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私奔次元,立刻相爱
第 13 节 私奔次元,立刻相爱
我打小就好色,贪吃,凡事都有我的舔狗师兄惯着。
饿了,他就喂到我嘴里,馋了,他就自觉地让我吃他豆腐。
他也不让别人欺负我,一手养成了我不可一世,不服就干,干不了就跑的性格。
反正,他都给我兜着。
直到,这本书的天选之女出现,他把独一份对我的好,共享出去了。
你好坏,还好我也坏,所以被我封住修为扔到床上时,师兄,你别哭啊,我心疼你呢,再说了,她还看着呢。
1
师兄被我压在山门边,我的手乱摸一通,他微垂着头,细细喘着。
我得寸进尺,故作委屈道:“师兄,他们怎么在看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霎时间,周围一片寂静,路过的同门弟子当场把脚放了下来,全当木头人了不敢动。
徐昌眠听到后,垂下的眼瞬地激昂起来,如蛇蝎般环视周遭的一切,眼里都是凌厉的冷意。
周围的人都作鹌鹑状,唯有我的二师兄愤愤不平,表情夸张道:“不是…汗流夹背了呀。”
我将手从师兄的内衬里拿出来,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没有…师兄我没有。”
沈招意相当无语地看着我,无所谓地看着我以拙劣的借口“垂死挣扎”,任凭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我的做作。
是了,他常年在外游历,因宗门收徒会才回来,大概率是不知道徐有眠甘愿猪油蒙心到什么程度。
我老实窝在师兄的怀里,藏住得意洋洋的笑。
下一刻,他的胸腔震动,呵斥的声音在我头上传来:“她还小,她懂什么,你跟她计较做什么?你大男子的气度在哪?她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自会教导。”
二师兄不可置信得脸色涨红,实在没想到大师兄就这么不论事实,偏袒着我。
周围窃窃笑声不断,最后他甩下一句,便乘剑跑路了。
“你就惯着她吧,她这样还小?手都往哪放了,你没看见她都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舔一舔,活呗,你看谁能活过她呀。”
“哼,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微红着眼眶,仰起头问:“二师兄说的是真的嘛?我真的这么过分,不可以摸吗?你别气,那…那我再也不这样了。”
徐有眠弯下腰,摇了摇我的脑袋,小心地给我顺毛,自己握着我的手放在他内衬里最敏感的地方,任我把玩。
“没事,你玩,高兴就好…只要你开心,就没有什么错的对的,在我这,错了也是对的。”
我看着他微哄着的宠溺微笑,和耳尖违和冒的红,只觉得好可爱,好温柔,好喜爱。
我开怀地笑,一头扎进他带有柔柔清竹香的怀抱。
“最喜欢你了呢,师兄。”
这个剧本,这个生活我好喜欢,就算是恶毒女配也没关系,反正他会给我撑腰。
“傻冒系统,这个世界再给我续两百年。”
2
“滴,傻冒宿主,该位面的女主即将出场,您的亲亲师兄和她的感情线这边已经修改为亲兄妹,欢迎充值,记得好评哦!亲亲!”
“滚!”
“对了,傻冒宿主,还有一点提醒您,您的剧本需要改变吗?不然女主气运太强,和她对上,我们不能保证您的亲亲师兄会为了你和女主站在对立面,按以往数据来看,几乎是做不到的,这次有满点折扣,可以打半折哦,亲,有意向消费吗?”
“滚!不改变,不充值,差评五颗星!”
“那么祝亲好运呢~”
因为恶毒女配的适配度太高,我总受控不由自主地作威作福。
当然我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因为昨天师兄又一次婉拒了我的双修邀请,我闭门谢客,将他关在门外置之不理。
任凭他在外面好赖话说尽,也不肯开门。
他站了一夜,此夜霜重,他一身湿淋淋地,却没有转头离开半步,就傻愣愣地提着我爱吃的竹子糕等着。
我实在不忍心,但是总是控制不住地作,闹,恃宠而骄。
我叹了一口气,谁在骂恶毒女配无脑,我指定左手扇右脸,把你左耳屎扇进右耳道里。
张扬的眉毛又控制不住要翘起来,不看铜镜我也能知道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傲慢,我冷笑一声,抬手对着自己左右开弓。
纯属就是欠的,吃吃大嘴巴子就好了,扇完自己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一样,立马开门飞出去。
张开手就要去抱徐有眠,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神情,和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内心一阵酸楚。
好师兄,等剧情线走完,咱俩就好好过日子,吵架我都自己扇自己,霸道师妹狂宠傲娇师兄的第一百零八式可以续写了。
他没有让我抱他,轻声解释是因为他身上水汽重,等下会弄湿我喜爱的裙子,言辞中皆是害怕我多想了。
我推开他拒绝的手,义无反顾地抱上去,笑得眉不见眼:“我最喜爱的是你呀,裙子什么的,万般好看都不如师兄眉眼清风呢。”
情话拉满了呀,包汗流浃背的,纯情痴汉师兄完全遭不住的呀。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光顾着耳尖冒红,总是看不见我窃笑的犯贱样,这次却十分敏感地察觉到我浮肿的脸颊。
那几巴掌我没有收力,就是冲着盖飞自己去的,所以巴掌印看着隐隐红得要转青了,痛到不至于多痛,只是看起来吓人。
但是,傻冒师兄却不是这样认为的,收起温和不恼怒的神情,当即面色就沉了下来。
着急但是却依旧刻意放轻自己的力道,拉着我的肩膀,让我的脸从他的怀里出来,在看清我脸上的伤痕时,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气得直发抖,他想碰不敢碰的手指,一直在我脸上迟疑。
徐有眠吐了一口气,压制怒火,依旧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许玉意,这个伤是谁打的?你别怕,我不是在凶你,只是…只是…”
我接过他惨白的手指包裹在手心,嘴唇拉成一道直线,将自己的脑袋缓缓贴上去。
说:“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不许跟别人讲哦。”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压着气听我娓娓道来。
“你不要生气,没有人欺负我,这是我自己打的,我总是控制不住做一些很讨厌的行为,师兄我控制不住的,如果我不打自己,我真的会跟你冷战一整天,任你淋着霜雨站一夜也不会开门出来听你解释,我要怎么办呢师兄。”
徐有眠暴起青筋的手缓缓落在我的脸颊,万般珍重的抚摸那道狰狞的伤。
我仰着头,单纯地问:“会不会很难看呀?”
他很可怜,心疼得眼泪都要藏不住在眼眶里了,还是展开笑容安慰我说:“不会,很美,真的很美很美…”
他的眼神逐渐痴迷,摸着我的脸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行吧,我信了。
“下次别打自己了,控制不住就别控制了,我不会离开,我保证,你发完脾气后,回头一看,我就在原地等你。不用心疼我,心疼自己吧。不会冷战一整天,我会下山买你最喜欢的竹子糕,再穿上你一直想让我穿的碧女峰弟子服来找你,你一定会立刻和我和好的,万事都有我,别担心。”
我听后,狡黠一笑:“真的不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口。”
徐有眠惊得眼睫毛都垂了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渴望和克制,他的身体在颤抖,紧张地慢慢喘气。
克制地回答我,亦是在警告自己:“不行…不可以这样子…不…”
我挑起他的下巴,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无措的转动眼珠,撩红的眼睑很勾人,但我就这么仰着头,偏要逼他亲自,低头亲我。
他挣扎地扭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哼了一声,他立马就乖乖转过来,求饶:“不能这样…这个和平…平常不一样的,不能随便亲,师妹…”
我撂下一句狠话。
“行,你不亲,我现在转头出门,下山就把嘴亲烂,你爱亲不亲,哼。”
说完我扭头就走,却在下一刻被拦腰抱回,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双温热的大手便颤抖地盖在我的眼皮处,夺走了所有的光亮。
下一瞬,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熟悉的竹子清香在我脸颊浮肿疼痛处缓缓落地,生根。
他似乎有世上最精妙的魔法,我的脸一下子就觉不出痛意了。
其实,他没有最精妙的魔法,他只是有很多很多的爱。
他不敢亲在我的嘴唇处,就像他明明痴恋于我,却屡次拒绝我的双修邀请,他那样温和的人,竟为我守着那样死板的底线和规矩。
他认为,我须得见过世上最好的人和事,再能为自己选择,他不愿意我到时后悔,回头却一条退路都没有。
他的每一次克制和退让,都是在为我铺垫未来的后路,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最后变心,反悔的那个是他。
3
凌霄宗百年来第一次对外招徒,这是剧情的一个重要节点,本文女主的出场,也是我这个恶毒女配由盛到衰的开端。
这天我特地选了衣柜里最张扬的红衣,热烈的颜色衬得我桀骜傲慢,平日柔弱的小绿茶样被遗忘得一干二净。
我倒要看看,天命之女,到底是这样的出类拔萃。
我来的晚,收徒大会都已经尾声了,站在最前头明媚沉稳,一袭云青色的女子,毋庸置疑就是何惊秋了,三岁觉醒,十岁就能筑基,十八岁就能在试验大会上出尽风头,拔得头筹,直接拜入掌门门下。
她的强大不需要苦难来衬托,只需要高高在上着,便可令人望尘莫及。
我一踏入殿中,立马就收到各种各样的目光和打量。
老胡子在上座调侃:“哟,这不是咱们凌霄宗最是柔弱,捉鸡打狗的,一拳干飞镇关西的小师妹吗?快快快,师尊为你横行霸道的事业添了块大砖,给你找个厉害的师姐。”
我熟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把目光放在女主身上,娇俏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有些难受。
她长身玉立在我面前,也微笑地点头算过了。
我回头对坐于高座的大胡子问:“不对,我师兄呢?今天没来吗?”
大胡子撇了撇嘴,撇了一个方向嗯了一声,我抬头看去,徐有眠一身青衣折扇,眉眼风致流转,端端正正地缓步从门口走进,歉意地点头示意。
他难得打扮这一身,我有些调侃地望向他。
他立马就接收到了,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便规规矩矩地跟掌门行礼,致歉晚归。
“实在抱歉,山下村的人实在热情,实在脱不开身,勿怪。”
他把手背到身后,面上正经地跟我师尊交代,背后的手朝我挥了挥,我紧盯着。
他一会,像是变魔术似的从宽袖里提出一袋新包装的竹子糕,对着我勾了勾。
但表面上仍风轻云淡地走流程,跟周遭的新人点头示意,眼熟。
走了一圈才立在我身后停下,把竹子糕吊在我面前,我有些气恼他耍猴似的招数,刚一转头想对他闹闹脾气。
便见他一脸惊慌震惊地看着前方,我疑惑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和眼眶红红的何惊秋对视上。
他们两人都舍掉刚刚的风平浪静,恍若失神地隔着我遥遥相望。
我夹在中间,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共情这个氛围。
何惊秋颤抖着嘴唇,对着徐有眠试探了一句:“哥…哥哥?”
下一瞬,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还带着竹子香,尚且温热的纸袋从我面前掉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忍不住了,扯着徐昌眠的衣袖如是道:“竹子糕…”
他没动,我便又说了一句“那个,竹子…”
还没来得及说完,何惊秋突然疯了一般向前扑过来,一如我一般,落雁归巢般投进徐昌眠的怀里。
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大胡子尤其激动,站起来又坐下去,在维持掌门风度和吃瓜前线中摇摆。
徐有眠顿了顿,抬手搂住了她,我呆滞地低头看向我拉着的那一角衣袖。
清清淡淡的,偏青色。
我松开,退了一步,才抬头看着他们这一对,都是浅浅青色的衣裙交缠在一起。
还有徐有眠一声意切情浓的“惊秋。”
他们的衣服意外地相配,好似天注定一样,傻逼剧情,滚!傻逼女主,滚!我要我师兄呜呜呜呜。
我不知道怎么插入他们之间,便灰溜溜地捡起那袋竹子糕,走到无人的角落,便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二臂二师兄抱臂对着我的方向挑挑眉毛,一脸幸灾惹祸地看着我,那个表情好像在说:“哟哟哟,你的宝贝师兄不要你喽,他有新师妹了,哟哟哟…”
我垂下眼睫,遮住道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从袋子里掰开一松软熟悉香味的竹子糕,放进嘴里嚼,以此压制内里翻腾疯涨的疯意和占有欲。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剧情的设定只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彼此之间有段相依为命却天各一方的命运。
我只知道,我不再是特别的那个,果然都按照剧情那般走下去了,我期待师兄失望的目光,和众叛亲离,不得好死的下场。
于是,我嚼着糕,转身离开了。
“系统,我要充钱,锁仙链,惹情水,镣铐,xx18 套装,还有亲肤适配的 20cm 金刚不坏大宝贝,立刻!马上!”
随着系统提示的消费成功铃声,一道更焦急的声音喊住了我:“师妹,你等等我!惊秋,你先跟师尊熟悉一下,我晚点再来找你,我师妹生气了,我得先去哄她。”
此言一落,如平地惊雷落进了大殿中,平白惹起了数道诧异的目光。
我转身,站在风口处,扬长的火红花裙摇曳生姿,衬得我的笑张扬邪气,憋着坏似的。
谁都知道我现在指定一肚子黑水,站在那笑眯眯地就要拉人往坑里去。
徐有眠却义无反顾地拨开人群,朝我伸出手来。
我微笑着接过他的手,眼底晦暗。
师兄,等下,不要哭,也不要逃跑哦。
4
我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离开大殿,彻底隔绝别人或许好奇,或许震惊的目光。
他捏了捏我的指骨,讨好似地挠着我的手心,求饶道:“好师妹你别生气嘛,我太久没见过她了,我们小时候就失散了,我走丢好久了,没想到再次见面,都能认得对方。”
“所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好师妹。”
我笑吟吟地点头,表示赞同,站定停下脚步,说:“当然啦师兄,你又没有错,谈什么原谅不原谅,毕竟你们都那么久没见了,激动是人之常情,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便,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对上他微红而闪闪碎碎的眼眸,浅笑道:“师兄,我现在这也没什么事,你,就先去陪何师姐吧,你们好叙叙旧,我还有一段心法没悟透,就先回去学了哈,拜拜。”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静,似乎一直呆滞在原地,半天也没听见脚步挪动的声音。
师兄太乖了,得吃点苦头才知道我的用心险恶。
我知道他没走,隔着很远地一直跟着我,但是让他失望了,我没有往竹舍走,而是向山下去。
我并不是为了去把嘴亲烂,而是去找江湖杀手,花大价钱去买何惊秋的命,其中那些钱里,有徐有眠硬塞给我的零嘴钱。
不知道当他知道我花着他的钱,买他亲妹妹的命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都说了嘛,人家是恶毒女配啦,不作死的女配不叫恶毒女配。
我知道他能看见,但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有些烦躁,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面前的体态臃肿的掌柜笑吟吟地接过了我的一袋金锭,向上抛了抛,似乎在掂量重量。
听见烦重的金银相碰的响声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拿起个玉算盘啪啪地打。
他咪咪小的眼睛划过算计精明的光,看向我身后,笑眯眯地说:“小姐,这单我飞杀阁接了,下个月的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来领头颅,对了,您后面跟着只苍蝇,需要我们出手保证你的安危吗?”
“不用,那好,下个月我来,她的头颅我必须看到。”
“当然,慢走!”
我抖了抖斗笠,盖着就往外走去,悠悠地走进一个僻静荒凉的山坡,等着。
我原是打算和师兄展开一段强制 play 的,但是看见他为别人留下的泪水,我突然又不甘心了,想要的更多。
就算是被我囚禁,也必须身心都被囚禁,不能生出,哪怕一丝!和旁人有关的念头,我都绝不允许!
这个飞杀阁是系统分商,就算是女主光环,也得死,该说不说,系统真的致力于赚钱,真是“爱自己的一百种方式啊”。
所以,何师姐委屈你浅浅去世一下趴,我后面再看广告复活你趴。
正思绪万千,身后突然传来试探的声音:“师妹?是你吗?”
我下意识回身,一只骨节如玉却惨白得微微颤抖的手先一步,撩开斗笠上的薄纱。
一块温热的竹子糕递到我面前,这样的动作和场景在过去做了千万遍。
身体先一步脑子做出了决断,张嘴炫进了肚子里,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这张樱桃小嘴。
下一秒,我脑袋昏腾腾地,身体跟着直晃,在栽倒进那个温热熟悉的怀抱里,耳边唯一能听清的只有一句饱含挣扎和痛苦的话。
“师妹,对不起,求你别恨我,我爱你,我只爱你啊……”
5
再一次睁眼,浑身酥软无力,纵我再无知无觉也该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还是被一个最是信任的人算计了。
我只能呆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帷帐华丽的床顶,等了好一会才恢复一点力气,抬起手来,哗啦啦地响起一串链条音。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向手上缠绕的那条镣铐,我去,这不是我找系统奸商买的道具吗?
脚步声此时也紧追不舍,不缓不急的轻踏音,一步一步踏在我的心尖上,不由得生出几分惶恐,不是,这剧情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师兄被镣铐拴住手脚,而镣铐的另一端被我牢牢抓在手里,此时他眼角薄红的泪意点点,真真正正是为我而存在的。
好生令人心疼呢。
可是,现实往往骨感,妖娆几分。
一抹青意先一步闯入房内,再是他那张与祸水截然不同的温和笑意。
我鲜少说他帅,但是,他这张脸,当真配得上一句祸水,不然我也不会怒砸钱包,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停留那么久,耗费那么多心力,一步一步来驯服他,叫他亲手把心捧给我。
可是,钱并没有消失对吧,它只是变成了我更喜欢的样子陪在我身边,对吧?
就像徐有眠倾身覆在我身上,伸出双手与我牢牢地十指相扣,抽不出一份空隙。
我平静地问:“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徐有眠似乎被我的冷漠刺到般,瞳孔微缩,无辜地轻颤了好几下眼睫,但不敢不回答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做了,便是这么做了。”
我语意渐冷:“那就请我的好师兄,解开,如何?我不高兴。”
他慌了,无措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不敢置信我真的,是那样嫌恶。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捆在床上的人是他呢,但我决定再欺负欺负他。
于是,冷笑一声,抬了下右手,哗啦啦地声音再次响起了一片。
“那便,劳驾?”
空气冷了一瞬,徐有眠僵硬了半响,才动了,他极轻地嗯了一声,手上忙不迭地迅速解开,然后无措地将目光放在我微红的手腕上。
“对不起……我……”
他把头别到一边去,而那双骨节如玉的手爆出狰狞的青筋,将自己的衣摆攥出道道皱纹。
我悄悄地扯了一个笑,虽然不清楚现下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是骨子里的恶劣让我考虑不了更多了。
我扯过帷帐的丝巾,从背后将他的眼睛束上,刚想将链子缠绕在他手上时,突然一股巨大推力将我推到一旁。
下一秒他仍蒙着丝巾,却倾身覆在我上方,旁边就是他的两臂包围的地方,无处可逃了。
他极力压制着气息,垂眼,缓缓恳求:“玉意,你别对我这样,万般我都顺你的意,求你别这样对我,我遭不住的……”
他将手覆盖在我的眼皮上,瞬间就夺走了我的全部感知,相对应的,看不见就会更敏感一点。
最后一眼,我看到的是,他仍乖巧地戴着我给他戴上去的丝巾,好乖啊师兄。
他近乎虔诚地碰我的唇角,啄木鸟似的一点一点的,温热的触感席卷。
我凭着感觉摩挲着他垂下的发丝,摸上去到他的发冠,发狠地一把扯下,他的发落了满身,我搂过他的头,重重地印在他的唇上。
能播吗?不能吗?那好趴,拉灯!
6
前面的一切小可怜样,好似他的缓兵之计一样,他老老实实地躺下,任我欺负,但还是没放我走。
一下子角色倒颠了过来,疯批对疯批,更疯的才能笑到最后呀,而昨天缠在他眼睛处的帷帐,现在缠在了我的手上。
手被束缚着,他就端着饭,一口一口地喂进我嘴里,顾惜着我这张樱桃小嘴,便也没再跟他作对,老老实实地张嘴,咽进去。
岁月静好着呢,突然头皮一紧,对危险的敏锐感让我瞬间炸起,往一旁滚去。
连带着徐有眠也摔了碗,起身拔剑,一身凌厉杀意地将我护在身后。
下一瞬,一柄韵味深沉的长剑携带着滔天怨气刺破长空,往我面门直直刺来。
徐有眠立马出剑挑开它,它铮鸣了一声,很是不甘,巧好我额尖的发被它疾驰带来的风吹起,我惊地一笑,想到了某个人。
便挑衅地看着它,抿着唇,柔柔地靠近师兄的怀里。
急切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哥…师兄!你在这吗?”
我走上前去,朝徐有眠挑了挑眉,推开门去,便对上何惊秋的目光,她颦了颦眉,看了我一眼就越到后面直勾勾地看着徐有眠。
我倚靠在门上,抱着臂笑道:“不跟我打个招呼咩?可以改口叫句嫂嫂了。”
何惊秋僵硬了一瞬,才转过身来问我:“你什么意思?你和哥…师兄不是师兄妹吗?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头去看徐有眠的反应,眼前的何惊秋更有意思一点,明明是许久不见的亲兄妹,两人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却黏人得紧,虽然我更黏一点。
但是,我不要脸啊?有问题吗?这不是我应得的吗?
我只好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何惊秋那走了两步,脚尖才挪了两下。
徐有眠大步拦在我面前,伸出手紧紧拽着我的手腕不放,语气森然:“你又要跑吗?不就是师兄妹,你在怕什么许玉意,你当初把手伸进我的内衬里的时候,怎么不说怕。”
此话一处,我和何惊秋的 CPU 都炸了,呆滞在原地。
我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哥…你。”
何惊秋表情却不如表面那般惊讶,甚至没有一点变化,但是当时我太慌了,没能注意到这点,不然后面也不会被坑得这么惨了。
我这下真有点害怕了,恋许玉意脑痴汉呢?纯情委屈小人妻呢?我那委屈求全的好师兄呢?
不对劲,现在徐有眠太不对劲了,隐隐跳出了我掌控的节奏,本能就想先跑路,再观望观望。
我往后一指,惊讶道:“师尊?你怎么在这。”
徐有眠下意识回头看去,我趁机一把扯开他的手,飞快地窜逃出去,技能点全点在跑路上了,没一会功夫就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但是我忘记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我的跑路功夫,是徐有眠教的。
7
等我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捂着嘴躲在枝叶繁密的灌木林中不敢出声,现在不止徐有眠进这片林子里找我,还有何惊秋也在。
她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极远:“嫂嫂,不是要我叫你嫂嫂吗?怎么现在躲起来了,乖乖出来吧,师兄不是一向最疼你了,你怎么舍得让他着急呢?”
我听着,虽然被嘲讽得满地板掉面子,但依旧憋着,不出声。
我江湖猛一的地位,决不能被扳倒,徐有眠,现在太一了,我决定先暂避风头,钓一下他,让他抓心挠肝,最后乖乖地臣服于我。
我氪金了!这是我应得的!
林子里说大也不大的,要想找到我只是时间问题,坐以待毙是无用功,所以我压着脚步和气息,一点一点向外围爬出去。
好几次一点声响都能把我骇得头皮发麻,快给我整应激了,爬了好一会,就离小路只有一点点距离了!
我更加谨慎,屏住呼吸,却摸到一双金丝缕勾做的锦靴,惊地我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上头传来一声轻笑,还不等我僵硬地抬起头看,那靴子的主人就先一步蹲下来,和我四目相对,他的眉眼桀骜,张扬的眉毛斜插入鬓,我一眼就望进他盛满戏谑笑意的眼。
不同于我的呆滞和小心翼翼,他屈起一根手指轻佻地勾起我的下巴,感概:“这是哪爬出的小兔子,脏兮兮的,好可怜呢~”
“滴!宿主大大,位面男主已出场!”
我偏头抬手拍掉他的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语气不屑:“眼神不好就去治,兔你个大蛋蛋,你再恶心一句试试?”
他顿时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我两眼一黑,看不清言情文的未来。
物化女性,自以为是的风流,其实是流氓,没素质不自知。
我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把冲他肩膀撞过去,当着他的面翻了个敞亮的白眼。
“对啦对啦宿主,忘记告诉你了,飞杀阁的订单被退啦,有人氪金进了女主的皮下,按照规矩是不能接您的人物的,而且,她很喜欢吃瓜,现在靠着金手指带着徐有眠,往你的这个方向走,再不跑路就跑不掉了哟亲!”
坑货系统的语气里满是幸灾惹祸,我脚步一滑,惊地当场蹲下作预备冲刺状,却在冲出去的刹那,小辫被揪住,杀了个回马枪。
头皮发麻的感觉,让我毕生难忘,我幽怨地转过头去看,他心虚地撒开手,空中瞬间飘起我的秀发,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尊严!
我头上本就是“不毛之地”,有那几根本就爱惜得不行,才一会的功夫,就阵亡了一小把,士可杀不可辱!
我发了狠,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杀意,也顾不得和徐有眠的勾勾缠缠,双手飞快结印,朝天怒喝呼来我的剑:“见剑!速来!”
我轻易一挑,便携带着杀意凌凌,本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他肉眼可见地慌了,忙不迭避开当头的这一剑。
他解释:“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未免下手太毒了点。”
他自知理亏,所以只是躲避,没有还手,但是我学艺不精,光顾着学在徐有眠身上去了,一点能让人伤筋动骨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最终决定,拿着物尽其用,用剑锋利的外刃和不俗的重量,敲他的脑袋,集中力气挥起,砸下。
他没留神,被砸了个正着,顿时脸上就五彩斑斓起来了,也动了火,抬起手就要还手,说是要给我的点教训看看。
我朝他狠狠呸了个口水,他更加火冒三丈,径直朝我挥了从腰间取下的软剑。
那道软剑很灵活,但我知道,被刮到的,少说也要掉层皮,而且他的功力明显在我之上,事实摆在眼前,我打不过他。
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无能狂怒!
“师妹!”
“我靠!见人!”
两道锐利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是徐有眠和何惊秋赶来了,我很上头,忍不了一点。
当即就抛下剑,哇哇地掉鳄鱼的眼泪,我的演技向来很好,尤其这次的情绪非常饱满,再一通详细得一板一眼的告状。
徐有眠当场就拔剑了,甚至当我还没有开口告状的时候,他挺拔如竹的身姿无比熟稔地挡在我的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牢牢将我锁在他身后。
那个拔我头发的人,虽说吊儿郎当地,但是却是个审时度势,欺软怕硬之人,当即就低下姿态跟我道歉。
好话跟不要钱似地倒出,最后说了一句,让徐有眠把剑收了起来。
“小姐,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您气不过就拔我的头发吧,随便拔,就让您的道侣把剑收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嘛是不是?”
徐有眠下意识地眉头微舒,表情好看了不止一点,整个人都像是被取悦到了,而我就紧挨在他附近,全部收入眼帘。
我嘴角微抽,哈哈,师兄,太明显了哈,别太嘚瑟了。
我气早消了,不欲和他过多纠缠,便摆摆手让他滚了。
师兄这才转过身来,紧张地看着我,问我有没有受伤,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早在他挡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就目光扫视我不下十遍了,我有没有受伤,他能不清楚吗?
他在怕,怕与我无话可说。
只是他没在碰我分毫,始终克制地保持安全的距离,怕自己守不住心底界限,越了界,惹恼我,害我再逃离。
何惊秋早就换了个壳,皮套底下的人精彩极了,兴冲冲地来,津津有味地看戏,再对我挤眉弄眼,夸我好手段。
但是很快,她的目光掠过夺毛男,却一下地定住,神情开始痴迷,隐隐的 lsp 属性,藏都藏不住。
搓着手,笑得有些阴险地说:“好师妹,可不能这么放过他,师姐我来替你好好收拾他,桀桀桀……”
她看上了他的好皮囊,兴冲冲地扛起人就跑,大女主的手段,让他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我一下子就秒懂了,朝她弄了个包裹,里面装满了我找系统买的“好东西”,可惜暂时用不上了,便转赠给她,算是物尽其用了。
我收起阴险的笑,无辜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笑得纯良。
师兄站在旁边,笑得勉强,都快陷入自我唾弃中了,见我只专心看旁人,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讲,也不敢催我,怕惹我厌弃。
我抬头,认真地看过他的一眼一眉,流转的是数不尽的英姿卓越,和侠客柔情,一颦一笑完美地踩在我的心窝子上。
但我知道,他不过是位面的角色,不会爱我,是程序里我买的剧本,才这样真真正正地“爱”上我。
但是,只有有人愿意花钱,就会有千千万万个的徐有眠,如对我这般深情地爱着千千万万个“我”。
而我的驯服计划,只不过是基于固定剧本上的玩法,我没指望他能多爱我,或者说,对我有多情深不已。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眼,说:“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不想玩了。”
“玉意…”
他听不懂我的话,却在尽力理解,在感受到我的触碰时,高兴地弯着眼看我,却一瞬不敢动地紧紧将脸贴在我的手上。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大大,确定要退出咩?徐有眠这个角色还是很火爆的,还有好多人排队要来体验『小师妹』这个剧本的,如果这次退出,下次要排,要年后才能排上了,确定吗?”
在这一刻,我摁下来了退出键,让许玉意和徐有眠的故事停留在这一刻。
我不叫许玉意,但他却是徐有眠。
我矫情,可以爱,但不能很爱,尤其是假的,我想趁自己没有陷得太深,早点迷途知返。
看着他永远痴情的目光,却只是停留在“许玉意”这个皮套上,在我第一次感觉到不适,或许换句话说,是感到不甘,我就要及时止损了。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似乎看见了徐有眠狰狞的表情,他发疯似地朝我伸出手,试图抓住我,好奇怪,这个游戏暂停了为什么里面的角色没有暂停。
我的呆呆师兄会害怕的,不要怕师兄,很快就有新的“我”上线了。
8
我睁开眼,玻璃窗旁是万家灯火,和繁华夜景,我将身上的游戏设备一一脱下,床头柜的小夜灯微弱地发出光芒。
我嘲弄一笑,不是来放松的吗?怎么更累了,更烦了。
我展开手心,借着微弱灯光,倚靠在窗边,在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徐,有,眠。
写了不知多少遍,微微侧头看向窗边,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地微微睁眼。
正对着我家的大厦大屏幕,正播放着一段游戏宣传,介绍着 年,年度最火游戏:时空在逃恋人!这里有人气角色,为您而来。
然后就不断闪过一张张人物图画,角色很多,我却精准被捕捉到徐有眠的那副画,朝我伸出手的画,我甚至没有错过他伸出的那双手,一截手腕上有一颗红痣,我向来喜欢。
不对,准确来说,是朝正前方伸手的姿势,不是我,是千千万万个玩家。
我靠着落地的玻璃窗,冷清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的气息,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那条广告,我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困顿之间。
城市的喧嚣被一个防空警报代替, 长鸣于城市的上空。
还有一个紧急的通知。
“警报!请各位居民注意, 因为部分次元人物觉醒,突破管理,现在次元壁极其不稳定,有其他次元的生物即将进入,请各位居民注意个人安全!”
我睡得混沌, 没有听清,迷迷糊糊地睁眼时,我旁边的玻璃窗忽地被一只手打碎, 那段手腕上有一颗红痣。
我瞬间清醒,窗外呼啸的风穿进来, 连带着我的的外衣和披散的发都飞起。
入目的是,徐有眠, 撕扯着时空,狰狞地猩红着眼,发了疯似的从另一个次元来到这。
他很强,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安安稳稳落地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缓缓归地。
他朝我伸出手, 说:“请跟我私奔, 请你。”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身旁突然弹起了一个突兀的系统提醒, 让我有些恍惚,到底身处何地。
“亲爱的宿主, 这边系统检测到角色--徐有眠, 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且是从您进入剧本位面时就觉醒了, 爱意值已达巅峰, 无法操控,系统评估危险指数五颗星,请宿主谨慎选择。”
“温馨提示:出逃次元极其危险, 跟次元人物出逃,更加危险!警告!请宿主等待救援!”
风呼啸地扑面而来,我艰难地仰起头, 似是呼吸不过来地一顿一顿地开口:“我,不是, 许,玉意。”
“我不是!”
徐有眠轻佻地笑:“我也不是徐有眠,所以, 可以跟我私奔了吗?我的道侣。”
我从未像此时此刻一般激动,心脏在我的胸腔里化作一道水,溜来溜去的。
我挣扎地起来, 不顾一切地将手放在他宽厚的手心里。
“好!”
私奔次元, 独属于我们的浪漫,偏偏就要在危险里相爱,在不合理中规矩, 他不要命,只要爱。
我也不要命,我只有爱。