头雾水,今天推进挺顺利的呀。

这是玩哪一出?资本家的情绪都这么瞬息万变吗?

我假装有车经过,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有车。”

又听到了他的心声。

【完了,林思高不会觉得我是 gay 吧。

【没有说同志群体不好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觉得我是 gay。

【我得解释一下。

【不行,特地解释自己不是 gay,好像更欲盖弥彰。

【都怪简弋,就他话多。

【得找机会巧妙地和林思高解释一下。】

“车,哪里有车?”

停车场很静,根本没有任何车在移动。

我松开他的袖子:“有车……这里车挺多。”

陆循点头:

“是啊,这里是停车场。”

他似乎没察觉到这话有啥不对劲

之后,他语气故作轻松道:

“话说回来,我不是 gay。”

我点头。

巧妙,太巧妙了。

11

周末,我接到了陆循妈妈的电话。

“听说你教唆陆循对付他舅舅,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文笙单刀直入: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我清了清嗓子:

“我是真心爱他的。”

想必董事长一定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加钱。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别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我哥说得对,也只有我儿子单纯,才会被你骗。”

我应和:

“意思是说,您生了个识人不清的二百五。”

张文笙气得怒骂: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

我微微一笑:

“张文凯不是外人吗?他为什么能评判陆循?”

“他是我哥,他是为了陆循好。”

我冷静反驳:

“陆循想要为公司做业绩,张文凯弄黄了那么多项目,到底谁在乱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退一万步,就算陆循被我骗了,您也只是拿五百万打发我。

“但这些年,您给张文凯收拾的烂摊子,早都不止五千万了。”

我加重了声音:

“现在张文凯找您告状,只是想借助您继续打压陆循,好名正言顺地吸光奥立的血!

“您对待儿子那么严格,怎么对待哥哥,就这么不计较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而后传来嘟嘟的挂断忙音。

昨天和简弋的聊天中,我知道了陆循的成长经历。

他从小被女强人妈妈送去英国读贵族男校,由保姆阿姨照顾大。

和妈妈交流的机会很少,只有获得重大荣誉时,妈妈才会想起他。

人会被年少不得之物困其一生。

陆循太想得到母亲的认可了。

而张文笙如此容忍张文凯,又是被什么困住了呢?

12

周一,忙活了一上午营销方案。

午休时间,陆循约我到公司的天台,为他妈妈的事道歉。

天台布置得很好,平时只有贵客谈生意才能进来。

一排排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下,摆放着皮质沙发,以及盖着白色蕾丝桌布的玻璃茶几。

陆循紧抿的唇张开:

“对不起,我妈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

我端起茶几上的花茶抿了一口:

“我原谅你妈。”

好像有歧义。

“咳,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这并不是关键。”

陆循默默把桌上的纸巾递给我:

“那什么是关键?”

我擦了擦嘴,声音坚定:

“你被保护得很好。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但想必以后,你真的有女朋友了,还是要接受你妈妈全方位的审判,这滋味不好受。

“她在保护你。

“你必须展现出能力,让她知道,你有清醒的判断力,她才会放心你的选择。

“同时,你也必须得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出自己的事业,这样才有说不的权力,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

我在教老板做事!这还不够疯狂吗?

系统:【你很牛逼,但这不再奖励范围。】

我一阵心痛,被风吹得迷了眼睛。

陆循却感动了,他眼里映着朗朗日光,眼神有些痴。

“你说得很对。”

他伸出手,轻轻替我拨开粘在眼睛里的头发。

倏地,我听到他的心声。

【我必须成长起来,才能保护林思高。】

夏风吹过,吹起桌布的一角,我的心也跟着颤动。

他想保护的人,是我。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13

张文笙后来再没有打电话给我。

估计是陆循和她做了思想工作。

让她默许了对赌。

但公司却传起了我和陆循妈妈不和的消息。

竞标的时间一天天逼近。

我可不会因这些流言分心。

我和陆循每天兢兢业业做方案。

全情投入其中,势必要向总部证明:

不是市场不景气,完全就是张文凯没有能力!

写了一天的营销策划案。

并且和简弋确定了《魏晋风流录》的宣发海报设计。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拎起包就想往家冲。

却被李韵然叫住。

“别走啊,今晚团建。”

我做了一天牛马,还要占用我下班时间:

“什么时候的事?”

李韵然慢悠悠:

“昨天群里投票决定的。”

我昨天下班后就没看群消息,况且他丫的实名制投票,谁敢选不去?

张文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这种油腻中年男,无时无刻不想让大家围着他转。

以往团建去 KTV,就是张文凯一个人的演唱会。

他从开始唱到结束,让一堆人在下面当气氛组,恭维他的歌喉。

中间还穿插着和男同事拼酒,找小姑娘和他上去情歌对唱这些个恶心环节。

够了!老子心疼大家!

李韵然劝诫道:“你还是去吧,你接连得罪了张总和董事长,光靠着小副总,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我昂着下巴,对她说:

“团建,不就是一个团队围观张总犯贱吗?

“我不稀罕去。”

周围同事看向我的眼睛里,都闪着泪光。

我感受到,和他们深情对望。

他们却突然都低下了头。

我一扭头,张文凯站在了背后。

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张文凯手背在后面,故作开明:“团建也是给我一个私下接触大家的机会,让我更好了解可以为大家做什么?”

我抢答:“坐牢。

“占用员工下班时间是违法的。”

但张文凯显然是个法盲。

他威胁:“今晚谁不去,谁扣半个月工资!”

笑话!

这能威胁到我!

KTV 包厢里,五彩的灯光在我脸上变幻。

我可不是怕扣工资,主要是为了记录下他逼我们下班团建的证据。

张文凯站在大屏幕前,手握麦克风。

他点的《心太软》放完前奏,歌词上方的倒计时小圆点快要跳完。

他摆出费玉清同款唱歌姿势,刚要开口。

我直接冲到点歌屏前,切了他的歌,换成了《奢香夫人》。

老板唱 K 我切歌,啥事不往心里搁。

一开始,同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作死演唱。

半分钟后,整个包厢一起: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试问,哪个年轻人能拒绝得了乌蒙山呢?

法不责众,张文凯彻底失去了 KTV 的管辖权。

他黑着脸出去打电话,给张文笙告状。

K 歌正嗨之际,我手机响了,是陆循妈妈的电话。

众目睽睽之下,我让大家暂停音乐:

“等一下,我接一下董事长的电话。”

“喂,婆婆。”

发疯系统:【6!】

我:“谁说我和董事长不和的?谣言止于智者。

“啊,不对,谣言甚嚣于智者。”

我环顾一周,同事们果然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角落里,陆循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亮晶晶的,一直落在我身上没挪开。

14

团建结束,我又全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我和陆循都开启了凡人修仙模式,疯狂加班,对竞标志在必得。

什么时候那些傻逼老板才知道。

社畜从来就不怕干活。

怕的是辛苦熬夜付出,压根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几十页的营销策划案完成!

简弋把设计好的海报与概念先导片发给了我们。

一切敲定,我和陆循相视一笑,默契击掌。

竞标前一天,张文凯把我们喊到办公室:

“要我说,你们还是主动退出来得体面些。

“没有我,你们竞标赢不了。”

我不屑一笑:

“没有你,我们才能赢。”

之前那些项目,要不是张文凯这个傻逼,不懂装懂乱改我们的方案,我们也不可能失败。

李韵然站在一旁,我和她交换了个眼神,一切按计划进行。

竞标现场。

除了泰洋传媒,还有其他四家传媒领域龙头公司参与竞标。

各个公司的代表,展示完营销方案。

香蕉台的负责人宣布,泰洋传媒竞标成功!方案即将投入使用。

我和陆循激动相拥。

他的心声传来:

【好软。

【好香。

【想……

【不能想!我好下流!】

我松开陆循,用手指着他的脸:

“你……”

陆循慌乱狡辩:

“我什么都没想。”

我:“你流鼻血了。”

陆循一摸鼻子,蹭了一手的血。

他靠着椅背,认命叹气:

“我想了。”

15

我们去张文凯办公室,要求他履行承诺。

张文凯靠在办公桌旁的皮椅上,给苏韵然递了一个眼神。

李韵然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

张文凯咧嘴一笑:

“恭喜啊!年轻人势头就是好,一下子就把项目拿下了。”

我提醒他:

“我们拿下了项目,按约定,你要降为副总。”

他突然哈哈大笑,眼中闪过邪色:

“我一个总裁,为什么要陪你们玩这种比赛,真是天真。”

李韵然把一摞文件放在我们面前。

张文凯竟然代替我们,和香蕉台签约了。

他私自拷贝了我们电脑里的文件,他冒领了我们的方案。

无耻至极!

张文凯冷笑:

“我是公司的老大,我去签,合情合理。

“凭你们最近的表现,不配得到署名权。”

他笑得愈发得意:

“年轻人,别板着个脸啊,张总给你免费上了一课,还不开心吗?”

人能拿无赖有什么办法呢?

拼尽全力做的方案被人抢走,我和陆循表现得像气急败坏的落水狗。

灰溜溜离开办公室后,我俩相视一笑。

很好,到此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16

《魏晋风流录》自带流量,海报和概念先导片一出,就引发热烈讨论。

我们关了宣传视频。

坐在张文笙面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述了一遍。

“他撕毁了对赌协议,还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

张文笙作为一步步靠自己打拼上来的人,最厌恶这种不讲信义的人。

张文笙皱眉:

“他这么做,确实有失偏颇。”

突然,她话锋一转,变了脸色。:

“生意场上,本就是成王败寇,手段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

“你们想怎么样,让我为你们做主?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本事了吗?”

陆循和我异口同声:

“当然不是。”

我提醒张文笙:“看看热搜吧。”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张文凯抄袭惯犯。

现在是热搜第一。

一切尽在掌握,一开始我们找简弋,为的就不是竞标成功,而是告张文凯抄袭。

我们和李韵然串通好,让她故意引诱张文凯冒领我们的方案,署名成他自己原创。

如我们所料,《魏晋风流录》的海报和先导片一经发布。

著名设计师简弋立即发布声明,指控宣发抄袭了他以前的作品。

随即他放出了以前的设计,与海报和先导片内的元素构图大规模重叠。

由于二者相似度过高,加上简弋的名气,舆论迅速发酵。

“网友们”立刻扒出,海报和先导片的“设计者”张文凯。

并且查出了他以往的事迹,板上钉钉是抄袭惯犯。

简弋趁热打铁,发布了真人出镜、控诉国内抄袭乱象的视频,声泪俱下。

至此,把张文凯送到了热搜第一。

大众的愤怒已被点燃。

时机成熟,我们联系好的舆论推手公司,曝光了一系列证据锤死王文凯。

包括他以前抄袭不知名小画手、职场性骚扰女员工、强制加班、占用员工下班时间团建……

各种录音截图,目不暇接。

广大打工人们,立刻感同身受,拿起键盘开始战斗。

【气抖冷,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

【屎壳郎来了,都得给这老登磕一个。】

【这年头,什么都在涨价,只有资本家,越来越贱。】

【要是领导的素质都这样,要是职场环境都这样,那谁还愿意去打工?】

【泰洋传媒别装死,出来给个说法吧!】

【给泰洋传媒撑腰的是奥立, 奥立 泰洋传媒,没死就吱一声。】

我收回手机,淡淡道:

“目前的舆论环境您也看到了,张文凯已经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架上了。”

再不切割,继续包庇张文凯,不仅泰洋传媒声誉毁于一旦,奥立总部也会受到影响。

陆循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坚定:

“我们不是来求您,是来通知您。”

他音质清而磁:

“妈妈,醒醒吧,别再为他兜底了。”

17

张文笙低头,表情晦暗不明。

此时,张文凯的电话打来:

“妹妹!你一定要帮哥哥!”

张文笙语气淡漠:

“事情闹这么大,你要我怎么帮?”

张文凯迅速摊出他的解决方案:

“简单啊,就说是林思高抄袭的简弋,再发个开除林思高的声明,和公司剥离关系。

“这是损失最小的办法,总比说公司总裁抄袭要好。

“我已经找人拟好声明了,待会泰洋发布后,你让奥立总部那边转发一下,表明态度。”

张文笙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不止抄袭这么简单了。

“你暂时什么都别做,等我通知。”

现在的舆论态势,如果不严正处理张文凯,让他的负面舆情和泰洋甚至奥立继续挂钩。

将对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品牌形象是一方面,此后,人才们怎么敢来公司供职呢?

没有持续的人才输入,大厦倾塌将是早晚的事。

张文笙不是张文凯那个草包,她之前可以容忍一个坐吃山空的哥哥,但是影响到奥立总部,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经此一事,想必张文笙也看到了陆循的能力和决心。

张文笙抬眼,对陆循说:

“对于张文凯的处置,决定权交到你手里,你想怎么做,我让总部配合你。”

18

张文笙彻底放权。

陆循用公司的社交账号,发布了声明:

【针对我司曝出的负面事件,我们做了如下处理:

第一:总裁张文凯引咎辞职,永不复用。

第二:郑重向被伤害的员工、被侵权的设计者们道歉,公司将会一一联系大家,进行后续的赔偿和授权工作。

第三:公司承诺将不断改善职场环境,坚决保障员工合法权利,具体落实环节,将真诚接受大众监督。】

声明一出,迅速上了热搜。

业内很多原创工作者转发此声明。

不仅如此,众多职场人士们也纷纷都感叹泰洋果决真诚。

大众看够了利益切割和息事宁人。

而泰洋不仅开除了众矢之的张文凯,还给出了真诚的道歉和实际的解决办法。

这次危机,变成了非常成功的品牌营销。

拉高了公司的口碑和大众好感度。

19

我成功达成了开除总裁的目标。

系统很爽快地给了我五千万。

听起来,没那么多。

实际上,花两千万买个大别墅,剩下三千万光存银行拿利息,一个月光利息都能拿 8 万。

完全够我一辈子躺平了。

但我并不想躺了。

如今,我最讨厌的领导被开除,我升上了主管。

公司同事友好,办公氛围高效,薪资优厚,按时放假,尊重我的劳动。

能让我发挥我的才能,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如果上班都是这样的,有几个人想躺平呢?

李韵然也升职加薪。

我们能把张文凯捶死,多亏她和我们里应外合。

忍辱负重在张文凯身边搜集资料。

李韵然忍了太久,在张文凯收拾东西走人那天,对他破口大骂:

“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就“你”出个:

“你这个丑老男人。”

我看不下去,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

“放下,我来。”

我优雅启唇:

“癞蛤蟆刷黄漆刷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金蟾呢?

“牙黄口臭胳肢窝生锈,还想当屌丝男的精神领袖。

“失业后多出去走走吧,以后捡垃圾才能认识路。”

张文凯怒不可遏:

“莫欺少年穷。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轻蔑一笑:

“少看点男频 YY 爽文吧,你都快入土了,还少年呢?

“快滚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张文凯灰溜溜抱着纸箱出门后,我和李韵然破口狂笑。

无比畅快。

笑完,李韵然郑重拉起我的手:

“谢谢你。”

我回握住她:

“谢谢我们。”

陆循把我叫到办公室。

我以为他是有事情找我,没想到他扭捏半天,问了句:

“你有小名吗?”

“没有。”我实话实说。

陆循追问:

“那岳……咳……你妈妈……平时怎么叫你?总不能一直叫大名吧?”

我想了会:“王八羔子。”

陆循:“你妈妈对自己……也挺狠的。”

他继续:“那我叫你糕糕可以吗?”

“你在羞辱我?”

“我在追求你。”

陆循鼓足了勇气般: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心爱的人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20

考察了陆循一个月,我答应和他试试。

喷泉腾空,陆循兴奋地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周围路人要不是跑得快,高低要被我们踹进喷泉池子里。

第一次约会,我们买了去游乐园的门票,出发到半路。

见了面,陆循说他出门前太紧张,身份证没带。

我跟他回老宅取身份证。

在门口,听到了争吵声。

女人们的争论中,夹杂着男人的哭吼。

原来,张文凯不死心,带着老母亲,来老宅找张文笙大闹。

“胡闹!这公司本来就是给小凯开的,怎么能给他辞退呢?”

小老太太的声音苍老却格外有劲儿:

“你是他的妹妹,你这辈子都要帮他,你怎么能现在不管呢!”

张文笙压抑着怒气:

“这么些年,我管他管得还不够多吗?他已经五十四了,还不能成年吗?”

老太太跺着拐杖骂:“你这个白眼狼,终究还是外姓家的人,我真是白生了你。”

张文笙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从小,吃穿用行你都把最好的给了他,我只是捡他不要的边角料。

“我靠自己坐上了今天的位置,我把分公司给他管,他折进去多少钱,惹出过多少烂摊子?

“这么些年,我对得起你们所有人。”

她重新昂起头,把快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恢复成杀伐果断的董事长模样:

“既然这样,你还觉得我是白眼狼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以后的每月用度,就让你亲生儿子给吧。

“我旗下的任何一个公司, 都不会再让他张文凯进门!”

听到这, 张文凯慌了, 失控大骂:

“张文笙,你这个狠心的臭婊子!”

再忍就不礼貌了。

我上前,抡起巴掌,往他脸上呼。

张文凯被我扇得转了半个圈。

捂着肿起来的右脸,怒吼:“她打你亲哥, 你都不管!”

张文笙不屑看他,“她是我儿媳妇, 你才是外人。”

陆循赶忙过来, 握住我的手吹气:

“打疼了吧。”

老太太和张文凯还想继续闹。

张文笙直接叫来了保安:

“我这个外人,可没义务听你们在这大吼大叫。

“保安, 把他们送走, 以后都不许放进来。”

看着张文凯被拖走,我竖起大拇指:

“婆婆, 干得漂亮!”

之前传谣言时, 叫顺口了。

拿好身份证,我们开车去游乐园。

在车上。

我回味方才陆循妈妈对我说的话, 还是觉得魔幻。

“孩子, 你比我年轻时, 勇敢得多。

“之前的事, 婆婆对不住你。”

这话……好像称呼不对,陆循还在我试用期, 我可没答应嫁给他呢。

我想纠正称呼的问题, 陆循过来把我拽走:

“身份证拿到了, 我们走吧,赶时间!”

他回头, 对张文笙说:

“我们今天安排挺满的,先走啦,婆婆。”

他这称呼……也有点问题。

车子在等红灯。

“今天的一切都好魔幻,难道是梦?”

我掐了一把大腿:

“不疼, 真的是梦!”

陆循扶着方向盘, 表情隐忍:

“你掐的是我大腿。”

想起以往种种, 我好奇:

“你不觉得我很疯吗?”

陆循点头。

我:“那你还敢喜欢我?”

陆循:“不只是疯,还有勇敢, 你敢去表达内心的渴望,去做别人恐惧……”

他顿了顿:“和让别人恐惧的事情。”

我作势捏拳打他,他直视前方,一只手握方向盘, 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我的拳头,包裹住,贴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转头抬眸,与我对视:

“林思高, 你是我所有勇气的来源。”

心脏跳得很响, 我凑过去亲了一口他脸颊。

他热切地捧住我的脸, 刚想回吻。

红灯转绿,车流解冻。

……

我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车里放着音乐,身旁是爱的人, 终点去往游乐场。

这一瞬间,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无畏疯狂,就当人间是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